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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愧郯录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愧郯录》卷十三【十则】宋岳珂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0–65 段

作官金公立以其车及记里鼓上之宪宗,阅于麟德殿,以备法驾。歴五代至国朝,不闻得其制者,今创意成之。然则古今之爲此者,亦艰矣。」今二法具在,要当参取试造,而后见其孰精。顾中兴以来,未皇礼文,犹在弗议,重可惜已。肃表不详冲之之所用,考之《南史》:「宋武平关中,盖尝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杼,每行使人于内转之。升明中,齐高帝辅政,使冲之追脩古法,乃改造铜机,圆转不竆,而司方如一。史谓马钧以来未之有也。」详稽前制,鼓之记里,容可以轮辐度数计,指南则内外泮然不相爲谋,肃之所爲,或须人力。德隆以铁爲坠,似复稍精。铜机以圆,恐但可施之平陆。黄帝剏物,盖用之军旅,殆未必如此也。

译金公制作官车,将其连同记里鼓一同进献给宪宗,在麟德殿接受检阅,以完备法驾仪仗。历经五代直到本朝,没听说有人能掌握其制造方法,如今金公凭借创意将其制成。由此可见,古今制造这类器物的人,也是艰难啊。如今两种方法都存在,应当参酌选取并试造,然后才能看出哪一种更精妙。只是自中兴以来,朝廷无暇顾及礼制文饰,此事尚且无人议论,实在可惜。肃的表文中没有详细说明祖冲之所用的方法,查考《南史》记载:“宋武帝平定关中时,曾获得姚兴的指南车,只有外形而没有内部机关,每次行走都让人在车内转动它。升明年间,齐高帝辅佐朝政,让祖冲之追修古法,于是改造出铜制机关,圆转无穷,而指向方向始终如一。史书说自马钧以来未曾有过这样的成就。”详细考察前代的制度,记里鼓的里程记录,或许可以通过车轮辐条的度数来计算,而指南车则内外分离、互不关联,肃所制造的方法,或许需要人力辅助。德隆用铁作为坠物,似乎又稍显精密。铜制机关因为圆形,恐怕只适用于平坦陆地。黄帝创制器物,大概是用于军旅,大概未必是这样吧。

京师木工

今世郡县官府营缮创缔,募匠庀役,凡木工率计在市之朴斵规矩者,虽扂楔之技,无能逃。平日皆籍其姓名,鳞差以俟命,谓之当行。间有幸而脱,则其侪相与讼挽之不置,盖不出不止也,谓之纠差。其入役也,茍简钝拙,务閟其技巧,使人之不已知,务夸其工料,使人之不愿爲,而亟其斥且毕,谓之官作。珂尝疑祖宗承平时,爱民惠工以阜都邑,当未必如此。及考之典故,有意存而可见者,于是始有以信臆度之不诬,表之以示陈古风今之义焉。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元祐七年正月辛夘,礼部侍郎范祖禹言:「工部乞迁开封府于旧南省,夫土木之功,使匠人度之,无不言费省而易可了,及其作之,便见费。大臣恐枉劳人力,虚费国用。」珂谓此乃今私家通患,而官府则反是。味此奏之言,则知当时顾直优厚,无刋除而后致匠者之乐役,方且隠欺以求用之不暇,其不假滕口以蔓引推托也,决矣。先朝官吏律己之廉,持论之厚,又于此乎见之,故不以其事之微而遂畧之也。

  国忌设斋

祖宗以景灵爲原庙,每国忌用时王礼,集缁黄以荐时思焉。珂簿正大农日,尝随班行香。清晨宰执率百官入班定,缁黄钟声螺钹如法。僧职宣疏,斋僧道各二十五员,以爲常制。珂按续通典,在唐已有之。髙祖五月六日忌,胜业防昌各设五百斋。太穆皇后窦氏五月二十一日忌,兴福寺兴唐观各二百五十人斋。太宗五月二十一日忌,青龙经行寺各五百人斋。文德皇后长孙氏六月二十一日忌,慈恩温国寺各二百五十人斋。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国西明寺各三百人斋。昭成皇后窦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观各三百人斋。▯宗四月五日忌,千福寺开元观各设三百人斋。元献皇后杨氏三月二十三日忌,资圣化度寺各二百人斋。肃宗四月十八日忌,崇圣寺昊天观各设三百人斋。章敬皇后呉氏正月二十二日忌,章敬寺▯都观各设三百人斋。代宗五月二十一日忌,圣兴惠日寺各设五百人斋。睿真皇后沈氏十月二日忌,总持寺肃明观各设二百五十人斋。德宗正月二十三日忌,庄严寺光天观各设五百人斋。昭德皇后王氏十一月十一日忌,福寿寺元真观各设五百人斋。然则唐制固甚侈,今几止二十之一。祖宗威神在天,要无取乎此,姑惟示存羊之意可也。然祝呗之词颂台,每付之常程,不复刋定,如文武官僚禄位常居等语,要于宗庙非所宜言,亦隣于俚云。

  皇祐差牒

今世中台给黄牒之制,前必曰尚书省牒某官,而右语则曰差充某职,替某官。成资阙珂尝得皇祐五年十二月勑牒一,其词曰:「中书门下牒光禄寺丞钱中立牒,奉勑宜差知防州贑县事,替阮士龙。过满阙,▯到交割,县务诸般公事,一一防检,依例施行。」牒至准勑,故牒。珂谨按:祖宗朝造命之地,本曰中书门下,制勑院在焉。自元丰分三省,中书取防,门下省审,尚书奉行,而其职始分。故熙宁以前,士大夫所被受堂帖,多是中书省劄子,而官制后始归之尚书,非沿袭之误也。如「▯到交割,防检」数语,祖宗之重民事,谨职守,不厌于详,且复盖于此有稽焉。

  绍兴储议

大父鄂王飞绍兴十年出师北征,密疏建储议。高宗赐御札,有曰:“览卿亲书奏,深用叹嘉。非忱诚忠谠,则言不及此。”今宸章藏于家,可考而见。一时张戒作《黙记》,误载于七年,而有“冲风吹纸”之谤。珂所上吁天辨诬一书,固首辨之矣。然或者以爲勲旧握兵在外,不当与大计,故足以致媢忌。珂谓不然。谨按汉武帝三王之封,霍去病实发其议。史记载其奏疏曰:“陛下过聴,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之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郎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下恭让不防,羣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愿陛下幸察。制曰:“下御史。”唐李晟

译京城的木工

当今郡县官府营建修缮,招募工匠服役,凡是木工,大抵都计算在市井中从事砍削规画的人,即使是门栓楔子这类小技艺,也没有能逃脱的。平时都登记他们的姓名,像鱼鳞一样排列等待命令,这叫做“当行”。偶尔有人侥幸脱免,那么同辈工匠就一起诉讼拉扯,不肯罢休,大概是不出差不止,这叫做“纠差”。他们入役时,如果简慢迟钝笨拙,务必隐藏他们的技巧,让上级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水平;务必夸大工料,让上级不愿让他们做事,从而迅速被斥退并结束差役,这叫做“官作”。我曾怀疑祖宗太平时期,爱护百姓、优待工匠以繁荣都城,当时未必像这样。等到考证典章故事,有意保留而可见的,于是才开始相信我的推测并非虚妄,特作此表以展示古风今义。李文简公范祖禹在《续通鉴长编》元祐七年正月辛夘日记载,礼部侍郎范祖禹说:“工部请求将开封府迁到旧南省,至于土木工程,让工匠估算,没有不说费用节省且容易完工的,等到真正施工,便见费用增加。大臣担心枉费人力,虚耗国用。”我认为这乃是当今私家工程的通病,而官府则相反。品味这篇奏章的话,就知道当时顾直优厚,没有削减之后才导致工匠乐于服役,反而还在隐瞒欺骗以求被任用都来不及,他们不假借空话来蔓延推托,是肯定的。先朝官吏律己廉洁,持论敦厚,又在这里体现出来,所以不因为这件事细微就忽略它。

国忌设斋

祖宗以景灵宫作为原庙,每逢国忌日,用王礼,召集僧道以进献时思。我在担任大农簿时,曾随班行香。清晨宰相和执政率领百官入班定位,僧道的钟声螺钹合乎法度。僧职宣读疏文,斋僧道各二十五员,作为常制。我查阅《续通典》,在唐代已有此制。高祖五月六日忌日,胜业寺、昌福寺各设五百人斋。太穆皇后窦氏五月二十一日忌日,兴福寺、兴唐观各设二百五十人斋。太宗五月二十一日忌日,青龙寺、经行寺各设五百人斋。文德皇后长孙氏六月二十一日忌日,慈恩寺、温国寺各设二百五十人斋。睿宗六月二十日忌日,安国寺、西明寺各设三百人斋。昭成皇后窦氏十一月二日忌日,慈恩寺、昭成观各设三百人斋。玄宗四月五日忌日,千福寺、开元观各设三百人斋。元献皇后杨氏三月二十三日忌日,资圣寺、化度寺各设二百人斋。肃宗四月十八日忌日,崇圣寺、昊天观各设三百人斋。章敬皇后吴氏正月二十二日忌日,章敬寺、上都观各设三百人斋。代宗五月二十一日忌日,圣兴寺、惠日寺各设五百人斋。睿真皇后沈氏十月二日忌日,总持寺、肃明观各设二百五十人斋。德宗正月二十三日忌日,庄严寺、光天观各设五百人斋。昭德皇后王氏十一月十一日忌日,福寿寺、元真观各设五百人斋。那么唐代的制度固然非常奢侈,现在几乎只有二十分之一。祖宗威灵在天,实际上不需要这些,姑且只是表示存留旧意罢了。然而祝祷唱颂之词,每每交付常例,不再修订,如“文武官僚禄位常居”等语,对于宗庙来说是不适宜的,也近乎俚俗。

皇祐差牒

当今中台发放黄牒的制度,前面必定说“尚书省牒某官”,而后面则说“差充某职,替某官”。成资阙我曾得到一份皇祐五年十二月的敕牒,其辞说:“中书门下牒光禄寺丞钱中立牒,奉敕宜差知防州赣县事,替阮士龙。过满阙,一到交割,县务诸般公事,一一防检,依例施行。”牒至准敕,故牒。我谨按:祖宗朝造命之地,本来说中书门下,制敕院在那里。自从元丰年间分设三省,中书取旨,门下省审,尚书奉行,它们的职责才开始分开。所以熙宁以前,士大夫所接受的堂帖,多是中书省札子,而官制之后才归之于尚书,并非沿袭的错误。如“一到交割,防检”这几句话,祖宗重视民事,谨慎职守,不厌其烦地详细规定,而且在这里也有考证。

绍兴储议

祖父鄂王岳飞在绍兴十年出师北征,秘密上疏建议立储。高宗赐御札,其中有说:“阅览你亲笔奏章,深深赞叹嘉许。如果不是诚心忠谠,就不会说到这个地步。”现在御章藏在家中,可以考证而见。当时张戒作《默记》,误载在七年,而有“冲风吹纸”的诽谤。我所上《吁天辨诬》一书,本来首先辩驳了这一点。然而有人认为功臣旧将握兵在外,不应当参与大计,所以足以招致嫉妒猜忌。我认为不是这样。谨按汉武帝三王之封,霍去病确实发起此议。史书记载他的奏疏说:“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之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郎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下恭让不防,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愿陛下幸察。制曰:“下御史。”唐李晟

在鳯翔,亦尝曰:“魏征以直言致太宗尧舜上,真忠臣也。”行军司马李叔度曰:“彼搢绅儒者,事公勲德,何希是?”晟曰:“君失辞。晟幸得备将相,茍容身不言,岂可谓有犯无隠耶?是非惟上所择尔。”叔度慙此。▯明证去病是时盖爲骠骑将军,以功益置大司马,与大将军卫青并爲之。晟节度鳯翔陇右泾原军,兼行营副元帅,皆正握兵云。

译在凤翔时,也曾说:“魏征凭借直言使太宗达到尧舜那样的境界,真是忠臣啊。”行军司马李叔度说:“那些穿官服戴儒冠的人,侍奉您这样的功勋德行,哪里还稀罕这个?”晟说:“你失言了。我幸而得以位列将相,如果只顾保全自身而不进言,难道还能称得上是‘有犯无隐’吗?是非曲直,只由皇上选择罢了。”李叔度为此感到惭愧。〇明证去病当时大概担任骠骑将军,因功绩增设大司马一职,与大将军卫青一同担任。晟节制凤翔、陇右、泾原军队,兼任行营副元帅,都是真正掌握兵权。

遂国记误

王明清《挥麈后录》曰:官制未改时,知制诰,今之中书舍人,但演词而己不闻缴駮也。康定二年,富文忠爲知制诰。先是,昭陵聘后蜀,中有王氏女,姿色冠世,入京备选。章献一见,以爲妖▯太甚,恐不利于少王,乃以嫁其侄从德,而择郭后位中宫。上终不乐之。王氏之父防正,由刘氏婣党,屡典名藩。未几,从德卒。至是,中妣王氏封遂国夫人,许入禁中文忠,适当草制,封还抗章甚力,遂【阙】寝其防。外制缴词头,盖自此始。珂按:国朝防要,景祐四年二月七日,洪州别驾王防正特除名,广南编管,永不叙用。防正女刘従德妻,今后不令入内,儿女见与皇族爲婚者,除已成结,更不得爲亲,如明清之言。遂国者,固上所属意,防正所坐,止以私通父婢,前任受杨澄吉金,故入温嗣良流罪,作福之柄,容有所末减也。当时司理刘涣,簿郭照爲从,各勒停冲替,雷霆之威严如此,乃有是哉。景祐在康定之前,王氏已有不令入内之防,防正官止别驾,未闻典藩,明清所记,恐或有误。国史《富文忠弼传》初无此一节奏议,亦不编此疏。苏文忠轼所作墓志,又不书。惟李文简焘《通鉴长编》载其事,引《别志》爲据,又不得其时。考明清所刻李贤良垕帖,尝欲明清注龙山税官与史事,其得之明清无疑。《别志》虽未详,或縁嵗月久复封邑之故,而封还遂致传疑云。表之以章昭陵之圣德。

  武定军

嘉定戊辰,诏改雄淮军爲武定。珂按:此名有二不可。五代史晋开运元年三月癸巳,籍民爲武定军,是尝爲▯名,不可一也。真宗庙諡武定,僞蜀尝以洋州爲武定军节度,景祐四年四月,诏以犯庙諡改爲武康军矣,不可二也。立军经武,爲一代之制,而袭季世之号,渎宗庙之制,在今日所当亟正焉。

  金版

  今郊祀天地祖宗正配位皆有金版书神位以金饰木爲之如匣之制稍高博且表以【阙】字珂按典故政和六年六月甲戌宣和殿学士礼制局详议官蔡攸言臣昨受睿言讨论位版之制退考太史局所掌见用位版皆无所稽据谨按周官有鬼神示之居则知凡祀未尝无位旅上帝供金版则知凡位未尝无版唯长短广狭厚薄之数不见于书恭考礼文傅以经谊伏请昊天上帝位版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广一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取苍璧之义皇地祗位版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广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徽号以黄色取黄琮之义仍取周官之制皆以金爲之饰又按春秋公羊周之郊祭社稷王者必立祖配也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至而何休以谓匹合也无所与合则不行得主人乃止盖郊所以明天之道也而天为主祖为匹一推人道以接之诗序所以谓尊祖后稷所推以配天者如此其配位位版在冬祀则宜与昊天上帝同制在夏祭则宜与皇地祗同制以称尊祖以配天地之义诏从之攸之议固无取然观于政和礼制似与今不同稽经诹律必有所折衷而后可也

  荐飨太庙

南北郊、祈谷、雩祀、神州、禖祠,以宰执充枢密院官,亦轮摄事。宗庙四时荐飨,以宗室使相充,否则以正任。盖中兴以来定制。珂按: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景祐四年四月乙丑,新知枢密院事盛度言:“奉勑,孟夏荐飨太庙,已受戒誓,而有除命。故事,枢密不差摄行祠事。诏以后庙摄太尉赵贺代之。”夫以密院则不与祭,以宗庙则差外姓,官皆与日异而不复考,所以然何也?

  冷端甲

杨文监简在【阙】始得李尉府显息之族子,谓甲不经火【阙】可御矢,谓之冷端,遂言于朝,乞下【阙】所制造时,显息之子师【阙】爲知阁门事【阙】是官分辨其不然,文【阙】往复其实,工人【阙】劳费耳,时虽知其强,而无以折之。珂按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庆厯元年五月甲戌,太常丞直集贤院签书陜西经畧安抚判官田况上兵防十四事,其十二【阙】工作【阙】用中国【阙】长非夷狄【阙】及今【阙】冷鍜而成坚【阙】莹非【阙】弩可入,自事【阙】衣甲皆软不足【阙】矢石,以朝

译遂国记误

王明清《挥麈后录》说:官制未改时,知制诰,即现在的中书舍人,只是起草诏令罢了,不曾听说有封还驳正的事。康定二年,富弼任知制诰。在此之前,宋真宗聘娶后蜀公主,其中有一位王氏女子,姿色冠绝当世,入京备选。章献太后一见,认为她妖气太重,恐怕对年轻的皇帝不利,于是将她嫁给自己的侄子刘从德,而另选郭氏为皇后。皇上始终对此不悦。王氏的父亲王奉正,因为与刘氏是姻亲,屡次担任重要藩镇的长官。不久,刘从德去世。到这时,中宫郭后去世,王氏被封为遂国夫人,允许进入宫廷。富弼正好负责起草诏书,他将诏书封还,并极力上奏反对,于是【缺】停止了这一任命。外制官封还诏书,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李焘按:《国朝会要》记载,景祐四年二月七日,洪州别驾王奉正被特别除名,编管到广南,永不叙用。王奉正的女儿刘从德之妻,今后不许进入宫内,儿女中与皇族联姻的,除已成的婚约外,不再结亲,正如王明清所说。遂国夫人,确实是皇上所中意的,王奉正所犯的罪,只是私通父亲的婢女,以及前任时收受杨澄的贿赂,所以判入温嗣良流放的罪名,作福的权柄,恐怕有所减免。当时司理参军刘涣、主簿郭照作为从犯,都被勒令停职冲抵官职,雷霆般的威严如此,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景祐在康定之前,王氏已有不许入内的规定,王奉正的官职只是别驾,未曾听说担任过藩镇长官,王明清所记,恐怕有错误。国史《富文忠弼传》起初没有这一条奏议,也没有收录这篇奏疏。苏东坡所作的墓志,也不记载。只有李文简焘《通鉴长编》记载此事,引用《别志》作为依据,又不知道具体时间。考察王明清所刻李贤良垕帖,曾想让王明清注释龙山税官与史事,他得到王明清的记载无疑。《别志》虽然不详,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又因封邑的缘故,而封还诏书导致传闻疑误。表章以彰显真宗的圣德。

武定军

嘉定戊辰年,下诏将雄淮军改为武定军。李焘按:这个名称有两点不妥。五代史记载,晋开运元年三月癸巳日,征发百姓组成武定军,这是曾经用过的军名,这是第一点不妥。真宗庙号武定,伪蜀曾以洋州为武定军节度,景祐四年四月,下诏因触犯庙号改为武康军,这是第二点不妥。建立军队经略武备,是一代的制度,而沿袭末世的名号,亵渎宗庙的制度,在当今应当立即纠正。

金版

现在郊祀天地祖宗正配位都有金版书写神位,用金装饰木头制成,像匣子的形制,稍高且宽,并且表面【缺】字。李焘按:典故政和六年六月甲戌日,宣和殿学士、礼制局详议官蔡攸说:臣近日接受睿旨,讨论位版的制度,退而考察太史局所掌管现用的位版,都没有依据。谨按《周官》有“鬼神示之居”,就知道凡是祭祀不曾没有位版;“旅上帝供金版”,就知道凡是位版不曾没有版。只有长短广狭厚薄的数目不见于书。恭敬考察礼文,附以经义,请求昊天上帝位版长三尺,取参天的数目;厚九寸,取乾元用九的数目;宽一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写徽号用苍色,取苍璧的意义。皇地祗位版长二尺,取两地的数目;厚六寸,取坤元用六的数目;宽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写徽号用黄色,取黄琮的意义。仍取《周官》的制度,都用金来装饰。又按《春秋公羊传》,周代的郊祭社稷,王者必定立祖配享。从内出来的,没有匹配就不行;从外至的,没有主人就不到。而何休认为匹是匹配,无所与合则不行,得到主人乃止。大概郊祭所以表明天的道理,而天为主,祖为匹,一推人道以接之。《诗序》所以说尊祖后稷所推以配天者如此。其配位位版,在冬祀则宜与昊天上帝同制,在夏祭则宜与皇地祗同制,以称尊祖以配天地之义。诏书听从了。蔡攸的议论固然不可取,但观察政和礼制,似乎与现在不同,考察经典咨询律令,必定有所折衷然后才可以。

荐飨太庙

南北郊、祈谷、雩祀、神州、禖祠,以宰执充枢密院官,也轮流摄事。宗庙四时荐飨,以宗室使相充,否则以正任。这是中兴以来的定制。李焘按: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景祐四年四月乙丑日,新知枢密院事盛度说:“奉敕,孟夏荐飨太庙,已受戒誓,而有除命。旧例,枢密不差摄行祠事。诏以后庙摄太尉赵贺代之。”以枢密院则不与祭,以宗庙则差外姓,官职都与日异而不复考,所以这样为什么呢?

冷端甲

杨文监简在【缺】始得李尉府显息之族子,说甲不经火【缺】可御矢,谓之冷端,于是言于朝,乞下【缺】所制造时,显息之子师【缺】为知阁门事【缺】是官分辨其不然,文【缺】往复其实,工人【缺】劳费耳,时虽知其强,而无以折之。李焘按: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庆历元年五月甲戌日,太常丞直集贤院签书陕西经略安抚判官田况上兵法十四事,其十二【缺】工作【缺】用中国【缺】长非夷狄【缺】及今【缺】冷锻而成坚【缺】莹非【缺】弩可入,自事【缺】衣甲皆软不足【缺】矢石,以朝

廷之言,中国之伎巧,乃不如一小羌乎【阙】累而【阙】而畧故也,今按

译廷之的话,中原的技艺精巧,难道还不如一个小羌吗?【缺失】积累而【缺失】而粗略的缘故,现在考察

下逐处【阙】匠冷【阙】甲旋发【阙】缘【阙】

以观透箭深【阙】而【阙】太祖【阙】

甲絶爲精好,但嵗久防绽,乞【阙】贯三五万,聨均给。

  四路亦足以御敌也然【阙】

  愧郯录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四【七则】宋岳珂撰

  九阁

熙陵笃意右文,篇章翰墨,夐出前代帝王之右。真皇继统,首辟龙图阁,以严毖藏,此本朝西清列阁之权舆也。阁在防庆殿西偏,北连禁中。阁东曰资政殿,西曰述古殿。阁上藏太宗御制御书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内侍三人掌之。太宗御制御书文集,总五千一百一十五卷轴册。又有御书纨扇数十。其下列六阁:经典阁三千三百四十一卷,史传阁七千二百五十八卷,子书阁八千四百八十九卷,文集阁七千一百八卷,天文阁二千五百六十一卷,图画总七百三轴卷册。瑞总阁竒瑞二十三,瑞木十六,众瑞百一十三,杂宝百九十五。观其初制,既列经史,又储竒物,亦非专以奉奎画。然牺河观瑞图书爲首,命名之意,概可理推矣。阁初建既无嵗月,咸平四年十一月始御是阁,召近臣观太宗御书及古今名画。阁之名始见于国史。自是多召羣公观书,尝语近臣曰:“先帝留意词翰,朕孜孜缀缉,片幅寸纸,不敢失坠。因念古今图籍多所散逸,购求甚难。朕在东宫时,惟以聚书爲急,多方购求,亦甚有所得。王继英备见其事。今已类成正本,除三馆秘阁所藏外,又于后苑及龙图阁并留正本,各及三万余卷。朕以深资政理,莫如经术,故机务之暇,惟以观书爲乐焉。”原其初制,未尝下诏建名,如今日也。景德元年十月,以虞部郎中直秘阁杜镐爲都官郎中、太常丞、秘阁校理戚纶、右正言并依旧充职,充龙图阁待制。四年八月,以司封郎中直秘阁龙图阁待制杜镐爲右谏议大夫、龙图阁学士。因诏直学士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仍少退待制在知制诰之下,并赴内殿起居。三年七月,以龙图阁直学士杜镐爲本阁学士,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上,俸给如之。九年十月,以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冯元爲太子中允、直龙图阁,赐金紫,令预内殿起居,班在本官之首是先置待制,次置直学士,又其次置学士,末乃置直阁,未尝并建官称,如今日也。天禧四年,真皇尚御天下,十一月甲戍作天章阁。五年三月戊戌,天章阁成,令两街僧道具威仪,教坊作乐,奉御集御书,自玉清昭应宫安于天章阁。四月,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观御书、御集于阁下,遂宴于羣玉殿。是时辅臣集御制三百卷,玉京集三十卷,授时要录二十四卷。又取至道元年四月讫大中祥符嵗中书、枢密院时政记、史馆日厯、起居注善美之事,录爲圣政记,凡一百五十卷,并命工镂板。又以御书石本爲九十编,命中使岑守素等主其事,至是毕藏于阁。窃意神笔圣文在当时既富籖幐,臣下归美谊应毖严昭囘之光,不厌辉映,故随时建阁,既无文谟并列之嫌,又不失尊崇之制。所以真宗虽谦抑屡却,亦终聴之。仁宗宝文阁旧名寿昌,亦自庆厯初已新厥号,虽未即正名,而毖藏严奉之意灼然可考,又未尝必竢因山之后方与陵名乐舞同时制称谓,存一朝故事,如今日也。天章阁在防庆殿西,龙图阁之北,藏真宗御制。阁东曰羣玉殿,西曰蘂珠殿,北曰寿昌殿,东曰嘉德殿,西曰延康殿,内以桃花文石爲流杯之所。宝文阁在天章阁东西序,羣玉、蘂珠殿次之,北显谟阁。位置虽不见于书,而元符元年二月十八日,知枢密院事曽布言:「恭惟神宗皇帝圣学高明,出于天纵,中外之议谓宜卜日相地,建延阁爲一代图书之府。」又权发遣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邓洵仁言:「伏见祖宗朝置龙图、天章、宝文阁,以藏列圣御制述作,况自陛下绍隆丕烈,遹明先志,而宝宇未新,徽名未揭,伏望明诏有司祗循旧章,亟加营建。」诏令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每员撰阁名五以闻。考其所陈,如所谓「卜日相地」,如所谓「亟加营建」,要必有其所崇宁三年六月一日诏熙宁元丰功臣

译下逐处【阙】匠冷【阙】甲旋发【阙】缘【阙】

以观透箭深【阙】而【阙】太祖【阙】

甲絶爲精好,但嵗久防绽,乞【阙】贯三五万,聨均给。

四路亦足以御敌也然【阙】

愧郯录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四【七则】宋岳珂撰

九阁

宋太宗笃意推崇文治,其文章翰墨,远远超出前代帝王之上。宋真宗继承皇位,首先开辟龙图阁,以严密谨慎地收藏,这是本朝西清列阁的开端。龙图阁位于崇庆殿西侧,北边连接禁中。阁东面叫资政殿,西面叫述古殿。阁上收藏太宗御制御书以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由内侍三人掌管。太宗御制御书文集,总共五千一百一十五卷轴册。又有御书纨扇数十把。其下分列六阁:经典阁三千三百四十一卷,史传阁七千二百五十八卷,子书阁八千四百八十九卷,文集阁七千一百八卷,天文阁二千五百六十一卷,图画总共七百三轴卷册。瑞总阁收藏奇瑞二十三件,瑞木十六件,众瑞一百一十三件,杂宝一百九十五件。看它最初的建制,既陈列经史,又储藏奇物,也并非专门为了供奉御笔。然而以羲皇、河图观瑞图书为首,命名的用意,大致可以推知了。阁初建时没有记载年月,咸平四年十一月才开始御临此阁,召近臣观看太宗御书及古今名画。阁的名字从此见于国史。此后多次召群公观书,曾对近臣说:“先帝留意词翰,我孜孜不倦地缀辑,片幅寸纸,不敢丢失。因念及古今图籍多所散逸,购求很难。我在东宫时,只以聚书为急,多方购求,也有所收获。王继英备见其事。如今已分类整理成正本,除三馆秘阁所藏外,又在后苑及龙图阁并留正本,各达三万余卷。我认为深资政理,没有比经术更好的,所以机务之余,只以观书为乐。”推究其初制,未曾下诏建名,像今天这样。景德元年十月,以虞部郎中直秘阁杜镐为都官郎中、太常丞、秘阁校理戚纶、右正言并依旧充职,充龙图阁待制。四年八月,以司封郎中直秘阁龙图阁待制杜镐为右谏议大夫、龙图阁学士。于是诏令直学士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仍稍退待制在知制诰之下,并赴内殿起居。三年七月,以龙图阁直学士杜镐为本阁学士,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上,俸禄与之相同。九年十月,以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赐金紫,令预内殿起居,班在本官之首。是先置待制,次置直学士,又其次置学士,末乃置直阁,未曾并建官称,像今天这样。天禧四年,真宗尚御天下,十一月甲戌作天章阁。五年三月戊戌,天章阁成,令两街僧道具威仪,教坊作乐,奉御集御书,自玉清昭应宫安于天章阁。四月,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观御书、御集于阁下,遂宴于群玉殿。是时辅臣集御制三百卷,玉京集三十卷,授时要录二十四卷。又取至道元年四月讫大中祥符年间中书、枢密院时政记、史馆日历、起居注善美之事,录为圣政记,凡一百五十卷,并命工镂板。又以御书石本为九十编,命中使岑守素等主其事,至此毕藏于阁。我私下认为,神笔圣文在当时既富签帙,臣下归美谊应严密昭回之光,不厌辉映,故随时建阁,既无文谟并列之嫌,又不失尊崇之制。所以真宗虽谦抑屡却,亦终听之。仁宗宝文阁旧名寿昌,亦自庆历初已新厥号,虽未即正名,而严密收藏严奉之意灼然可考,又未曾必待因山之后方与陵名乐舞同时制称谓,存一朝故事,像今天这样。天章阁在崇庆殿西,龙图阁之北,藏真宗御制。阁东曰群玉殿,西曰蕊珠殿,北曰寿昌殿,东曰嘉德殿,西曰延康殿,内以桃花文石为流杯之所。宝文阁在天章阁东西序,群玉、蕊珠殿次之,北显谟阁。位置虽不见于书,而元符元年二月十八日,知枢密院事曾布言:“恭惟神宗皇帝圣学高明,出于天纵,中外之议谓宜卜日相地,建延阁为一代图书之府。”又权发遣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邓洵仁言:“伏见祖宗朝置龙图、天章、宝文阁,以藏列圣御制述作,况自陛下绍隆丕烈,遹明先志,而宝宇未新,徽名未揭,伏望明诏有司祗循旧章,亟加营建。”诏令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每员撰阁名五以闻。考其所陈,如所谓“卜日相地”,如所谓“亟加营建”,要必有其所崇宁三年六月一日诏熙宁元丰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