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翰林记六

翰林记卷五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8–41 段

元出燕钱倍,第二、第三人其后,并在一日。同寮先设小席以待新任者,序宾主,东西列坐,饮数行即彻,去就新任者之席,劝酬大率成礼而已。然五品以上,博士以下不预,唯讲读、史官在焉,非旧典也。聚金之燕,或久乃举行云。庶吉士入馆,则内阁学士而下皆送至外公署,备燕席待之。诸士亦回席,然不谓之到任者,以非职官故也。

译元朝时,燕会的费用加倍,第二、第三名在其后,都安排在同一天。同僚们先设下小宴等待新任者,排定宾主次序,分列东西而坐,饮了几巡便撤去酒席,前往新任者的席位,劝酒酬答大体完成礼仪即可。然而五品以上官员,博士以下官员不参与,只有讲读官、史官在场,这并非旧有的典制。聚集金钱举办的燕会,有时很久才举行。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内阁学士及以下官员都送到外衙署,备下宴席款待他们。各位庶吉士也回请宴席,但不称为到任,因为他们不是职官的缘故。

考满

本院官凡歴俸连闰计三年,例给由考满,六年九年皆然。先具脚色事迹及过名有无,呈掌印官以凭考核,乃徃吏部相见。六品以下循廊至堂上送迎,待以殊礼。五品以上,冢宰迎至后堂,宾主坐谈,送出。移咨都察院,掌院官皆迎至后堂坐谈送出,不计以崇卑云。洪武十四年十月壬申,定考核之法,翰林院等衙门为近侍,不系常选官员,任满黜陟取自上裁,盖未尝徃吏部也。十六年六月己卯,吏部奏定考核之制,在京翰林院等衙门属官,俱从正官考核,各以功过称职与否,开具送部核考,从之。永乐元年,吏部奏准本院五品以下堂上官照例不考。五年奏准詹事府六品以上官亦不考,俟九年奏请黜陟。而凡左右春坊、司经局、中书舍人俱不咨都察院,惟吏部考核,而本院官犹咨都察院札付河南道覆考,稍与洪武时异矣。近凡考满,皆吏部引奏复职,六年亦然,九年则考功司例差官送题作文,不知起自何时,大率皆非祖宗礼待文学侍从之旧也。九年考满该升品级,具奏取自上裁,尚循旧典焉。若考察之法,或间一举行。成化四年,令翰林院属官并带俸官、译字等官,本院学士会同内阁考察。弘治元年,令翰林院官亦从吏部考察。十年,令两京官照例考察,惟翰林学士不在五品之例。百余年来,儒臣未尝玷清议,自考察之典行,修撰钱福、编修孙清盖由兹退者。夫惟祖宗之世,日勤晋接,照临虽逺不遗,而何迩臣之能掩然?既着为令,甲耳目有攸寄矣。嗟乎,慎名检者,盍自励哉!

  迁转

圣祖定本院官为近侍清贵之职,凡迁转皆出自上裁,未尝付诸铨衡。百余年来遵之不易。然洪武中,自本院官迁转者多大拜。二年十月,以应奉雎稼为中书省叅政。十九年二月,以待诏朱善为文渊阁大学士。三月,以检讨茹太素为戸部尚书。二十七年九月,以少詹事任亨泰为礼部尚书。二十八年四月,以编修齐麟为礼部右侍郎,卢原质为太常寺少卿。六月,命编修马京署通政使司事,己而拜礼部左侍郎。二十九年正月,以詹事府丞杜泽为吏部尚书,左赞善门克新为礼部尚书。又有依资格者。三年十二月,以侍读学士魏观为国子祭酒,太史令刘基为弘文馆学士。十二年十一月,以修撰迮原霖为通政司右叅议。十五年四月,以正字魏徳寿为春坊司直郎。八月,祭酒呉颙有罪,以文渊阁大学士宋讷代之。二十九年二月,以修撰黄观为尚寳司卿,编修张显宗为太常寺丞。凡此皆出自亲擢故也。又有止在本院者,如侍读学士朱升为学士之类。永乐迁转亦止在本院。独元年十一月为异典,时举人王偁以荐为检讨。既命下,上问左右曰:「检讨之下何官?」曰:「博士、典籍、侍书、待诏。」问已除人否,复以已除对。上叹曰:「古所谓用人如积薪,此类是也。」国家用人以贤以劳,偁之贤既未可知,劳亦未有,而令贤有劳者居其下,何以服士心?遂命吏部,凡翰林自博士以下皆升职,与偁同。遂升博士张伯颕、王汝玉,典籍沈度、潘畿,侍书苏伯厚,待诏王延龄、刘宗平、解荣皆检讨。其后内阁升擢渐至三孤,仁宣二朝任益隆矣。事见前卷。自是本院迁转,非九年考满则纂修书籍,名虽亲擢,实则循资格也。惟正统末,侍讲杨鼎、徐珵擢副都御史,检讨王询擢大理寺丞,各廵抚河南、山东、贵州等处地方。成化初,修撰张颐擢佥都御史,廵抚特殊。余惟始迁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转,则吏部尚书、侍郎以至内阁,不及他途。云天顺二年,学士李绍升礼部右侍郎,实出上命。及履任,公卿徃贺。吏部尚书王翱举酒酹曰:“天选侍郎也。”前此幸进者多旨授,故云然。已而权幸不平,伺间譛绍。奏事多南音,上曰:“大臣以徳选,何以声音为?”会祭酒缺,吏部请以绍兼领之。上谓王翱曰:“吏部不可无此人,其别选代之。”翱退语同列曰:“我不知李侍郎见重于上如此。”孝宗登极,推恩宫寮,擢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杨守陈为吏部右侍郎。初当笔者,犹拟南京。上

译考满

本院官员凡是连续任职满三年(包括闰月),按规定给予由考满,六年、九年也是如此。先要详细列出履历事迹以及是否有过错,呈报给掌印官作为考核的依据,然后前往吏部相见。六品以下的官员沿着走廊走到堂上送迎,以特殊的礼节相待。五品以上的官员,吏部尚书迎接至后堂,宾主坐下交谈,再送出。移文通知都察院,都察院掌印官员也都迎接至后堂坐下交谈后送出,不区分尊卑云云。洪武十四年十月壬申日,确定考核的方法,翰林院等衙门属于近侍,不属于常规选任的官员,任期届满后的升降由皇帝亲自裁定,大概未曾前往吏部。洪武十六年六月己卯日,吏部奏请确定考核的制度,在京翰林院等衙门的属官,都由正官进行考核,各自根据功过及是否称职,开具清单送交吏部审核,皇帝批准了。永乐元年,吏部奏请批准本院五品以下的堂上官照例不考核。永乐五年奏请批准詹事府六品以上的官员也不考核,等到九年时奏请决定升降。而凡是左右春坊、司经局、中书舍人都不再咨文都察院,只由吏部考核,但本院官员仍然咨文都察院札付河南道覆核考核,这与洪武年间稍有不同了。近来凡是考满,都由吏部引奏复职,六年也是如此,九年则由考功司按规定派遣官员送呈奏文,不知始于何时,大致都不是祖宗礼遇文学侍从的旧制了。九年考满应当晋升品级,具奏由皇帝亲自裁定,尚且遵循旧典。至于考察的方法,偶尔实行一次。成化四年,命令翰林院属官以及带俸官、译字等官,由本院学士会同内阁进行考察。弘治元年,命令翰林院官员也由吏部考察。弘治十年,命令两京官员照例考察,只有翰林学士不在五品之例。百余年来,儒臣未曾玷污清议,自从考察的制度实行以来,修撰钱福、编修孙清大概因此退职。因为祖宗的时代,每日勤勉接见臣下,虽然照临遥远也不遗漏,何况近臣怎能掩盖呢?既然已经著为法令,耳目有所寄托了。唉,谨慎名声节操的人,何不自我勉励呢!

迁转

圣祖确定本院官员为近侍清贵之职,凡是迁转都由皇帝亲自裁定,未曾交给铨选部门。百余年来遵守不变。然而洪武年间,从本院官员迁转的大多担任高官。二年十月,任命应奉雎稼为中书省参政。十九年二月,任命待诏朱善为文渊阁大学士。三月,任命检讨茹太素为户部尚书。二十七年九月,任命少詹事任亨泰为礼部尚书。二十八年 April,任命编修齐麟为礼部右侍郎,卢原质太常寺少卿。六月,命令编修马京代理通政使司事务,不久任命为礼部左侍郎。二十九年正月,任命詹事府丞杜泽为吏部尚书,左赞善于门克新为礼部尚书。又有依据资格升迁的。三年十二月,任命侍读学士魏观为国子祭酒,太史令留基为弘文馆学士。十二年十一月,任命修撰迮原霖为通政司右参议。十五年四月,任命正字魏德寿为春坊司直郎。八月,国子祭酒吴颙有罪,任命文渊阁大学士宋讷代替他。二十九年二月,任命修撰黄观为尚宝司卿,编修张显宗为太常寺少卿。凡是这些都由皇帝亲自提拔的缘故。又有只在本院内迁转的,如侍读学士朱升升任学士之类。永乐年间迁转也只在本院内。唯独元年十一月是异例,当时举人王称因推荐担任检讨。命令下达后,皇上问左右说:“检讨之下是什么官?”回答说:“博士、典籍、侍书、待诏。”问是否已任命人员,又回答说已任命。皇上叹息说:“古人所说的用人像堆积木柴,这类情况就是这样。”国家用人以贤能、功劳为标准,王称的贤能尚且不可知,功劳也没有,却让贤能有功的人居于其下,怎么能使士人信服呢?于是命令吏部,凡是翰林院自博士以下都升职,与王称相同。于是提升博士张伯颕、王汝玉,典籍沈度潘畿,侍书苏伯厚,待诏王廷龄、刘宗平、解荣都为检讨。此后内阁升迁逐渐达到三孤,仁宣两朝任用更加隆重了。事见前卷。从此本院迁转,如果不是九年考满就是编纂书籍,名义上虽是皇帝亲自提拔,实际上却是遵循资格。只有正统末年,侍讲杨鼎、徐珵提拔为副都御史,检讨王询提拔为大理寺丞,各自巡抚河南、山东、贵州等地。成化初年,修撰张颐提拔为佥都御史,巡抚特别突出。其余只有起初迁转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则吏部尚书、侍郎以至内阁,不如其他途径。听说天顺二年,学士李绍升任礼部右侍郎,实在出于皇帝命令。等到到任,公卿前往祝贺。吏部尚书王翱举杯洒酒说:“天选侍郎也。”此前侥幸进用的人多由旨意授予,所以说这样的话。不久权幸之人不平,伺机进谗言陷害李绍。奏事多带南方口音,皇上说:“大臣以德选拔,何必在意声音呢?”恰逢国子祭酒空缺,吏部请求让李绍兼任。皇上对王翱说:“吏部不可没有此人,另外选人代替他。”王翱退下后对同僚说:“我不知道李侍郎被皇上如此看重。”孝宗即位,推恩宫僚,提拔少詹事兼侍讲学士杨守陈为吏部左侍郎。起初拟稿的人,还拟定南京。皇上

览疏,以笔涂去“南京”二字。列圣礼重儒臣,若此者尚多,姑记其畧。

译皇帝阅览奏疏,用笔涂掉了“南京”两个字。历代圣明的君主都礼遇儒臣,像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这里只简要记录一下。

貤恩封赠

凡貤恩受封赠,三年考满及特恩始有之。本院正官颁给诰命,取自上裁,吏部奏闻。其手本开冩合授散官并年籍脚色,送中书舍人,候书冩完备。吏部仍具手本于御前用寳讫,具奏御前颁给。讲读以下官亦如之,第用同寮勘给,送吏部验封司为不同耳。其最异者,洪武九年十一月,学士承旨宋濓致仕,诏赠其父原赠礼部侍郎文招为嘉议大夫礼部尚书,母宜人陈氏为淑人,祖徳政赠亚中大夫太常寺少卿,祖妣金氏赠淑人,妻贾氏封亦如之。诰辞皆上所亲制,称濓有曰:「徳量之弘如千顷陂,澄之不清,挠之不浊,天下荣之。」成化十五年,少詹事兼学士王献满三载乞恩,移封父母,许之。时制凡朝臣五品已封者,即四品不封。献父已赠谕徳,于是加赠少詹事,皆兼两衔。妣亦由宜人加恭人,人罕与为嫓。时又工部右侍郎兼学士刘定之,太常寺卿兼侍读刘珝,以亲老陈情,未经一考,乞貤恩给封诰,诏从之。弘治中,礼部右侍郎谢铎考绩奏言,祖母赵氏以节死,请辍所得封诰移为旌典,诏特表为贞节之门,仍予诰命,皆出异数也。

  改调外擢

呉二年,修撰朱梦炎转山西行省员外郎,此改调外擢之始也。洪武三年,学士陶安出为江西行省叅政。八年,编修朱右以稽古不能详,上谴之,出为晋府长史。九年,编修张凤擢广西行省叅政。十六年八月,以侍讲学士李翀为浙江右布政使,左春坊正字魏徳寿为江西右布政使。二十五年八月,左春坊大学士董伦坐东宫事,出为河南左叅议。自是近侍文学之臣,或遂以为例,而或有出自上怒者。永乐初,淇国公丘福以储位未建,请立汉王高煦,上诏学士解缙定议立仁宗,然秘未发明年立皇太子,又明年福等所议泄于外,高煦言于上曰:“藩府之旧泄者,其惟缙乎?”遂出缙为广西右叅议。又有出自荐举者,正统元年正月,大学士杨士竒举侍讲刘永清材堪繁剧,出为广东右布政使。十三年十月,侍讲陈文亦以大学士高榖荐,出为云南右布政使。成化二十三年,司经局洗马罗璟服阕至京师,为乡人所阴中,调南京礼部员外郎。弘治十一年,庶子王世以事出为广西左叅政。若太祖时,起居注王袆出为南康府同知,特赐金带宠劳之后,复召自漳州判为待制,特歴试以难剧,且出于宠劳,非左迁也。正徳时,学士张芮或咎其无文名,逆瑾用事,遂出为镇江府同知。修撰何瑭以抗直不跪逆瑾,出为开州同知。大率本院官外擢,皆升高位,无有对品调者。若王袆则出自圣祖亲擢,事体不同,不宜援以为例也。

  降谪

洪武中,本院官降职为属官,或国子及风宪等职。元年十月,以直学士詹同、侍读学士秦裕伯为待制,此降职之始也。三年十一月,学士宋濓、待制王袆坐失朝,降为编修。八年七月,降编修荅禄与权为典籍。九年十月,降编修朱孟辨为中书舍人。十二年十二月,降待制呉沉为编修。十三年六月,复官,寻降典籍,拜东阁大学士。十六年八月,降东阁大学士呉沉为侍书,以进讲后期,考功监劾之故也。寻改为国子博士。十五年,华盖殿大学士邵质降监察御史。二十二年十二月,降学士刘三吾为国子博士,侍讲学士葛钧为助教。三吾等受命,授晋王世子经,吏部侍郎侯庸劾奏三吾等在职怠惰而黜降别用。上曰:“儒者不任剧事,俱令教国子。”未几俱复职。二十四年,钧以稽古不称旨,仍降助教。三十年,编修景清改御史。其后,侍讲戴徳彛、编修尹昌隆亦然。洪熙初,侍讲李时勉以言事降交址道御史,修撰罗汝敬亦以言事降河南道御史。此皆内任者。洪武四年八月,侍读学士魏观坐考礼不以时,谪龙南知县;编修宋濓坐祭孔子迟慢,谪安逺知县。五年二月,召致仕学士詹同等至京师,赐宴奉天门,复同官观与濓皆礼部主事。十二月,擢观国子祭酒,濓太子赞善大夫。此外谪复任之始也。九年六月,修撰朱善以家属不完,谪教辽东,未至,赐还乡。十五年三月,谪编修呉沉为临洮府渭原县学

译推恩封赠

凡是推恩受封赠的,必须经过三年考核期满或获得特别恩准才有。本院正官颁给诰命,由皇帝亲自裁定,吏部上奏禀报。其手本上写明应授的散官及年龄籍贯履历,送交中书舍人,等候书写完备。吏部仍具手本在御前用印完毕,再上奏于御前颁给。讲读以下官员也如此,只是用同僚勘验颁给,送吏部验封司办理有所不同罢了。其中最特殊的是,洪武九年十一月,学士承旨宋濂致仕,诏赠其父原赠礼部侍郎宋文招为嘉议大夫礼部尚书,母宜人陈氏赠淑人,祖父宋德政赠亚中大夫太常寺少卿,祖母金氏赠淑人,妻贾氏封赠也如此。诰辞都是皇帝亲自撰写,称赞宋濂说:“德行度量之宏大如同千顷池塘,澄清它不会清,搅动它不会浊,天下人都以他为荣。”成化十五年,少詹事兼学士王献任职满三年请求推恩,移封父母,皇帝允许。当时制度规定凡朝臣五品已封赠者,即使升到四品也不封赠。王献的父亲已赠谕德,于是加赠少詹事,都兼有两个头衔。其母也由宜人加赠为恭人,世人很少能与他相比。当时又有工部右侍郎兼学士刘定之、太常寺卿兼侍读刘珝,因父母年老陈述实情,未经过一次考核,请求推恩颁给封诰,诏令准许。弘治年间,礼部右侍郎谢铎在考核政绩时上奏说,祖母赵氏因守节而死,请求停止所得封诰移作旌表典仪,诏令特别表彰为贞节之门,仍给予诰命,这都是出于特殊的恩典。

改调外擢

吴二年,修撰朱梦炎转任山西行省员外郎,这是改调外擢的开始。洪武三年,学士陶安出任江西行省参政。八年,编修朱右因稽古不能详备,被皇帝谴责,出任晋府长史。九年,编修张凤提拔为广西行省参政。十六年八月,以侍讲学士李翀任浙江右布政使,左春坊正字魏德寿任江西右布政使。二十五年八月,左春房大学士董伦因东宫之事获罪,出任河南左参议。从此近侍文学之臣,有的就以此为例,而有的则是出自皇帝的愤怒。永乐初年,淇国公丘福因储位未定,请求立汉王高煦,皇帝诏令学士解缙定议立仁宗,然而秘密未发,明年立皇太子,又明年丘福等人的议论泄露于外,高煦对皇帝说:“藩府旧事泄露的,只有解缙吧?”于是解缙出任广西右参议。又有出自荐举的,正统元年正月,大学士杨士奇举荐侍讲刘永清才能胜任繁重事务,出任广东右布政使。十三年十月,侍讲陈也因大学士高谷荐举,出任云南右布政使。成化二十三年,司经洗马罗璟服丧期满到京师,被同乡暗中中伤,调任南京礼部员外郎。弘治十一年,中允王世因事出任广西左参政。至于太祖时,起居注王袆出任南康府同知,特赐金带宠爱慰劳之后,又从漳州判官召回任待制,特意经历艰难繁剧的职务考验,且出于宠爱慰劳,并非贬谪。正德时,学士张芮有人指责他无文名,逆瑾用事,于是出任镇江府同知。修撰何瑭因刚直不跪逆瑾,出任开州同知。大体上本院官员外擢,都升任高位,没有对品调任的。至于王袆则出自圣祖亲自提拔,事体不同,不宜援引为例。

降谪

洪武年间,本院官员降职为属官,或国子监及风宪等职。元年十月,以直学士詹同等、侍读学士秦裕伯为待制,这是降职的开始。三年十一月,学士宋濂、待制王袆因失朝,降为编修。八年七月,降编修正禄与权为典籍。九年十月,降编修正孟辨为中书舍人。十二年十二月,降待正吴沉为编修。十三年六月,恢复官职,不久降为典籍,拜东阁大学士。十六年八月,东阁大学士吴沉降为侍书,因进讲迟到,考功监弹劾的缘故。不久改任国子博士。十五年,华盖殿大学士正质降为监察御史。二十二年十二月,降学士正三吾为国子博士,侍讲学士正钧为助教。正三吾等受命,教授晋王世子经书,吏部侍郎侯庸弹劾正三吾等在职怠惰而罢黜另用。皇帝说:“儒者不能胜任繁重事务,都让他们教国子监学生。”不久都恢复原职。二十四年,正钧因稽古不称旨,仍降为助教。三十年,编修景清改任御史。其后,侍讲戴德彝、编修尹昌隆也如此。洪熙初年,侍讲李时勉因言事降为交趾道御史,修撰罗汝敬也因言事降为河南道御史。这些都是内任的。洪武四年八月,侍读学士魏观因考礼不及时,谪为龙南知县;编修宋濂因祭孔子迟缓,谪为安远知县。五年二月,召致仕学士詹同等到京师,赐宴奉天门,恢复同官观与宋濂都为礼部主事。十二月,提拔魏观为国子祭酒,宋濂为太子赞善大夫。这是外谪后复任的开始。九年六月,修撰朱善因家属不完备,谪教辽东,未到,赐还乡。十五年三月,谪编修吴沉为临洮府渭原县学

教谕,未行,复以为典籍。十六年,典籍呉伯宗降太常寺丞,不拜,又除国子司业,又辞忤旨,贬金县知县。正统中,编修赖世隆坐事降浙江台州府经歴,后召还,已卒。天顺中,修撰岳正谪广东钦州同知,未行,复令编戍,曹石谮之故也。学士李贤亦外谪复留。成化元年,学士黄谏坐罪降广州府通判。二年,侍读学士钱溥坐罪降顺徳知县。三年,修撰罗伦以言大学士李贤夺情起复,事忤旨,降福建泉州市舶司副提举。五年,编修章懋、黄仲昭,检讨庄■〈日上永下〉同疏谏,上元灯火不宜令词臣应制赋诗。上怒,杖之,调懋及仲昭为知县,■〈日上永下〉为判官。未行,用给事中毛弘言,改懋及仲昭南京大理寺评事,■〈日上永下〉南京行人司副。未几,伦亦召还,时人谓之翰林四谏。十二年,学士江朝宗坐事,降广东市舶司提举。正徳初,修孝宗实録,挤黜大半,修会典者亦退降其升职。于是侍读徐穆等调南京员外郎,亦有降知县者,皆以扩充政务为名,事出逆瑾,非上意也。寻皆召复。后编修王思直谏,谪广东三河驿丞。上南廵修撰舒芬等以谏,亦谪副提举等官。观诸圣祖时降谪,虽或不免,而其牵复眷顾之恩,与各衙门自不同矣。优待儒臣,夐出前代,盖未尝有一斥不复者,此所以为文明之世也。

译教谕,尚未赴任,又改任为典籍。十六年,典籍吴伯宗降为太常寺丞,不肯接受,又任命为国子监司业,再次推辞,因违背圣旨,被贬为金县知县。正统年间,编修赖世隆因事获罪,降为浙江台州府经历,后来被召回,但已经去世。天顺年间,修撰岳正被贬为广东钦州同知,尚未赴任,又被命令编入戍卒,这是曹石诬陷他的缘故。学士李贤也被外放贬谪,随后又被留任。成化元年,学士黄谏因罪降为广州府通判。二年,侍读学士钱溥因罪降为顺德知县。三年,修撰罗伦因议论大学士李贤夺情起复之事,违背圣旨,降为福建泉州市舶司副提举。五年,编修章�、黄仲昭,检讨庄永同,共同上疏劝谏,认为上元节张灯结彩不应让文臣奉命赋诗。皇上震怒,对他们施以杖刑,调章懋和黄仲昭为知县,庄永同为判官。尚未赴任,采纳给事中毛弘的建议,改任章懋和黄仲昭为南京大理寺评事,庄永同为南京行人司副。不久,罗伦也被召回,当时人称他们为“翰林四谏”。十二年,学士江朝宗因事获罪,降为广东市舶司提举。正德初年,修撰孝宗实录,大半被排挤罢黜,修撰会典的人也被降职或免去升迁。于是侍读徐穆等人被调任南京员外郎,也有被降为知县的,都是以扩充政务为名,事情出于逆瑾,并非皇上的本意。不久都被召回复职。后来编修王思直谏,被贬为广东三河驿丞。皇上南巡,修撰舒芬等人因劝谏,也被贬为副提举等官。观察圣祖时期被降职贬谪的情况,虽然有时难免,但其召回眷顾的恩典,与各衙门是不同的。优待儒臣,远远超出前代,大概没有一次被斥责而不复职的,这就是成为文明之世的原因。

起用

洪武元年,起故元学士承旨危素、学士张以宁、王时等至京师,以素、及时为侍讲学士,以宁为侍读学士。又起前起居注王祎为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十六年,驿召金县知县呉伯宗,除检讨,寻拜武英殿大学士。以荐举失人,出知三河县,复召还为检讨。十七年,上思用老成,驿召前修撰朱善于家,至则授待诏,寻拜文渊阁大学士。三十一年,起前河南左叅议董伦至,自云南拜礼部左侍郎兼学士。前山西右叅政王景亦谪云南,召以为侍读。又起汉中府学教授方孝孺为侍讲,前御史解缙为待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起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黄淮于狱,命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又起前司经局洗马兼编修杨溥,复其官,寻升学士。正统四年,查夲院剩员检讨李绍等放归田里,期年驿召复任。天顺八年,前修撰岳正自戍所召还,未及用而上晏驾。宪宗即位,有诏仍原职,吏部言当调南京,有旨其勿调,命充经筵官。成化二年闰三月,复顺徳知县钱溥为侍读学士致仕,寻起为南京礼部侍郎。三年三月,起用前学士商辂于内阁。五年七月,起前学士倪谦复职,寻进礼部右侍郎。六年,复市舶提举罗伦为修撰。弘治初,侍讲谢铎、编修张元祯起于谢病,编修王勅起自外谪为四川提学佥事,南京礼部员外郎罗璟起为福建提学副使。十年五月,侍读学士致仕程敏政、前左庶子张升皆复官。正徳五年,逆瑾诛,起南京兵部员外郎徐穆等为侍读等官,处州府同知张芮亦起为南京尚寳司卿,寻擢南京太常寺卿。检讨刘瑞起自外谪为浙江提学副使。十六年,前修撰何瑭亦起自外谪为副使,提学山西。云

  起复

国初隆重儒臣,惟以孝徳,故学士宋濓、待制王祎皆当丁忧,未尝夺情起复。其起复者,扣算年月以为差,葢以诏臣子之移孝为忠也。惟永乐中始有制中起复之事。六年夏,学士杨荣居父丧,给传归,既葬,遂命起复。是年冬,复居母丧,奏归守制,时已下诏廵北京,不许。九年春,奉命始奔丧,遣中使护送荣还。时洗马杨溥侍春宫,丁父忧,诏夺情起复。侍读二十二年,大学士黄淮丁母忧,乞守制,不许,特命乘传奔丧,起复内阁视事。洪熙元年,大学士金幼孜亦丁母忧,宣宗召修两朝实録,起为总裁官。正统十四年八月,修撰彭时居母忧,忽校尉至门,宣唤入朝,传郕王令旨,着时与商辂同陈循等办事,时具启辞不允,令夺情办事,内官促送入内阁,乃去。景泰七年,少詹事刘铉养母死,朝廷欲夺情,力求终制,从之。成化初,大学士李贤遭丧去官,诏留之,台谏不敢论说。修撰罗伦诣其私第,告以不可,贤始以其言为然。既数日,伦上疏陈古今起复之非是,且曰:“如其不然,必凖富弼故事终丧,刘珙故事言事,卒不允。”七年四月,有诏起复学士柯潜为祭酒,具疏恳乞终制,许之。时内阁大学士刘吉罹艰,起复,侍讲陈音劝使终制,且与之书言:“当身纲常,以先百僚。”吉终身衘之。呜呼!昔尝读宋人起复,陈升之为宰相之制也,未尝不掩卷而三叹息焉。其言曰:“闵子绖而服政,先贤称得事君之宜;晋侯墨而即戎,前志谓达变化之用。”呜呼!升之果如何人哉!自罗伦之疏播传于世,此风稍革,然正徳中尚有起复大学士杨廷和之命,不果行云。

  恩泽奏改

会典》云:凡父兄伯叔任堂上官,其弟男子侄有任科道者,对品改调,然未始改入翰林也。天顺元年,右都御史耿九畴子裕方为给事中,建言父子同在要地,非宜,遂改裕为检讨。恩泽奏改,始此。九畴寻坐事,裕亦出为泗州判官。正徳中,吏部尚书许进援九畴例,奏改其子户科给事中诰为检讨,监察御史赞为编修。后进为逆瑾所挤,于是调诰全州判官,赞临江知县。

  添设

洪武十六年十月,增本院尚书博士二人,秩从八品,以儒士饶仲恭、张庸为之。令仲恭于潭王府说书,庸于鲁王府说书。添设始此。成化中,改修撰罗伦为南京翰林院修撰,伦养病而去。二十

译起用

洪武元年,起用前元朝学士承旨危素、学士张以宁、王时而至京师,任命危素和王时为侍讲学士,张以宁为侍读学士。又起用前起居注王祎为待制兼国史院修官。十六年,通过驿站召见金县知县吴伯宗,任命为检讨,不久拜为武英殿大学士。因荐举人才不当,被外放为三河县知县,后又召还任检讨。十七年,皇上想任用老成持重之人,通过驿站召见前修撰朱善于家,到京后授任待诏,不久拜为文渊阁大学士。三十一年,起用前河南左参议董伦到京,从云南拜为礼部左侍郎兼学士。前山西右参政王景也被贬谪到云南,召还任命为侍读。又起用汉中府学教授方孝孺为侍讲,前监察御史解缙为待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明仁宗从狱中起用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黄淮,任命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又起用前司经局洗马兼编修杨溥,恢复其原职,不久升任学士。正统四年,核查本院多余人员,检讨李绍等人被放归乡里,一年后通过驿站召还复任。天顺八年,前修撰岳正从戍所召还,还没来得及任用皇上就去世了。明宪宗即位,下诏仍任原职,吏部说应当调往南京,有旨意说不要调任,任命他担任经筵官。成化二年闰三月,恢复顺德知县钱溥为侍读学士并致仕,不久起用为南京礼部侍郎。三年三月,在内阁起用前学士商辂。五年七月,起用前学士倪谦复职,不久晋升为礼部右侍郎。六年,恢复市舶提举罗伦为修撰。弘治初期,侍讲谢铎、编修张元桢因称病被起用,编修王敕从外任贬谪地起用为四川提学佥事,南京礼部员外朗罗璟起用为福建提学副使。十年五月,侍读学士已致仕的程敏政、前左庶子张升都恢复了官职。正德五年,逆臣刘瑾被诛杀,起用南京兵部员外郎徐穆等人为侍读等官,处州府同知张芮也起用为南京尚宝司卿,不久擢升为南京太常寺卿。检讨刘瑞从外任贬谪地起用为浙江提学副使。十六年,前修撰写何瑭也从外任贬谪地起用为副使,提学山西。

起复

建国初期尊崇儒臣,只看重孝德,所以学士宋濂、待制王祎都遇到父母丧事,不曾夺情起复。那些起复任职的,要扣除计算年月作为差别,大概是为了诏示臣子将孝道转化为忠君。只有永乐年间才开始有在服丧期间起复任职的事情。六年夏天,学士杨荣遭遇父亲丧事,发给驿传让他回家,安葬后,就命令他起复任职。这年冬天,又遭遇母亲丧事,上奏请求回家守制,当时已经下诏巡视北京,不允许。九年春天,奉命才去奔丧,派遣宦官护送杨荣回家。当时洗马杨溥侍奉太子,遭遇父亲丧事,下诏夺情起复。侍读二十二年,大学土黄淮遭遇母亲丧事,请求守制,不允许,特别命令他乘驿传奔丧,起复在内阁处理政事。洪熙元年,大学士金幼孜也遭遇母亲丧事,明宣宗召他修撰两朝实录,起用为总裁官。正统十四年八月,修撰彭时尚在母亲丧期,忽然校尉来到门口,宣召入朝,传达郕王令旨,让彭时与商辂同陈循等人办事,彭时上奏辞谢不被允许,命令夺情办事,宦官催促送入内阁,这才离去。景泰七年,少詹事刘铉母亲去世,朝廷想夺情起复,他极力请求守完丧期,朝廷听从了他。成化初年,大学士李贤遭遇丧事离职,下诏挽留他,台谏官员不敢议论。修撰罗伦到他的私宅,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李贤才开始认为他的话是对的。过了几天,罗伦上疏陈述古今起复任职的对错,并且说:“如果不对,一定要依据富弼的先例守完丧期,依据刘珙的先例议论政事,最终不被允许。”七年四月,有诏令起复学士柯潜为祭酒,他上疏恳切请求守完丧期,被允许。当时内阁大学士刘吉遭遇丧事,起复任职,侍讲陈音劝他守完丧期,并且写信给他说道:“应当亲身践行纲常,以此表率百官。”刘吉终身记恨他。唉!从前曾读宋代起复任职,陈升之担任宰相的制度,不曾不掩卷长叹三次。那上面说:“闵子绖带丧服而处理政务,先贤称赞他懂得侍奉君主的适宜;晋侯穿着黑色丧服而从事战争,前代史志认为他通达变化的作用。”唉!陈升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自从罗伦的奏疏流传于世,这种风气稍有改变,然而正德年间还有起复大学士杨廷和的命令,没有实行。

恩泽奏改

《会典》说:凡是父兄伯叔担任堂上官,其弟男子侄有担任科道官的,对品改调,然而不曾改调入翰林院。天顺元年,右都御史耿九畴的儿子耿裕正担任给事中,建议说父子同在要害之地,不合适,于是改任耿裕为检讨。恩泽奏改,从此开始。耿九畴不久因事获罪,耿裕也被外放为泗州判官。正德年间,吏部尚书许进援引耿九畴的先例,奏请改任其子户科给事中许诰为检讨,监察御史许赞为编修。后来许进被逆臣刘瑾排挤,于是调任许诰为全州判官,许赞为临江知县。

添设

洪武十六年十月,增加本院尚书博士二人,品级从八品,任用儒士饶仲恭、张庸担任。命令饶仲恭在潭王府讲学,张庸在鲁王府讲学。添设官职从此开始。成化年间,改任修撰罗伦为南京翰林院修撰,罗伦养病离去。二十

三年,修撰曾彦、编修杨守址同以秩满,有嗾之者,俱升南京侍读,食从五品俸。弘治改元,召还本院,皆添设也。然非初制矣。

译正德三年,修撰曾彦、编修杨守址因任期届满,有人从中挑唆,两人一同被提升为南京侍读,享受从五品的俸禄。弘治年间改元时,将他们召回翰林院,这都是额外增设的职位。但这已经不符合最初的制度了。

乞外

洪武六年,编修孙作辞不拜,乃乞外,得太平府学教授。七年,编修张翀入对,乞外,命为南阳府学教授。永乐中,编修李贞为高州府学教授,陈景着为福州府学教授。贞以痼疾,景着以养母,俱乞外,而景着得任原籍云。原圣祖所以处之于风化之职者,盖优之也。其后作复起为司业,翀复起为御史,贞暨景着未久卒于任焉。又其后,检讨潘畿、黄约仲欲致仕,不可,皆告除本县教授以去。英宗时,始择文学之臣出任宪司总学政。正统元年,修撰王钰自致仕起用,辞疾乞外,任诏擢江西佥事,提督学校。未几,编修彭琉出为广东提学佥事,检讨陈璲出为广西提学佥事,康政亦出为四川提学佥事。自是本院官乞外者,后以为例。成化中,侍讲焦芳,编修敖山;弘治中,编修苏葵,检讨李逊,学刘瑞;正徳中,编修余本,检讨盛端明,张邦竒,皆然。歴俸稍深,则擢副使。若葵,则以事忤权贵而去者。学士王鏊赠之诗有曰:「严生久厌承明直,杨亿俄成乞外书。」盖有所为而发。

  给假

  在京官凡省亲展墓归娶及送子还乡改塟先墓具有定制独本院儒臣多出特恩宋濓事太祖壬寅年八月告归省亲有白金文绮之赐洪武初编修张藻仲归娶诏给驿舟并赐寳钞七年十月皇太子临大本堂召东宫赞读及诸王府侍读凡二十五人立庭下谕之曰尔等离父母去坟墓者三年矣今冬气向深草木摇落宁不恻然动怀土之情乎吾已为尔请于上宜各旋归归即遄至毋久淹为也因出内府钱分赐以为道涂费永乐元年七月侍讲杨荣请告归省诏驰驿徃还十月荣以妻丧复诏乘传归葬仁宗即位诏百官有亲违离三年以上者听给告归省于是大学士金幼孜首奏归省其母左春坊大学士王英亦乞归省皆俾驰驿徃还赐赉甚厚宣宗初特诏翰林诸词臣还乡焚黄宣徳元年三月学士杨溥得告归省其母于时不得见者十有八年矣十月大学士张瑛给假省父侍读曾鹤龄告归省亦俞允宣徳六年二月编修谢琏初考得貤封二亲遂给假归省正统初大学士杨士竒还乡展墓甫数旬而还诏劳赉之于是侍读林环侍讲邢寛编修陈全江渊龚锜皆得请二年十二月右谕徳黎恬在任甫五年谒告归展先墓赐道里费给驿舟修撰连景贤展墓亦如之三年六月学士李时勉以歴三年赐展墓五年二月少师杨士竒奉勅展墓宠锡便蕃前此未有也是年庶吉士雷复等亦归省予告十二年四月学士马愉以父病乞归省诏许之赐以驿骑并药饵费实异数云天顺初洗马兼修撰柯潜拜尚寳少卿兼职如故即告归省得允修撰黄献入仕仅五年亦得赐归省皆给驿徃还成化元年南京礼部尚书倪谦致仕而南其子编修岳予告省亲及谦疾再乞归省因得终制二年大学士彭时乞归省诏驰驿徃还太监许安致道里,费长随张敬护送,抵家未踰月,手勅促还朝。明年二月,至上慰劳之。弘治中,侍读学士傅瀚在官二十四年矣,上疏归省,许之。学士张芮,右谕徳蒋冕乞归省母,上皆许给传焉。编修谢丕授官踰年,给假省亲,亦从其请。正徳中,编修孙绍祖,修撰唐皋乞归改葬先墓,诏允之。检讨张星给假送母南还,亦从其请。大率近侍衙门多沾恩赐,而本院尤渥,故予告之典亦多旷。见者姑识所闻如此。

  侍亲

皇朝以孝治天下,侍养之典着在令甲。其在近臣予告尤多。洪武中,太子赞善大夫和希文言于东朝曰:「小臣有母,春秋之高,八十有四矣,无他兄弟以为养。臣行年亦且六十,虽有子,仅四岁耳。乌鸟私情,其能已乎?」言讫,澘然出涕。东朝以其言闻于圣祖,诏许归养焉。此后侍亲者多见俞允,不能悉记。正统中,则有检讨何瑄之属,皆终养起用。弘治四年,南京侍讲学士张元祯以母老,再谢病归。越五年,召修会典,迁学士,充日讲官,兼侍东宫讲读。数月,以母忧去。六年,编修刘存业乞归侍养,以五年为期,从之。后存业起复,先母而卒,论者俱有遗憾。

  迎养

国初尝令在京官员有亲在者许迎养。永乐中,修撰罗汝敬之父以明就养京师,朝上于奉天门见皇太子于文华殿,特加问劳

译乞外

洪武六年,编修孙作推辞不接受任命,于是请求外放,得以担任太平府学教授。洪武七年,编修张翀入朝应对,请求外放,被任命为南阳府学教授。永乐年间,编修李贞担任高州府学教授,陈景着担任福州府学教授。李贞因患重病,陈景着因奉养母亲,都请求外放,而陈景着得以任职于原籍。圣祖之所以将他们安置在教化风俗的职位上,大概是优待他们。后来孙作再次被起用担任司业,张翀再次被起用担任御史,李贞和陈景着不久就在任上去世了。再后来,检讨潘畿、黄约仲想要辞官退休,不被允许,都告请除授本县教授而离去。英宗时,才开始选拔文学之臣出任宪司总管学政。正统元年,修撰王钰从辞官退休中被起用,推辞说身体有病请求外放,皇帝下诏提拔他为江西佥事,提督学校。不久,编修彭琉外放担任广东提学佥事,检讨陈璲外放担任广西提学佥事,康政也外放担任四川提学佥事。从此以后,本院官员请求外放的,后来都以此为惯例。成化年间,侍讲焦芳,编修敖山;弘治年间,编修苏葵,检讨李逊,学正刘瑞;正德年间,编修余本,检讨盛端明、张邦竒,都是如此。任职俸禄稍深,就提拔为副使。像苏葵,是因为事情触犯权贵而离去的。学士王鏊赠给他的诗中有说:“严生久厌承明直,杨亿俄成乞外出。”这是有所针对而发的。

给假

在京官员凡是省亲、扫墓、回乡娶妻以及送儿子回乡改葬先墓,都有定制,唯独本院儒臣大多出于特别恩赐。宋濂侍奉太祖,壬寅年八月告假回乡省亲,有白金、文绮的赏赐。洪武初年,编修张藻仲回乡娶妻,皇帝下诏提供驿船,并赏赐宝钞。洪武七年十月,皇太子亲临大本堂,召见东宫赞读及诸王府侍读共二十五人,让他们站在庭下,告诫他们说:“你们离开父母、坟墓已经三年了,如今冬气渐深,草木凋零,难道不悲恻地触动怀乡之情吗?我已经替你们向皇上请求了,应当各自回去,回去后就要迅速回来,不要久留。”于是拿出内府钱财分赐,作为路费。永乐元年七月,侍讲杨荣请告回乡省亲,皇帝下诏让他乘驿车往返。十月,杨荣因妻子去世,又下诏让他乘传车回乡安葬。仁宗即位,下诏百官中有亲人离别三年以上的,允许给假回乡省亲。于是大学士金幼孜首先奏请回乡省母,左春坊大学士王英也请求回乡省亲,都让他们乘驿车往返,赏赐非常丰厚。宣宗初年,特别下诏翰林诸词臣回乡焚黄。宣德元年三月,学士杨溥得告回乡省母,当时不能相见已经十八年了。十月,大学士张瑛给假省父,侍读曾鹤龄告假回乡省亲,也都批准了。宣德六年二月,编修谢琏初次考核得到荫封双亲,于是给假回乡省亲。正统初年,大学士杨士奇回乡扫墓,刚几十天就回来了,皇帝下诏慰劳赏赐他。于是侍读林环、侍讲邢宽、编修陈全、江渊、龚锜都得以请准。正统二年十二月,右谕德黎恬在任刚五年,请假回乡为先人扫墓,赏赐路费,提供驿船,修撰连景贤扫墓也如此。正统三年六月,学士李时勉因任职满三年,赏赐回乡扫墓。正统五年二月,少师杨士奇奉敕回乡扫墓,恩宠赏赐繁多,以前没有过。这一年,庶吉士雷复等人也回乡省亲,给假告归。正统十二年四月,学士马愉因父亲生病请求回乡省亲,皇帝下诏允许,赏赐驿马以及药费,确实是异数。天顺初年,洗马兼修撰柯潜拜授尚宝少卿,兼职照旧,随即告假回乡省亲,得到允许。修撰黄献入仕仅五年,也得以赏赐回乡省亲,都提供驿车往返。成化元年,南京礼部尚书倪谦辞官南归,他的儿子编修倪岳给假省亲,等到倪谦生病,再次请求回乡省亲,因而得以守完丧期。成化二年,大学士彭时请求回乡省亲,皇帝下诏让他乘驿车往返,太监许安致送路费,长随张敬护送,到家不到一个月,手敕催促还朝。第二年二月,皇上慰劳他。弘治年间,侍读学士傅瀚在官二十四年了,上疏请求回乡省亲,准许了。学士张芮,右谕德蒋冕请求回乡省母,皇上都准许给传车。编修谢丕授官过了一年,给假省亲,也顺从了他的请求。正德年间,编修孙绍祖,修撰唐皋请求回乡改葬先墓,皇帝下诏允许。检讨张星给假送母亲南归,也顺从了他的请求。大致上近侍衙门多沾恩赐,而本院尤其优厚,所以给假告归的典制也多旷废。见闻者姑且记录所知道的这样。

侍亲

皇朝以孝道治理天下,侍奉供养的典章著录在法令之首。其在近臣中给假告归尤其多。洪武年间,太子赞善大夫和希文言对东朝说:“小臣有母亲,年纪高,八十四岁了,没有其他兄弟来供养。臣年纪也将六十,虽然有儿子,才四岁罢了。乌鸟反哺的私情,怎么能停止呢?”说完,流泪不止。东朝把他的话说给圣祖听,皇帝下诏允许他回乡供养母亲。此后侍奉亲人的多见批准,不能全部记载。正统年间,则有检讨何瑄之类,都是终养后起用。弘治四年,南京侍讲学士张元贞因母亲年老,再次称病辞官回乡。过了五年,召修会典,升任学士,充当日讲官,兼侍东宫讲读。几个月后,因母亲去世离职。弘治六年,编修刘存业请求回乡侍奉供养,以五年为期,顺从了他。后来刘存业起复,先于母亲去世,议论者都有遗憾。

迎养

国初曾令在京官员有亲人在的允许迎养。永乐年间,修撰罗汝敬的父亲罗明到京师就养,在奉天门朝见,在文华殿见皇太子,特别加以慰问劳苦。

,命大官赐膳,人皆荣之。黄淮之父性累封至右春坊大学士,仁宗监国,屡问安否,尝赐琼玉膏一器。天顺中,李贤之父升封少保吏部尚书兼大学士,以貤恩诣阙谢,就养者数月,及升陛辞,上特赐寳镪三千贯,因顾谓贤曰:「先生已尽天伦之乐乎?」贤顿首曰:「臣父子所以有今日者,皆陛下之赐也。」迎养父母者尚多有之,而其特蒙优赐,惟三数公为然。

译皇帝命令大官赐给膳食,人们都以此为荣。黄淮的父亲因累次封赠至右春坊大学士,仁宗在监国期间,多次询问他的安好,曾经赐给他一器琼玉膏。天顺年间,李贤的父亲因封赠升任少保、吏部尚书兼大学士,李贤凭借父亲的恩荫到朝廷谢恩,并在此奉养父亲数月,等到升迁后上朝辞别,皇上特别赐给宝钞三千贯,于是看着李贤说:“先生已经尽享天伦之乐了吗?”李贤叩头说:“臣父子之所以有今天,都是陛下恩赐的结果。”奉养父母的人还有很多,但特别蒙受优厚赏赐的,只有这几位公卿罢了。

养疾

国初乙巳年春三月,起居注宋濓卧病京师之官舍,不入侍者六日。上顾问近臣曰:“老宋起居,何久不见耶?”因言其致疾之时。上忧形于色曰:“宋起居,纯饬之士,不参以分毫人伪,侍十五年,犹一日也。不知何以有斯疾乎?”越一日,又问病势稍损否?对曰:“如初。”越二日,又问,复对如初。上恻然曰:“尔徃传命,俾归养金华山中,父子祖孙驩然同聚,疾必易愈,愈且速造朝,国家文翰庶有赖哉。”及宣上旨,濓力疾起拜命。越翼日,陛辞。上勅黄门内使出大府金籍以束帛赐之。自后候问之使相属于道。时方严肩舆之禁,虽相国亦不之许,特命造安车,给健卒十六人以载,此尤异数也。又数日,皇太子以旧学故,复遣内臣存问,赉以缯币白金之属。又二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始抵金华故居。十八日,具谢表一通进上,并致书太子。上谓太子曰:“此书汝当日诵一过,复亲御翰墨赐书褒答。其文则上所自制字,乃侍臣代书。其外封九字,内年月六字及花押封上之亲笔也。”复出官局文绮白金各一,命太子署名缄封,遣使者即其家以赐。六月七日也。濓之自叙如此,圣明之礼遇文儒,可谓隆矣。宣徳初,大学士黄淮乞骸骨,不许,固请,始令归田养疾,赐楮镪万贯。陛辞,加赐万贯。既归,遂乞致仕,丁外艰,赐祭塟以一品礼。淮入谢,赐逰西苑,召淮之子采从行,且特命乘肩舆登万岁山,赐宴于山之麓。淮献诗以谢,上悦。比辞,宴饯于太液池,亲洒宸翰制诗送之,给路费,赐金织纱衣一袭,且谕之曰:“明年朕生日,卿其复来。”如期至上,留之数月乃还。又明年,英宗即位,淮入朝进香,亦留月余乃辞归去。正统元年,编修杨珙养疾,诏许之。天顺末,礼部侍郎兼学士李绍为修实録副总裁,书垂成,沾微疾,即上章求解任,累不获俞允。成化二年八月,上察其诚,许暂归,候疾愈复来。七年,用洪武初起,致仕尚书刘崧署司业,例起为祭酒,降勅召之,未及门而绍卒矣。三年,编修张元祯谢病得允,家居者二十年,孝宗即位,乃起为左赞善。二十三年,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学士彭华始得风疾,上命医徃视,遣中官赐羊酒蔬米。越三月,辞禄不许,又三月,诏令官赐麒麟服,再辞,辞益恳,乃得俞旨,俾归就医药,疾已即来。濒行,又赐金绮袭衣,舆疾出都城,过阙门,匍匐稽颡,因泣下沾臆而去。弘治四年,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汪谐疾作,在告三月,上疏请停俸给,不许。毎时节珍味,即赐于家。宪庙实録成,以副总裁升礼部右侍郎。明年复恳辞,乃许之,仍诏疾愈当复用。十六年,礼部右侍郎掌国子监事谢铎以疾在告,累疏乃许归就医,命给驿以行,令有司俟疾愈奏闻。盖养疾得给驿者惟本院,遂为制焉。

  移疾

在内臣工或以事移疾者,祖宗以来未尝沮,盖顺人情以为治也。惟成化初,编修陆简之叔刑部主事恺卒于京邸,简移疾乞恩,护其丧归塟,上特许之,词林皆高其谊。

  辞职不拜

洪武初,故元温州路教授江宁陈遇隠居于宁,以谋臣秦从龙荐,召见。上与语,大悦,即拜学士,固辞不受命。上不之强也。其后征聘之士膺馆职,不拜者多从其请。国子学士苏伯权擢国史编修官,以聩辞归。已而学士承旨宋濓致仕将还,上命举可自代者,即以伯权应诏。既至,复固辞,上悯其诚,赐文绮赏之,俾老焉。天顺中,呉与弼辞左谕徳,语在荐举。类皆高尚不事者也。

  优老

呉元年十一月,诏以侍讲学士朱升年老,特免朝谒。洪武二年,以危素为侍讲学士,寻兼弘文馆学士,赐小车,免朝谒。七年五月,命学士承旨兼吏部尚书詹同致仕。六月,复召以为学士承旨,罢所兼职务,以优之。又以学士宋濓老而艰于行步,特诏皇太子选良马以赐,上亲作马歌,令羣臣赓和,示宠泽焉。永乐中,学士曾棨年踰六十,老疾,一日侍朝,遄引退,上见之,辄免当日朝。宣徳中,上念先朝老臣,尚书兼詹事蹇义、

译养疾

建国之初乙巳年春天三月,起居注宋濂卧病于京师的官舍,有六天没有入宫侍奉。皇上询问近臣说:“老宋起居,为什么很久没见到他呢?”近臣便陈述了他生病的时间。皇上忧虑的神情显露在脸上,说:“宋起居,是品行纯正严谨的人,不掺杂丝毫虚伪,侍奉了十五年,还像第一天一样。不知为何会得这种病呢?”过了一天,又问病情稍微减轻了吗?回答说:“和当初一样。”过了两天,又问,回答也和当初一样。皇上怜悯地说:“你去传达命令,让他回金华山中休养,父子祖孙欢快地团聚,疾病必定容易痊愈,痊愈后且迅速入朝,国家的文书翰墨或许有所依赖了。”等到宣示皇上的旨意,宋濂强撑病体起身拜受任命。第二天,上殿辞行。皇上敕令黄门内使拿出大府的金帛以束帛赐给他。此后问候的使者接连不断地在路上往来。当时正严格禁止乘坐轿子,即使是宰相也不允许,特意命令制作安车,供给十六名健壮士卒来抬送,这是特别的恩遇。又过了几天,皇太子因为旧日师生的缘故,又派遣内臣慰问,赏赐缯帛白金之类。又过了两天,启程上路,夏天四月十七日才抵达金华故居。十八日,撰写谢表一份进呈皇上,并写信给皇太子。皇上对皇太子说:“这封信你当天诵读一遍,再亲自挥毫赐书褒奖回答。那文章是皇上自己写的字,由侍臣代笔书写。外封九个字,内年月六个字以及花押封缄,是皇上亲笔写的。”又拿出官局制作的文绮、白金各一份,命令皇太子署名封缄,派遣使者到他家中赐给。这是六月七日的事。宋濂自己的叙述如此,圣明的皇帝礼遇文儒,可以说是隆重了。宣德初年,大学士黄淮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坚持请求,才让他回乡养病,赐给纸钞一万贯。上殿辞行时,又加赐一万贯。回乡后,便请求退休,遭遇外丧,赐给祭祀安葬以一品礼仪。黄淮入朝谢恩,赐他游览西苑,召黄淮的儿子黄采随从,并且特别命令乘坐轿子登上万岁山,在山脚下赐宴。黄淮献诗谢恩,皇上很高兴。等到辞行时,在太液池设宴饯行,亲自挥毫制诗送他,供给路费,赐给金织纱衣一套,并且告诉他说:“明年我生日,你再来。”如期到达,留他几个月才回去。又过了一年,英宗即位,黄淮入朝进香,也留了一个多月才辞别回去。正统元年,编修杨珙养病,下诏允许。天顺末年,礼部侍郎兼学士李绍担任修实录副总裁,书将完成,染上微疾,立即上章请求解除职务,多次没有得到批准。成化二年八月,皇上体察他的诚意,允许暂时回乡,等病愈后再来。七年,任用洪武初年起家、退休的尚书刘崧代理司业,按惯例起用为祭酒,下诏召他,还没到家门李绍就去世了。三年,编修张元祯因病辞职得到允许,在家居住二十年,孝宗即位,才起用为左赞善。二十三年,太子少保、礼部分尚书兼学士彭华开始得风疾,皇上派医生前往诊治,派遣宦官赐给羊肉、酒、蔬菜、米。过了三个月,辞去俸禄不被允许,又过了三个月,下诏命令官员赐给麒麟服,再次推辞,推辞更加恳切,才得到批准,让他回乡就医,病愈后立即来。临行时,又赐给金绮袭衣,带病乘车出都城,经过宫门,匍匐叩头,因而泪水沾湿胸襟离去。弘治四年,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汪諧病发,请假三个月,上疏请求停发俸禄,不被允许。每逢时节珍味,就赐给他家中。宪庙实录完成,以副总裁升任礼部右侍郎。第二年再次恳请辞职,才允许,仍下诏病愈应当重新任用。十六年,礼部右侍郎掌管国子监事谢铎因病请假,多次上疏才允许回乡就医,命令供给驿站以便出行,命令有关部门等病愈后奏报。大概养病能得到驿站供给的只有本院,于是为此制定了制度。

移疾

在内臣工中因事移病辞职的,自祖宗以来不曾阻止,大概是顺应人情来治理国家。只有成化初年,编修陆简的叔叔刑部主事陆恺死在京师官邸,陆简移病请求恩典,护送灵柩回乡安葬,皇上特别允许,翰林院的人都推崇他的道义。

辞职不拜

洪武初年,前元温州路教授江宁人陈遇隐居在江宁,因为谋臣秦从龙的推荐,被召见。皇上和他谈话,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为学士,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皇上不强迫他。此后被征聘担任馆职的人,不就职的多顺从他们的请求。国子学士苏伯权提拔为国史编修官,因为耳聋辞职回乡。不久学士承旨宋濂退休将要回乡,皇上命令举荐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就用苏伯权应诏。到了之后,又坚决推辞,皇上怜悯他的诚意,赐给文绮赏赐他,让他终老。天顺年间,吴与弼辞去左谕德,话语在荐举中。都是高尚不事权贵的人。

优老

吴元年十一月,下诏因为侍讲学士朱升年老,特别免除朝见。洪武二年,任用危素为侍讲学士,不久兼任弘文馆学士,赐给小车,免除朝见。七年五月,命令学士承旨兼吏部尚书詹同退休。六月,又召他担任学士承旨,罢免他所兼任的职务,以优待他。又因为学士宋濂年老且行走困难,特别下诏皇太子挑选良马赐给他,皇上亲自作马歌,命令群臣唱和,显示恩宠。永乐年间,学士曾棨年龄超过六十,年老多病,一天侍奉朝见,迅速引退,皇上看见他,就免除当天的朝见。宣德年间,皇上念及先朝老臣,尚书兼詹事蹇义,

大学士杨荣等四人,皆春秋高,并赐勅褒谕,命辍职务,朝夕左右侍论议,赐玉带及御制诗画,以见优宠。正统时,学士王直累迁至尚书,年近八十以上,特诏免朝谒。学士王英亦累迁至礼部侍郎,上章乞休者屡次。十三年八月,上特升英为南京礼部尚书,谢恩之日,内传旨曰:「以卿久仕先朝,多効勤劳,进秩南京,俾得安逸。」弘治十年,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徐溥年七十,以疾在告,疏上辞不许,命医诊视,遣中使赐羊酒楮币,仍令风雨及大寒暑免朝。盖成周尊礼黄耉,俾膳饮从于游,不啻如此。

译大学士杨荣等四人,都年事已高,一并赐予敕书褒奖慰谕,命令他们停止日常职务,早晚在皇帝身边侍奉议论,赐给玉带以及皇帝亲自创作的诗画,以显示优厚宠信。正统年间,学士王直多次升迁至尚书,年龄将近八十岁以上,特别下诏免除他参加朝见。学士王英也多次升迁至礼部侍郎,屡次上奏章请求退休。十三年八月,皇上特别提拔王英为南京礼部尚书,在他谢恩那天,宫内传出旨意说:“因为你长期在先朝任职,多有辛劳贡献,晋升你到南京任职,使你得以安逸。”弘治十年,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的谨身殿大学士徐溥年满七十,因病请假,上疏辞官不被允许,命令医生诊治,派遣宦官赐给羊肉、酒和纸钱,仍然命令他在风雨及严寒酷暑时免除朝见。大概周朝尊崇礼遇老人,让饮食随从出游,不止像这样罢了。

致仕优礼

洪武七年,学士承旨詹同既复任,欲以年请老,不敢言。上知之。八月甲辰,诏致仕,官其一子。鲁召同入,赐坐,从容慰劳之。夜漏下十刻,始勅内官扶掖而出。乙巳,亲制文一篇以赐。九年十二月,学士承旨宋濓致仕。将行,上曰:“卿去,何时复来见朕乎?幸相待数日,姑徐徐行。”由是留者数月。十年二月,遂辞归。濒行,赐钞币文绮及御制文集。皇太子赠以衣三袭。上谕曰:“朕最慎于赏予,嘉卿忠诚可贯金石,故以是赐卿。今年几何矣?”曰:“六十有八。”上曰:“藏此绮三十二年后,作百岁衣也。”濓叩首谢。上复曰:“大江涨不可舟,宜循内河达家,庶几无虞。”仍俾其孙中书舍人慎护行。濓至家,即拜表,遣慎诣阙称谢。复上笺皇太子,申明正心治国之要。上赐诏褒答,谓:“忠良之臣,勲荣既着,文章必传,功成身退,惟卿得全耳。”濓辞时请岁一来朝。是年九月朔,遂入朝。越十有四日,见上于端门。上伫想已久,廷问屡矣。及见,大喜,加劳再三。皇太子诸王皆驩动颜色。翌日,上降勅,特遣仪习奉醪膳诸物抵寓馆以赐。自是日侍上逰歴观阙,盘旋禁籞,咨询备至,便殿侍食,日晏始退。恩礼之优,羣臣莫敢望。上尝喟然叹曰:“纯臣哉尔濓!纯臣哉尔濓!”方今四方皆知卿名,卿其自爱。濓避谢不敢当。凡所谏论,皆古之格言。朝廷百官惟恐濓不见。留寺人卫卒见濓,亦皆以手加额,推排迎拜。留凡七旬余,以岁暮力辞还。复选中贵人赐上尊。至于道所经行,皆上为之指画。既行数日,上问其子璲曰:“尔父道中无恙否?”璲以安对。未几复谓璲曰:“朕畴昔之夜,梦见尔父笑谈如曩时。尔父虽去,其容仪俨然在朕目中也。”璲叩首谢曰:“非陛下垂念臣父之至,何以形诸梦寐?”于是中书舍人史靖可、太子正字桂彦良皆为诗歌以纪之。八年正月,修撰李叔兑以年老乞致仕,从之。七月,待制王僎致仕赐以绮帛,给舟车还乡。十年八月,赐应奉陈传还乡,御制诗文赐之。十一年四月,赐编修张美和致仕,制文赐之,有曰:“千载一遇,古人之通言,然全于始终者罕矣。今卿善始善终,不亦美乎?”八年七月,赐待制王僎致仕。十四年九月,赐修撰赵楫致仕。十五年十二月,赐文华殿大学士兼左中允全思诚致仕,并加优礼,皆年老之致也。十八年九月,文渊阁大学士朱善遘危疾,上命医治,月余增剧,遣其子逢掖诣阙上诉,得告归。十九年二月,左司直郎汪仲鲁请老,上期秋至,乃俞其请。三月朏,上御奉天门,召仲鲁至,赐坐,顾曰:“若知所以见召乎?”起对曰:“不知。”日昨期秋方许尔归,已乃思之。若年光阴有限,矧喘嗽诚未易痊,今即还乡,无庸再来矣。所戒者,近侍之归郡邑官或来见,当闭门谢之,否则笔之于简,俾僮仆示之。答曰:“仲鲁幸蒙圣恩,予告还乡,理宜杜门谢客,输租应役则有恒制矣,其敢以是自速厥戾?如是则可以考终矣。”仲鲁叩首谢,明日陛辞而还。洪熙元年春,国子祭酒兼侍讲掌本院事胡俨以疾辞,加授太子宾客致仕,赐玺书褒美,复其子孙,诏给舟车,赐楮币为道里费。未几,侍讲余鼎、修撰桂宗儒以疾陈乞致仕,许之。英宗复辟,大学士高榖恳乞骸骨,上悯其老,特允所请,赐白金楮币、织金袭衣,给驿舟送归其乡,赐勅褒之。学士薛瑄入阁数月,见将臣石亨等窃弄威福,叹曰:“君子见几而作,岂俟终日乎?”遂引疾乞致仕去。成化十三年,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商辂以疾致仕,诏升少保,兼职如故,赐玺书、金币、袭衣、珤镪,给驿以归。孝宗即位,少师兼大学士万安等老当致仕,上风之,使退安居,位自若,勅遣中官解其牙牌,乃去。弘治十年,少师兼大学士徐溥以目眚致仕,上加优渥焉。正徳初,逆瑾用事,少师兼大学士刘健少保兼大学士谢迁皆致仕,而少傅兼大学士李东阳独留。其和迁登舟见寄诗有曰:「天外冥鸿君得志,池

译致仕优礼

洪武七年,学士承旨詹同恢复职务后,想因年老请求退休,但不敢开口。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八月甲辰日,下诏让他退休,并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鲁召同进入宫中,皇上赐他座位,从容地慰劳他。直到夜间漏刻下十刻,才命令宦官搀扶他出去。乙巳日,皇上亲自撰写一篇文章赐给他。洪武九年十二月,学士承旨宋濂退休。将要出发时,皇上说:“你离开后,什么时候再来见我?希望你等待几天,慢慢走。”因此宋濂停留了几个月。洪武十年二月,宋濂才辞别回家。临行前,皇上赐给他钞币、丝绸以及御制文集。皇太子赠送给他三套衣服。皇上告诫说:“我最谨慎对待赏赐,嘉奖你的忠诚可以贯穿金石,所以用这些赐给你。你今年多少岁了?”宋濂回答说:“六十八岁。”皇上说:“把这些丝绸收藏三十二年后,作为百岁寿衣。”宋濂叩头谢恩。皇上又说:“大江涨水不能行船,应该沿着内河到家,大概就没有危险了。”仍然让他的孙子中书舍人宋慎护送他。宋濂到家后,立即上表,派遣宋慎到朝廷称谢。又给皇太子上笺,阐明端正心术治理国家的要点。皇上赐诏褒奖答复,说:“忠良之臣,功勋荣耀已经显著,文章必定流传,功成身退,只有你得以保全罢了。”宋濂辞别时请求每年一次来朝见。这年九月初一,宋濂便入朝。过了十四天,在端门拜见皇上。皇上盼望已久,在朝廷上多次询问。等到见面,大喜,再三慰劳。皇太子和各位王爷都欢欣鼓舞。第二天,皇上降下敕令,特意派遣仪卫带着酒食等物品送到寓所赐给他。从此每天侍奉皇上游览宫阙,在禁苑中徘徊,咨询详尽,在便殿侍奉用餐,直到天色晚才退下。恩宠礼遇之优厚,群臣不敢企及。皇上曾经感叹说:“纯臣啊你宋濂!纯臣啊你宋濂!”如今四方都知道你的名声,你要自爱。宋濂避让谢恩不敢当。凡是他的谏言议论,都是古代的格言。朝廷百官唯恐宋濂不见。留守的宦官和卫卒见到宋濂,也都以手加额,推挤着迎拜。宋濂停留了七十多天,因岁末极力辞别回家。又选中贵人赐给御酒。至于道路所经之处,皇上都为他指点规划。走了几天后,皇上问他的儿子宋璲说:“你父亲在路上平安吗?”宋璲以平安回答。不久皇上又对宋璲说:“我前夜梦见你父亲谈笑如从前。你父亲虽然离去,他的容貌仪态依然在我眼前。”宋璲叩头谢恩说:“如果不是陛下深切挂念臣父,怎么会出现在梦中?”于是中书舍人史靖可、太子正字桂花彦良都写诗歌来记载这件事。洪武八年正月,修撰李叔兑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七月,待制王僎退休,赐给他丝绸,提供舟车回乡。洪武十年八月,赐应奉陈传回乡,御制诗文赐给他。洪武十一年四月,赐编修张美和退休,制文赐给他,其中有说:“千载一遇,是古人的通言,然而始终保全的很少。如今你善始善终,不也很美好吗?”洪武八年七月,赐待制王僎退休。洪武十四年九月,赐修撰赵楫退休。洪武十五年十二月,赐文华殿大学士兼左中允全思想诚退休,并加优厚礼遇,都是因为年老退休。洪武十八年九月,文渊阁大学士朱善遭遇危重疾病,皇上命令医生治疗,一个多月病情加重,派遣他的儿子逢掖到朝廷上诉,获准回家。洪武十九年二月,左司直郎汪仲鲁请求退休,皇上约定秋天到,才准许他的请求。三月初三,皇上在奉天门,召汪仲鲁来到,赐坐,看着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召见你吗?”汪仲鲁起立回答说:“不知道。”昨天约定秋天才准许你回去,后来想了想。你的年岁光阴有限,况且咳嗽气喘确实不容易痊愈,现在立即回乡,不用再来。所告诫的是,近侍回到郡县,官员或许来见,应当闭门谢绝,否则写在简册上,让仆役展示给他们。汪仲鲁回答说:“汪仲鲁有幸蒙受圣恩,告假回乡,理应闭门谢客,缴纳租税服役则有常制,怎敢以此自取罪过?这样就能善终了。”汪仲鲁叩头谢恩,第二天辞别皇帝回家。洪熙元年春,国子祭酒兼侍掌本院事胡俨因病辞官,加授太子宾客退休,赐玺书褒奖赞美,免除他子孙的赋役,诏令提供舟车,赐给纸钞作为路费。不久,侍讲余鼎、修撰桂宗儒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英宗复辟,大学士高谷恳请退休,皇上怜悯他年老,特准所请,赐白金纸钞、织金衣服,提供驿舟送他回乡,赐敕褒奖。学士薛瑄入阁几个月,见将领石亨等窃弄威福,感叹说:“君子见机行事,岂能等到整天?”于是称病请求退休离去。成化十三年,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商辂因病退休,诏令升为少保,兼职如故,赐玺书、金币、衣服、玉帛,提供驿车回家。孝宗即位,少师兼大学士万安等人年老应当退休,皇上暗示他,让他退居安闲,职位依旧,敕令派遣宦官解除他的牙牌,才离去。弘治十年,少师兼大学士徐溂因眼病退休,皇上加优厚礼遇。正德初年,逆瑾用事,少师兼大学士刘健、少保兼大学士谢迁都退休,而少傅兼大学士李东阳独自留下。谢迁登船时寄诗说:“天外冥鸿君得志,池

边蹲凤我何人。」盖自伤也。东阳于是调和其间。瑾诛后,累加至少师,食正一品俸。致仕,岁时赐鲜及颁上尊珍馔,与任事时同。郊祀庆成,光禄犹致宴,皆先是所未有者。

译“边蹲凤,我是什么人。”这是(他)自我感伤的话。东阳于是在其中进行调和。瑾被诛杀后,(他)多次升迁至少师,享受正一品的俸禄。退休时,每年按时赏赐鲜肉和颁发上等美酒珍馐,与他在任时相同。郊祀庆成时,光禄寺仍然设宴招待,这些都是以前所没有的。

宥过

本院刑名属刑部山西清吏司及大理寺左寺紏核过,名则属河南道御史。然祖宗时礼待儒绅,多见宥免。洪武初,有御史言学士陶安隐微之事者,上曰:“朕素知安,安岂有此?且尔何由知之?”对曰:“闻之道路。”上曰:“御史但听道路之言以毁誉人,以此为尽职乎?”不听。已而本院官以失仪见呵,太子正字桂彦良奏言当取其长而畧其短。上曰:“不然,吾因其长而后责其短,以造其全耳。”九年十月壬午,上御午门楼,学士承旨宋濓、编修傅藻等奏事,由左门入,监察御史吉昌等劾之,诏皆宥之。他日濓又以事情见责,上制其诰词有曰:“使尔检阅则有余,用之施行则甚有不足。”盖惜之也。二十二年八月,监察御史秦新奏劾诸司案牍稽迟者,请速问之,诏贷其罪以移文责报,惟翰林院勿问。二十五年闰十二月,学士刘三吾自陈子婿户部尚书赵勉夫妇坐赃,皆缘失教,自当引退以励亷耻,遂免其官。明年九月复职。永乐中,侍讲曾棨起复扈从,同邑有坐奸党事连棨者,人以为危,太宗特原之,曰:“朕惜尔才也。”所居西长安门外,家人不戒火,延及禁门,止亦以棨故不问。编修杨敬便道过家,有司奏其冐支廪给,擅使驿递人夫,上怒曰:“敬奉朕命,奈何辱之?”诏不问。《水东日记》云:“凡大班奏事有常规,亦多所司预进事目。”惟正统戊辰状元彭时谢恩,以夜坐久误入朝被劾,上赦之。国家之礼重儒臣如此。

  曲宥私亲

永乐六年,上北巡,皇太子监国,留左谕徳兼侍讲杨士竒辅导。明年,其同母弟罗京以事当徙北京为民,士竒顾其子尚幼,而母墓无守之者,乃以情白仁宗,乞留京不徙,且言:「京兄弟二人,兄从戍逺方,京复当徙,困苦流离,有足矜者。」辞意甚恳切,监国悯之,遂以京给士竒,并开罗氏军籍。学士杨溥,江陵产也。国初,江陵人有南徼之戍,什伍连属,杨氏亦隶籍焉。其地在瘴乡,徃戌者多不得生还,追逮无虚岁。溥母甚厌苦之,溥乘间以闻,上优诏复其家。

  恤典

成宪:凡学士、大学士以一品兼者及赠一品者,其殁也,赐祭四坛;若父母、妻则一坛。以侍郎兼学士、赠尚书者,赐祭二坛。他官四品以下,芜有恤典。惟本院最为崇异。洪武二十四年十月,编修唐震卒于四川,命礼部遣官徃祭之,仍命还其丧于京师。二十三年十月,编修卢原质奔父丧,诏赐驿舟、楮币,遣归。辛巳年九月,修撰王艮卒,遣礼部左侍郎黄观谕祭。宣徳七年,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英丁母忧,上命礼部赐祭,工部造坟,遣中官阮童护之奔丧,寻夺哀还朝。成化四年,学士柯潜丁父忧,有司请赐祭,有旨并与葬。六年正月,复丁母忧,朝廷闻知,遣官谕祭。五品父母有恤典,自潜始也。七年,左庶子兼侍讲徐溥丁父忧,特遣官赐祭。十三年,溥以少詹事兼侍讲学士丁母忧,赐白金、楮币及葬祭。二十年,侍讲学士李东阳丁父忧,赐祭一坛。正徳初,学士张芮以宫恩加从四品俸,丁母忧,特赐葬祭。

  翰林记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六

  (明)黄佐 撰

  朝叅

凡朝叅洪武中,常朝御谨身、华葢、奉天三殿,命本院官序立,居文武第一班之后,稍近上,便于观聴,不许搀越。毎遇上御奉天门,则立御榻之左,皆常服。朝朔望,上御奉天殿,具公服,随班行礼,毕诣文华殿朝东宫。云永乐初,令内阁儒臣侍朝,立金台东,御三殿,皆升殿,赐燕。宅忧则御西角门,如常朝奉天门之制。正统初,内阁官始移下贴御道东序立,本院官则序立丹墀之东第一班后。御西角门亦如之。若午朝、晩朝之仪,洪武时无可考者。永乐中,午朝御左顺门,既升御座,内官设案,内阁及本院侍班官俱于案西序立。晚朝或御右顺门,仪节亦如之。宣徳以后,止御早朝,退御便殿。景泰中,复御午朝,而晚朝遂废。大学士王鏊论视朝曰:「在易泰之象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否之象曰:『上下不交而天下

译宽恕过失

本院的刑名案件属于刑部山西清吏司及大理寺左寺纠核,而人名则属于河南道御史管辖。然而祖宗时期礼遇儒生士绅,多见宽恕免除。洪武初年,有御史弹劾学士陶安隐秘细微之事,皇上说:“我向来了解陶安,陶安岂会有这种事?况且你从哪里听来的?”回答说:“从路人传闻中得知。”皇上说:“御史只凭路人传闻来毁谤赞誉他人,把这当作尽职吗?”不予采纳。不久,本院官员因失仪被呵斥,太子正字桂彦良上奏说应当取其长处而略其短处。皇上说:“不对,我因为他的长处而后责备他的短处,是为了造就他的完美罢了。”洪武九年十月壬午日,皇上临幸午门楼,学士承旨宋濂、编修傅藻等人奏事,从左侧门进入,监察御史吉昌等人弹劾他们,皇上下诏都宽恕了他们。另一天宋濂又因事情被责备,皇上撰写的诰词中有这样的话:“让你检阅典籍则有余力,任用你施行政事则很有不足。”大概是爱惜他啊。洪武二十二年八月,监察御史秦新上奏弹劾各衙门公文拖延迟缓的人,请求迅速审问,皇上下诏宽贷他们的罪过,用公文责成回复,只有翰林院不予追究。洪武二十五年闰十二月,学士刘三吾自陈其女婿户部尚书赵勉夫妇因贪赃获罪,都因为失于教化,自己应当引退以激励廉洁知耻,于是免去了他的官职。第二年九月恢复原职。永乐年间,侍讲曾棨起复服丧后随驾扈从,同乡有人因奸党之事牵连曾棨,人们认为他很危险,太宗特别原谅了他,说:“我爱惜你的才华啊。”曾棨所住西长安门外,家人不慎失火,延烧到禁门,仅仅也因为曾棨的缘故不予追究。编修杨敬便道回家,有关部门上奏他冒领俸禄,擅自使用驿站人夫,皇上生气地说:“杨敬奉我的命令,为何要侮辱他?”下诏不予追究。《水东日记》说:“凡是高级官员奏事有常规,也多由有关部门预先呈进事目。”只有正统戊辰年状元彭时谢恩,因夜间久坐误入朝堂被弹劾,皇上赦免了他。国家礼遇儒臣如此重视。

宽恕私亲

永乐六年,皇上北巡,皇太子监国,留下左谕德兼侍讲杨士奇辅导。第二年,杨士奇的同母弟罗京因事应当迁徙到北京为民,杨士奇考虑到他的儿子尚幼,而母亲坟墓无人看守,于是以实情禀告仁宗,请求留下罗京不迁徙,并且说:“罗京兄弟二人,哥哥跟随戍守远方,罗京又应当迁徙,困苦流离,值得怜悯。”言辞意思非常恳切,监国怜悯他,于是将罗京交给杨士奇,并开除了罗氏的军籍。学士杨溥,是江陵人。建国初年,江陵人有南疆戍守的任务,什伍相连,杨氏也隶属军籍。那地方在瘴疠之乡,前往戍守的人大多不能生还,追缉逮捕没有空过的年份。杨溥的母亲非常厌恶痛苦,杨溥趁机会上报,皇上优诏恢复其家籍。

恤典

成宪规定:凡是学士、大学士以一品兼任者以及赠一品者,他们去世时,赐祭四坛;如果是父母、妻子则一坛。以侍郎兼任学士、赠尚书者,赐祭二坛。其他官员四品以下,都有恤典。只有本院最为尊崇特异。洪武二十四年十月,编修唐震在四川去世,命令礼部派遣官员前往祭奠,仍然命令将他的灵柩运回京师。洪武二十三年十月,编修卢原质奔父丧,下诏赐给驿船、纸钱,派遣他回去。辛巳年九月,修撰王艮去世,派遣礼部左侍郎黄观谕祭。宣德七年,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英遭母丧,皇上命令礼部赐祭,工部建造坟墓,派遣中官阮童护送他奔丧,不久夺情还朝。成化四年,学士柯潜遭父丧,有关部门请求赐祭,有旨一并赐予葬祭。成化六年正月,又遭母丧,朝廷得知,派遣官员谕祭。五品官员的父母有恤典,从柯潜开始。成化七年,左庶子兼侍讲徐溥遭父丧,特别派遣官员赐祭。成化十三年,徐溥以少詹事兼侍讲学士遭母丧,赐给白金、纸钱及葬祭。成化二十年,侍讲学士李东阳遭父丧,赐祭一坛。正德初年,学士张芮因宫恩加从四品俸禄,遭母丧,特别赐予葬祭。

翰林记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六

(明)黄佐 撰

朝参

凡是朝参,洪武年间,常朝御临谨身、华盖、奉天三殿,命令本院官员依次站立,位于文武官员第一班之后,稍靠近皇上,便于观听,不许逾越。每当皇上御临奉天门,则站立在御榻左侧,都穿常服。朔望朝,皇上御临奉天殿,穿公服,随班行礼,完毕后前往文华殿朝见东宫。永乐初年,命令内阁儒臣侍朝,站立在金台东,御临三殿,都升殿,赐宴。居丧则御临西角门,如同常朝奉天门的制度。正统初年,内阁官员开始移到御道东侧依次站立,本院官员则在丹墀东侧第一班后依次站立。御临西角门也是如此。至于午朝、晚朝的仪制,洪武年间无可考证。永乐年间,午朝御临左顺门,登上御座后,内官设案,内阁及本院侍班官员都在案西依次站立。晚朝有时御临右顺门,仪节也如此。宣德以后,只御临早朝,退朝后御临便殿。景泰年间,又御临午朝,而晚朝于是废止。大学士王鏊论述视朝说:“在《易经》泰卦的象辞说:‘上下交通而其志相同’,否卦的象辞说:‘上下不交通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