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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翰林记四

翰林记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6–23 段

甲胡广、王艮、李贯皆修撰,第二甲呉溥、杨子荣、杨溥、刘现皆编修。永乐二年进士,第一人曽棨擢修撰,第二人周述,第三人周孟简,仍皆编修,则复遵戊辰之令也。四年林环、陈全、刘素。九年萧时中、苖衷、黄晹。十年马铎、林志、王钰。十三年陈循、李贞、陈景着。十六年李骐、刘江、邓珍。十九年曽鹤龄、刘矩、裴纶。二十二年邢寛、梁禋、孙曰恭。宣徳二年马愉、杜宁、谢琏。五年林震、龚锜、林文。八年曹鼐、赵恢、锺复。正统元年周旋、陈文、刘定之。四年施盘、杨鼐、倪谦。七年刘俨、吕原、黄谏。十年商辂、周洪谟、刘俊。十三年彭时、陈鉴、岳正。景泰二年柯潜、刘升、王■〈亻与〉五年孙贤、徐溥、徐辖。天顺元年黎淳、徐琼、陈秉中。四年王一夔、李永通、郑环。八年彭教、呉釴、罗璟。成化二年罗伦、程敏政、陆简。五年张升、丁溥、董越。八年呉寛、刘震、李仁杰。十一年谢迁、刘戬、王鏊。十四年曽彦、杨守址、曽追。十七年王华、黄珣、张天瑞。二十年李旻、白钺、王敕。二十三年费宏、刘春、涂瑞。弘治三年钱福、刘存业、靳贵。六年毛澄、徐穆、罗钦顺。九年朱希周、王瓒、陈澜。十二年伦文叙、丰熙、刘龙。十五年康海、孙清、李廷相。十八年顾鼎臣、董玘、谢丕。正徳三年吕柟、景旸、戴大宾时。大学士焦芳用事,第二甲第一人焦黄中,芳子也。有中旨以黄中及第三甲胡缵宗俱为检讨。及黄中之败也,缵宗亦坐贬。六年,杨慎;余本,邹守益;九年,唐皋;黄初,蔡昻;十二年,舒芬;伦以训,崔桐;十六年,杨惟聪,陆釴,费懋中。盖自永乐以来,进士得铨注者惟第一甲,而二甲、三甲必改庶吉士乃得铨注云。

译甲科的胡广、王艮、李贯都担任修撰,第二甲的吴溥、杨子荣、杨溥、刘观都担任编修。永乐二年进士,第一名曾棨提升为修撰,第二名周述,第三名周孟简,仍然都担任编修,这是再次遵循戊辰年的诏令。四年是林环、陈全、刘素。九年是萧时中、苗衷、黄晢。十年是马铎、林志、王钰。十三年是陈循、李贞、陈景著。十六年是李骐、刘江、邓珍。十九年是曾鹤龄、刘矩、裴纶。二十二年是邢宽、梁禋、孙曰恭。宣德二年是马愉、杜宁、谢琏。五年是林震、龚锜、林文。八年是曹鼐、赵恢、钟复。正统元年是周旋、陈文、刘定之。四年是施盘、杨鼐、倪谦。七年是刘俨、吕原、黄谏。十年是商辂、周洪谟、刘俊。十三年是彭时、陈鉴、岳正。景泰二年是柯潜、刘升、王与。五年是孙贤、徐溥、徐辖。天顺元年是黎淳、徐琼、陈秉中。四年是王一夔、李永通、郑环。八年是彭教、吴钺、罗璟。成化二年是罗伦、程敏政、陆简。五年是张升、丁溥、董越。八年是吴宽、刘震、李仁杰。十一年是谢迁、刘戬、王鏊。十四年是曾彦、杨守址、曾追。十七年是王华、黄珣、张天瑞。二十年是李旻、白钺、王敕。二十三是费宏、刘春、涂瑞。弘治三年是钱福、刘存业、靳贵。六年是毛澄、徐穆、罗钦顺。九年是朱希周、王瓒、陈澜。十二年是伦文叙、丰熙、刘龙。十五年是康海、孙清、李廷相。十八年是顾鼎臣、董玘、谢丕。正德三年是吕柟、景旸、戴大宾。当时大学士焦芳掌权,第二甲第一名焦黄中,是焦芳的儿子。有皇帝内旨让黄中以及第三甲的胡缵宗都担任检讨。等到黄中败落时,胡缵宗也获罪被贬。六年是杨慎、余本、邹守益;九年是唐皋、黄初、蔡昂;十二年是舒芬、伦以训、崔桐;十六年是杨惟聪、陆钺、费懋中。大概自从永乐以来,进士能够直接授官的只有第一甲,而第二甲、第三甲必须改任庶吉士,然后才能授官。

庶吉士铨法

庶吉士之选始自洪武十八年乙丑。上以诸进士未更事,欲优待之,俾观政于诸司,俟谙练然后任之。其在本院承敕监等近侍衙门者,采《书经》“庶常吉士”之义,俱改称为庶吉士。其在六部及诸司者,则仍称进士云。是科本院庶吉士则陈淇等,吏科则杨靖等,戸科则郭资等,礼科则徐旭等。然其详则不可考矣。二十一年可考者惟解缙、黄金华为中书吉士。永乐二年因之。本院庶吉士取数十人,择二十五人暨首甲三人,俾进学内阁。周忱自陈愿与其列,遂增忱二十九人,命学士解缙领其事,上亲教之。五年丁亥,首擢王英、王直为编修。十年壬辰,又擢罗汝敬、余鼎、彭汝器为编修,余学夔为检讨,杨相、刘钦、章敞、陈敬宗、沈升、李时勉、段民、倪维启、吾绅、杨勉等俱刑部主事。盖上意欲作养积久,因其成材,次第擢用。然急于进者或觖望焉,故相等皆除刑部。四年丙戌,庶吉士陈孟洁、曽春龄辈卒于京师,或以教习已近十年为言,上怒。于是张叔颕等皆除府通判。九年辛卯,二甲庶吉士钱习礼、陈璲、黄寿生、陈用、刘永清等教习未久,皆擢检讨。十年壬辰,庶吉士方复等擢除莫考。十三年乙未,庶吉士王翱擢大理寺左寺正,宋琰、郑雍、言髙榖、张益俱中书舍人,黄仲芳等授知县,惟曹义授编修,许彬、刘麟、应连智授检讨。十六年戊戌,庶吉士周叙、董璘、习嘉言、杨珙、尹凤岐、陈询俱授编修,余皆授诸司官有差。十九年辛丑、二十二年甲辰不可考。宣徳中,合三科进士选入翰林为庶吉士者二十八人,萧镃、萨琦、赖世隆、呉节、江渊、徐珪、林补授编修,王玉、王振、姜洪、李绍、何瑄授检讨,董镛等授知县。是年犹有选入六科近侍诸衙门者。正统元年丙辰,庶吉士王鉴等十四人除擢莫考。自是以后始定庶吉士止入翰林。然四年、七年、十年进士皆不选至十三年戊辰,始纯选北方及蜀产者。二甲:万安刘吉、刘珝、李泰,授编修。三甲:邢让、李本,授检讨。尹旻等授给事中、监察御史。王恕授大理寺评事。景泰二年,二甲:呉汇、周舆、戚澜、刘宣、杨守陈、王献、童縁,授编修。三甲:张业、江朝宗,授检讨。刘清等授给事中。五年,二甲:丘浚、彭华、牛纶、扈直,授编修。耿裕等授给事中。三甲:陈政等授御史。天顺四年,二甲:张元祯、汪谐、刘健,授编修。三甲:周经、郑纪、张颐,授检讨。八年,二甲:李东阳、倪岳、焦芳、陈音、谢铎,授编修。三甲:傅瀚、张泰、呉希贤,授检讨。成化二年,三甲:林瀚、章懋、李杰、黄仲昭、宋应奎、商良臣,授编修。三甲:庄■〈日上永下〉授检讨。四年,二甲:费誾、尹龙、乔维翰、王臣,授编修。十四年,二甲:梁储、张澯、杨杰、敖山、刘中、于材、徐鹏、邓焲、江澜、马廷用,授编修。三甲:刘机、张芮、杨廷和、杨时畅、武卫,授检讨。庶吉士之留官在翰林者,至是盛矣。二十三年,二甲:程楷、蒋冕、黄穆、傅珪、华峦、呉俨、罗玘、苏葵,授编修。三甲:李逊学、石珤、毛纪,授检讨。弘治六年,二甲:顾清、沈焘、呉一鹏、汪俊、周玉、黄澜,授编修。三甲:薛格,授检讨。九年,二甲:濮韶、陈霁、叶徳、贾咏,授编修。三甲:汪伟、王九思、刘瑞,授检讨。十五年,二甲:鲁铎、温仁和、李时、滕霄、毕济川、何瑭,授编修。三甲:周祯、盛端明,授检讨。十八年,二甲:崔铣、严嵩、湛若水、陆深、翟銮、徐缙,授编修。三甲:段炅、穆孔晖、孙绍先、易舒诰、张邦竒,授检讨。正徳三年,二甲第四人刘仁宇之子也。逆瑾传中旨,并其上二名邵鋭、黄芳及第三甲李志学、韩守愚,凡五人,为庶吉士。数月即拜锐芳仁为编修。瑾败,仁黜,锐芳皆坐累左迁云。六年,二甲:许成名、刘栋、张璧、应良、尹襄、刘朴、费宷、张潮、王思、孙承恩、刘泉、林文俊、孙绍祖,授编修。三甲:金皋、呉惠、郭维藩、王元正、陈寰、张

译庶吉士的选拔制度

庶吉士的选拔始于洪武十八年乙丑年。皇上认为各位进士缺乏阅历,想要优待他们,让他们在各衙门见习政务,等到他们熟悉干练之后再任命他们。那些在本院(翰林院)、承敕监等近侍衙门任职的,取《尚书》中“庶常吉士”的含义,都改称为庶吉士。那些在六部及各衙门任职的,则仍然称为进士。这一科本院的庶吉士有陈淇等人,吏科有杨靖等人,户科有郭资等人,礼科有徐旭等人。然而他们的详细情况已经无法考证了。洪武二十一年可以考证的只有解缙、黄金华担任中书吉士。永乐二年沿袭此制。本院选拔数十名庶吉士,从中挑选二十五人连同第一甲三人,让他们进入内阁进修。周忱自陈愿意加入其中,于是增加周忱共二十九人,任命学士解缙统领此事,皇上亲自教导他们。永乐五年丁亥年,首次提拔王英、王直担任编修。永乐十年壬辰年,又提拔罗汝敬、余鼎、彭汝器担任编修,余学夔担任检讨,杨相、刘钦、章敞、陈敬、沈升、李时勉、段民、倪维、吾绅、杨勉等都担任刑部主事。原来皇上的意图是希望长期培养人才,根据他们成才的情况,依次提拔任用。然而急于晋升的人有时会产生不满,所以杨相等人被任命为刑部官员。永乐四年丙戌年,庶吉士陈孟洁、曾春龄等人在京城去世,有人以教习已近十年为由进言,皇上发怒。于是张叔颕等人都被任命为府通判。永乐九年辛卯年,二甲庶吉士钱习礼、陈璲、黃寿生、陈用、刘永清等人教习不久,都被提拔为检讨。永乐十年壬辰年,庶吉士方复等人被提拔任用,具体官职无法考证。永乐十三年乙未年,庶吉士王翱被提拔为大理寺左寺正,宋琰、郑雍、高榖、张益都担任中书舍人,黄仲芳等人被授予知县,只有曹义被授予编修,许彬、刘麟、应连智被授予检讨。永乐十六年戊戌年,庶吉士周叙、董璘、习言、杨珙、尹凤岐、陈询都被授予编修,其余人都被授予各衙门官员,职位各有不同。永乐十九年辛丑年、二十二年甲辰年无法考证。宣德年间,合并三科进士选拔进入翰林院担任庶吉士的共二十八人,萧镃、萨琦、赖世、吴节、江渊、徐珪、林补被授予编修,王玉、王振、姜洪、李、何瑄被授予检讨,董镛等人被授予知县。这一年还有选拔进入六科近侍各衙门的。正统元年丙辰年,庶吉士王鉴等十四人被提拔任用,具体官职无法考证。从此以后才确定庶吉士只进入翰林院。然而正统四年、七年、十年的进士都没有被选拔,直到十三年戊辰年,才开始纯粹选拔北方及四川籍的人。二甲:万安、刘吉、刘珝、李泰,被授予编修。三甲:邢让、李本,被授予检讨。尹旻等人被授予给事中、监察御史。王恕被授予大理寺评事。景泰二年,二甲:吴汇、周舆、戚澜、刘宣、杨陈、王献、童缘,被授予编修。三甲:张业、江朝宗,被授予检讨。刘清等人被授予给事中。景泰五年,二甲:丘浚、彭华、牛、扈直,被授予编修。耿裕等人被授予给事中。三甲:陈政等人被授予御史。天顺四年,二甲:张元祯、吴谐、刘健,被授予编修。三甲:周经、郑纪、张,被授予检讨。天顺八年,二甲:李东阳、倪岳、焦、陈音、谢铎,被授予编修。三甲:傅瀚、张泰、吴希贤,被授予检讨。成化二年,三甲:林瀚、章、李杰、黄仲昭、宋应奎、良臣,被授予编修。三甲:庄永被授予检讨。成化四年,二甲:费、尹龙、乔维翰、王臣,被授予编修。成化十四年,二甲:梁储、张、杨杰、敖山、刘中、于、徐鹏、邓焲、江、马廷用,被授予编修。三甲:刘机、张芮、杨、杨时畅、武卫,被授予检讨。庶吉士留在翰林院任职的,到这时就兴盛了。成化二十三年,二甲:程楷、蒋冕、穆、傅珪、华峦、吴俨、罗玘、苏葵,被授予编修。三甲:李逊学、石、毛纪,被授予检讨。弘治六年,二甲:顾清、沈、吴一鹏、汪俊、周玉、黄,被授予编修。三甲:薛格,被授予检讨。弘治九年,二甲:濮韶、陈霁、叶德、贾咏,被授予编修。三甲:汪伟、王九思、瑞,被授予检讨。弘治十五年,二甲:鲁铎、温仁和、时、滕霄、毕济川、何,被授予编修。三甲:周祯、盛端,被授予检讨。弘治十八年,二甲:崔铣、严嵩、若水、陆深、翟銮、徐,被授予编修。三甲:段炅、穆孔、孙绍先、易舒诰、张,被授予检讨。正德三年,二甲第四名是刘仁宇的儿子。逆宦刘瑾传达皇帝口谕,连同他上面的两名邵锐、黄芳以及第三甲李志学、韩守愚,共五人,选为庶吉士。几个月后就任命邵锐、黄芳、刘仁宇为编修。刘瑾败亡后,刘仁宇被罢黜,邵锐、黄芳都因受牵连而被降职。正德六年,二甲:许成名、刘栋、张、应良、尹襄、刘朴、费、张潮、王思、孙承恩、泉、林文俊、孙绍祖,被授予编修。三甲:金皋、吴惠、郭维藩、王元正、寰、张

衍庆、边寭,授检讨。十二年,二甲:汪佃、余承勋、黄易、江晖,刘世盛、叶桂章、叶式、马汝骥、王三锡、陈沂、邝灏授编修,三甲张星、萧与成、林时、季方、汤惟学授检讨,二科庶吉士留用之多,前此所未有也。十六年二甲廖道南、江汝璧、童承叙、黄佐、王相、王同祖、王用宾授编修。盖自宣徳以前,兼授部属中书等官,正统间始有授科道者,成化后不授中书,正徳辛未、丁丑止授科道而无部属,辛巳乃复兼授焉。祖宗时最重是选,虽二甲第一人及礼部第一人,或选而不预,或预而不留,其严如此。丘浚尝谓毎科不必多选,所选不过二十人,毎选不必多留,所留不过三五辈,其言诚是也。然必有通融之术,而后可以免遗材之叹。文皇帝之久于教习也,盖欲尽使之积学以待问,蓄徳以充位,而后己,未尝遽出之。前辈谓翰林官惟首甲即除授,选为庶吉士者,逺则八九年,近则四五年而后除授,有不堪者乃改授他职。世以职清务闲称翰林为玉堂仙,好事者因称一甲三人为天上生仙,余为半路修行,亦切喻也。观此可见今公署教习不过三年即评品而去留之,使有晩成者出乎其间,曷由进哉。窃谓当体文皇帝之意,该授科道部属等官,有志进学者许自陈,愿就近侍他职,如高榖辈授中书舍人之例,榖后以学行独优升司直郎,遂入翰林为侍讲,宜着为令,庶使华国之儒不至有遗,而祖宗之制因可复也。

译衍庆、边寭,被授予检讨。十二年,二甲:汪佃、余承勋、易、江晖、刘世盛、叶桂章、叶式、马汝驥、王三锡、陈沂、邝灚被授予编修,三甲张星、萧与成、林时季方、汤惟学被授予检讨,两科庶吉士留用的人数之多,是以前所未有的。十六年二甲廖道南、江汝璧、童叙、黄佐、王相、王同祖、用宾被授予编修。大概从宣德以前,兼授部属中书等官,正统年间才开始有授科道官的,成化以后不授中书,正德辛未、丁丑年只授科道而没有部属,辛巳年才又兼授。祖宗时最重视这一选拔,即使是二甲第一名及礼部第一名,有的被选中而不留用,有的留用而不被选中,其严格到了这种地步。丘浚曾说每科不必多选,所选不过二十人,每选不必多留,所留不过三五人,他的话确实是对的。然而一定要有通融的方法,然后才可以避免遗漏人才的叹息。文皇帝长期教习,大概是想让他们尽量积累学问以等待询问,积蓄德行以充实职位,然后才任用,不曾立即让他们出任。前辈说翰林官只有首甲立即除授,选为庶吉士的,远则八九年,近则四五年后才除授,有不称职的才改授其他职务。世人以职位清闲称翰林为玉堂仙,好事的人因此称一甲三人为天上生仙,其余为半路修行,也是恰当的比喻。看这个可以看出现在公署教习不过三年就评定去留,假使有晚成的人出现在其中,怎么能够进用呢?我私下认为应当体会文皇帝的意图,该授科道部属等官,有志于进学的人允许自己陈述,愿意就近侍奉其他职务,如高谷辈授中书舍人的例子,谷后来以学问品行独优升司直郎,于是进入翰林为侍讲,应当著为法令,使华国的儒生不至于有遗漏,而祖宗的制度因此可以恢复。

纂修擢用

洪武六年十二月,以儒士朱右、赵埙、朱濓孙作为编修,以纂日厯,故也作辞不拜。明年五月,日厯始成,云纂修擢用,盖自此始。洪武末年,充修史官者有教谕等官王景高、让具勤、赵友士、端孝思、张秉彛、唐畊、叶惠仲、胡仲昭等。景即拜侍读,余各除主事及王府官。永乐初,修高庙实録成,以太常寺博士钱仲益、知县杨觏、梁潜、王褒为修撰,国子助教王达、给事中朱纮为编修,行人蒋骥为检讨,国子博士金玉铉为五经博士,晋府伴读苏伯厚为侍书,教谕解荣、刘宗平为待诏,誊録生员金寔为典籍,亦有京职擢为外任及止改本职者,皆上所裁故也。迨重修高庙实録及修《四书五经性理大全》《永乐大典》等书成,主事李时勉、陈敬宗等擢侍讲等官,有差。其后纂修擢用者,主事刘球、陈叔刚改侍讲,御史邵宏誉改编修,然或不擢入翰林者,亦多。自是纂修专用本院官,此例遂废。

  擢用孝徳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上闻浦江郑氏累世同居,家范惟笃,伦理里人王氏效之,思选用之以风励天下,乃征二家子弟年三十以上者诣阙。既至,令自推举,乃以郑济为左春坊左庶子,王懃为右春坊右庶子。徐州民权谨,十歳丧父,哀毁几絶。洪武中,以荐知乐安县,进光禄寺署丞,迎母就养。母疾,吁天求以身代。母年九十卒,负土成坟,庐墓三年,哭泣不辍。事闻,召拜文华殿大学士。洪熙元年三月也。谨固辞不称,朝廷不允,欲以风励天下之为人子者。寻改通政司右叅议致仕,仍旌其门曰“孝行”。云:“诗”有之曰:“有冯有翼,有孝有徳,以引以翼。”祖宗之用贤,盖本乎此。后之官近侍者,动以文墨自矜炫,或罔修于家庭,独何心哉?

  擢用直谏

洪武十五年二月,以福建儒士沈士荣为待诏。士荣抗疏言天下事,谓当修徳省刑,且请给笔札条列事宜,或入侍左右,剧论庶事。上以其鲠直,赐手诏褒谕之,故有是命。十六年十月,秀才周焕奎、高孟文入见,召对时事剀切,上大喜,皆擢为检讨。二十六年十一月,天下学职入觐者,咸命侍朝,或试文辞,询问经史及民间政事得失,在列者多应对不称旨,独秦州训导门克新敷奏亮直,擢左赞善。绍兴府学教授王俊华以善文辞,擢右赞善。召二人谓之曰:“吾所以左克新而右俊华者,重直言故也。”皆悚然悦服。他日,侍臣李思廸、马懿顾问黙黙,则黜之。嗟乎,圣祖之诒谋逺矣。

  擢用耆俊

太祖尝曰:「古之老者,虽不任以政,至于询咨谋谟,则老者阅歴多而闻见广,达于人情,有可资者。」故洪武中多擢老成之士,官以本院及为东驾辅导。时耆儒刘靖、闗贤为庶子,赵肃、何显为谕徳世拟诸四皓,学士刘三吾、文渊阁大学士朱善、左司直郎汪仲鲁皆年踰六十。时承顾问,翊赞东宫,趋朝则同班,赐坐则联席,衣冠俨雅修洁,人望而敬之。时称翰林三老。洪武十九年七月,诏举经明行修、练达时务之士,年七十以下者,郡县礼送京师。上曰:「比来有司不体朕意,士有耆年便置不问,岂知老成古人所重?文王用吕尚而兴,穆公不听蹇叔而败。伏生虽老,犹足传经,岂可槩以耄而弃之也?若年六十以上、七十以下者,当置翰林以备顾问。」太祖之诒燕如此,故百余年来任用老成,臻于至治,有非前代可及者。

  征聘隠逸

处士呉与弼之见荐也,天顺元年十月,上遣行人曹隆赍诏起之。勅有曰:“渴望来仪,以资启沃。”二年五月壬寅至京师,上诏大学士李贤问曰:“与弼授以谕徳,何如?”对曰:“可。然谕徳有左右。”上曰:“与之左。”遂授左春坊左谕徳。与弼上疏固辞。上召入文华殿,从容顾问。寻遣使赐纱罗、羊酒、柴米,有旨:“朝廷久闻高谊,特用征聘,今惠然逺来,朕甚嘉悦。然币以将诚,官以命徳,礼非过也,不允所辞。”或劝就职,与弼曰:“浅陋之学,衰病之躯,岂堪任使,敢窃禄哉。”再疏辞,有旨:“固知本心,不干禄仕,亦不烦

译编纂修撰擢升任用

洪武六年十二月,任命儒士朱右、赵埙、朱濂孙担任编修,负责编纂日历,因此他们推辞不接受任命。第二年五月,日历才编纂完成,所谓编纂修撰擢升任用,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洪武末年,充任修史官的有教谕等官王景高、让具勤(疑为人名)、赵友士、端孝思、张秉彝、唐耕、叶惠仲、胡仲昭等人。王景高随即被任命为侍读,其余的人分别被任命为主事及王府官员。永乐初年,编修《高庙实录》完成,任命太常寺博士钱仲益、知县杨瓛、梁潜、王褒为修撰,国子监助教王达、给事中朱纮为编修,使者蒋骥为检讨,国子监博士金玉铉为五经博士,晋王府伴读苏伯厚为侍书,教谕解容、刘宗平为待诏,抄录生员金实为典籍,也有京城官员被提拔为地方官或只改任本职的,这都是皇上裁定的缘故。等到重修《高庙实录》以及编修《四书五经性理大全》、《永乐大典》等书完成,主事李时勉、陈敬宗等人被提拔为侍讲等官,各有不同。此后编纂修撰被提拔任用的,主事刘球、陈叔刚改任侍讲,御史邵宏誉改任编修,然而不被提拔进入翰林院的,也很多。从此编纂修撰专门任用本院官员,这个惯例于是废止。

提拔任用孝德之人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皇上听说浦江郑氏家族世代同居,家规非常笃厚,伦理里人王氏效仿他们,想选拔任用他们来教化激励天下,于是征召这两家三十岁以上的子弟到京城。到达后,让他们自行推举,于是任命郑济为左春坊左庶子,王勤为右春坊右庶子。徐州百姓权谨,十岁丧父,哀痛过度几乎断气。洪武年间,因推荐担任乐安县知县,晋升为光禄寺署丞,迎接母亲来奉养。母亲生病,他向天祈祷请求代替母亲受病。母亲九十岁去世,他背土筑坟,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哭泣不停。事情上报后,召见任命为文华殿大学士。这是洪熙元年三月的事。权谨坚决推辞说不胜任,朝廷不答应,想要以此教化激励天下做儿子的人。不久改任通政司右参议退休,仍然表彰他的家门为“孝行”。《诗经》上说:“有辅佐有羽翼,有孝道有德行,以此引导以此辅佐。”祖宗任用贤才,大概根本于此。后来的近侍官员,动不动就凭借文墨自夸炫耀,有的在家不修德行,这是什么心思呢?

提拔任用直谏之人

洪武十五年二月,任命福建儒士沈士荣为待诏。沈士荣上疏直言天下大事,认为应当修养德行、减少刑罚,并且请求给予笔纸条列事宜,有时入宫侍奉在皇上左右,激烈议论各种事务。皇上因为他刚直,赐手诏褒奖告诫他,所以有这个任命。十六年十月,秀才周焕奎、高孟文人朝觐见,召对时事恳切,皇上非常高兴,都提拔为检讨。二十六年十一月,天下入京朝觐的学校官员,都命令他们侍立朝堂,有的测试文辞,询问经史及民间政事的得失,在列的人大多应对不符合旨意,只有秦州训导门克新陈述奏对明亮正直,提拔为左赞善。绍兴府学教授王俊华因为擅长文辞,提拔为右赞善。召见两人对他们说:“我之所以左用门克新而右用王俊华,是重视直言的缘故。”两人都惶恐喜悦信服。后来,侍臣李思迪、马懿顾问时沉默不语,就被罢黜。唉,圣祖的遗谋深远啊。

提拔任用年高德劭的俊才

太祖曾经说:“古代的老人,虽然不让他们担任政务,至于咨询谋划,那么老人阅历多而见闻广,通达人情,有可以借鉴的地方。”所以洪武年间多提拔老成之士,官职在本院或担任东宫辅导。当时老儒刘靖、关贤担任庶子,赵肃、何显担任谕德,世人比拟为商山四皓,学士刘三吾、文渊阁大学士、左司直郎汪仲鲁都年过六十。当时承蒙顾问,辅佐东宫,上朝则同班,赐坐则同席,衣冠严整雅洁,人们望见就尊敬他们。当时称为翰林三老。洪武十九年七月,下诏举荐经学明达、品行修养、通晓时务之士,年龄在七十岁以下的,郡县礼送京城。皇上说:“近来有关部门不体谅我的意思,士人有年长的就置之不问,哪里知道老成是古人所看重的?周文王任用吕尚而兴盛,秦穆公不听蹇叔而失败。伏生虽然年老,还足以传授经书,怎么能一概因为年老而抛弃他们呢?如果年龄在六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应当安置在翰林院以备顾问。”太祖的遗谋如此,所以百余年来任用老成,达到极致的治理,有不是前代能比及的。

征聘隐逸之士

处士吴与弼被推荐时,天顺元年十月,皇上派遣使者曹隆带着诏书起用他。敕书上有说:“渴望您来,以资启发开导。”二年五月壬寅日到达京城,皇上诏问大学士李贤说:“给吴与弼授予谕德,怎么样?”回答说:“可以。但是谕德有左右之分。”皇上说:“给他左谕德。”于是授予左春坊左谕德。吴与弼上疏坚决推辞。皇上召他进入文华殿,从容顾问。不久派遣使者赐给纱罗、羊酒、柴米,有圣旨说:“朝廷久闻您的高义,特意征聘,现在您惠然远来,我非常喜悦。但是礼物用来表达诚意,官职用来任命德行,礼数不过分,不答应您的推辞。”有人劝他就职,吴与弼说:“浅陋的学问,衰病的身体,哪里堪当任用,敢窃取俸禄吗。”再次上疏推辞,有圣旨说:“固知本心,不追求禄位,也不烦

以冗务,特处以宫僚之职,不必再辞。”戊申,大学士李贤请旨召入内阁讲《中庸》。己酉,二疏辞,且请阅中秘书,有旨:“固辞,虽得难进之义,揆之中道,无乃过乎?欲观秘书,可勉就职。”丙辰,令其子瑮赴吏部告疾。七月庚寅,四疏终辞,奉旨:“既年老有病,不能供职,准辞。”丙申,进封事十策:一曰崇圣志,二曰广圣学,三曰隆圣徳,四曰子庶民,五曰谨教令,六曰敦教化,七曰清百僚,八曰齐庶政,九曰广言路,十曰君相一徳同心。己未,召入文华殿,上眷注无已,丁宁纂修书籍,赉以银币,给以月廪,复遣行人王惟善送归,仍赐诏褒嘉,示以拳拳至意。与弼既辞,上令中官传旨,勅惟善曰:“天气近寒,呉与弼年老,一路好生看顾,莫教他费力。”圣主褒贤之盛节,大臣推贤之盛举,于是乎至矣。

译因为事务繁杂,特意授予你宫僚的职位,不必再推辞。”戊申日,大学士李贤请求圣旨,召吴与弼入内阁讲解《中庸》。己酉日,吴与弼两次上疏辞官,并且请求阅览宫中秘藏的书籍,皇帝下旨说:“坚决推辞,虽然符合难以进用的道义,但衡量中庸之道,岂不是太过分了吗?想要阅览秘藏书籍,可以勉强就任。”丙辰日,命令他的儿子吴瑮到吏部报告他患病。七月庚寅日,吴与弼四次上疏最终辞官,皇帝下旨说:“既然年老有病,不能供职,准许辞官。”丙申日,进呈封事十条策略:一是崇尚圣志,二是广博圣学,三是尊崇圣德,四是爱民如子,五是谨慎教令,六是敦厚教化,七是澄清百官,八是整顿政务,九是广开言路,十是君臣同心同德。己未日,召吴与弼进入文华殿,皇上对他眷顾关注没有止息,反复叮嘱他编纂书籍,赏赐给他银两,供给他每月的俸禄,又派遣行人王惟善送他回家,仍然赐下诏书褒奖嘉许,表示恳切至诚的心意。吴与弼既然辞官,皇上命令宦官传旨,告诫王惟善说:“天气接近寒冷,吴与弼年老,一路上要好好照看,不要让他费力。”圣明君主褒奖贤人的盛大节操,大臣推举贤人的盛大举动,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极致。

録用圣贤后裔

洪武六年四月,孔子五十五世孙孔克表以学行举入见,上与语经史,皆称旨,拜修撰兼国史编修官。永乐以后,累举象贤世禄之典,颜子、孟子、周子、程子、朱子后裔,择宗子以闻,皆授世袭五经博士,惟居乡给俸,以奉祭祀而已。景泰时,诚意伯刘基后裔亦援此例,得世袭五经博士。弘治中,孔子嫡派在浙江衢州者,有司以宗子孔彦绳奏闻,诏授世袭五经博士。寻改刘基之后为指挥,于是崇道酬勲之意始昭然矣。

  任子

洪武九年六月,上谓学士承旨宋濓曰:「朕以布衣为天子,卿亦起草莱,列侍从,为开国文臣之首,俾世世与国同休戚,不亦美乎?」趣令取子孙官之,屡辞谢不敢,有诏不允。遂征冡子瓒之子慎为殿廷仪礼司序班。未几,复召仲子璲除中书舍人。上时政暇,辄命题试璲与慎,而戒勅之上。笑与濓曰:「朕为卿教子孙。」濓或奏事久称倦,上命璲、慎共扶下殿。父子祖孙三世皆官内庭,当世以为异。事后复録濓之孙怿为本院侍书云。永乐中学士胡广卒,诏以其子穜为检讨,累选至修撰。洪熙时尚书兼詹事金忠之子达擢检讨,以乏文学,赐归依亲读书。正统末,改给事中。尚书王直之子■〈禾资〉亦荫检讨。大学士杨士竒、杨荣则皆荫尚寳丞及中书舍人。自是遂为定制,无任翰林者。孝宗眷注大学士丘浚辈,官其后多至三四人,皆出圣意。然或有援以陈乞者矣。独宣徳中,大学士金幼孜疾革,士竒、荣问之,惟言受国家恩重,上无益朝廷,下无益生民,复何言?傍或启之,请身后之泽者,则正色曰:「为子弟求禄,君子所耻。」此其最可称者也。

  改擢

本院官祖宗时不轻改擢学士,官虽五品,序秩于尚书之上。洪武三年七月丙申,以太常寺卿魏观为侍读学士。六年四月丙辰,以兵部尚书乐韶凤为侍讲学士,吏部尚书詹同为学士承旨,仍兼吏部尚书。八年三月,以广西按察司佥事答禄与权为修撰。十三年五月癸丑,以山西右布政赵新为修撰。十五年十一月戊午,以礼部尚书邵质为华盖殿大学士。十六年十月,以佥都御史茹太素为检讨,琼州府知府赵瑁为谕徳三十四年九月,以左佥都御史凌汉为左赞善。盖本院自革承旨之后,为五品衙门,在外庶寮以学行着闻而超擢者,品秩大都由尊改卑,盖崇儒右文之体,当如是也。永乐初,进太祖实録,列纂修官职名,犹先学士王景而后及礼部尚书李至刚,其尊重可知。曾棨以状元及第,事太宗将二十年,始得侍讲学士。上顾左右谓曰:“曾棨与学士矣”,意犹谓其得之早也。然则庶寮之改擢,讵可轻哉?是时,燕邸左长史金忠不得厕名翰林,惟拜工部右侍郎。宣宗虽擢陈山、张瑛入翰林,以尝为詹事府旧寮之故也,未久即斥去。景帝兴自郕邸,其左长史仪铭亦官止礼部左侍郎,未有遽擢为学士者。其后一日拜六学士,时人以为名器之滥。兵部尚书陈汝言谓人曰:“昔十八学士登瀛州,今六学士同登,何谓多邪?”此景帝之治所以不终也。窃谓慎重名器,当自本院始。叶盛所著《水东日记》,盖备纪之。

  兼职

本院官始惟与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互兼职事。洪武中未设编修时,多以修撰兼国史编修官。其后以修撰任亨泰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修撰,则东宫官兼本院官之始也。文华殿大学士全思诚兼左春坊左中允,则学士兼宫寮之始也。凡宫寮必竢储位既正而后设,然必互兼,无有专任者。仁宗御东驾,始以尚书蹇义、金忠兼詹事府詹事,尚书李至刚兼左春坊大学士,学士解缙兼右春坊大学士,以至侍读杨士竒等兼中允,皆本太祖设官之意也。洪熙以后,始有三孤及太子三师、三少、六部尚书、侍郎、通政司太常寺卿、少卿、尚寳司卿兼本院官者。正统以后,始有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司叅议兼本院与殿阁官者。若詹事府詹事或不设,而以尚书兼学士掌之,左右论徳及司经洗马或兼讲读,或兼修撰、编修,或兼校书等官,惟上所命而已。成化以后,内

译录用圣贤后裔

洪武六年四月,孔子第五十五代孙孔克表因学问品行被举荐入朝觐见,皇上与他谈论经史,都符合旨意,任命他为修撰兼国史编修官。永乐朝以后,屡次推行尊崇贤良、世代享禄的制度,颜子、孟子、周子、程子、朱子的后裔,选择宗子上报,都授予世袭五经博士,只是在乡间供给俸禄,用来供奉祭祀罢了。景泰年间,诚意伯刘基的后裔也援引这个先例,得以世袭五经博士。弘治年间,孔子嫡派在浙江衢州的,地方官将宗子孔彦绳奏报朝廷,皇帝下诏授予世袭五经博士。不久改任刘基的后代为指挥,于是崇尚道德、酬谢功勋的意图才开始明显了。

任子

洪武九年六月,皇上对学士承旨宋濂说:“我凭借平民身份成为天子,你也从草野之中起步,位列侍从,成为开国文臣之首,让你们的子孙世代与国家同休戚,不也很美好吗?”催促他让子孙做官,宋濂屡次推辞谢罪不敢接受,皇帝下诏不允许推辞。于是征召宋濂长子宋濂的儿子宋慎担任殿廷仪礼司序班。不久,又召见次子宋璲,任命为中书舍人。皇上处理政务闲暇时,就出题测试宋璲和宋慎,并将训诫告诫他们。笑着对宋濂说:“我替你教育子孙。”宋濂有时奏事很久显得疲倦,皇上命令宋璲、宋慎一起搀扶他下殿。父子祖孙三代都在内廷做官,当时的人认为这是异数。事后又录用宋濂的孙子宋怿担任本院侍书。永乐年间,学士胡广去世,皇帝下诏让他的儿子胡穜担任检讨,屡次升迁至修撰。洪熙年间,尚书兼詹事金忠的儿子金达提拔为检讨,因为缺乏文学才能,赐归回家依亲读书。正统末年,改任给事中。尚书王直的儿子王资也荫庇为检讨。大学士杨士奇、杨荣都荫庇为尚宝丞及中书舍人。从此就成为定制,没有担任翰林官的。孝宗眷顾大学士丘濬等人,让他们的后代做官的多至三四人,都出于皇帝的旨意。然而也有援引此例请求恩荫的人了。唯独宣德年间,大学士金幼孜病重,杨士奇、杨荣去探望他,他只说承受国家恩惠深重,对上无益于朝廷,对下无益于百姓,还能说什么?旁边有人启发他,请求身后的恩泽,他就严肃地说:“为子弟谋求俸禄,是君子所耻的。”这是最值得称道的。

改擢

本院官员在祖宗时代不轻易改任提拔学士,官职虽然只有五品,但排序在尚书之上。洪武三年七月丙申日,任命太常寺卿魏观为侍读学士。洪武六年四月丙辰日,任命兵部尚书乐韶凤为侍讲学士,任命吏部尚书詹同为学士承旨,仍然兼任吏部尚书。洪武八年三月,任命广西按察司佥事答禄与权为修撰写。洪武十三年五月癸丑日,任命山西右布政使赵新为修撰。洪武十五年十一月戊午日,任命礼部尚书邵质为华盖殿大学士。洪武十六年十月,任命佥都御史茹太素为检讨,任命琼州府知府赵瑁为谕德。洪武三十四年九月,任命左佥都御史凌汉为左赞善。大概本院自从废除承旨之后,成为五品衙门,在外任职的官员因学问品行著名而被破格提拔的,品级大多由尊改卑,这是尊崇儒术、重视文治的体制,应当是这样的。永乐初年,进呈太祖实录,列出编纂官员的职名,仍然先列学士王景而后才提到礼部尚书李至刚,其尊重程度可以知道。曾棨以状元及第,侍奉太宗将近二十年,才得到侍讲学士的职位。皇上环顾左右的人说:“曾棨得到学士职位了”,意思还认为他得到这个职位太早了。那么,一般官员的改任提拔,难道可以轻视吗?当时,燕王府左长史金忠不能列入翰林院名册,只拜为工部右侍郎。宣宗虽然提拔陈山、张瑛进入翰林院,是因为他们曾经担任詹事府旧僚的缘故,不久就被斥退。景帝从郕王府兴起,他的左长史仪铭官职也只到礼部左侍郎,没有立刻提拔为学士的。后来一天任命六位学士,当时的人认为名器泛滥。兵部尚书陈汝言对人说:“从前十八学士登瀛州,现在六位学士同登,为什么说多呢?”这就是景帝治理不能善终的原因。我私下认为慎重对待名器,应当从本院开始。叶盛所著的《水东日记》,大概详细记载了这些。

兼职

本院官员起初只与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互相兼任职务。洪武年间未设置编修时,多由修撰兼任国史编修官。后来任命修撰任亨泰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任修撰,这是东宫官员兼任本院官员的开始。文华殿大学士全思诚兼任左春坊左中允,这是学士兼任宫寮的开始。凡是宫寮必须等待储君地位确定后才设置,但必须互相兼任,没有专门担任的。仁宗在东宫时,开始任命尚书蹇义、金忠兼任詹事府詹事,尚书李至刚兼任左春坊大学士,学士解缙兼任右春坊大学士,以至于侍读杨士奇等兼任中允,都符合太祖设置官员的本意。洪熙以后,开始有三孤及太子三师、三少、六部尚书侍郎、通政司太常寺卿少卿、尚宝司卿兼任本院官员的。正统以后,开始有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司参议兼任本院与殿阁官员的。如果詹事府詹事不设置,就由尚书兼任学士掌管,左右谕德及司经洗马或兼任讲读,或兼任修撰、编修,或兼任校书等官,只由皇帝任命罢了。成化以后,内

阁止用吏、戸、礼三部兼职。若左谕徳则兼侍读,右谕徳则兼侍讲之类,一定而不易,则自弘治时始。正徳中,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等官通无一员,百余年来所未有也。坊局诸印皆寄之本院,本院学士又缺有一人带管二印者,盖逆瑾与奸芳主之大学士李东阳尝曰:「旁观坐视,不能救正,咎有所归。」正指此也。然则东驾宫寮固不可缺,然必用本院官兼之,而后不失祖宗之制。

译内阁仅任用吏部、户部、礼部三部的官员兼职。如果左谕德兼任侍读,右谕德兼任侍讲之类,制度固定不变,这是从弘治年间开始的。正德年间,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等的官员竟然没有一人,这是百余年来未曾有过的事情。春坊和司经局的各官印都寄存在内阁,内阁学士中又缺了一人,导致一人兼管两枚官印,这大概是逆瑾与奸臣王琼所主事的大臣大学士李东阳曾经说过的:“旁观坐视,不能救正,咎有所归。”正是指这种情况。然而,东宫属官固然不可空缺,但必须由内阁官员兼任,才能不违背祖宗的制度。

翰林记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四

  (明)黄佐 撰

  文华堂肄业

洪武六年,开文华堂,禁中以为储材蓄徳之所。乡贡举人至京师,诏免会试,择年少俊异者,俾肄业其中。正月甲寅,有司以河南第一人张唯等名上,召见便殿,亲命题俾赋诗。诗成称旨,唯及王辉、李端、张翀皆擢编修。萧韶为秘书监直长,赐带冠衣服。又明日,以山东第三人王琏等见,召试如之。琏及张鳯、任敬、马亮、陈敏皆擢编修,赐予之。受命入堂读书,诏词林名臣分教之。太子赞善大夫宋濓、太子正字桂彦良等与焉。上谓曰:"昔许鲁斋诸生多为宰辅,卿其勉之。"于是聴政之暇,輙幸堂中,取其文亲评优劣,命光禄寺日给酒馔。毎食,皇太子、亲王迭为之主。唯等侍食左右,冬夏赐衣,时赐白金、弓矢、鞍马,宠锡甚厚。濓辈虽司启迪,顾诸生皆上所亲教,不敢以师道自居。一日侍燕间,询及肄业孰进益,濓对曰:"无如张唯者。"因备述其隽才,请録为弟子员。上笑而许之。盖同时进者凡十有七人。又选成均之秀入武英堂,俾练习政事。方征彭通、宋善、王惟吉等,皆拜给事中。礼遇虽不及唯等,然侍从车驾、应制备顾问,未始异也。其后多至执政,有声光云。

  文渊阁进学

永乐三年正月壬子,先是太宗命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新进士中选材质美敏者,俾就文渊阁进学。至是,缙等选修撰曾棨,编修周述、周孟简,庶吉士杨相、王训、王直、吾绅、彭汝器、刘子钦、余学夔、童朴、卢翰、熊直、王道、罗汝敬、沈升、柴广敬、王英、全鼎、杨流、洪顺、段民、杨勉、章敞、李时勉、倪维哲、陈敬宗、袁添禄二十八人入见。上谕勉之曰:「人须立志,志立则功就。天下古今之人,未有无志而能建功成事者。汝等简拔于千百人中为进士,又简拔于进士中至此,固皆今之英俊。然当立志逺大,不可安于小成。为学必造道徳之微,必具体用之全。为文必并驱班马、韩欧之间。如此立心,日进不已,未有不成者。古之文学之士,岂皆天成,亦积功所至也。汝等勉之,朕不任尔以事。」文渊阁古今载籍所萃,尔各食禄,日就阁中,恣尔玩赏,务实得于已,庶国家将来皆得尔用,不可自怠,以孤朕期待之意。时庶吉士周忱自陈年少,愿进学,上喜曰:「有志之士也。」命增忱为二十九人,遂命司礼监月给笔墨纸,光禄寺给朝暮膳,礼部月给膏烛钞人三锭,工部择近第宅居之,且命缙领其事。数召至便殿,问以经史诸子故实,或至抵暮方退,五日一休沐,使内臣道之,校尉备驺从,人莫不歆其荣艶。上时搜竒书僻事以验所学,棨等多对诵如流,上甚喜之,多所奬赉。恒顾羣臣曰:「秀才辈性子直,可亲近。」缙尝以钟山蟠龙诗试诸人,甚称彭汝器所作。一日上问《捕蛇者说》,汝器即朗诵于前,上竒其才。王训以《大江遶金陵赋》进,上最称之。且程试课业大严,赏罚之典,而王英、王直尤为侪辈所推让云。盖是时庶吉士隶本院者尚多,如孙子良、洽顺、李昌祺、萧省身、江铁、张宗琏、田忠等,无虑数十人,皆不得与。其与者皆被选者也。后上尝亲征廵狩,虽有庶吉士之选,诏如甲申例,车驾不及亲莅焉。宣庙末年,锐志储材,合临御以来三科进士数百人,拔其尤者凡二十八人,以应二十八宿。时癸丑、丙辰诸进士发各衙门观政,或既奉使出外矣,诏追还选之,皆入文渊阁进学。其优礼给赐,一循永乐甲申之制,仍赐御制诗以示劝励。

  东阁进学

景帝兴自藩邸,议者谓与太宗同,故在御恒思复太宗之旧。景泰二年,诏选庶吉士并首甲柯潜等二十八人,命进学于东阁,赐居第,给大官酒馔及膏烛纸费,命内阁大臣典领之。盖不别立师,不出就外公署,一如永乐初科故事,然车驾未尝亲莅教也。五年,亦选庶吉士暨首甲孙贤等十八人,遂遵正统时例矣。

  公署教习

庶吉士在外公署教习,始自正统初年。《大明会典》云

译翰林记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翰林记卷四

(明)黄佐 撰

文华堂肄业

洪武六年,开设文华堂,在宫禁之中,作为储备人才、涵养德行的地方。各地乡试考中的举人来到京城,皇帝下诏免除他们的会试,挑选其中年轻才俊出众的人,让他们在文华堂学习。正月甲寅日,有关部门将河南第一名张唯等人的名字上报,皇帝在便殿召见他们,亲自出题让他们作诗。诗作完成,符合皇帝心意,张唯以及王辉、李端、张翀都被提拔为编修。萧韶担任秘书监直长,赏赐带饰、冠帽、衣服。第二天,召见山东第三名王琏等人,召试的方式与之前相同。王琏以及张鳯、任敬、马亮、陈敏都被提拔为编修,给予赏赐。他们接受任命进入文华堂读书,皇帝下诏让翰林院的名臣分别教导他们。太子赞善大夫宋濂、太子正字桂彦良等人参与其中。皇帝对他们说:“以前许衡(字鲁斋)的学生大多成为宰相,你们要努力。”于是皇帝在处理政务之余,常常驾临文华堂,选取他们的文章亲自评定优劣,命令光禄寺每天供应酒食。每次用餐,皇太子和亲王轮流担任主人。张唯等人侍立在左右,冬天夏天赏赐衣服,时常赏赐白银、弓箭、鞍马,恩宠赏赐非常丰厚。宋濂等人虽然负责开导教导,但考虑到这些学生都是皇帝亲自教导的,不敢以老师的身份自居。一天侍奉皇帝宴饮闲暇时,皇帝询问学习之中谁进步最大,宋濂回答说:“没有比得上张唯的。”于是详细陈述张唯的杰出才华,请求将他收录为弟子。皇帝笑着答应了。当时一同晋升的共有十七人。又选拔国子监中的优秀者进入武英堂,让他们练习政务。当时征召彭通、宋善、王惟吉等人,都授予给事中的官职。礼遇虽然比不上张唯等人,但侍从车驾、应制准备顾问,并没有不同。后来他们大多做到执政大臣,声名显赫。

文渊阁进学

永乐三年正月壬子日,在此之前,太宗皇帝命令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人,从新科进士中挑选资质美好敏捷的人,让他们到文渊阁进学。到了这时,解缙等人选拔修撰曾棨,编修周述、周孟简庶吉士杨相、王训、王直、吴绅、彭汝器、刘子钦、余学夤、童朴、卢翰、熊直、王道、罗敬、沈升、柴广敬、王英、鼎、杨流、洪顺、段民、杨免、章敞、李时勉、倪维哲、敬宗、袁添禄二十八人入朝觐见。皇帝告诫勉励他们说:“人必须立志,志气确立了,功业就能成就。天下古今之人,没有不立志而能建功立业的。你们从千百人中选拔为进士,又从进士中选拔到这里,固然都是当今的英俊之才。但应当树立远大的志向,不可安于小小的成就。做学问必须探究道德的深奥,必须具备体用的全面。写文章必须与班固、司马迁、韩愈、欧阳修并驾齐驱。像这样确立心志,每天进步不停止,没有不成功的。古代的文学之士,难道都是天生而成的,也是积累功夫所达到的。你们要努力,我不委任你们处理具体事务。”文渊阁是古今典籍汇聚的地方,你们各自享有俸禄,每天到阁中,任凭你们玩赏,务必真正有所收获,希望国家将来都能任用你们,不可自己懈怠,辜负我期待的心意。当时庶吉士周忱自称年轻,愿意进学,皇帝高兴地说:“这是有志气的人。”命令增加周忱为二十九人,于是命令司礼监每月供给笔墨纸,光禄寺供给早晚膳食,礼部每月供给膏烛钞每人三锭,工部选择靠近的宅第居住,并且命令解缙统领这件事。多次召他们到便殿,询问经史诸子的典故,有时直到傍晚才退下,五天休息一天,让宦官传达命令,校尉准备车马随从,人们无不羡慕他们的荣耀。皇帝时常搜寻奇书僻事来检验他们的学问,曾棨等人大多对答如流,皇帝非常高兴,多有奖赏。常常看着群臣说:“秀才们性子直,可以亲近。”解缙曾经用钟山蟠龙诗测试众人,非常称赞彭汝器的作品。一天皇帝询问《捕蛇者说》,彭汝器就在面前朗诵,皇帝对他的才华感到惊奇。王训进献《大江绕金陵赋》,皇帝最为称赞。而且考核课业非常严格,赏罚分明,而王英、王直尤其被同辈所推崇。当时庶吉士隶属本院的还有很多人,如孙子良、洽顺、李昌祺、省身、江铁、张宗琏、忠等,不下几十人,都不能参与。参与的都是被选拔的人。后来皇帝曾经亲自征伐巡视,虽然有庶吉士的选拔,诏令依照甲申年的例子,皇帝没有亲自莅临教导。宣德末年,锐意储备人才,合并即位以来三科进士数百人,选拔其中特别优秀的共二十八人,以对应二十八星宿。当时癸丑、丙辰两科的进士分发到各衙门观政,有的已经奉命出使外地了,皇帝下诏召回选拔他们,都进入文渊阁进学。优厚的礼遇和赏赐,完全遵循永乐甲申年的制度,仍然赏赐御制诗以示劝勉。

东阁进学

景泰皇帝从藩邸兴起,议论的人认为他与太宗相同,所以在位时常常想着恢复太宗的旧制。景泰二年,下诏选拔庶吉士以及状元柯潜等二十八人,命令他们在东阁进学,赏赐住宅,供给大官酒食以及膏烛纸费,命令内阁大臣统领。大概是不另外设立老师,不外出到外面的官署,完全像永乐初年的旧例,但皇帝未曾亲自莅临教导。五年,也选拔庶吉士以及状元孙贤等十八人,于是遵循正统年间的例子了。

公署教习

庶吉士在外面的官署教习,开始于正统初年。《大明会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