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愧郯录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愧郯録》杂家类三【杂説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愧郯録》十五卷,宋岳珂撰。珂字肃之,号亦斋,又号倦翁,鄂忠武王飞之孙,敷文阁待制霖子。厯官知嘉兴府兼管内劝农使,晋户部侍郎,淮东总领。是书多记宋代制度,防证旧典。如记鱼袋颁赐及章饰之始末,公主之改称帝姬,辨论甚确。同三品之起于五代,金带之有六种,金涂之有九种,皆史志所未备。至叙尚书之名,引战国时已有尚冠、尚衣之属,皆杜氏《通典·职官门》所未及者。其征引可谓博洽。其间偶尔舛讹,如论金太祖建元始于天辅,而以收国为辽帝年号,及《通考》所摘悮以九品中正为官品之类,亦间有之。然大致考据典赡,于史家、礼家均为有禆焉。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愧郯録原序

昔者吾夫子求文献于杞而不足,证学官名于郯而有余。师方春秋时,二国在诸侯间,壤地生齿,广轮众寡,亡以大相过也,其亦仅存焉耳矣。而杞之志若曰:“吾蕞尔邑,要非天下之所取正。”周礼秉鲁,夏盟主晋,旧章故府之蔵不彼即焉,而遐哉邈乎之问乃及于我,是何庸知?维郯则异,然谓吾之褊陋诚不足以侪诸建国,而金天百世之泽且幸至于今而未斩。况夫统系之所接,传闻之所逮,是区区者而不余守,则暴弃之罪其将何辞以诿夫人?是故典则之在王府,一忽其诒,则与和钧闗石俱荡于浮埃。惟不自安扵陋頋,如典坟朴畧之余,圣人之所不能悉识者,亦或可歴陈而枚举。然则谓世有先后,国有聋昭而不存乎其人焉,可不可也?国朝受命,世有显徳,典章文物之盛,跨王轶帝,二百七八十年间,名公钜卿所以讨论润色之者,固已无余蕴矣。而又礼掌扵颂台,议防于儒馆,弥阙轶订同异,间承之以有位之文者,俾毕得以献疑而粹闻,则出位之言固非羣有司之所当与。抑犹闻之郯之来也,鲁固逆陋之矣,叔孙昭子之问,聊以借俎豆之口,而郯子奋然曰:“我知之,不俟申言之。”及纚纚其辞,累数百言而不少止。郯未尝以揜人自疑,而鲁多君子亦不以其强聒为疑也。若夫杞则自弃矣,袭媮益洿,每视已为不足,进至取通国之礼而夷之一字之贬屡加,而曾不知所以为耻。学者循其末流而遡其所志,轻重且将谁择哉?珂晚学其位于朝,又羣有司之贱者也。譬诸小国无证杞之责,而有睎郯之心,凡其廷绅之所绪闻,谍记之所肤受,隠而不合,必求其当,博取精覈,使皆有据依而后牍之。盖不敢以陋自处,而惧其班于学域之夷,博识之士或以吾夫子之不耻扵问者而就正焉,则亦庶乎其有一得之愚也。凡书皆祖宗若当世事,名前哲。所以尊朝廷,为卷者十有五,总一百十七则。命之曰《郯》,以志其愧。嘉定焉逢,淹茂嵗圉如既望,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録》卷一【十一则】宋岳珂撰

  祖宗徽称

国初亲庙諡皆二字。艺祖上賔,李文正昉上初諡以六字,而后列圣皆遵用之。大中祥符初,符贶洊臻,登封降禅,弥文具举,扵是始用开元增諡之制。是年十一月甲申,躬谒太庙,二室各增八字,为十四字。五年十月戊午,圣祖降延恩殿,告以长发之祥。闰月乙亥,复加二字,亲庙亦衍而四焉。真宗既諡仁皇,以澶渊之功不着,诏益以武定为八字,始用天圣二年初郊,奉册因郊増諡,盖昉于此。庆歴七年十一月,又郊,遂再增八字,扵是十六字之制定为不刋,弗复可增益矣。然仁宗、英宗之諡增于元丰六年屡郊之后,神宗之諡増扵绍圣二年大飨之余,哲宗之諡増于崇宁三年再郊之际,类皆因时制宜,而初郊举典礼犹未为永制也。徽祖以绍兴五年有陟方之哀,七年讳问始至,龙輴未还緜蕞庙祔,至十二年既安禹宂之栖,其冬诏加諡。明年正月戊戌,奉册己亥,上亲飨太庙,盖清祏甫宁,因山适毕,遂躬▯谒,追用祥符典故,固有不必俟郊报者,従变礼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愧郯录》杂家类三【杂说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愧郯录》十五卷,宋代岳珂撰写。岳珂字肃之,号亦斋,又号倦翁,是鄂忠武王岳飞之孙,敷文阁待制岳霖之子。历任知嘉兴府兼管内劝农使,晋升为户部侍郎、淮东总领。这本书多记载宋代制度,考证旧典。例如记载鱼袋颁赐及章饰的始末,公主改称帝姬,辨析论述非常确切。同三品起于五代,金带有六种,金涂有九种,都是史志所未能完备的。至于叙述尚书之名,引用战国时已有尚冠、尚衣等官职,都是杜佑《通典·职官门》所未能涉及的。其征引可谓广博洽闻。其间偶尔有错误,如论述金太祖建元始于天辅,却把收国当作辽帝年号,以及《通考》所摘误将九品中正当作官品之类,也间或有之。但大体考据典赡,对史学家、礼学家都有裨益。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愧郯录原序

从前我们的孔子向杞国寻求文献而不足,向郯国考证学官名称而有余。春秋时期,这两国在诸侯之间,土地人口,面积大小,并没有太大差别,也都仅仅存在罢了。而杞国的志向似乎说:“我这小邑,终究不是天下所取法的地方。”周礼由鲁国秉持,夏盟由晋国主持,旧章故府的藏书不向他们那里去,而遥远渺茫的询问却到了我这里,这哪里值得知道呢?只有郯国则不同,认为我的狭小简陋确实不足以与建国并列,而金天氏百世的恩泽幸好至今未曾断绝。况且统系所连接,传闻所到达,这区区之地如果不加以保存,那么暴弃的罪过将用什么借口推诿给别人呢?因此典章法则在王府中,一旦疏忽遗失,就与和钧关石一起荡然无存于浮尘之中。只有不自安于简陋,即使像典坟朴略之余,圣人所不能全部知晓的,也可以历陈枚举。那么说世有先后,国有聋聪而不在于其人,可以吗?不可以吗?本朝受命,世代有显赫德行,典章文物的兴盛,超越三王,轶出五帝,二百七八十年间,名公巨卿用来讨论润色的,本来已经没有遗蕴了。而且礼由颂台掌管,议由儒馆审议,弥补缺失,订正同异,间或承继有位的文士,使他们都能献疑粹闻,那么越位的言论本来就不是众有司所应当参与的。又听说郯国来的时候,鲁国本来轻视它了,叔孙昭子的询问,姑且借俎豆之口,而郯子奋然说:“我知道,不必等申说。”等到他娓娓道来,累数百言而不停止。郯子不曾以掩盖别人而自疑,而鲁国多君子也不以他强聒为疑。至于杞国则自弃了,袭取媮惰更加污浊,每每视自己为不足,进至取通国之礼而夷之一字之贬屡加,而曾不知所以为耻。学者循其末流而溯其所志,轻重将选择谁呢?岳珂晚学,位在朝中,又是众有司中的贱者。譬如小国没有证杞的责任,而有仰慕郯国的心,凡其廷绅所绪闻,谍记所肤受,隐而不合,必求其当,博取精核,使皆有据依而后记录。大概不敢以简陋自处,而惧怕其班于学域之夷,博识之士或以吾夫子之不耻于问者而就正焉,那么也差不多有一得之愚了。凡书皆祖宗若当世事,名前哲。所以尊朝廷,为卷者十有五,总一百十七则。命名为《郯》,以志其愧。嘉定焉逢,淹茂岁圉如既望,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一【十一则】宋岳珂撰

祖宗徽称

国初亲庙谥号都是两个字。艺祖上宾,李文正昉上初谥以六字,而后列圣都遵用之。大中祥符初,符瑞接连到来,登封降禅,礼仪完备,于是开始使用开元增谥的制度。是年十一月甲申,亲自谒太庙,二室各增八字,为十四字。五年十月戊午,圣祖降延恩殿,告以长发之祥。闰月乙亥,又加二字,亲庙也衍而四焉。真宗既谥仁皇,以澶渊之功不着,诏益以武定为八字,始用天圣二年初郊,奉册因郊增谥,大概始于此时。庆历七年十一月,又郊,遂再增八字,于是十六字之制定为不刊,弗复可增益矣。然而仁宗、英宗之谥增于元丰六年屡郊之后,神宗之谥增于绍圣二年大飨之余,哲宗之谥增于崇宁三年再郊之际,类皆因时制宜,而初郊举典礼犹未为永制也。徽祖以绍兴五年有陟方之哀,七年讳问始至,龙輴未还绵蕞庙祔,至十二年既安禹穴之栖,其冬诏加谥。明年正月戊戌,奉册己亥,上亲飨太庙,盖清祏甫宁,因山适毕,遂躬谒,追用祥符典故,固有不必俟郊报者,从变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