崇祯实录卷之六

译巡抚许鼎臣于是上奏说：“贼寇党羽三十万，在山西造成祸害已有五年。如今西路贼军一万多人逃到济源山，其中有王屋、燕柱、析城、中条等山，应命李卑、艾人龙等从沁州、阳城、沁水进入围剿，贺人龙、李春芳从垣曲、绛州进入围剿：这是西路的大致部署。东路贼军两万多人逃到辉县、林县、武陟一带的山中，其中有青羊谷、赤狄囤、王莽岭、伏牛山、碗子城、犬王庄、小西天、孙膑坡、箕山、辽山等处；如今曹文诏、孙茂林从潞安进入围剿，猛如虎等从辽州、和顺、东平进入围剿：这是东路的大致部署。太原、汾州西北有三阁、五刚短毛等贼，由镇臣张应昌等负责；其余如霍州东山、赵州休粮山、隰州水头镇、石楼花城窊、孝义开府乔山等处，都是土贼，容易平定。”奏疏呈入后，皇帝心里认为饥民并不是流寇，而许鼎臣也借此来放宽对文法的要求；于是皇帝谕告都察院说：“百姓贫困而盗贼兴起，都是因为亲民官员任意搜刮百姓财物、迎合上官；小人得志，百姓更加困苦。命巡按御史广泛访查后上报。” 皇帝谕告吏部、礼部说：“朕想祖宗朝求取人才、任用人员，本来就不只是凭借文才，也不应拘泥于资格；关键在于崇尚品行，选拔任用贤能，以辅佐治理。所以童子必须进入小学，遇到考试先考察德行；从入学直到出仕，必须有真实的德行，才允许任用。日后如果品行败坏，考官也要连坐。四海这样广大，难道没有暗中修养高尚德行、积累广博学问、才华宏大、清廉正直而刚强方正，确实堪当大任的人吗？应当再选拔一两人，以表示鼓励和劝勉风俗。至于科道官，不必专门从考选中产生；馆员必须先历任推官、知县等职：这些都应当廷议，作为长久遵守的法令。” 三月辛亥日，刑科都给事中陈赞化弹劾大学士周延儒，说他通过游客李元功、医官张景韶交通受贿；皇帝命将李元功交镇抚司审理。周延儒上奏辩解，陈赞化又弹劾周延儒说：“先前你说‘除去辅臣李标，皇上先答应放归，其余的立即封还原奏，皇上于是改为留任，实在有挽回天意的力量’；如今皇上是羲皇以上的人，这是什么话！罪过不只是轻率泄露。”又指责周延儒借停刑来掩盖受贿获利，并引用刑科给事中李世祺作证；李世祺也上奏证明陈赞化所言属实。户科给事中朱文焕也弹劾周延儒说：“深受国家恩典，却毫无补救；众人纷纷攻击，绝无理由继续留任。”皇帝下旨表示知道了。丙辰日，四川贼军攻打苍溪县没有攻下，便逃往广元；同知张鹏起等在二郎关作战，大败，守备张应甲、黄朝玺被杀。己未日，四川贼军攻打百丈关，守备郭沾辰、陈中战败阵亡。陕州、兴平等地的官员入朝觐见，因贼军阻拦而不能到达；陕西巡按御史范复粹将此事上报。这个月，拨发十万金，命御史陈乾阳赈济山西。夏四月丙寅日，贼军攻破平顺县，杀死知县徐明扬。孔有德、耿仲明从盖州自行归附清朝。当初，耿仲明的弟弟耿仲裕先来同登莱镇守官联系，东江前将军黄龙设计杀死了他；等到登州失陷时，黄龙一家在城中，全家都死了。黄龙驻守旅顺，料定孔有德等必然逃走，逃走必定经过旅顺；孔有德等果然到来，黄龙迎击，斩获很多，擒获毛有贤、承福等。不久，清兵进入旅顺，杀死黄龙。辛巳日，总核各京城、各省积欠的盐课三百二十多万，命有关部门按数解送缴纳；否则就指名参劾处理。金花银的积欠，也分别按现征、带征限期缴完。礼部尚书黄汝良进呈《昭代乐律志考》，命令交给史馆。河南西路的盗贼从辉县进入清化镇，游击越效战败阵亡，左良玉擒获并斩杀六十一人；武安以东的盗贼，游击陶希谦攻击他们，也战败阵亡。部臣认为河南没有凭借太行山的险要设防，等于向盗贼作揖、引盗入境，不能没有罪责；河南乡绅上奏请求陕西总督洪承畴兼管河南，部臣想调洪承畴驻守潼关作为三省边界，监督控制晋、豫两位巡抚以及曹文诏、邓玘、张应昌三镇，皇帝不准。命司礼监太监张其监、郝纯仁、高养性、韩汝贵、魏伯绶等前往各仓，与提督诸臣一同盘查验收、发放。癸未日，承运库太监上奏缎匹欠数十万，命有关部门限期催促输送缴纳。兵部请求三省巡抚亲自进入战场：山西巡抚与曹文诏进入阳城、沁水山中，道臣王肇生与张应昌进入潞安山；河南巡抚与左良玉直入星轺驿，另派邓玘直入少阳关；保定巡抚与梁甫、周尔敬进入小西天等地。其偏裨将领，各选一名熟悉军事的道府官员监督，分路围剿。皇帝下旨准许。五月癸巳日，山西巡抚许鼎臣因流寇肆意劫掠，请求免除积欠，并预先免除数年的定额赋税；皇帝不准。户部侍郎刘荣嗣等上奏说：“调集军队剿灭盗贼，并不是为了守城。近来巡抚、镇臣多设置精锐部队株守郡县，以为城池没有损失，就可以逃避失事的责任；却不知道贼军以在野外劫掠为利，哪里用得着攻城！这名义上是防御盗贼，实际上等同于纵容盗贼。平定盗乱遥遥无期，弊病全在这里。请把守城事务交给有关部门，巡抚、镇臣率领壮丁凭借高地设置险阻，专门负责援救和围剿。” 庚子日，云南曲靖江府土舍安边与安其爵、安其禄是同祖的兄弟；安其爵世袭乌撒知府，安其禄希望仍任沾益知州，以此修好。巡抚蔡侃加以解释劝谕，他们都听从命令。任命侯恂为户部尚书。壬寅日，插汉虎墩兔憨率河套五万多骑兵从清水、横城分路进入，守备姚之夔等不能阻挡；临河堡参将张问政、副总兵史开先、守备赵访都逃走，于是逼近灵州，总兵贺虎臣率一千骑兵进入防守。乙巳日，官军出战，迁入屯堡；各屯堡绵延数十里，杀戮劫掠极其惨烈。皇帝对巡抚耿好仁发怒，不久将他逮捕。丙午日，太监张应朝调往南京，与胡承诏共同负责守备。己酉日，皇帝谕告兵部：“流窜的贼寇蔓延，各路军队和将领云集；所有功过、勤惰，都应有人监督记录。特命宫内中军陈大金、闫思印、谢文举以及山西中军孙茂霖，会同各巡抚、道臣分别进入曹文诏、张应昌、左良玉、邓玘军中，监督记录功过，督促催办粮饷，安抚百姓；仍命内库发放四万金、素红蟒缎四百匹、红素一千匹，在军前作为奖赏。”

译壬子日，河套军向西侵犯延绥定边营，官军击杀一百二十七人。不久又侵犯灵州、横城、延绥、西川，投降的盗贼王成功乘边境有警，纠集众人又在西川反叛，劫掠双湖峪；陈奇瑜、王承恩正在抵御插汉军，便分兵在王家岔围剿，斩首一百四十一级。随后王承恩又在膈膊峪攻击贼军，斩首八十八级，王成功被消灭。当时又下了大雨，西川平定。邓玘在善阳山攻击贼军，将其打得大败，射杀紫金梁；贼军士气受挫。工科给事中孙晋上奏说：“徐州、邳州以下直到安山，没有一年不决口，没有决口不造成灾害；其中最严重的，没有比苏嘴、建义等处更甚的。应当赶快讲求疏通和堵塞的方法，这是关系天下兵饷运输通畅与否的大事。” 六月辛酉朔日，命太监高起潜监视锦宁，张国元监视山西石塘等路，统筹核查军队和粮饷，犒赏军士。乙丑日，川兵在林县溃败，毛兵死伤很多；潞王告急，请求巡抚驻在卫辉加以控制防御。丙寅日，贼军包围汤阴，击败乡兵；林县、辉县、涉县、安阳等县绵延处在同一山脉中，所以容易蔓延。又有贼军从阳城、垣曲而来，在济源会合。红彝侵犯漳州；第二天突然进攻中左所，官军失利。插汉虎墩兔憨侵犯延绥。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郑以伟去世。庚辰日，大学士周延儒被罢职。当初，温体仁与周延儒深相结交，周延儒因此极力援引他使其升进。到了这时，温体仁将要夺取周延儒的职位，太监王坤上疏攻击周延儒，满朝争论此事，温体仁却不帮助周延儒。等到王志道被召见回答政事时，皇帝对周延儒说：“你昨天为王坤的奏疏辩解，日后将会写入史书。”温体仁窥知皇帝的意思，因此凡是与周延儒为难的人，温体仁必定暗中帮助；而帮助周延儒的人都被压制。又加上“羲皇”一语构成诽谤，证据确凿，于是周延儒不能得到解脱。命行人王芝瑞护送他回乡。甲申日，张彝宪说户部、工部两部在外地拖欠一千七百多万，应当命科道官分头催收。当时督催军饷的职务正被裁撤，所以交给部院酌情议定；部院请求查核参劾，追完欠款后停止派遣催收人员。河南大旱；密县一个民妇生下旱魃，把它浇湿后才下雨。秋七月辛卯朔日，大风拔起树木。壬辰日，贼军驻扎武安；乙未日，贼军驻扎彰德、汾州。命太监闫思印与张应昌合兵围剿。汾阳知县费甲鏸因被逼迫承担繁重的供给，投井自杀。丙申日，贼军攻陷山西乐平县。皇帝召见兵部尚书熊明遇等于平台，认为沈棨私下与插汉通好，欺骗皇帝，擅自行动，辱没国家。熊明遇回答说：“皇上的话严厉刚毅，臣等不胜惶恐！退下后思考，这也只是边臣处置失当、不够公平罢了，并不会损害皇上的威严。七月初一，巡抚沈棨亲笔写信说：‘青海、永邵一带是哈喇慎各部，现在正在城墙下与招抚官员欢然叙旧；请前往劝谕他们，开启他们的悔悟之心。’皇上的旨意虽然严厉，难道不是也在曲意体谅边臣的难处吗！插汉军临近边境后离去，都是皇上的威灵所达到的结果；圣意所说的受辱，不过是指誓约文稿中的几句话罢了。汉、唐的英明君主对于塞外的傲慢文书，都置之不理；即使本朝归附进贡者的言语，也不可能完全驯顺，边臣拒绝接受而不上奏。如今这件事实际上没有形成盟约，中军都司等官还与他们抗争，加上以捐出俸禄犒劳为说辞，没有听说朝廷因此裁处，这对皇上的威严有什么损害呢！”此前，插汉军驻扎膳房堡、沙岭，当时总兵王世忠、巡抚沈棨私下犒赏三千金，插汉军聚集刀剑，宣誓立约。事情上报后，皇帝起初还在犹豫，熊明遇极力请求宽宥。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周延儒，周延儒伏在地上很久不回答，皇帝于是不同意；因为誓文中把朝廷与插汉并列为同等地位。不久逮捕沈棨，发往边地戍守。戊戌日，命行人召回原大学士何如宠。庚子日，评定内臣守卫莱州的功劳，徐时得、翟升各自荫授锦衣卫正千户；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奖赏。湖广守备太监魏相监视登州诸岛的军饷。八月乙丑日，皇帝谕令确定田赋定额。于是户部尚书侯恂上奏说：“《赋役全书》的条目错杂，田亩、丁口又大多达不到原定数额；增减多少，凭什么查考！不如以《万历会计录》为依据，合并征派辽饷，另立一项，这样编造账册或许容易些。” 庚午日，任命杨一鹏为户部尚书，总理漕运、提督军务兼巡抚凤阳等处。议论修筑张家湾城，是采纳户科右给事中林正亨的意见。丁亥日，流窜的贼寇经过静宁，攻打隆德；知县费彦芳告急。固原道参政陆梦龙驻在静宁州，听到警报后前往救援；派把总王珍率二百人前往，王珍却先逃走。第二天，隆德陷落，费彦芳被杀；陆梦龙在绥德城外作战，阵亡。九月壬寅日，命沈世奎加授总兵职衔，固守皮岛，并发布檄文晓谕朝鲜。沈世奎于是派参将陈龙到皮岛发布檄文，宣示朝廷的恩德，陈龙又前往朝鲜。任命冯英为刑部尚书。任命南京礼部右侍郎钱士升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直文渊阁。这一年秋天，襄城县的莎鸡从西北而来，成群聚集，多达数万——这种虫本来产于沙漠，如今飞入关塞以内，占卜者认为这是战争将起的征兆。冬十月甲子日，登州下冰雹。大学士徐光启上奏说：“臣奉命督领修订历法，所进呈的历法书表共有三种，合计七十二卷；太阳运行、月亮运行、恒星经纬度、日月交食等，各方面大致齐备。如今到了五月，又命懂历法的人推算，得到《各色立成表》二十卷、《日躔交食及土木火星历指草稿》六卷。虽然只是草创，似乎可以补成完整，但恐怕会耽误大典；那么用人确实不能迟缓。御史金声广博而精通数理，大理寺评事王应遴学问也通达丰富，而且多次请求修历，可以委以重任；命他们共同讨论，可以计算期限完成。”于是交还历法书和敕印。不久召李天经督修历法。戊辰日，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徐光启去世。徐光启字子先，学识广博，擅长星历、兵法；性情品行淳厚谨慎，为当时人所推重。赐祭葬，追赠少保，谥号“文定”。

译己卯日，礼部尚书林欲楫上奏说：“如今天下最严重的祸患，一是官员贪婪，二是百姓贫困，三是军队软弱；臣请求略陈其情。官员贪婪，是根源污浊。皇上惩治请托贿赂的弊病，法律不能说不严密。只是狡猾的人有时隐藏通路，险恶的人有时捏造风声；只纠正表面现象不如端正根本，堵塞水流不如澄清源头。断绝请托钻营的道路，就是澄清铨选任叙的制度。百姓贫困，是本业衰微。国家税额四百万石，依靠江南供应；如今江南民力已经耗尽。臣渡过长江向北，从濠、徐、青、齐直到京畿，满眼都是荒草；百姓迁徙不定，沟渠水利的制度、耕种的事务都不了解。应当招募江南贫民到北方耕种，官府供给耕牛和种子；每个男子授予若干田地，使其成为世代产业，三年后才征税；有关部门巡视田间，疏通水利。靠近黄河、淮河的地方，开渠引水，以资灌溉。使西北没有不耕种的田地，那么每年的漕运也可以逐渐减少。军队软弱，是训练不当。如今的团练操演，只是灞上的儿戏罢了；一定要把软弱变为强悍。应当在练兵时兼行选将之法：比如十一人为一队，先召集十人，考察他们的力气、骑射、击刺，给他们披甲；如果其中有才能超过十人的，就补为队长。十队为一哨，再考察队长；有才能超过十队的，就补为哨长。十哨为一总，从把总以上，必须长期经历战阵，确实有功劳的，才逐级升迁为参将，直到大将。将领从士兵中选取，不再从别处寻求；士兵信服自己的将领，也不再彼此猜疑。按队编制，每队十人齐备；按哨编制，每哨百人齐备：这是用来杜绝虚报冒领的。手臂和手指相互指使，队伍不会混乱；这是把节制之法寓于其中。至于孔有德还在旅顺，海上防务尤其应当加倍谨慎。皮岛孤悬海外，恐怕难以独自支撑；应当命登莱巡抚选派南方水师中兼长火器的人，使他们与皮岛形成犄角之势，这也是牵制敌人的一种助力。” 癸未日，插汉侵犯宁夏。赵州的贼军到达宁晋，被清水河阻挡而不能渡过，南宫遭到极其惨重的劫掠；总兵梁甫当时在获鹿，超过约定日期才到，贼军已经到了柏乡，向西退回五台山。五台山周围数百里，贼军占据显通寺，那里柴草、粮食储备都齐备，地势险要足以凭恃；官军号称夹击，实际上从未遇到贼军。议论囚犯罪行时，皇帝穿着素服，在建极殿召集阁臣商议，温体仁没有为任何人平反。陕西华亭知县徐兆麒赴任七天，城池就陷落，按罪应当弃市；皇帝心中颇为怜悯，温体仁却默然不发一言，最终仍依法处死，人人都为他感到冤屈。十一月癸巳日，升礼部左侍郎王应熊、右侍郎何吾驺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直文渊阁。甲午日，参将陈龙抵达朝鲜王京，当面谕告朝鲜国王；国王随即输送米二千石援助军饷，朝廷特赐金帛和彩绮。乙未日，原顺天府尹刘宗周奉召到京；命令等林钎、孙慎行到达后，一同召见。十月二十五日入朝觐见，皇帝责备他迟缓，刘宗周引咎请求回乡。癸卯日，司礼太监郑之惠总督东厂。甲辰日，插汉西哨巴兔等五十多人前来投降。洮州卫发生地震。壬子日，定远堡龙洞内忽然有铜鼓声；甲寅日，又发出声音。此前奢寅战败时，声音传了三天；崇祯二年二月曾发出声音，西兵侵犯永宁。乙卯日，武安、涉县的贼军假装请求招抚，乘冰渡河，攻陷渑池；河南通判袁勋逃走。四川按察使刘永祚入朝觐见途中经过该县，丢失了敕书和供皇帝阅览的文册。贼军分路进入河南、湖广、汉中、兴平。十二月己未朔日，贼军攻陷伊阳。国子监进呈《二十一史》。乙丑日，参政李天经进呈历书。庚辰日，贼军假扮进香客，攻陷郧西县，劫掠遂平。壬午日，评定收复登州的功劳，恢复朱大典原来的官职，并升为兵部右侍郎；谢三宾升为太仆寺少卿。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奖赏。癸未日，东江石城岛都司尚可喜向清朝投降。当时孔有德、耿仲明正在迫力河治理船只，尚可喜于是劫掠长山、广鹿等岛，捆绑都司孙奠邦、李承恩等人前来归附（？）。这一年，陕西、山西发生大饥荒。●《崇祯实录》卷之七 怀宗端皇帝（七） 崇祯七年春正月壬辰日，投降的盗贼王刚、王之臣、通天柱等到太原索要赏赐；巡抚戴君恩第二天设宴，将王刚等斩杀，各营共擒获、斩杀四百二十九人——王之臣就是豹五，通天柱就是孝义的土贼。贼党所称的“紫金梁”、老■〈犭回〉■〈犭回〉已经死去，后来侦察得知他们在东山，并没有死；而西山则有翻山鹞、姬关颖、掌世王三个贼首，不久将其活捉献俘。岢岚的大盗高加讨号称“显通神”，尤其横暴；又逢大旱灾，投奔贼军的饥民更多。张献忠侵犯信阳、邓州。兵科给事中史可镜请求调镇筸兵数千人剿灭楚地贼寇，扼守襄阳、德安；兵部奉命调镇筸兵五千人，并以施南等处的兵力补足人数。贼军全部进入应山，都司佥书周元儒将其击败。丙申日，刑科给事中李世祺弹劾大学士温体仁、吴宗达；因违忤皇帝旨意，被降调到外地任职。贼军从均州掠过谷城，随即奔向襄阳。命司礼太监卢继宁册封朝鲜国王。辛丑日，贼军攻陷洵阳，逼近兴安、西乡；当地土寇乘机而起，汉中震动。游击唐通进剿土寇，但兴安的贼军又接连攻破紫阳、平利、白河三县。分守道王在台坚守兴安，后来洪承畴也赶到那里，城池才得以保全。当时练国事把军队调往商州、雒南，巡按御史范复粹飞驰赶赴汉中，贼军才开始逃奔；向南攻破凤县，进入四川。满城布衣魏文奎上奏说：“今年（甲戌）二月十六日（癸酉）黎明时分发生月食，现在历官制定的历法却定在二月十五日（壬申）夜间；八月本应在乙卯日日食，现在却定为甲寅日。因此，八月望日和晦日以及白露、秋分，全都不是应有的日期。这样的讹误难道还可以说吗？臣已经七十八岁，谨将本年日食、月食的时刻、分秒详细列出，呈上御览。”命令召魏文奎入京测验。辛亥日，胡堡守备叶逢春报告：西人三千骑兵与投降的丁壮互相厮杀，从水口入侵。甲寅日，镇篁副总兵杨正芳在旧县金沙铺击败贼军。贼军攻打房县，日夜毁坏百姓的房屋和门扇，抬着这些东西进攻，并挖掘地道攻入城中；又攻陷保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