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十七则)

译什么时候又有了变革。白居易的文集中上奏的表状说：“进士允许携带书籍，并且可以通宵答题。”但没有明确说明入试的具体早晚时间。

译关于缴纳绸绢的尺度

周显德三年，皇帝下诏：按照旧制，织造的絁紬、绢布、绫罗、锦绮、纱縠等，幅宽从二尺起算，从明年开始都必须达到二尺五分。应当命令各道州府，明年所缴纳的官绢，每匹必须达到十二两；那些絁紬只要夹密均匀即可，不规定斤两。那些缴纳给官府的紬绢，依然保持长四十二尺。由此可知，现在税绢的尺度长短、幅宽窄狭、斤两轻重，很大程度上都源于此制。

朱梁轻赋

朱梁的恶行，最被欧阳修在《五代史记》中斥责辱骂。然而轻徭薄赋这一件事，旧史予以采纳，而新史却没有提及。其中的话说：“梁太祖开国时，正值黄巢大乱之后，凭借夷门一个藩镇，对外严守烽火警戒，对内开垦荒地，勉励耕种桑麻，减轻租税赋役，将士虽然苦战，百姓却乐于输纳，二十多年间，很快成就了霸业。等到末帝与庄宗在黄河上对垒，河南的百姓，虽然困于转运军需，也还没有流离失所。其中的道理没有别的，大概是赋税轻而家园值得留恋的缘故。等到庄宗平定梁室，任用吏人孔谦为租庸使，用严酷的法律剥削百姓，用厚重的赋税供奉上级，百姓的财产虽然耗尽，军粮仍然不足，加上战争频仍，继之以饥荒，不到三四年，就导致灭亡。其中的道理没有别的，大概是赋役重而天下失望的缘故。”我拿事实来考证，这个论断确实如此，是拥有国家或家族者的借鉴。《资治通鉴》也没有记载这一节。

坎离阴阳

坎位正北，处于幽暗阴冷肃杀的地方，在《易经》中象征水和月亮。董仲舒所说的“阴气常居于严冬，而积聚在空虚不用的地方”，然而却称之为阳。离位正南，处于光明显赫的地方，在《易经》中象征太阳和火。董仲舒所说的“阳气常居于盛夏，而以生育长养为职事”，然而却称之为阴。难道不是因为阴生于午时，阳生于子时的缘故吗？司马贞说：“天是阳，而南方是阳位，所以木也是阳，因此木正就是南正。火是地正，也称北正，是因为火数为二，二是地数，地属阴，主宰北方，所以火正也称北正。”探究其极致，颇为难以理解，圣人没有说过，古代先贤名儒直到今天，也没有论述过这件事。

前执政为尚书

祖宗朝，曾经担任过执政官，后来入朝担任其他官职的人很多。自从元丰年间改革官制后，只担任尚书。曾孝宽从签书枢密院事任上离职，又拜为吏部尚书。韩忠彦从知枢密院事出外任藩镇，以吏部尚书的身份被召还。李清臣、蒲宗孟、王存，都曾担任过左丞，而李清臣、王存又拜为吏部尚书，蒲宗孟拜为兵部尚书。在此之前，元佑六年，李清臣的任命下达，被给事中范祖禹封还，朝廷没有决定，接着又进拟蒲宗孟为兵部右丞。苏辙说：“不如暂且停止。”左仆射吕大防在帘前奏道：“各部长久缺少尚书，现在在朝的人资历都浅，不能使用，又不能空缺官职，必须任用前执政。”苏辙说：“尚书空缺已经好几年，何曾耽误过政事？”于是作罢。胡宗愈曾担任右丞，被召拜为礼部尚书、吏部尚书。自从崇宁年间以来，就不再这样了。

河伯娶妇

《史记》褚先生所记载的魏文侯时西门豹担任邺县县令，询问百姓疾苦。长老说：“我们给河伯娶媳妇，因此贫困。”西门豹询问缘故，回答说：“邺县的三老、廷掾每年向百姓征收钱财，得到数百万，用其中的二三十万给河伯娶媳妇，和祝巫分掉其余的钱财拿回家。巫婆巡视小户人家中漂亮的女子，就聘娶，在河上建造斋宫，装饰女子，将她放入河中淹死。那些家中有好女儿的人家，大多带着女儿远远逃亡，因此城中更加空虚无人。”西门豹说：“等到娶媳妇时，我也去送行。”于是将大巫婆及三个弟子连同三老投入河中，才罢休离去。从此以后，不敢再提给河伯娶媳妇的事。我按察此事，大概出自一时的杂传笔记，怀疑未必有实据。而《六国表》秦灵公八年，“初以君主妻河。”说“初”，是从这一年开始，不知道停止于何时，注家没有解说。司马贞《史记索隐》却说，初以君主妻河“是说初次在这一年选取其他女子作为君主，君主犹如公主。妻河，是说嫁给河伯，所以魏国风俗还为河伯娶媳妇，大概是它的遗风。”那么这件事秦国、魏国都有。

六经用字

六经的道理同归于一，旨意未曾不一，而用字却有不同。如佑、祐、右三字是一回事，而在《尚书》中作佑，在《易经》中作祐，在《诗经》中作右。惟、维、唯是一回事，而在《尚书》中作惟，在《诗经》中作维，在《易经》中作唯，《左传》也是如此。又如《易经》中的无字，《周礼》中的灋、视、薧、鱻、齍、辠、?、（上卥下木）、斞、閷、簭等字，其他经书都不这样。现在人书写无咎、无妄，多写作无，这是错误的。孝宗刚即位，以潜邸为佑圣观，命令玉册官篆写匾额。上奏说：“篆法中佑字没有立人旁，只单独写作右字。”道士极力争论，认为观名去掉人旁，恐怕不可安心立足。有旨意特别增加立人旁。

鄂州兴唐寺钟

鄂州城北凤凰山的北面，有一座佛寺，叫兴唐寺。它的小阁中有钟，题记说：“大唐天佑二年三月十五日新铸。”刻有官阶姓名的两人，一个叫金

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陈知新，以及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杨琮，这两个官职名称中，“大夫”的“夫”字都被删去了，观看的人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五代时期的新旧史书以及《九国志》中都没有记载这一说法，只有刘道原的《十国纪年》记载杨行密的父亲名叫杨怤，“怤”与“夫”同音。当时，杨行密占据淮南，刚刚在鄂州击败杜洪并占领了那里，所以他的将领和佐吏为了避讳而删去“夫”字。杨行密的儿子杨渭建立吴国之后，将文散官中的诸大夫改称为大卿，将御史大夫改称为御史大宪，这更可以证明这一点。鄱阳浮洲寺有一口吴武义二年的铜钟，安国寺有一口顺义三年的铜钟，都是刺史吕师所铸造。钟上题写的官职名称为：“光禄大卿、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卿。”然而，这也并非称为“大宪”。王得臣在《麈史》中曾经辨析过这件事，并说：“杨行密派遣刘存攻破鄂州，陈知新、杨琮并未参与。史志传记都略去而不记载。”我又查考杨溥在位时，刘存以鄂岳观察使的身份担任都招讨使，陈知新以岳州刺史的身份担任团练使，一同率军攻打楚国，被楚军俘获杀害，那么陈知新乃是刘存的副将，并非没有参与。

译祢衡轻视曹操

孔融推荐祢衡，认为他“品质美好、忠诚正直，才华出众、卓越超群，志向高洁如霜雪，憎恨邪恶如同仇敌，即使是任座、史鱼，大概也难以超过他，像祢衡这样的人，是不可多得的”。孔融多次在曹操面前称述祢衡的优点。曹操想见见他，但祢衡向来轻视并厌恶曹操，不肯前往，并且多次出言不逊，曹操心中怀恨，于是召他来击鼓，让他裸身受辱。孔融去见曹操，为祢衡辩解，说他患有狂疾，请求让他自我谢罪。曹操很高兴，命令守门的人有客人来就立刻通报，对他接待得非常隆重。祢衡却坐在军营门口，言语悖逆无礼，曹操大怒，将他送给刘表。祢衡因为是孔融所推荐，苏东坡认为孔融看待曹操，只是鬼蜮中的雄杰，双方形势决不能并存，不是孔融诛杀曹操，就是曹操害死孔融。而祢衡平生只与孔融和杨修交好，常称赞说：“大儿子孔文举、小儿子杨德祖。”孔融、杨修都死在曹操手中，祢衡没有理由能够保全性命。汉史说他崇尚意气、刚强傲慢，矫饰时俗、轻慢他人，这大概是不了解他鄙视曹操，所以陷入危机，所谓语言狂悖，必定是斥责曹操有僭越篡位的野心罢了。刘表也不能容忍他，又把他送给黄祖。看他所写的《鹦鹉赋》，专门用来比喻自己，一篇之中，三次表达这个意思。比如写道：“嬉戏游玩于高峻之处，栖息停驻于幽深之所。飞翔不随意停落，翱翔必定选择树林。虽然周旋于羽毛之间，却本来智慧不同、心意各异。与鸾凤同等美好，怎能与众禽比翼齐飞？”又写道：“那些贤哲遭遇祸患，尚且滞留漂泊、寄居他乡。何况禽鸟这样的微小之物，怎能被驯服扰扰而安处？”又写道：“感叹禄命衰薄，为何遭遇如此险恶的时世。难道是言语招致祸乱，还是不谨慎导致危险？”又写道：“顾念双翼残破，虽然奋力振翅又能如何。心怀归去却未能实现，徒然在一隅之地怨恨毒恨。”结尾写道：“如果对所从事的事情竭尽忠心，怎敢背弃恩惠而忘记初心。期望守死以报答恩德，甘愿用尽言辞来效忠愚诚。”我每次反复诵读这篇文章，都为之悲伤。李白诗说：“魏帝经营八方极远之地，视祢衡如蝼蚁。黄祖是器量狭小之人，杀他而承受恶名。在吴江写下《鹦鹉赋》，落笔超越群英。声音铿锵震动金石，句句仿佛要飞鸣。鹗鹰啄食孤凤，千年以来令我伤情！”这个评论最为精当。

禁中文书

韩魏公担任宰相时，秘密与仁宗商议确立皇位继承人，韩魏公说：“事情如果实行，就不能中途停止，陛下决断不要怀疑。请求从内宫批示发出。”皇帝不想让宫人知道，说：“只由中书省执行就够了。”淳熙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孝宗皇帝从德寿宫持丧返回皇宫，二十五日有旨召对，与吏部尚书萧燧一同引见。中使先传达旨意说：“让内翰留下。”既已对答，于是回到东华门内的走廊下，在御榻后夹着一个素色帷帐，拿出一张纸，抄录唐贞观年间太子承干监国的事情给他看。萧燧先退下，皇上与周迈交谈，想令皇太子参与决断各种政务，让他条陈符合施行事宜。仍然告诫说：“进呈的文字必须保密。”周迈上奏说：“应当亲自书写并密封，送到通进司。”皇上说：“也只是剪开，不如分给近处的一个内臣。”周迈又说：“臣没有理由可以与内臣相互知晓，只有御药是学士院接收文字，平常只是公家文书传达，现在不可以，想要等检索典故完毕之日，再请求当面呈纳。”皇上说：“很好。”于是七天内三次得以从容交谈。由此可知宫廷机密事务，深怕泄露到如此程度。详细情况记载于所记见闻事实中。

老子之言

老子的言论，大体以无为、无名为根本，以至于要断绝圣明、抛弃智慧。然而所说：“想要收敛它，必定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定先强化它；想要废除它，必定先兴盛它；想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似乎像是使用机巧心术的人。微言深奥，本来没有人能探知其旨意。

孔丛子

西汉枚乘给吴王刘濞的信中说：“用一根细线承担千钧的重物，上面悬挂在无限高的地方，下面垂向不可测度的深渊，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知道哀叹它即将断绝。马正受惊，却敲鼓惊吓它；绳子正将断，又加重物压它。绳子断于天上，无法再连接。坠入深渊，难以复出。”《孔丛子·嘉言篇》记载子贡的话说：“用一根细线承担千钧的重物，上面悬挂在无限高的地方，下面垂向不可测度的深渊，旁人都哀叹它将断绝，而制造它的人不知道危险。马正受惊，敲鼓惊吓它，绳子正将断，加重物压它。绳子断于高处，坠入深渊，危险是必然的。”枚乘完全使用这些话。《汉书》注各家都不引证，只有李善注《文选》中有。我查考《孔丛子》一书，《汉艺文志》不记载，大概是刘向父子所未见。但在儒家中有太常蓼侯孔臧十篇，现在这本书的末尾，有《连丛子》上下两卷，说孔臧著书十篇，怀疑就是它。然而所谓《丛子》，本是陈涉博士孔鲋子鱼所论集，共二十一篇，为六卷。唐以前不为人所称引，到嘉佑四年，宋咸才开始注释进献，于是流传于世。现在读它的文章，完全没有楚、汉间的气骨，难道不是齐、梁以来好事者所作吗？《孔子家语》著录于《汉志》，二十七卷，颜师古说：“不是现在所有的家语。”

小星诗

《诗序》不知是谁所作，或是或非，前人论述很多。只有《小星》一篇，明显可以议论。大序说：“

译恩惠施及下位的人。」接着又说：“夫人将恩惠施及地位低微的妾室，使她们得以进见侍奉君主。”因此毛亨、郑玄顺着这种说法来解释，而郑玄的笺注尤为严重。他在解释“肃肃宵征，抱衾与裯”这两句时，说：“众妾肃肃然地行走，无论早晚，都在君主所在之处，按照次序进见侍奉。”又说：“裯是床帐，意思是众妾夜间行走，抱着被子和床帐等待进见侍奉。”况且诸侯拥有一国，宫中的嫔妃妾室虽然地位低下，本来也不等同于民间卑贱微末之人，怎么会至于抱着被子行走？何况是床帐，这绝非一个人之力所能搬动，这种说法可以说是浅陋了。这首诗本来是歌颂使者远行，早晚赶路，不敢怠慢君主命令的意思，与《殷其雷》的旨趣相同。

译桃源行

陶渊明写《桃花源记》说：“桃花源里的人自己说，祖先为了躲避秦朝的战乱，带领妻子儿女和同乡人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再出去，于是不知道有汉朝，更不用说魏朝和晋朝了。”接着作诗说：“秦始皇扰乱了天地的纲纪，贤能的人逃避那个乱世。商山四皓那样的贤人，这些人也离开了。希望追随轻风，高飞远去寻找我的知己。”从此以后，诗人大多创作《桃源行》，不过是称赞仙家的快乐。只有韩愈说：“神仙是否存在非常渺茫，桃源的说法确实荒唐。世俗之人哪里知道假作真，至今传说的还是武陵人。”这也比不上陶渊明写这篇记的本意。查宋本《陶渊明传》说：“陶潜因为曾祖父陶侃在晋朝做过宰相，以在后朝屈身任职为耻。自从宋高祖刘裕的帝业逐渐兴盛，他就不再肯做官。所写的文章，都题上年月。义熙年号以前，就书写晋朝的年号，从永初年号以来，只写干支纪年罢了。”所以五臣注《文选》时选用了他的话。又接着说：“大概是耻于侍奉两个朝代，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区别。”这种说法虽然曾被前辈诋毁，但我私下认为桃源之事，是用躲避秦朝战乱来说的。至于说“更不用说魏朝、晋朝”，是寓意在刘裕身上，寄托在秦朝身上，借来作为比喻罢了。近代胡宏仁仲的一首诗，曲折含蓄有奇特的韵味。大意说：“靖节先生是超脱世俗的人，为什么记载虚假而不考证真实？先生高步于末世，高雅的志向不肯做秦朝的百姓。所以写这篇文章抒发幽深的心意，要使天下远离尘世的纷扰。”他的说法是对的。

司封赠典之失

前面所写的司封寺违背典故的事，偶然又想起一件事，尤其可笑。绍兴二十八年，郊祀赦免恩泽，资政殿学士楼照，父亲已经追赠为少师，请求加赠，司封认为资政殿学士只封赠一代，父亲既然已经到少师，不符合加赠，只改封他的母亲范氏、欧阳氏为秦国夫人、魏国夫人。大概楼公虽然曾经担任执政官，但现任官职必须是大学士，恩泽才能及于两代，所以只用侍从官的常规标准。资政殿学士施巨父仲说，已经追赠为太子太保，加赠为宫傅，也没有及于祖父。乾道六年，二哥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任太平州知州。这一年郊祀赦免，大哥已经追赠祖父为太保，而转运司发公文给太平州，说根据吏部公文，统计本路曾经担任执政官符合封赠两代的人。二哥既然已经上报，又再次下发时，祖母和父母已经追赠到最高等级，于是以祖父为由，又追赠为太傅，撰写诏书颁发告身，这绝不是端明殿学士应当得到的。不知道省部当时依据什么？

辰巳之巳

《律书》解释十母十二子的含义，大致与现在所说的相同，只是到了四月，说它在十二子中是巳，巳，是说阳气已经穷尽了。根据这个，那么辰巳的巳，就是“已”的读音。其他引用二十八宿，说柳宿是注，毕宿是浊，昴宿是留，也见于《毛诗》注和《左氏传》，比如《诗经》说营室是定星。

容斋三笔

卷第十一（十六则）

碑志不书名

碑志的写作，本来是孝子慈孙想要称扬他们父祖的功德，传播于当时，而流传给后世，应当直接保留他们的名字，没有什么避讳隐藏。然而东汉的各种铭文，记载他们的祖先，大多只写官职。比如淳于长《夏承碑》说，“东莱府君的孙子，太尉掾的次子，右中郎将的弟弟”，李翊碑说，“牜羊牱太守的曾孙，谒者的孙子，从事君的长子”之类就是这样。从唐朝到本朝，名人文集所写的志文，往往只称君讳某字某，至于记序的文章，也是这样，王安石写得最多，几乎与求文扬名的宗旨不相符合。苏东坡先生送路都曹的诗，开头说：“乖崖公在蜀地，有个录事参军老病不能做事，公责备他，于是请求离去，用诗留别，所谓‘秋光都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意浓’。公惊讶道歉说：‘我错了。同僚中有诗人而我不知道。’于是留下并安慰推荐他。东坡小时候听父老说，恨当时不问他的姓名。等到任颍州知州，而都曹路君，因为小病请求退休，诵读这些话，留下他不可，于是采纳前人的意思作诗送他。”他的诗大意说：“年轻时空自百战，市井之人看先受封。谁能搔着白头，抱着关钥望着晚上的烽火。”那么路君的贤能而不遇可知了。然而也不写他的名字，让他稍微获得表现，又很可惜！

汉文帝不用兵

《史记·律书》说：“高祖厌恶军事，停止武备休养生息。孝文帝即位，将军陈武等议论说：‘南越、朝鲜，拥有军队凭借险阻，蠢蠢欲动观望。应当趁着士兵百姓乐于使用，征讨逆党，来统一疆界。’孝文帝说：‘我能胜任穿衣戴帽，没想到这些。恰逢吕氏之乱，错误地居于正位，常常战战兢兢，担心事情不能善终。况且兵器是凶器，虽然能实现愿望，动用也会消耗生病，对百姓和远方的人怎么办？现在匈奴内侵，边吏没有功劳，边民父子扛着兵器日子久了，我常常为此动心伤痛，没有一天忘记。希望暂且加固边防设置哨所，结交和好派遣使者，安宁北方边境，功劳就多了。况且不要议论军事。’所以百姓没有内外徭役，能在田亩中休息，天下富盛，粟米只值十余钱。”我认为孝文帝的仁德如此，与武帝穷兵黩武，是天壤之别了。然而班固的《汉书》略而不提此事。《资治通鉴》也没有编入，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