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翰林记三

翰林记卷二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8–15 段

不常设。

  内阁亲擢

洪武之末,翰林不及十数人。壬午六月,太宗即位,首诏吏部及本院举文学行谊才识之士授职。始闻待诏解缙名,稍亲近之,召对,喜其豪杰敢言,益见信用。七月,侍书黄淮改中书舍人,入见,上与语,大奇之。凡侍朝,特命与缙立于御榻之左,以备顾问。上以万几丛脞,日御奉天门左室,毎夕召语至夜分。上或就寝,赐坐榻前论议几密,同列不得与闻。是时呉府审理副杨士奇在翰林,充修史官,亦有誉望,亲擢为编修。已而改给事中。金幼孜,桐城县知县,胡俨为检讨,寻升缙为侍读修撰,胡靖为侍讲编修,杨子荣为修撰,而改子荣名荣继。又升淮为编修。九月,遂开内阁于东角门内,召七人者谕以委任腹心之意,俾入处其中,专典密务,虽学士王景辈不得与焉。明日,赐织金罗衣各一袭。时几务孔殷,毎旦奏事退,内阁之臣造扆前进呈文字,商几务,承顾问,率漏下十数刻始退。十一月,升缙为侍读学士,靖、淮、俨皆侍读,荣、士奇、幼孜皆侍讲。寻复改靖名广。永乐元年九月,上御右顺门,召缙等谕之曰:「朕即位以来,尔七人者朝夕相与共事,鲜离左右,朕嘉尔等恭慎不懈,皆赐五品公服。」二年正月,七人皆赐二品织金衣,且劳之曰:「天下事咸朕与若等同计,非若六卿之分理也。」三月,册立皇太子,进缙为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议大夫,淮为左春坊左庶子广为右春坊右庶子,皆奉议大夫,仍兼侍读。俨为左春坊左谕徳,仍兼侍读。荣为右春坊右谕徳,仍兼侍讲。士奇以本官兼左春坊左中允,幼孜以本官兼右春坊右中允,各赐袍笏。九月,俨出为国子祭酒。四年,缙坐亊去,广遂进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政大夫。五年二月,淮进右春坊大学士,仍兼侍读。寻进学士,仍兼右春坊大学士。士奇进左春坊左谕徳,幼孜进右春坊右谕徳,俱奉训大夫,仍兼侍讲十二年,淮坐事去。十四年四月,广进文渊阁大学士,荣幼孜进学士,三人仍兼春坊原职。十五年二月,士奇进学士,仍兼春坊原职。十六年五月,广卒。十八年闰正月,命荣幼孜并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学士。十九年正月,改士奇为左春坊大学士。终永乐之世,内阁之臣不过五品,而华盖等殿大学士亦不复设。盖虽不崇以穹秩,然皆出于亲擢,寄以天下大政,而且谏行言听,得以奏其启沃之功,此所以为儒者之至荣也。英宗复辟,思复永乐之旧,时修撰岳正,毎开口论大事,以世务自许。上亷知其名,吏部尚书王翱亦荐之。天顺元年六月,召见文华殿,上遥见,遽曰:「好。」旣升陛登殿,连曰:「好,好。」问年若干,对曰:「四十。」上曰:「正好。」问何处人,对曰:「漷县。」上曰:「又是此北方人。」问治何经,曰:「尚书。」上曰:「是书经尤善。」问何科进士,对曰:「正统十三年。」上益喜曰:「又是我所取者。」乃顾谓曰:「今用汝内阁叅预机务,凡事为朕主张。许彬老矣,不足恃也。」正顿首辞至再,乃出赴阁。九月,上御文华殿,召太常少卿兼侍读彭时入见,令近榻前,问曰:「汝是正统十三年状元耶?」对曰:「不才误蒙圣恩拔擢,至今感戴不忘。」因叩头三。又曰:「第二名是陈鉴,第三名岳正。」时对曰:「是。」又问:「今年几何?」对曰:「臣犬马之齿四十二。」上笑曰:「正好用出外吃酒饭去。」时叩头而已。命下着文渊阁办事。盖前此未尝无亲擢者,而其事弗传。观此则列圣礼重儒臣之意,赫赫犹目前也。咨询必及其年者,岂不以老成谋国,必有壮猷新进?少年或至败事,与用人慎始如此,真可为后世之法。

译不常设。

内阁亲擢

洪武末年,翰林院官员不足十余人。壬午年六月,太宗即位,首先下诏吏部及翰林院举荐文学、品行、才识兼备的人士授予官职。起初听说待诏解缙的名声,稍微亲近他,召他应对,喜欢他豪杰敢言,更加信任重用他。七月,侍书黄淮改任中书舍人,入宫觐见,皇上与他交谈,非常惊奇他的才能。凡是侍奉朝会,特别命令他与解缙站在御榻左侧,以备顾问。皇上因政务繁杂,每天在奉天门左室处理政务,每晚召他们谈话直到深夜。皇上有时就寝,赐他们在榻前就座讨论机密事务,同僚不得听闻。这时吴王府审理副杨士奇在翰林院,担任修史官,也有声誉威望,被亲自提拔为编修。不久改任给事中。金幼孜,桐城县知县;胡俨担任检讨,不久提升解缙为侍读修撰,胡靖为侍讲兼编修,杨子荣为修撰,并将杨子荣改名荣继。又提升黄淮为编修。九月,于是在东角门内开设内阁,召这七人告知委任为心腹的意思,让他们在其中居住,专门掌管机密事务,即使是学士王景等人也不能参与。第二天,赐给每人一套织金罗衣。当时政务非常繁忙,每天早晨奏事退下后,内阁大臣到御座前呈递文书,商议政务,接受顾问,通常要到漏刻下十数刻才退下。十一月,提升解缙为侍读学士,胡靖、黄淮、胡俨都担任侍读,杨荣、杨士奇、金幼孜都担任侍讲。不久又改胡靖名为广。永乐元年九月,皇上在右顺门召见解缙等人,告诫他们说:“朕即位以来,你们七人早晚共同做事,很少离开左右,朕嘉奖你们恭敬谨慎不懈怠,都赐给五品公服。”二年正月,七人都赐给二品织金衣,并且慰劳他们说:“天下大事都是朕与你们共同谋划,不像六卿那样分理。”三月,册立皇太子,提升解缙为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议大夫;黄淮为左春坊左庶子,胡广为右春坊右庶子,都是奉议大夫,仍兼侍读;胡俨为左春坊左谕德,仍兼侍读;杨荣为右春坊右谕德,仍兼侍讲;杨士奇以原官兼左春坊左中允;金幼孜以原官兼右春坊右中允,各赐给袍笏。九月,胡俨出任国子祭酒。四年,解缙因事获罪离职,胡广于是提升为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政大夫。五年二月黄淮提升为右春坊大学士,仍兼侍读。不久提升为学士,仍兼右春坊大学士。杨士奇提升为左春坊左谕德,金幼孜提升为右春坊右谕德,都是奉训大夫,仍兼侍讲。十二年,黄淮因事获罪离职。十四年四月,胡广提升为文渊阁大学士,杨荣、金幼孜提升为学士,三人仍兼春坊原职。十五年二月杨士奇提升为学士,仍兼春坊原职。十六年五月胡广去世。十八年闰正月,命令杨荣、金幼孜都担任文渊阁大学士兼学士。十九年正月改杨士奇为左春坊大学士。直到永乐朝结束,内阁大臣不过五品,而华盖等殿大学士也不再设置。虽然不尊崇以高官厚禄,但都出于亲自提拔,寄托以天下大政,而且谏言被采纳,得以发挥启发开导的功绩,这就是儒者最大的荣耀。英宗复辟,想恢复永乐旧制,当时修撰岳正,每次开口谈论大事,以通晓世务自许。皇上了解他的名声,吏部尚书王翱也推荐他。天顺元年六月,召见文华殿,皇上远远看见,立即说:“好。”既登上台阶进入大殿,连连说:“好,好。”问年龄多少,回答说:“四十。”皇上说:“正好。”问哪里人,回答说:“漷县。”皇上说:“又是这北方人。”问治什么经,回答说:“《尚书》。”皇上说:“《尚书》尤其擅长。”问哪科进士,回答说:“正统十三年。”皇上更加高兴说:“又是我所录取的。”于是回头对他说:“现在用你入内阁参预机务,凡事为朕主张。许彬老了,不足以依赖。”岳正叩头辞谢两次,才出宫赴阁。九月,皇上在文华殿召见太常少卿兼侍读彭时入宫觐见,让他靠近御榻前,问说:“你是正统十三年状元吗?”回答说:“不才误蒙圣恩提拔,至今感激戴德不忘。”于是叩头三次。又说:“第二名是陈鉴,第三名岳正。”当时回答说:“是。”又问:“今年多少岁?”回答说:“臣犬马之齿四十二。”皇上笑着说:“正好用出去吃酒饭去。”彭时只是叩头而已。命令下着文渊阁办事。大概以前并非没有亲自提拔的人,但他们的事迹没有流传。看这些则历代圣主礼重儒臣的意思,显赫如在眼前。咨询必定问及年龄,难道不是因为老成谋国,必有壮猷?新进少年或许导致败事,与用人慎始如此,真可以作为后世法则。

内阁视事坐次

殿阁大学士虽设自洪武中,然同在内阁视事则自永乐初年始。其坐次不敢正席者,以车驾所尝临故也。天顺中,大学士李贤疑与外衙门同,将欲正席而坐,同列彭时不可,乃止。时尝记其事曰:「文渊阁在午门之外迤东,文华殿南面砖城凡十间,皆覆以黄瓦。西五间中揭「文渊阁」三大字牌扁,牌下置红柜,藏三朝实録副本。尽前楹设凳,东西坐。余四间皆后列书柜,隔前楹为退休所。李公自吏部进,以傍坐不安,令人移红柜壁后,欲设公座。予曰:「不可。」闻宣徳初年圣驾至此,故不设公座。李曰:「事久矣,今设何妨?」予曰:「此内府也,亦不宜南面正坐。」李曰:「东边食处与各房却正坐如何?」予曰:「此有牌扁故为正,彼皆无扁故也。」李曰:「东阁有扁亦正坐,何必拘此?」予曰:「东阁西面非正南也。」李词气稍不平曰:「乌有居是官而不正其位乎?」予曰:「正位在外诸衙门则可在内,决不可。如欲正位,则华盖、谨身、武英、文华诸殿大学士将如何耶?盖殿阁皆至尊所御,原设官之意止可侍坐以备顾问,决无正坐理。」李语塞,然意犹未巳。踰数日,上遣太监傅恭送范铜饰金孔子并四配像一龛来,敬置于中间。又数日,遣太监裴富送圣贤画像一副来,悬于龛后壁上,乃罢不设焉。

  叅预几务

内阁叅预几务,虽肇自文皇践阼之初,然职惟大学士曁学士而已。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继统,以文渊阁大学士杨荣等辅导东宫,积有年劳,于是升荣为太常寺卿,金幼孜为戸部右侍郎,俱兼前职;杨士奇为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起前左春坊大学士黄淮为通政司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四人俱掌内制,不预所升职务。内阁带三品官衔始此。上毎退朝还宫,遇有几务须计议者,必亲御翰墨,书荣等姓名,识以御寳,或用御押封出使之。规画荣等条对,用文渊阁印封入,人不得闻。九月,加士奇少保,仍兼前职;荣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幼孜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位至三孤始此,尊师重傅之礼至是极矣。十一月,士奇复进少傅,兼职如故。洪熙元年正月,淮进少保戸部尚书;士奇进兵部尚书;幼孜进礼部尚书,俱兼大学士如故。内阁带尚书官衔亦始此。是年闰七月,宣宗即位,罢弘文阁,命太常寺卿兼学士杨溥与士竒等同视事。宣徳元年三月,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九月,淮致仕。二年二月,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瑛亦进本部尚书兼职如故。二人者,东宫旧僚也。自是毎新朝必晋陟侍从,谓之从龙恩云。然山与瑛皆不厌人望,山直内阁,无何被踈斥,即致仕去。久之,瑛亦改南京礼部尚书。六年十二月,幼孜卒。九年八月,溥进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九月,瑛起复入见,上老之,留为尚书兼大学士,仍前衔,几务不复得与闻。英宗之嗣位也,在东宫未及出阁讲学,故无推恩者。正统元年七月,瑛卒。三年四月,士竒暨荣俱进少师,兼职如故;溥进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以实录成进官始此。五年七月,荣卒。九年三月,士奇卒。十一年二月,溥卒。于是老。成尽矣。是时,侍讲学士陈循进戸部左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侍读苗衷,侍讲学士髙榖,马愉,侍讲曹鼐,以经筵日讲官命,与循同视事。未几,鼐进学士,又进吏部左侍郎兼学士。衷进兵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愉进礼部右侍郎。榖进工部右侍郎,俱兼侍讲学士。愉寻卒。十四年八月,鼐扈从北征,没于土木之难。景帝以郕王监国,擢修撰商辂、彭时入阁办事。及即位,藩府旧僚推恩,官止侍郎,不得厕内阁。而循、榖各进本部尚书兼学士。时皆进侍读。时以忧去,又擢户部右侍郎江渊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寻又以命礼部左侍郎俞纲,纲在内阁三月,改南京礼部去。盖朝廷欲修文皇故事故,擢用诸人,然进退亦颇轻矣。景泰元年二月,衷进本部尚书兼学士。寻致仕。九月

译内阁办公的座次

殿阁大学士虽然设立于洪武年间,但一同在内阁办公是从永乐初年开始的。他们不敢坐正席,是因为皇帝曾经亲临的缘故。天顺年间,大学士李贤怀疑与外朝衙门相同,想要坐正席,同僚彭时认为不可以,于是作罢。彭时曾经记下这件事说:“文渊阁在午门之外偏东,文华殿南面的砖墙内共有十间房,都覆盖着黄瓦。西面五间中间挂着‘文渊阁’三个大字的牌匾,牌匾下放置红柜,收藏三朝实录的副本。最前面的柱子前设置凳子,东西向就坐。其余四间都在后面排列书柜,隔开前面的柱子作为休息的地方。李公从吏部晋升而来,因为侧坐感到不安,让人把红柜移到墙后,想要设置公座。我说:‘不可以。’听说宣德初年圣驾曾到这里,所以不设公座。李说:‘事情过去很久了,现在设置有什么妨碍?’我说:‘这里是内府,也不适宜面南正坐。’李说:‘东边的饮食处和各房却正坐,怎么样?’我说:‘这里有牌匾所以为正,那些都没有牌匾的缘故。’李说:‘东阁有牌匾也正坐,何必拘泥于此?’我说:‘东阁朝西,不是正南。’李言辞语气稍显不平地说:‘哪有居此官位而不正其位的?’我说:‘正位在外朝各衙门则可以,在内朝,决不可以。如果想要正位,那么华盖、谨身、武英、文华各殿的大学士将如何呢?大概殿阁都是至尊所驾临的地方,原本设置官员的意思只是可以侍坐以备顾问,决没有正坐的道理。’李无言以对,但心中仍未平息。过了几天,皇上派遣太监傅恭送来范铜镀金的孔子及四配像一龛,恭敬地放置在中间。又过了几天,派遣太监裴富送来圣贤画像一副,悬挂在龛后的墙壁上,于是停止设置公座。

参与政务

内阁参与政务,虽然始于文皇登基之初,但职位只有大学士及学士而已。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继承皇位,因为文渊阁大学士杨荣等人辅导东宫,积累多年功劳,于是提升杨荣为太常寺卿,金幼孜为户部右侍郎,都兼任原职;杨士奇为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下大学士;起用前左春坊大学士黄淮为通政司通使兼武英殿大学士。四人都掌管内制,不参与所晋升职务的事务。内阁带有三品官衔开始于此。皇上每次退朝回宫,遇到有政务需要商议的,必定亲自书写杨荣等人的姓名,盖上御宝,或者用御押封送出使。规划杨荣等人条陈应对,用文渊阁印封入,别人不得听闻。九月,加封杨士奇为少保,仍兼任原职;杨荣为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金幼孜为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职位达到三孤开始于此,尊师重傅的礼节至此极矣。十一月,杨士奇又晋升为少傅,兼职如故。洪熙元年正月,黄淮晋升为少保户部尚书;杨士奇晋升为兵部尚书;金幼孜晋升为礼部尚书,都兼任大学士如故。内阁带有尚书官衔也开始于此。这一年闰七月,宣宗即位,罢免弘文阁,命令太常寺卿兼学士杨溥与杨士奇等人一同办公。宣德元年三月,提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武英殿大学士。九月,黄淮退休。二年二月,提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张瑛也晋升为本部尚书兼职如故。这两人,都是东宫旧僚。从此每个新朝必定晋升侍从,称为从龙恩云。然而陈山与张瑛都不符合人心期望,陈山直内阁,不久被疏斥,随即退休离去。很久之后,张瑛也改任南京礼部尚书。六年十二月,金幼孜去世。九年八月,杨溥晋升为礼部尚书兼职如故。九月,张瑛起复入见,皇上认为他老了,留任尚书兼大学士,仍前衔,政务不再得闻。英宗继承皇位时,在东宫未及出阁讲学,所以没有推恩者。正统元年七月,张瑛去世。三年四月,杨士奇及杨荣都晋升为少师,兼职如故;杨溥晋升为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内阁因实录完成晋升官职开始于此。五年七月,杨荣去世。九年三月,杨士奇去世。十一年二月,杨溥去世。于是老成尽矣。这时,侍讲学士陈循晋升为户部左侍郎兼学士,入阁参与政务。侍读苗衷,侍讲学士高谷,马愉,侍讲曹鼐,因经筵日讲官命,与陈循一同办公。不久,曹鼐晋升为学士,又晋升为吏部左侍郎兼学士。苗衷晋升为兵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马愉晋升为礼部右侍郎。高谷晋升为工部右侍郎,都兼任侍讲学士。马愉不久去世。十四年八月,曹鼐扈从北征,死于土木之难。景帝以郕王监国时,提拔修撰商辂、彭时入阁办事。等到即位,藩府旧僚推恩,官职止于侍郎,不得进入内阁。而陈循、高谷各晋升为本部尚书兼学士。彭时都晋升为侍读。彭时因忧去职,又提拔户部右侍郎江渊兼学士,入阁参与政务。不久又任命礼部左侍郎俞纲,俞纲在内阁三月,改任南京礼部离去。大概朝廷想要修复文皇旧事,提拔使用这些人,然而进退也很轻率了。景泰元年二月,苗衷晋升为本部尚书兼学士。不久退休。九月

,辂进学士。十一月,以礼部左侍郎王一寜、国子监祭酒萧镃各兼学士,俱入阁叅预几务。寻加循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榖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仍兼尚书如故。四月,命循、榖俱兼太子太傅,升渊、一寜、镃俱太子少师。辂兵部左侍郎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一寜寻卒。十月,命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入阁办事。外官不由翰林得叅预几务者,始此。初,文与中官王诚结为兄弟,谋入阁,尝私以语髙榖。会中旨增内阁员,陈循举萧维祯,榖遂举文,奏上果用文,人皆骇愕。四年二月,命文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寻加少保兼东阁大学士,尚书如故。七年五月,改循兼华盖殿大学士,榖、文俱兼谨身殿大学士。镃进本部尚书,兼职如故。英宗复辟,天顺元年正月,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有贞始名珵,由侍讲升任,以迎复功故有是命。是日,升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左侍郎兼学士,与有贞同视事。明日,升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如故。诏罪谋立襄藩。者,王文伏法;陈循、江渊谪戍;萧镃、商辂发为民。盖事闗社稷,有所不得已故也。又明日,升大理寺卿薛瑄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几务。又数日,榖致仕去。三月,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学士,入阁叅预机务。有贞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封武功伯,兼东阁大学士。寻改兼华盖殿大学士,掌文渊阁事。曰“掌文渊阁事”,有贞所自署也。阁在御府大内,非人臣所可掌。识者讥之。矧非军功而冐封爵,固占知其不终矣。寻进贤为本部尚书,兼官如故。五月,彬、瑄转左侍郎,仍兼职。六月,命通政司左叅议兼侍讲吕原继命修撰岳正,俱入阁叅预机务。有贞、贤坐事左迁,贤为吏部左侍郎,瑄遂致仕去。瑄制行纯悫,邃于理学,其去也,盖见几而作云。七月,有贞革爵逺窜;彬坐黜,复贤官,视事如故。永乐中,胡俨自内阁出,不复再入;再入,自贤始也。正寻坐事去。九月,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彭时复入阁叅预机务。十二月,时进兼学士,改原为侍读学士。二年五月,原进学士。六年七月,加贤太子太保。八月,原以忧去。十一月,卒。七年二月,升詹事府詹事陈文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入阁叅预机务。十一月,召正还。八年正月,宪宗嗣位。三月,复正原职,不预机务。加贤少保兼华盖殿大学士,尚书如故。文吏部左侍郎;时吏部右侍郎,仍兼原职。十月,时进兵部尚书。成化元年三月,文进礼部尚书。二年十二月,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入阁叅预机务。是年,贤以忧去,夺情起视事,寻卒。三年三月,复商辂原职,视事如故。八月,文、时俱加太子少保,仍前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定之进工部左侍郎兼学士。四年四月,文卒。十月,辂进本部尚书,定之转礼部左侍郎,俱兼职如故。七年六月,定之卒。十一年正月,时进少保。三月,卒。四月,辂进文渊阁大学士十二年六月,加太子少保,改吏部。十三年二月,进兼谨身殿大学士。十四年,辂致仕去,加少保,终成化之世。又有刘珝、万安、刘吉、尹直、彭华。弘治中,则徐溥、丘浚、刘健、李东阳、谢迁。正徳中,则焦芳、刘宇、曹元、王鏊、刘忠、杨廷和、梁储、费宏、靳贵、杨一清、蒋冕、毛纪。若芳与宇、元由逆瑾进者也。其末也,惟廷和、惟储、惟冕、惟纪得奉遗诏翊新政焉。以近事尚在人耳目,不复悉记。夫内阁密勿之地,寄以几务,即邹孟氏之所谓亲臣也。始虽以待儒彦,而其后则元老巨寮为天下具瞻者乃得与焉。非惟亲臣,亦重臣也。百余年来,政治之枢要实在于此。国朝不设丞相,而世以宰相称之,过矣。嗟乎,用非其人,固足以覆餗,然或不见亲且信焉,虽有真儒,安所宣其效哉?

译商辂晋升为学士。十一月,任命礼部左侍郎王一宁、国子监祭酒萧镃各自兼任学士,都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不久,陈循加封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高谷加封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仍然兼任尚书职务如旧。四月,命令陈循、高谷都兼任太子太傅,江渊、王一宁、萧镃都升任太子少师。商辂任兵部左侍郎、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王一宁不久去世。十月,命令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进入内阁办事。外朝官员不经过翰林院而能参与机要政务的,从这时开始。起初,王文与宦官王诚结为兄弟,图谋进入内阁,曾经私下对高谷说过这件事。恰逢皇帝内旨增加内阁人员,陈循举荐萧维祯,高谷于是举荐王文,奏报上去皇帝果然任用了王文,人们都感到惊愕。四年二月,命令王文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学士。不久加封少保兼东阁大学士,尚书职务如旧。七年五月,改任陈循兼任华盖殿大学士,高谷、王文都兼任谨身殿大学士。萧镃晋升为本部尚书,兼职如旧。英宗复辟,天顺元年正月,命令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兼任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起初名叫徐珵,由侍讲升任此职,因为迎接皇帝复位的功劳所以有此任命。这一天,升任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左侍郎兼任学士,与徐有贞一同处理政务。第二天,升任徐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如旧。下诏追究谋立襄王的人的罪责,王文伏法受刑;陈循、江渊被贬谪戍边;萧镃、商辂被削职为民。这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国家社稷,有所不得已的缘故。又过了一天,升任大理寺卿薛瑄为礼部右侍郎,兼任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又过了几天,高谷退休离去。三月,命令吏部右侍郎李贤兼任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被封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封为武功伯,兼任东阁大学士。不久改任兼任华盖殿大学士,掌管文渊阁事务。所谓“掌管文渊阁事务”,是徐有贞自己署名的。内阁在皇宫大内,不是臣子可以掌管的。有见识的人都讥讽他。况且没有军功而冒受封爵,本来就知道他不能善终了。不久晋升李贤为本部尚书,兼职如旧。五月,许彬、薛瑄转任左侍郎,仍然兼任原职。六月,命令通政司左参议兼侍讲吕原继任,修撰岳正,都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徐有贞、李贤因事被贬,李贤任吏部左侍郎,薛瑄于是退休离去。薛瑄品行纯正诚实,深通理学,他离去,大概是见微知著而有所作为吧。七月,徐有贞被革去爵位远放;许彬因罪被罢黜,恢复李贤的官职,处理政务如旧。永乐年间,胡俨从内阁出来,不再再次进入;再次进入,从李贤开始。岳正不久因事离去。九月,命令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彭时再次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十二月,彭时晋升兼任学士,改任吕原为侍读学士。二年五月,吕原晋升为学士。六年七月,加封李贤太子太保。八月,吕原因父母丧事离职。十一月,去世。七年二月,升任詹事府詹事陈文为礼部右侍郎兼任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十一月,召岳正回来。八年正月,宪宗即位。三月,恢复岳正原职,不参与机要政务。加封李贤少保兼华盖殿大学士,尚书职务如旧。陈文任吏部左侍郎;彭时任吏部右侍郎,仍然兼任原职。十月,彭时晋升为兵部尚书。成化元年三月,陈文晋升为礼部尚书。二年十二月,命令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这一年,李贤因父母丧事离职,夺情起复处理政务,不久去世。三年三月,恢复商辂原职,处理政务如旧。八月,陈文、彭时都加封太子少保,仍然担任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定之晋升为工部左侍郎兼任学士。四年四月,陈文去世。十月,商辂晋升为本部尚书,刘定之转任礼部左侍郎,都兼职如旧。七年六月,刘定之去世。十一年正月,彭时晋升为少保。三月,去世。四月,商辂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十二年六月,加封太子少保,改任吏部。十三年二月,晋升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十四年,商辂退休离去,加封少保,直到成化朝结束。还有刘珝、万安、刘吉、尹直、尹直、彭华。弘治年间,则有徐溥、丘浚、刘健、李东阳谢迁。正德年间,则有焦芳、刘宇、曹元、王鏊刘忠、杨廷和、梁储、费宏靳贵、杨一清、蒋冕毛纪。像焦芳与刘宇、曹元是因依附逆贼刘瑾而晋升的。到了最后,只有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得以奉行遗诏辅佐新政。因为近事还在人们耳目之中,不再详细记载。内阁是机密之地,寄托以机要政务,就是邹孟轲所说的亲信之臣。起初虽然用来对待儒学英才,但后来则是天下人所瞻仰的元老重臣才能参与。不仅是亲信之臣,也是重臣。百余年来,政治的枢纽确实就在这里。本朝不设丞相,而世人以宰相称呼他们,太过分了。唉,任用不适当的人,固然足以导致倾覆,然而如果不被亲近且信任,即使有真正的儒者,又在哪里施展他的功效呢?

传旨条旨

唐宋以来,传旨属之执政,故有所谓三旨。宰相者,若臣寮奏章,凡有所批荅,皆臣下代言。中书省及集贤院、翰林院学士专之。国朝始犹设中书省丞相,政事由之以出纳。其后革去,分任五军九卿衙门,中外奏章皆上彻睿览。毎断大事、决大疑,臣下惟面奏取旨,有所可否则命翰林儒臣折衷今古而后行之。故洪武中,批答与御前传旨为一事,当笔者所书即天语也。永乐、洪熙二朝,每召内阁造膝密议,人不得与闻,虽倚毗之意甚专,然批答出自御笔,未尝委之他人也。宣庙时始令内阁杨士竒辈及尚书兼詹事蹇义、夏原吉,于凡中外章奏,许用小票墨书贴各疏面以进,谓之条旨。中易红书批出,上或亲书或否。及遇大事大疑,犹命大臣面议,议旣定即传旨处分,不待批答。当时公移毎书曰「某学士某传于某殿某门,钦奉圣旨」,即孝宗谓大学士刘健曰「先生辈亦传得旨」是也。自正统后,始专命内阁条旨,然中毎依违,或径由中出。是时上方幼冲,委政宦官王振,一至于此,上下蒙蔽,乃及土木之难。英宗复辟,毎事与内阁面议,然后批行。弘治末,上揽干纲,内阁条旨多出御笔,事渉重大至厪宣问,几复祖宗之旧。正徳时,批荅大率与正统相类。今之建议者,徒知批荅当依内阁所条,而不知有面议传旨故事,或误以条为调和之义也。审尔,则是漫无可否以听上裁,惟恐见忤矣。岂所望于以道事君者哉?茍利社稷,死生以之可也。

  密疏言事

内阁密务有难扬言敷奏者,太宗许宻封进呈,谓之密疏。永乐十七年十二月乙丑,学士杨荣密疏进言十事,皆斥五府六部三法司积弊。太宗览而嘉之,密谕荣曰:“汝言实切时病,但汝为腹心之臣,若遽进此言,恐羣臣益相猜疑,不若使慎密御史言之。”于是得监察御史邓真畀入奏,众皆股栗免冠请罪。诏诸司即日悛改,怙终者不赦。盖荣所为奏留中,真则受其意者也。仁宗初即位,兵部尚书李庆言于上曰:“民间马畜蕃甚,已散之军伍,尚余数千,请令朝觐官领之,少苏民力。”大学士杨士竒独密奏,谓朝廷求贤任官,今乃使养马而课责与民同,非贵贤贱畜之意。明日面请内批罢其事不报。明日又入对请罢,上曰:“吾偶忘之,当即批出,不爽也。”午刻上御思善门,召谕曰:“批岂真忘之?念卿孤立为众所伤,不欲因卿言而罢耳。今有名矣,出示一章,乃陜西按察使陈智所言者,命士竒据此草勅止之。已领者准洪武中官员乘例,不责生息亏损,不责偿;未给者止勿给。”复谓曰:“继今令有不便,惟密与朕言。李庆辈不识大体,不足语也。”二十二年十一月,学士杨溥密疏言事,上嘉纳。御札奬谕之曰:“览卿所奏,为国家之计,诚合朕心。但望卿始终如一,知无不言,相朕致治,以承天休。感卿忠恳,特用酬报。今赐卿彩币一双,钞一千贯,卿其领之。”夫机事不密则害成,上所以委曲为之处者如此,而又宠以旌赏,真可谓一徳一心矣。其后内阁言事,循此例类用题奏揭帖,不宣闻于外云。天顺癸未,空中有声。大学士李贤密奏曰:“传言无形有声,谓之鼓妖。上不恤民,则有此异。”因条不便于民者十事,上皆从之,即诏天下。贤又请罢江南所造缎疋、磁器、清锦衣卫囚止各邉守臣进贡、下畨所遣使臣、停中外买办采办,上不从,贤执之数次,止取前十条行之。左右见。贤力争,皆寒心,同列亦为贤惧。贤曰:古之大臣,知无不言,今虽不能尽然,至于利害繋国家安危者,岂可黙黙以茍禄位?然上圣明,亦不以为忤也。盖尝论之,嘉谋嘉猷,入告于内,与扬言敷奏者不同,必利害繋国家安危而后言之,又与争一事之得失、陈一时之利害者不同。内阁事功,称三杨一李,然其所遭际可考也。夫惟声色不动而诚意潜孚,阅歴旣多而识见素定,乃可以当此,然亦难矣。岳正在内阁,尝宻言吉祥、石亨罪恶,二人谮之被黜。有士人告之曰:「先生犯孔子戒矣!」问之云何?则曰:「

译传旨与条旨

唐宋以来,传达皇帝旨意属于执政大臣的职责,所以有所谓的“三旨”。宰相作为臣僚,凡是对于臣下奏章的批复回答,都由臣下代为言辞。中书省以及集贤院、翰林院的学士专门负责此事。本朝初期仍然设立中书省丞相,政令通过他们发出和接收。后来废除了中书省,职权分散给五军九卿等衙门,内外的奏章都直接呈递到皇帝面前阅览。每当决断大事、解决重大疑难时,臣下只当面奏报请求旨意,如果有可行与否的疑问,就命令翰林院的儒臣斟酌古今情况而后执行。所以在洪武年间,批复奏章与在御前传达旨意是一回事,当时执笔人所写的就是皇帝的口谕。永乐、洪熙两朝,每次召见内阁成员进行膝下密议,别人不得参与听闻,虽然倚重之意非常专一,但是批复奏章出自皇帝亲笔,未曾委托给他人。宣德年间开始允许内阁杨士奇等人以及兼任詹事的尚书蹇义、夏原吉,对于内外的章奏,允许用小纸条墨书贴在每份奏疏的封面上进呈,这叫做“条旨”。皇帝有时亲自用红笔批出,有时则不亲自书写。等到遇到大事大疑,仍然命令大臣当面商议,商议既定就传达旨意处理,不需要等待书面批复。当时的公文往来常常写道:“某学士某在某某殿某某门,恭敬奉圣旨”,这就是孝宗对大学士刘健说“先生你们也传达过旨意”的意思。自从正统年间以后,开始专门命令内阁条陈旨意,但是皇帝常常犹豫不决,或者旨意直接由宫内发出。这时皇帝年幼,将政事委托给宦官王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上下蒙蔽,于是导致了土木堡之难。英宗复辟后,每件事都与内阁当面商议,然后批复执行。弘治末年,皇帝总揽大权,内阁条陈的旨意大多出自皇帝亲笔,事情涉及重大甚至亲自询问,几乎恢复了祖宗的旧制。正德年间,批复奏章大体上与正统年间相似。现在提出建议的人,只知道批复奏章应当依据内阁所条陈的内容,却不知道有当面商议传达旨意的旧例,或者错误地认为“条”有调和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漫无原则地听凭皇帝裁断,只是害怕触怒皇帝罢了。这难道是期望那些以正道侍奉君主的人所做的吗?如果有利于国家,即使牺牲生命也是可以的。

密疏言事

内阁机密事务中有难以公开陈述上奏的,太宗允许密封进呈,这叫做密疏。永乐十七年十二月乙丑日,学士杨荣密疏进言十件事,都是斥责五府六部三法司的积弊。太宗阅览后嘉奖他,秘密告诫杨荣说:“你所说的确实切中时弊,但是你作为心腹大臣,如果立刻进言这些,恐怕群臣会更加猜疑,不如让慎密的御史来说。”于是派监察御史邓真入朝奏报,众人都吓得两腿发抖,摘下帽子请罪。皇帝下诏各衙门当天改正,坚持到底的不予赦免。大概杨荣所写的奏疏留在宫中,邓真则是接受他的意思去说的。仁宗刚即位时,兵部尚书李庆对皇帝说:“民间马匹牲畜繁殖很多,已经分散给军队,还剩余几千匹,请求让朝觐的官员带领它们,稍微缓解百姓的劳力。”大学士杨士奇独自密奏,认为朝廷求贤任官,现在却让官员养马,考核责任与百姓相同,这不是尊重贤才轻视牲畜的意思。第二天当面请求内批停止这件事,没有回复。第二天又入朝对答请求停止,皇帝说:“我偶然忘记了,应当立刻批出,不会错。”午时皇帝驾临思善门,召见并告知说:“批复难道真的忘记了?是考虑到你孤立无援被众人伤害,不想因为你的话而停止罢了。现在有名目了,出示一份奏章,是陕西按察使陈智所说的,命令杨士奇根据这个起草敕令停止。已经领取的准许按照洪武年间官员乘马的例子,不追究生息亏损,不要求赔偿;没有给的停止不给。”又对他说:“以后如果有不便的事,只秘密地对我说。李庆等人不识大体,不值得和他们谈论。”二十二年十一月,学士杨溥密疏进言,皇帝嘉奖采纳。御札奖励并告诫他说:“阅览你所奏的,为国家考虑,确实符合我的心意。只希望你始终如一,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辅佐我达到治世,以承受上天的福佑。感激你的忠诚恳切,特意用来酬报。现在赐给你彩币一双,钞一千贯,你领受吧。”机密事务如果不保密就会造成危害,皇帝这样委曲周全地为他处理,又用宠信和奖赏来鼓励他,真可以说是同心同德了。后来内阁进言,遵循这个例子,大多使用题奏揭帖,不对外宣扬。天顺癸未年,空中有声音。大学士李贤密奏说:“传言无形而有声,叫做鼓妖。皇帝不体恤百姓,就有这种异象。”于是列举不利于百姓的十件事,皇帝都听从了,立刻下诏天下。李贤又请求停止江南所造的缎匹、瓷器,停止锦衣卫囚犯只向各边守臣进贡,停止派遣使臣到番邦,停止中外买办采办,皇帝不听从,李贤坚持了几次,只取前十条执行。左右的人看到李贤力争,都感到寒心,同僚也为李贤担忧。李贤说:“古代的大臣,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现在虽然不能完全这样,至于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利害,怎么能沉默以求取禄位呢?然而皇帝圣明,也不认为这是违逆。”我曾经议论过,好的谋略和好的建议,在内部报告,与公开陈述上奏的不同,一定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利害才说,又与争论一件事的得失、陈述一时的利害不同。内阁的功绩,称颂杨士奇、杨荣、杨溥和李贤,然而他们所遭遇的情况是可以考察的。只有声色不动而诚意暗中信服,阅历既多而见识素来坚定,才可以担当此任,然而这也很难了。岳正在内阁时,曾经密言吉祥、石亨的罪恶,两人诬陷他而被罢黜。有士人告诉他:“先生触犯孔子的戒律了!”问是什么,就说:“

未信而谏是也。」正曰:「初上用我,左右责任,教诫甚至,敢不尽心。若子以谏官处我,则恐未然。」夫正之言诚是也。沃心之论,造膝之谋,初不事于表暴,而天下自阴受其赐,此内阁之所以异于谏官也。若先朝之委任杨、李,真可以为万世之法。

译没有取得信任就进谏,是不对的。」正说:「当初皇上任用我,身边的同僚对我寄予厚望,教诲告诫非常恳切,我怎敢不尽心竭力。如果您把我当作谏官来对待,恐怕并不恰当。」正的话确实是对的。那些深入内心的讨论,在皇帝面前膝行进言的谋划,起初并不张扬显露,而天下却暗中蒙受其恩惠,这就是内阁与谏官不同的地方。如果像先朝那样委任杨士奇、李贤,真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

会议

宣徳以前毎有政事与羣臣面议,正统十年始命内阁官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六科掌印官会议,遂为例。徐有贞曰:「景泰四年十月,上以河决沙湾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暨百执事之官于文渊阁,议举可以治水者,佥以有贞应诏,即其事也。」叶盛曰:「凡中外陈奏,皆礼部于内府会议,礼部侍郎宣言其要,诸部院正官面决可否,自正官外更无出一言者。」天顺中罢之,近例凡朝廷有大事当会议者,该部奏请,如合会儒臣,则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及国子监皆预。

  缮冩疏章

太宗时,内阁进学者二十八人,皆面稽而身教之。王英、王直徳器才学,尤为侪辈所推。首擢为修撰,以皆慎密可任,并入秘阁,书进呈机密奏疏。永乐末,累擢至讲读学士。盖尝试以为大用之地云。宣宗时,复增左春坊大学士曽棨,俾入直。未几,棨卒。二王亦出理部事,缮冩章疏之任,遂废。

  书办

大明会典》云:凡内阁所掌制勑、诏旨、诰命、册表、寳文、玉牒、讲章、碑额及题奏、揭帖等项,一应机密文书,及王府勑符底簿,皆制勑房书办。文官诰勑及畨译勑书,并四裔来文、揭帖、兵部纪工勘合底簿等项,皆诰勑房书办。各用中书舍人等官,于本院或各该衙门带俸,遇有升迁,仍旧供职。其有堪别用者,亦从吏部推举。

  内阁严禁

袓宗规制严,内阁之禁,凡一应官员闲杂人等,不许擅入,违者治罪。今内阁门额悬挂圣旨,叶盛云:“文渊阁宥密之地,外臣非公事不能至,迁升机宜无敢泄者。”杨文贞、文定、文敏三先生典型尚存,文贞间遇知己,或问近日外间有何事,或某事便否,亦甚鲜也。后来者则有稍稍传闻于人,甚而方面官见辞后必造谒,或举子入考文字,又甚而造膝之言,代言之笔,不待莫出禁门而已,徧告多人矣。此盖指景泰中之用事者,故云然。

  官员入见

凡本院官入见内阁,必先使孔目通姓名,而后见。初授官谢恩后入见,例留饭。《可斋杂记》云:「予官修撰谢恩后,偕同年陈缉熙、岳季方诣阁下见曹、陈、苖、髙四先生,遂留早飡酒饭,随光禄寺所供,不增设。诸先生笑曰:『此是本院故事,儒官清淡只如此,盖以寮友待之也。』其后内阁官尊,或有座主门生之分,遂令六品以下揖于阶下,五品及詹事府官送迎如寮友礼。若朝见及冬至、正旦行礼后,不暇易服徃见焉,非公事不复至。或议朝政,质问可否,使孔目请入,乃入。外官入见,亦以公事。《会典》所载,凡各衙门领勑官员,俱赴内阁会,有勑书方赴鸿胪寺报名辞朝领勑,其它则国子监官送书课,提督四夷馆送畨译文字之类,具有定规。」云

  弘文馆阁

洪武三年四月庚辰,置弘文馆,设学士一员及校书郎等官。九年闰九月,定官制,遂罢之。居是职者,刘基、詹同、罗复仁、胡铉也。仁宗在东宫,潜心问学,及即位,建弘文馆于思善门外,盖法圣祖遗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命本院学士杨溥掌之,与侍讲王进时承顾问,讨论经籍。又擢编修杨敬、给事中何澄,俾预焉。又起用检讨陈继,凡在阁者五人。上尝临幸,讲论经史不倦。洪熙元年闰七月,溥等奏纳弘文阁印,各还原任。宣宗可之,仍命溥与杨士竒等同治内阁事。正徳初,建议者谓宜仿弘文阁故事,命侍从文学之臣更畨入直,或召天下之文学而恬退者一二人,如起用陈继之例,听政之暇,游息之间,特至阁中,畧去威严,从容访问,或讲经书,或论古今成败。有暇则至,不必拘其时;有疑则问,不必严其礼。如是则圣学缉熙,义理纯熟,凡百玩好,自不暇及。而所召必皆一时之闻人,则亦可以收拾天下之遗才矣。此亦复祖宗君臣同逰之渐也。惜论建未及,上徒付之空言而已。

  东阁储用

正统丁卯,诏选本院官之有誉望者入东阁,读中秘书,修撰刘俨、商辂,编修陈文、吕原等凡十人,且命之侍经筵,日在内府进学不倦,盖储之以待大用也。其后多

译会议

宣德以前,每逢政事,皇帝都与群臣当面商议。正统十年开始,命令内阁官员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司的堂上官,以及六科掌印官共同会议,从此成为惯例。徐有贞说:“景泰四年十月,皇上因为黄河在沙湾决口,长久未能治理,召集左右辅政大臣及百官在文渊阁,商议推举可以治水的人,大家一致推举有贞应诏,就是这件事。”叶盛说:“凡是内外臣僚的奏章,都由礼部在内府会议,礼部侍郎宣告要点,各部院正官当面决定可否,除了正官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发言。”天顺年间废除了这一制度。近来的惯例是,凡是朝廷有大事需要会议时,由相关部院奏请,如果应当会同儒臣,则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以及国子监都参与。

缮写疏章

太宗时,内阁进学的学者有二十八人,都当面考察并亲自教导他们。王英、王直品德器量才学,尤其被同辈推崇。首先提拔为修撰,因为都谨慎周密可以任用,一并进入秘阁,书写进呈机密奏疏。永乐末年,屡次提拔至讲读学士。大概是尝试将他们作为大用之地。宣宗时,又增加左春坊大学士曾棨,让他入值。不久,曾棨去世。二王也外出处理部务,缮写章疏的职务,于是废除。

书办

《大明会典》说:凡是内阁所掌管的制敕、诏旨、诰命、册表、宝文、玉牒、讲章、碑额以及题奏、揭帖等项,所有机密文书,以及王府敕符底簿,都由制敕房书办负责。文官诰敕及翻译敕书,以及四方外族来文、揭帖、兵部纪工勘合底薄等项,都由诰敕房书办负责。各用中书舍人等官,在本院或各该衙门带俸任职,遇到升迁,仍旧供职。其中有适合其他任用的,也由吏部推举。

内阁严禁

祖宗规制严格,内阁的禁令,凡是所有官员闲杂人等,不允许擅自进入,违者治罪。如今内阁门额悬挂圣旨,叶盛说:“文渊阁是隐秘之地,外臣没有公事不能到达,迁升机宜没有敢泄露的。”杨文贞、文定、文敏三位先生典型尚存,文贞偶尔遇到知己,或者询问近日外面有什么事,或者某事是否方便,也非常少见。后来的人则有稍微传闻于人的,甚至方面官辞别后必定造访,或者举子入考文字,甚至更加严重的是,膝下之言,代言之笔,不等走出禁门,就已经遍告多人了。这大概是指景泰年间当权的人,所以这样说。

官员入见

凡是本院官员入见内阁,必须先让孔目通报姓名,然后才能见面。初授官谢恩后入见,惯例留下吃饭。《可斋杂记》说:“我任修撰谢恩后,偕同年陈缉熙、季方到阁下拜见曹、陈、苗、高四位先生,于是留下早餐酒饭,跟随光禄寺所供,不增设。各位先生笑着说:‘这是本院旧例,儒官清淡只如此,大概是以同僚朋友相待。’后来内阁官员尊贵,或者有座主门生之分,于是命令六品以下在阶下作揖,五品及詹事府官员送迎如同同僚朋友之礼。如果朝见以及冬至、正旦行礼后,来不及换衣服前往拜见,没有公事不再到来。或者议论朝政,质问可否,让孔目请入,才进入。外官入见,也以公事。《会典》所载,凡是各衙门领敕官员,都赴内阁会,有敕书才赴鸿胪寺报名辞朝领敕,其他则国子监官员送书课,提督四夷馆送翻译文字之类,都有定规。”

弘文馆阁

洪武三年四月庚辰,设置弘文馆,设学士一员及校书郎等官员。九年闰九月,确定官制,于是废除。担任此职的,有刘基、詹同、罗复仁、胡铎。仁宗在东宫时,潜心问学,等到即位,在思善门外建立弘文馆,大概是效法圣祖遗意。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命令本院学士杨溥掌管,与侍讲王进时承顾问,讨论经籍,又提拔编修杨敬、给事中何澄,让他们参与。又起用检讨陈继,凡在阁的有五人。皇上曾经亲临,讲论经史不倦。洪熙元年闰七月杨溥等奏请纳还弘文阁印,各还原任。宣宗批准,仍命令杨溥与杨士奇等同理内阁事务。正德初年,建议者说应当仿效弘文阁旧例,命令侍从文学之臣轮流入值,或者召天下文学而恬退的一二人,如同起用陈继之例,听政之余,游息之间,特至阁中,略去威严,从容访问,或者讲经书,或者论古今成败。有暇则至,不必拘泥其时;有疑则问,不必严格其礼。这样则圣学光明,义理纯熟,凡百玩好,自然无暇顾及。而所召必皆一时闻人,则也可以收拾天下遗才了。这也是恢复祖宗君臣同游的渐次。可惜论建未及,皇上徒付空言而已。

东阁储用

正统丁卯年,诏选本院官员中有声誉威望者入东阁,读中秘书,修撰刘严、商辂,编修陈文、吕原等人共十人,并且命令他们侍奉经筵,日在内府进学不倦,大概是储备以待大用。其后多

入内阁为名臣者,然非职掌之旧,殆与庶吉士同矣。

译进入内阁成为名臣的人,然而这并非职掌的旧制,大概与庶吉士相同了。

翰林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三

  (明)黄佐 撰

  荐举

圣祖之靖元乱也,干戈未定,即大召四方名儒,随所在馆谷之,使各以其所知荐。戊戍十二月,辟儒士范祖干、叶仪,命为咨议。己亥正月,克婺州,分置中书省,召儒士许元、胡翰十余人,皆会食省中,日令二人进讲经史,敷陈治道。及克处州,又有荐青田刘基、龙泉章溢、丽水叶琛、金华宋濓者,即遣使以书币征之。庚子三月,至建康,入见,甚喜,赐坐,从容与论经史,及咨以时事,深见尊宠。既而命有司即所居之西创礼贤馆,以处之。始置儒台校理,以官儒臣。时朱文忠守金华,复荐王祎、王天锡至,皆用之。寻建尚宾馆,以待荐举至者。丙午年,置博士厅,设博士一人,典籖十余人,以备顾问。博士则许瑗、许存仁,典籖则刘秩、鲍颖、吴毅、刘辰、黄晳、徐颖之属,侍从文学职寔权舆于此。及置翰林院,则擢诸儒之最有文行者任焉。洪武六年,复大征天下儒士。浙江叅政徐本首以桂彦良荐,待诏阙下,奏对称旨,擢太子正字。未几,浙江布政使安然等以怀逺县教谕王景等荐,既至,命日直翰林,随班见,赐燕西序。七年,学士宋濓侍上登武楼,赐坐,问及宿学之士,濓以会稽郭传对,上索其文览之,称善,即日召见谨身殿,称旨,擢应奉翰林文字。十年,上闻金华儒士呉沉名,侍臣复荐之,十月召见,称旨,以为待制。十三年五月,典籍戴安荐儒士杨良卿、王成季、刘仲海、邹鲁狂,编修呉沉荐儒士呉慎明、教授童冀,典籍呉伯宗荐儒士宋季子,皆降勅召之。十五年,复征耆儒隠逸,侍臣张宁以宛平儒士董伦荐,召至,以为太子赞善大夫,赐冠带。是年置谏院官,十月以耆儒刘靖为谏院左司谏兼左春坊左庶子,闗贤为右司谏兼右春坊右庶子,赵肃为谏院左正言兼左春坊左谕徳,何显周为右正言兼右春坊右谕徳。十七年七月,下诏征贤,耆儒汪仲鲁至自婺源司礼。司引见,上举《西伯戡黎》篇,命之讲释,称旨,授左春坊左司直郎。又数日,刘三吾至自茶陵,入见,上喜其庄重宏博,甚礼重之,即拜左春坊左赞善。未几,擢本院学士。十八年三月,开进士科,始定进士入翰林之制,自此荐举者乃不轻授云。永乐初,本院员少,上命侍臣更荐引之。于是首荐,擢审理副杨士竒为编修,继擢儒士曽日章为侍读,助教邹缉为侍读,改给事中金幼孜、王洪、桐城县知县胡俨为检讨,应天训导王汝玉、芜湖训导张伯颕为五经博士,皆异数也。自后惟于进士及庶吉士内擢用。宣徳七年,大学士杨士竒荐交址南灵州知州黎恬,文学操行可任近侍,遂拜右春坊右谕徳。恬既至,不副舆论,江西人在翰林者或咻之,乃求归其乡。自是荐举进者益罕矣。天顺二年,忠国公石亨、大学士李贤交荐抚州处士呉与弼,召以为左春坊左谕徳,固辞不拜。成化十八年,广东布政使彭韶、廵抚两广都御史朱英交荐新会举人陈献章,既至,吏部欲试之,以疾辞,自陈患病,乞归侍养,诏授检讨,待亲终,病愈仍来供职。献章即与弼门人也。后累被荐,皆被诏不行。二人者皆以理学鸣于时,隠居求志,天下髙之。窃谓科目未足以尽天下之贤才,矧岩居川观,抱道不售,与就试有司而屡黜者,岂无其人乎?荐举之典,诚不可废也。

  进士铨注

洪武初年,本院官皆由荐举进。四年辛亥,虽设进士科,未有入翰林者。十八年三月丙子,以第一甲赐进士及第丁显、练安、黄子澄为修撰,第二甲赐进士出身马京、齐麟等为编修,呉文等为检讨,皆出简用,不由选法。命下吏部,惟铨注而已。后遂为例。二十一年策进士,以第一人任亨泰为修撰,第二人唐震,第三人卢原质为编修,着为令,至今因之。二十四年则许观、张显宗、呉言信。二十七年则张信、景清、戴徳彛。三十年则陈■〈安阝〉尹昌隆、刘谔。是年六月覆试,则韩克忠、王恕、焦胜。革除庚辰科,遵洪武乙丑之例,第一

译翰林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三

(明)黄佐 撰

荐举

圣祖平定元朝混乱时,战火尚未平息,就大规模征召四方有名望的儒生,让他们在所在地馆舍居住并供给粮食,让他们各自推荐自己所知道的人才。戊戌年十二月,征召儒生范祖干、叶仪,任命他们为咨议。己亥年正月,攻克婺州,分设中书省,征召儒生许元、胡翰等十余人,都在中书省中一起用餐,每天让两人进宫讲解经史,阐述治国之道。等到攻克处州,又有人推荐青田人刘基、龙泉人章溢、丽水人叶琛、金华人宋濂,圣祖立即派遣使者带着书信和礼物去征召他们。庚子年三月,他们到达建康,入宫觐见,圣祖非常高兴,赐给他们座位,从容地与他们讨论经史,并咨询时事,他们深受尊重宠爱。随后命令有关部门在他们住所的西面创建礼贤馆,来安置他们。开始设置儒台校理一职,以官职任用儒臣。当时朱文忠镇守金华,又推荐王祎、王天锡到来,都被任用。不久建立尚宾馆,用来接待被推荐到来的人。丙午年,设置博士厅,设立博士一人,典签十余人,以备咨询顾问。博士是许瑗、许存仁,典签是刘秩、鲍颖、吴毅、刘辰、黄皙、徐颖等人,侍从文学的职位实际上从这里开始。等到设置翰林院,就提拔那些最有文采和德行的儒生担任。洪武六年,再次大规模征召天下儒生。浙江参政徐本首先推荐桂彦良,桂彦良在京城等待诏令,上奏对答符合圣意,被提拔为太子正字。不久,浙江布政使安然等人推荐怀远县教谕王景等人,他们到来后,命令他们每天在翰林院值班,跟随班列觐见,在西序赐宴。七年,学士宋濂侍奉皇上登上武楼,赐坐,皇上问及有学问的老士,宋濂回答是会稽人郭传,皇上索取他的文章阅览,称赞很好,当天在谨身殿召见,对答符合圣意,提拔为应奉翰林文字。十年,皇上听说金华儒生吴沉的名声,侍臣又推荐他,十月召见,对答符合圣意,任命为待制。十三年五月,典籍戴安推荐儒生杨良卿、王成季、刘仲海、邹魯狂,编修吴沉推荐儒生吴慎明、教授童冀,典籍吴伯宗推荐儒生宋季子,都下达诏书征召他们。十五年,再次征召年高德劭的儒生和隐逸之士,侍臣张宁推荐宛平儒生董伦,召来后,任命为太子赞善大夫,赐给冠带。这一年设置谏院官员,十月任命年高德劭的儒生刘靖为谏院左司谏兼左春房左庶子,关贤为右司谏兼右春房右庶子,赵肃为谏院左正言兼任左春房左谕德,何显周为右正言兼任右春房右谕德。十七年七月,下诏征召贤才,年高德劭的儒生汪仲鲁从婺源来到司礼。司礼引见,皇上举出《西伯戡黎》篇,命令他讲解阐释,对答符合圣意,授予左春房左司直郎。又过了几天,刘三吾从茶陵来到,入宫觐见,皇上喜欢他的庄重宏博,非常礼遇尊重他,立即任命为左春房左赞善。不久,提拔为本院学士。十八年三月,开设进士科,开始确定进士进入翰林院的制度,从此被推荐的人就不再轻易授职了。永乐初年,本院官员少,皇上命令侍臣再次推荐引进人才。于是首先推荐,提拔审理副杨士奇为编修,接着提拔儒生曾日章为侍读,助教邹缉为侍读,改为给事中金幼孜、王洪、桐城县知县吴俨为检讨,应天训导王汝玉、芜湖训导张伯颍为五经博士,这都是破格的待遇。此后只在进士和庶吉士中提拔任用。宣德七年,大学士杨士奇推荐交址南灵州知州黎恬,认为他的文学操行可以担任近侍,于是任命为右春房右谕德。黎恬到来后,不符合舆论评价,在翰林院的江西人有的嘲笑他,他就请求回到家乡。从此被推荐进入翰林院的人更加罕见了。天顺二年,忠国公石亨、大学士李賢共同推荐抚州处士吴与弼,召来任命为左春房左谕德,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成化十八年,广东布政使彭韶、巡抚两广都御史朱英共同推荐新会举人陈献章,他到来后,吏部想要考核他,他以疾病推辞,自己陈述患病,请求回家侍奉赡养父母,诏书授予检讨,等待亲人去世后,病愈仍然来供职。陈献章就是吴与弼的门人。后来多次被推荐,都奉诏但不去任职。这两个人都以理学闻名于当时,隐居追求志向,天下人推崇他们。我私下认为科举科目不足以穷尽天下的贤才,何况那些隐居山林、怀抱道义而不被任用,以及参加官府考试而屡次落榜的人,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荐举的制度,确实不可废除。

进士铨注

洪武初年,本院官员都由荐举进入。四年辛亥,虽然设立了进士科,但没有进入翰林院的人。十八年三月丙子,将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的丁显、练安、黄子澄任命为修撰,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的马京、齐麟等人任命为编修,吴文等人任命为检讨,都是出于简拔任用,不通过选官法。命令下达吏部,只是铨选注籍而已。后来就成为了惯例。二十一年策试进士,将第一人任亨泰任命为修撰,第二人唐震、第三人卢原质任命为编修,著为法令,至今沿袭。二十四年则是许观、张显宗、吴言信。二十七年则是张信、景清、戴德彝。三十年则是陈安、尹昌隆、刘谔。这一年六月复试,则是韩克忠、王恕、焦胜。革除年间庚辰科,遵循洪武乙丑年的例子,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