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翰林记二

翰林记卷一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7 段

,升授承徳郎;修撰,从六品,初授承务郎,升授儒林郎;编修,正七品,初授承事郎,升授文林郎;检讨,从七品,初授从仕郎,升授征仕郎;五经博士,正八品,初授廸功郎,升授修职郎;典籍,从八品,初授廸功佐郎,升授修职佐郎;侍书,正九品,初授将仕郎,升授登仕郎;待诏,从九品,初授将仕佐郎,升授登仕佐郎。凡给授之时,本院行吏部该司开报奏闻,每佥押卷启止,书职名以品级为次序。惟纂修及进呈书籍、试录等,始书散官勲阶。凡书必系于职名之下者,以所职乃宸翰国史,示有尊也;若以他职兼本院官,则否。

译升授承德郎;修撰,从六品,初授承务朗,升授儒林郎;编修,正七品初授承事郎,升授文林郎;检计,从七品,初授从仕郎,升受征仕郎;五经博士,正八品初授迪功郎,升授修职郎;典籍,从品,初授迪功佐郎,升授修职佐郎;侍正九品,初授将仕郎,升受登仕郎;待诏,从九品,初受将仕佐郎,升授登仕佐郎凡给授之时,本院行吏部该司开奏闻,每佥押卷启止,书以品级为次序。惟纂修及进书籍、试录等,始书散官勋阶。凡书必系于职名之下者以所职乃宸翰国史,示有若以他职兼本院官,则否。

职掌

学士之职,凡赞翊皇猷,敷扬人文,论思献纳,修纂制诰书翰等事,无所不掌。侍读学士之职,凡遇上习读经史,则侍左右以偹顾问,帅其属以从。侍讲学士之职,凡遇上讲究经史,亦如之。侍读侍讲视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凡入侍其职,亦如之。五经博士之职,掌易者一人,掌书者一人,掌诗者一人,掌春秋者一人,掌礼记者一人,人各专门,明经同异得失,究其指归,以偹讲读。典籍之职,掌四库书籍,守扄钥以伺上命。侍书之职,明习六书之法,凡遇上习书,则侍左右以备考订点画音声。待诏之职,凡遇上宣问文义,以备呼召,编摩誊写等事,亦如之。史官之职,修撰掌撰述,编修掌纂辑,检讨掌检阅,凡史事俾专掌焉。孔目以首领为职,掌言语趋走,会计簿书之事。窃惟国家置本院以来,官不必偹,以待儒学之臣,必如所谓明仁义礼乐,通古今治乱,文章议论可以决疑定策,论道经邦者,始可以处之。故洪武、永乐、宣徳间,虽待诏、孔目不轻授人,凡居是职者,咸知自重。若遽谓官虽有异名,其实无异职,諰諰焉而有出位之图,殊失圣祖命官之意也。若乃国史不别置院者,尝考周官掌王之八柄之法,以诏王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丘浚曰:「八柄诏于冡宰,内史复掌以诏王。」盖史官公论之所出,爵禄废置,杀生予夺之柄,有所不公,直以笔之。呉澄谓内史为翰林之职,盖以命诸侯大夫公卿则策命之,犹今学士之掌制诏也。然谓之史,乃掌文书赞治之名。今制并史馆于翰林,其亦此意欤?然则圣祖命官之意,正与成周嫓隆,非徒逺过唐宋而已。

  詹事府

洪武初,建大本堂,延名儒以教皇太子、亲王,此东宫辅导之始也。后乃设东宫官属,有同知詹事、院事、副詹事、左右詹事、詹事丞、左右率府使、副使、同知左右率府事、谕徳、赞善、文学、中舍、正字、侍正、洗马、庶子等官,皆以勲旧大臣兼之,不别设府僚。又改赞善为赞善大夫,设赞读。洪武三年十二月,礼部尚书陶凯请选人专任东宫官属,罢兼领者,庶于辅导有所责成。上谕以父子一体、君臣一心之意,遂止。十年,置通事司令司丞。十四年三月丁未,设左右司直郎。十五年,设左右二春坊,又设司经局。二十二年,置詹事院以统属之。二十四年七月丁未,改院为府,定设詹事一人,正三品;少詹事二人,正四品;丞二人,正六品;首领官主簿一人,从七品;录事二人,正九品。二十九年十一月壬戍,增设属官通事舍人二人,从九品。其堂上官与本院官互兼职事,而凡讲读、纂修、考试等事,皆与本院同。坊局虽各有印,然事则詹事府统之。南京詹事府今不设官,止设主簿一员。盖詹之为义,省也,给也,谓省给太子之家也。詹事之职,于内外众务无所不掌,少詹事则贰之,丞则掌文书以赞之,通事舍人掌通谒、宾赞、禁令之事,主簿掌勾稽,録事掌传递云。

  左右春坊

洪武初置春坊,以为东宫辅道侍从之臣,官无定员。十五年四月丙申,更定春坊为左右春坊,置左春坊大学士一人,正五品;左庶子一人,正五品;左谕徳一人,从五品;左中允二人,正六品;左赞善二人,左司直郎二人,俱从六品。右春坊同。二十九年十一月壬戍,增设左春坊左清纪郎一人,从八品;左司谏二人,从九品。右春坊同。亦与本院互兼职事。盖二坊之设,犹馆阁也。大学士综劝学、辅徳文翰、记注之事;庶子掌宫中并诸王之适子及支庶版籍,行则负玺护驾,拜则左右扶掖之;谕徳掌侍从赞谕;中允掌侍从礼仪、驳正启奏,并监药理刑;赞善掌侍从翊养;司直掌弹劾绳紏,皆汉唐以来旧制。清纪掌伺察;司谏掌谏诤过失。其设也,则自本朝始。

  司经局

洪武十五年四月丙申,置司经局,设洗马二人,校书二人,正字二人。二十三年六月,命定司经局,▯礼部。考唐制,言太子司经局洗马从五品,校书正九品,正字从九品,其余职官禄各有差。本朝

译职掌

学士的职责,凡是辅佐皇帝谋划,弘扬人文教化,议论思考并进献建议,修撰编纂制诰、书翰等事务,没有不管理的。侍读学士的职责,凡是皇帝学习诵读经史时,就侍奉在左右以备顾问,率领其属官跟随。侍讲学士的职责,凡是皇帝讲解研讨经史时,也同此一样。侍读、侍讲比照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凡是入宫侍奉其职务,也同此一样。五经博士的职责,掌管《易经》的有一人,掌管《尚书》的有一人,掌管《诗经》的有一人,掌管《春秋》的有一人,掌管《礼记》的有一人,每人各有专门,通晓经义的同异得失,探究其宗旨归趣,以备讲解诵读。典籍的职责,掌管四库书籍,看守门锁钥匙以等待皇帝命令。侍书的职责,通晓熟悉六书的法则,凡是皇帝练习书法时,就侍奉在左右以备考订点画音声。待诏的职责,凡是皇帝宣问文义,以备呼召,编辑润色誊写等事务,也同此一样。史官的职责,修撰掌管撰述,编修掌管纂辑,检讨掌管检阅,凡是史事都让他们专门掌管。孔目以首领为职,掌管言语传达、奔走效劳、会计簿书的事务。私下认为国家设立本院以来,官职不必完备,以等待儒学之臣,必须像所谓通晓仁义礼乐,贯通古今治乱,文章议论可以决疑定策,论述大道治理国家的人,才可以担任。所以洪武、永乐、宣德年间,即使是待诏、孔目也不轻易授予他人,凡是担任这些职务的人,都知道自重。如果贸然说官职虽然名称不同,其实职务没有区别,惶恐不安地却有越位图谋之心,就完全违背了圣祖任命官员的本意了。至于国史不另外设立机构,曾考察周官掌管王的八种权柄的法度,用来诏告王治,凡是任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就用策书任命。丘浚说:“八种权柄由冢宰诏告,内史又掌管用来诏告王。”大概史官是公论产生的地方,爵位俸禄的废置,杀生予夺的权柄,有所不公,就直接用笔记录下来。吴澄说内史是翰林的职务,大概因为任命诸侯大夫公卿就用策书任命,就像现在学士掌管制诏一样。然而称为史,是掌管文书辅佐治理的名称。现在的制度将史馆合并于翰林,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那么圣祖任命官员的本意,正与成周时期相当隆盛,不仅仅是远远超过唐宋而已。

詹事府

洪武初年,建立大本堂,延请著名儒者来教导皇太子、亲王,这是东宫辅导的开始。后来于是设置东宫官属,有同知詹事、同知院事、副詹事、左右詹事、詹事副、左右率府使、副使、同知左右率事、谕德、赞善、文学、中舍、正字、待正、洗马、庶子等官,都由勋旧大臣兼任,不另外设置府僚。又改赞善为赞善大夫,设置赞读。洪武三年十二月,礼部尚书陶凯请求选拔专人担任东宫官属,罢免兼任的人,以便在辅导上有责任落实。皇上用父子一体、君臣一心的意思告诫他,于是停止。洪武十年,设置通事司令司丞。洪武十四年三月丁未,设置左右司直郎。洪武十五年,设置左右二春坊,又设置司经局。洪武二十二年,设置詹事院来统辖它们。洪武二十四年七月丁未,改院为府,确定设置詹事一人,正三品;少詹事二人,从四品;詹事丞二人,正六品;首领官主簿一人,正七品;录事二人,正九品。洪武二十九年十一月壬戌,增设属官通事舍人二人,正九品。其堂上官与本院官互相兼任职务,而凡是讲读、纂修、考试等事务,都与本院相同。春坊、司经局虽然各有印信,但事务则由詹事府统辖。南京詹事府现在不设置官员,只设置主簿一员。大概詹的含义,是省察、供给,意思是省察供给太子之家。詹事的职务,对内对外众务没有不掌管的,少詹事则辅佐他,詹事丞则掌管文书以赞襄他,通事舍人掌管通报谒见、宾赞、禁令的事务,主簿掌管勾稽,录事掌管传递。

左右春坊

洪武初年设置春坊,作为东宫辅佐道德侍从的臣子,官职没有固定员额。洪武十五年四月丙申,重新确定春坊为左右春坊,设置左春坊大学士一人,正五品;左春坊庶子一人,正五品;左春坊谕德一人,从五品;左春坊中允二人,正六品;左春坊赞善二人,左春坊司直郎二人,都是从六品。右春坊相同。洪武二十九年十一月壬戌,增设左春坊左清纪郎一人,正八品;左春坊司谏二人,正九品。右春坊相同。也与本院互相兼任职务。大概二坊的设置,就像馆阁一样。大学士总揽劝学、辅佐道德文翰、记注的事务;庶子掌管宫中以及诸王的嫡子及支庶的版籍,出行时背负玺印护驾,拜见时左右扶持;谕德掌管侍从赞谕;中允掌管侍从礼仪、驳正启奏,并监管药理刑狱;赞善掌管侍从翊养;司直掌管弹劾纠绳,都是汉唐以来的旧制。清纪掌管伺察;司谏掌管谏诤过失。它们的设置,则从本朝开始。

司经局

洪武十五年四月丙申,设置司经局,设置洗马二人,校书二人,正字二人。洪武二十三年六月,命令确定司经局,隶属于礼部。考察唐代制度,说太子司经局洗马从五品,校书从九品,正字从九品,其余职官俸禄各有差别。本朝

禄增多于唐,宜从裁减。诏自洗马而下,官秩依唐制,其俸禄则从本朝。二十四年七月丁未,定司经局官品秩,俱仍其旧。按典,经局始置自南梁,其后随改司经局。唐为桂坊,洗马洗之言先也,太子出则前驱导威仪也,掌图籍经史之事。校书掌雠校经籍,正字掌刋正文字,与本院互兼职事。正字或中书科兼之。

译俸禄比唐代增多,应当予以裁减。诏令自洗马以下的官员,官阶依照唐代制度,其俸禄则遵循本朝规定。二十四年七月丁未日,确定司经局官员的品级,都沿袭旧制。查考典籍,经局最初设立于南梁,后来改称为司经局。唐代称为桂坊,洗马中的“洗”意为“先”,即太子出行时在前引导威仪,掌管图书典籍和经史事务。校书郎负责校对经籍,正字郎负责刊正文字,与本院互相兼任职务。正字一职有时由中书科官员兼任。

御制诰词

国初百官除授各有诰勑,循宋制也。呉元年授翰林侍讲学士朱升制,有曰:「备顾问于内廷,叅宻命于翰苑。」又曰:「议礼作乐,郊庙所资;修已及人,国家所尚。擢登玉署,侍讲彤闱,鳯池兼掌于丝纶,麟史仍叅于笔削。地天交泰,有资翊赞之功;云汉昭回,共致文明之治。」洪武元年正月庚子授翰林学士陶安诰,有曰:「国家之立,必有一心之臣,尊戴匡辅,用能张其纪纲,植其表仪,正其名位,善其辞命,基图以大,国家以安。」又曰:「开翰苑以崇文治,立学士以冠儒英,重道尊贤,莫先于尔。是用擢居宥密,俾职论思,兹特赐以宠章,用昭国典,尚其勤于献纳,赞我皇猷,综理人文,以臻至治。」其眷注隆重如此。尝考翰林之名,昉于扬雄所为赋,学士大夫亦汉人称谓之常尔。虽唐人始以命官,所谓待诏、供奉、北门学士与学士院,亦惟以言语文字为职,未见其为国家轻重也。宋元因之,至我朝而任益崇,凡议礼制度、考文之大柄,一以付之,论道经邦之辅由此其选,而政之枢要、史之权衡,皆所综焉。二诰命词有足征者矣。又按永乐末,仁宗即位,华盖殿大学士杨士竒等进升少保,本院以士竒等所授诰进呈,上取笔亲增二语曰:「勿谓崇髙而难入,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顾士竒等曰:「此实朕心,卿其勉之。」士竒对曰:「圣徳能容,臣等敢不勉。」昔富弼有言:「愿不以同异为喜怒,不以喜怒为用舍。成汤改过不吝,所以为圣人。愿陛下常以古人为法。」于戏!观于此,则上下之交,真若元首股肱相须而成一体者。又圣子神孙,万世之所当鉴也。

  御制箴

宣宗章皇帝宣徳七年六月赐御制翰林院箴其文曰:「廷有司言,自周则然,后世袭用愈密而重。策命所出,讲学所资,机务之严于度于咨。代有贤哲,博闻明识,克励翼之,用光厥职。咨尔儒臣,朝夕左右,必端乃志,必慎乃守。启沃之言,惟义与仁,尧舜之道,邹孟以陈。词尚典实,浮薄是戒。谋议所属,出毖于外,心存大公,罔役于私。昔人四禁,汝惟励之。献纳论思,以匡以益,以匹前休。钦哉,无斁于戱!」圣言嘉彰,万世守官者之所敬遵也。今揭于院之后堂,朱髹榜字,用金涂之。

  公署

公署盖为听事而设。国朝建官,以本院为近侍衙门,故公署虽在外,而僚属相聚,恒在馆阁。洪武初,建翰林院于皇城内,学士而下,晩朝即宿其中,扁之曰「词林」。其后兼考唐宋制度,诏改建于皇城东南,宗人府之后,詹事府居其次。洪武二十六年十月兴工,至二十七年十月辛巳告成,诏皆赐宴落之,今为南京翰林院。永乐中,行在本院官仍在禁内供奉,不别立公署。正统七年八月,有诏复建于京师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銮驾库之右,而东岸则为詹事府焉,命中官陈姓者督工,踰年落成。正堂三间,中设大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公座,左为史官堂,右为讲读堂,首领官房在仪门之外之右。学士杨济辈为诗纪其事。然同僚相与,毎常朝毕,本院官立东阁前,竢大学士至,入阁中,讲读史官皆序立,圜揖而退。五经博士而下揖于阁外,出复序立于史馆前,亦圜揖,揖毕各书公会,乃入馆修书史,待宣召,日昃而出。公署惟履任斋宿,始一至。若掌印官查公移收放俸粮,则莅院视事。按唐制,翰林院在银台之北,后复建东翰林院于金銮殿之西,因曰「銮坡」,盖随乘舆所在而迁,取其便耳。正厅曰「玉堂」,中设视草台,毎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后以车驾经幸,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玉堂」云者,出于道家之说。李肇《翰林志》言:「居翰苑者,皆谓凌玉清,遡紫霄,岂止于登瀛洲哉?」亦曰登玉堂焉。然未有榜,至宋太宗乃以红罗飞白「玉堂之署」四字赐之。今则虽不尽符,然私记徃徃犹曰「玉堂视草」,用故事也。

  朝房

本院朝房在午门外右第六区,毎候朝则殿阁大学士、本院学士、讲读官、史官皆在焉。詹事府朝房在午门外

译御制诰词

建国之初,百官的任命各有诰敕,这是沿袭宋代的制度。吴元年,授予翰林侍讲学士朱升的制书中写道:“在内廷备顾问,在翰苑参机密。”又写道:“议定礼仪、制作音乐,是郊庙祭祀所依赖的;修养自身并惠及他人,是国家所崇尚的。提拔你登上玉署,在彤闱侍奉讲读,凤池兼掌丝纶之职,麟史仍参与笔削之任。天地交泰,有赖于你辅佐赞成的功劳;云汉昭回,共同促成文明的治理。”洪武元年正月庚子日,授予翰林学士陶安的诰书中写道:“国家的建立,必须有同心同德的臣子,尊奉拥戴、匡正辅佐,才能张显纪纲,树立表率,端正名位,完善辞命,使基业宏图得以扩大,国家得以安定。”又写道:“开设翰苑以崇尚文治,设立学士以统领儒者精英,重视道义、尊重贤才,没有比你们更优先的。因此提拔你们居于机密之地,让你们负责议论思考,特此赐予宠荣的章服,用以彰显国家典制,希望你们勤于进献纳谏,赞襄我的皇图大业,综理人文教化,以达到至善的治理。”皇帝对他们的眷顾重视竟然到了如此程度。曾经考察“翰林”这个名称,始于扬雄所作的赋,学士大夫也是汉人称呼的常例。虽然唐代才开始用它来任命官员,所谓的待诏、供奉、北门学士以及学士院,也只是以言语文字为职责,未见其能决定国家的轻重。宋元沿袭这一制度,到了我朝,其地位更加崇高,凡是议定礼仪制度、考核文辞的大权,一概托付给他们,论道经邦的辅臣由此选拔,而政治的枢要、史书的权衡,都由他们综理。这两道诰命的辞语足以证明这一点。又查考永乐末年,仁宗即位,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人晋升为少保,本院将杨士奇等人所受的诰命进呈,皇上取笔亲自增添了两句话:“不要认为地位崇高就难以进入,不要因为有所顺从或违背而有所懈怠。”看着杨士奇等人说:“这实在是我的心意,你们要努力。”杨士奇回答说:“圣德能够包容,臣下怎敢不努力。”从前富弼曾说:“希望陛下不以意见相同或不同作为喜怒的标准,不以喜怒作为用人或弃人的依据。商汤改过不吝惜,所以成为圣人。希望陛下常以古人为榜样。”唉!观察这些,那么上下之间的关系,真像元首与股肱相互依赖而成为一个整体。这也是圣明的子孙万世应当鉴戒的。

御制箴

宣宗章皇帝在宣德七年六月赐予御制的翰林院箴,其文曰:“朝廷有负责言事的官员,从周代就是这样,后世沿袭使用,制度更加严密和重要。策命所出自,讲学所依赖,机务的严谨在于度量和咨询。历代都有贤哲,博闻明识,能够勉励辅佐,从而光大他们的职责。咨尔儒臣,朝夕在侧,务必端正你的志向,务必谨慎你的操守。启沃之言,只在于义与仁,尧舜之道,由邹孟陈述。辞章崇尚典实,警戒浮薄。谋议所属,对外要谨慎,心存大公,不被私欲役使。前人的四禁,你务必勉励自己。献纳论思,用以匡正和增益,以匹配前人的功业。钦哉,不要懈怠啊!”圣言美好彰显,是万世守官者所敬重遵循的。现在将它揭贴在院的后堂,用朱漆榜书,并用金涂饰。

公署

公署大概是为了听政办事而设立的。本朝建立官制,将本院作为近侍衙门,所以公署虽然在宫外,但僚属相聚,常在馆阁。洪武初年,在皇城内建立翰林院,学士以下官员,晚朝后即宿在其中,匾额题为“词林”。后来兼考唐宋制度,诏令改建于皇城东南,宗人府之后,詹事府位居其次。洪武二十六年十月动工,到二十七年十月辛巳日告成,诏令都赐宴落成,现在称为南京翰林院。永乐年间,行在本院官员仍在禁内供奉,不另立公署。正统七年八月,诏令复建于京师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銮驾庫之右,而东岸则为詹事府,命宦官陈姓者督工,过了一年落成。正堂三间,中间设大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的公座,左边为史官堂,右边为讲读堂,首领官房在仪门之外的右边。学士杨济等人作诗记载此事。然而同僚相处,每次常朝完毕,本院官员站在东阁前,等待大学士到来,进入阁中,讲读史官都依次站立,环绕作揖而退。五经博士以下在阁外作揖,出来又依次站在史馆前,也环绕作揖,作揖完毕各自书写公会,然后进入馆中修书修史,等待宣召,日偏西时出来。公署只有在履任斋宿时,才去一次。如果掌印官查核公文收发俸粮,则到院视事。按唐代制度,翰林院在银台之北,后来又在金銮殿之西建立东翰林院,因此称为“銮坡”,大概是随着乘舆所在而迁移,取其便利罢了。正厅称为“玉堂”,中间设视草台,每次起草制书则穿戴衣冠据台而坐。后来因为车驾经过,不再这样,只保留空台而已。“玉堂”这个词,出于道家之说。李肇《翰林志》说:“居住在翰苑的人,都说凌驾玉清,追溯紫霄,难道只是登临瀛洲吗?”也说登玉堂。然而没有匾额,直到宋太宗才用红罗飞白书“玉堂之署”四字赐予。现在虽然不完全符合,但私记往往仍称“玉堂视草”,是沿用旧例。

朝房

本院朝房在午门外右侧第六区,每次等候朝会时,殿阁大学士、本院学士、讲读官、史宫都在那里。詹事府朝房在午门外

右第十八区,毎候朝则詹事、少詹事、府丞、左右春坊、官司经局官皆在焉。鼓初严,各诣左掖棕篷下序坐,俟鼓终严而入。其后本院学士候朝亦在詹事府朝房,盖以侪辈相与之惯故也。又有外朝房在长安右门外,以待漏云。

译右边是第十八区,每当等候上朝时,詹事、少詹事、府丞、左右春房以及官经局的官员都在那里。第一次击鼓警戒时,各位官员依次到左掖门棕篷下按次序就坐,等到鼓声完全停止警戒后才进入。此后,本院学士等候上朝也在詹事府的朝房,这是因为同僚之间相处习惯的缘故。另外,在长安右门外还有外朝房,用来等待报时。

史馆

圣祖初建呉国,重史事,设起居注。甲辰年十月,以宋濓为之,日侍左右,纪言动。继濓者,王祎、乐韶凤。即大位后,呉琳、魏观、刘季道由明经任,郭传由翰林应奉任,范常由直学士任,蒋学、阎钝、蒋子杰由举人任,熊鼎由考功博士任,陈敬由编修任。未几革之。洪武十四年九月己丑,诏复置起居注,秩从七品,以儒士单仲佑任焉。二十四年,詹同犹为起居注,其后竟废,令本院史官专之。毎朝则立班纪事,入馆则载笔以从,书动以为日厯,书言以为寳训。永乐中,王直在翰林,犹从事于记注。宣徳后,寖以废矣。今史馆凡十所,在东阁之右,中藏列圣实录、古今书史,毎被命修书,则本院官日聚集焉。常时公会后,恒扄钥之,无复载笔于其间者。成化、弘治中,臣僚累建言,欲复起居注之旧,或欲即命史官记时政于其中,如宋朝政房之制,皆未举行。夫世之门生故吏,于其所尊事者,犹编有语录谈记,而矧圣明盛徳大业,焜耀如日星,而可以无述乎?在洪武时,日厯、寳训常勤删述,其旧迹犹有可寻者。于戱,圣祖之制,所当复也。

  印信

本院印信系铜铸,方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九叠篆文。其在南京者,则加“南京”二字。詹事府亦铜印,方二寸七分,厚六分。左右春坊、司经局铜印制度,俱与本院同。文渊阁别有印,其印银铸,方一寸七分,厚六分,其文玉箸篆文也。各衙门印皆用于行移中,独内阁印惟机密文宗钤封、进呈御前、开折始用之。近世讹传此印为司礼监所夺,甚或形诸章奏,归咎三杨,盖不考之过,一至于此。

  文移

本院公文,凡行六部,用呈;三品衙门,用平关。应有行移,俱由该部转行。其呈关俱有定式,见《大明会典》。其它常务,则用手本。如官吏职役、铨注给授、散官勲阶,则行吏部;俸粻,则行户部;领朝叅牙牌,则行礼部;闗皂隶柴薪,则行兵部之类,俱用本院印。若左右二春坊、司经局,毎事惟呈行詹事府,然后转行。云

  序秩

本院官与詹事府坊局官多互兼职事,以品秩尊卑为序。若非兼职而同品秩者,先书本院官,然后及詹事府坊局官。如学士则序于春坊大学士及庻子之上,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则序于谕徳之上,侍读、侍讲则序于府丞、中允之上,修撰则序于赞善、司直之上,典籍先清纪,待诏先司谏,录事、通事舍人盖亦然也。此为修书、考试等事书职名而言,若平居相与则惟序齿。

  公私聚会序坐

公朝侍坐,公燕序坐。本院官及詹事府坊局官,皆以品级论。若候朝入馆阁,则学士自为一类,讲读官自为一类,史官自为一类,皆尚齿。东宫官僚,亦以其类相叅,尚齿亦如之。见于彭时所记,盖天顺以前为然。其后座主门生私会,皆相宾主。李东阳尝曰:“今之诸曹百执事,各有长属,以法相视。事有禀白,可不可则唯唯而退。以事当出,立受约束于庭,已辄俛首去,不敢漫及他语。其势分悬絶,固然莫怪也。”惟馆阁以道徳文字为事,虽师保耆宿,位尊而望重,亦与后进之士相宾主,下上论议,誾誾侃侃,各中其度,情交而义达,喜有庆,行有饯,周旋乎礼乐,而发越乎文章,倡和联属,亹亹而不厌。所以汲引成就之意甚厚,此词林之盛事也。嗟乎!势位重则道谊轻,而献谀干进之人至矣。然则为后进者,盍亦自重乎哉!

  翰林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二

  (明)黄佐 撰

  殿阁大学士

洪武十五年十二月戊午,仿宋制置殿阁学士,以礼部尚书邵质为华盖殿大学士,翰林院学士宋讷为文渊阁大学士,检讨吴伯宗为武英殿大学士,典籍吴沈为东阁大学士。文华殿亦设大学士。是月辛酉,以命耆儒鲍恂、余诠、张长年,皆辞不拜,遂以全思诚为之。永乐二十二年九月丁酉,仁宗昭皇帝増设谨身殿大学士,命太子少傅杨荣兼之。其序次:华葢殿、谨身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凡六大学士,至今因之,而文华殿则

译史馆

圣祖起初建立吴国时,重视史事,设立了起居注官。甲辰年十月,任命宋濂担任此职,他每日侍奉在皇帝左右,记录皇帝的言行。继任宋濂的,是王祎、乐韶凤。圣祖即位后,吴琳、魏观、刘季道凭借明经出身任职,郭传凭借翰林应奉任职,范常凭借直学士任职,蒋学、阎钝、蒋子杰凭借举人身份任职,熊鼎凭借考功博士任职,陈敬凭借编修任职。不久便废除了这一制度。洪武十四年九月己丑日,下诏恢复设置起居注官,官阶为从七品,任命儒士单仲佑担任此职。二十四年,詹同仍然担任起居注官,此后最终废除,命令本院史官专门负责此事。每次上朝时,史官列班记录事情,进入史馆则携带笔墨跟随,记录行动作为《日历》,记录言语作为《宝训》。永乐年间,王直在翰林院,仍然从事记录工作。宣德之后,逐渐废弛了。如今史馆共有十处,位于东阁的右侧,中间收藏着历代皇帝的实录、古今书籍史籍,每当奉命修书时,本院官员每日聚集于此。平时公事会议结束后,常常锁上门,不再有人携带笔墨在其中记录了。成化、弘治年间,臣僚屡次建议,想要恢复起居注的旧制,或者想要命令史官在其中记录时政,如同宋朝政房的制度,都没有实行。世间门生故吏,对于他们所尊崇侍奉的人,尚且编有语录谈记,何况圣明君主盛大的德行功业,光辉照耀如日星,怎么能没有记载呢?在洪武年间,《日历》、《宝训》常常勤勉删改撰写,其旧迹尚有可寻之处。唉,圣祖的制度,是应当恢复的。

印信

本院的印信是铜铸的,边长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印文为九叠篆。在南京的,则加上“南京”二字。詹事府也是铜印,边长二寸七分,厚六分。左右春坊、司經局的铜印制度,都与本院相同。文渊阁另有印信,是银铸的,边长一寸七分,厚六分,印文为玉箸篆。各衙门的印信都用于公文往来中,唯独内阁印信只在机密文书封缄、进呈御前、开拆时才使用。近代讹传此印被司礼监夺取,甚至写在奏章中,归咎于三杨,这是不考察实情导致的错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文移

本院的公文,凡是发往六部的,用“呈”;发往三品衙门的,用“平关”。应有的公文往来,都由相关部门转达。那些呈文和关文都有固定格式,见《大明会典》。其他日常事务,则用手本。如官吏职役、选拔授予、散官勋阶,则发往吏部;俸禄粮饷,则发往户部;领取朝参牙牌,则发往礼部;关涉皂隶柴薪,则发往兵部之类,都使用本院印信。如果是左右二春坊、司经局,每件事只呈报给詹事府,然后由詹事府转达。

序秩

本院官员与詹事府、春坊、司经局官员大多互相兼任职务,按品级高低排序。如果不是兼职但品级相同的,先写本院官员,然后才写到詹事府、春坊、司经局官员。如学士排在春坊大学士及庶子之上,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排在谕德之上,侍读、侍讲排在府丞、中允之上,修撰排在赞善、司直之上,典籍排在清纪之前,待诏排在司谏之前,录事、通事舍人大概也是这样。这是为了修书、考试等事书写职名而言的,如果平时相处则只按年龄长幼排序。

公私聚会序坐

在朝廷侍坐,在公宴上排序坐位。本院官员及詹事府、春坊、司经局官员,都按品级论定。如果等候上朝进入馆阁,则学士自为一类,讲读官自成一类,史官自成一类,都崇尚年长。东宫官僚,也按类别相参,崇尚年长也是如此。见于彭时的记载,大概天顺以前是这样的。后来座主与门生私下聚会,都互相以宾主相待。李东阳曾说:“如今各曹百官,各有长官和属员,依法互相看待。有事禀报,可行不可行就唯唯诺诺地退下。事情应当发出,在庭中立刻接受约束,已经就低头离去,不敢随意谈及他事。这种权势地位悬殊,固然不奇怪。”唯独馆阁以道德文章为事,即使是师保老臣,地位尊贵而声望重,也与后进之士以宾主相待,上下议论,恭敬和悦,各合其度,情感交流而道义通达,有喜事则庆贺,有出行则饯别,周旋于礼乐之间,而发扬于文章之中,唱和联属,勤勉而不厌倦。所以汲引成就后进的意思很深厚,这是词林的盛事。唉!权势地位重则道义轻,而献媚求进的人就来了。那么作为后进的人,何不也自重呢!

翰林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二

(明)黄佐 撰

殿阁大学士

洪武十五年十二月戊午日,仿照宋朝制度设置殿阁学士,任命礼部尚书邵质为华盖殿大学士,翰林学士宋讷为文渊阁大学士,检讨吴宗伯为武英殿大学士,典籍吴沈为东阁学士。文华殿也设置了大学士。当月辛酉日,任命老儒鲍恂、余诠、张长年,都推辞不接受,于是任命全思诚担任。永乐二十二年九月丁酉日,仁宗昭皇帝增设谨身殿大学士,任命太子少傅杨荣兼任。其排序为:华盖殿、谨身殿、文华殿、武英殿、沿渊阁、东阁,共六大学士,至今沿袭,而文华殿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