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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愧郯录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愧郯录》卷八【十则】宋岳珂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8–41 段

成、忠武、归德、泰宁、荆南、淮南、忠正、建康、天平、彰武、镇宁、平江、镇江、昭德、彰信、山南东道、兴德、武昌、定武、镇海、遂安、庆源、静江、泰宁、集庆、建雄、安国、安武、保庆、常德、宁国、镇南、镇洮、安、庆、武、宁、安州、明州,而升爲府者二十有六:颖昌、应天、寿春、建康、延安、襄阳、济南、中山、平阳、信德之外,泰宁之爲袭庆,荆南之爲江陵,天平之爲东平,镇宁之爲开德,平江之爲平江,镇江之爲镇江,昭德之爲隆德,彰信之爲兴仁,庆源之爲庆源,静江之爲静江,常德之爲常德,宁国之爲宁国,镇南之爲隆兴,安庆之爲安庆,安远之爲德安,奉国之爲庆元。不升府者十有二:同、滑、杨、鄂、青、严、郑、亳、冀、拱、熙、徐,是也。防团刺史之州八:睦、永、岳、泰、齐、和、贵、荣,兼府镇者惟济南,列镇而不爲府者惟睦与岳,不陞府镇者五:永、泰、和、贵、荣,是也。尹牧例随所领节镇,不复▯出。其间郡国之封,则晋、襄、寿、升、定五国,已先啓镇,特以升府示褒。京兆、平阳二郡,已兼府镇,不复増益。节度之号,则江陵、建康、庆源、平阳、信德五镇,先已建府,又非以潜藩而升者,虽中兴以后,职方未尽复,间有隔王化者,其如严、光、均、英、杨、鄂、永、岳、泰、和、贵、荣,则犹不得如故常严,盖三圣流光之地,又爲特盛,惜乎有司之不建明也。泰虽爲英宗龙跃之祥,当时辞不拜,恐不得与云。

译成、忠武、归德、泰宁、荆南、淮南、忠正、建康、天平、彰武、镇宁、平江、镇江、昭德、彰信、山南东道、兴德、武昌、定武、镇海、遂安、庆源、静江、泰宁、集庆、建雄、安国、安武、保庆、常德、宁国、镇南、镇洮、安、庆、武、宁、安州、明州,而升为府的有二十六处:除了颍昌、应天、寿春、建康、延安、襄阳、济南、中山、平阳、信德之外,泰宁改为袭庆,荆南改为江陵,天平改为东平,镇宁改为开德,平江改为平江,镇江改为镇江,昭德改为隆德,彰信改为兴仁,庆源改为庆源,静江改为静江,常德改为常德,宁国改为宁国,镇南改为隆兴,安庆改为安庆,安远改为德安,奉国改为庆元。没有升为府的有十二处:即同、滑、杨、鄂、青、严、郑、亳、冀、拱、熙、徐。担任防御、团练刺史的州有八处:睦、永、岳、泰、齐、和、贵、荣,其中兼有府和镇地位的只有济南,列为镇而没有升为府的只有睦和岳,没有升为府和镇的有五处:即永、泰、和、贵、荣。州尹、郡牧的任命惯例是随其所辖的节度使或镇守使,不再另行任命。其间郡国所封的爵位,则晋、襄、寿、升、定五国,已经先建立了镇,特意通过升为府来表示褒奖。京兆、平阳二郡,已经兼有府和镇的地位,不再增加。节度使的称号,则江陵、建康、庆源、平阳、信德五镇,先前已经建立了府,又不是因为潜藩而升格的,虽然中兴以后,职方图志尚未完全恢复,间或有隔绝王化的地方,像严、光、均、英、杨、鄂、永、岳、泰、和、贵、荣这些地方,却仍然不能像往常一样严格,大概是因为这是三位圣人光辉流传之地,又是特别兴盛的地方,可惜有关部门没有明确建立制度。泰州虽然是英宗龙跃的祥瑞之地,当时辞谢没有接受任命,恐怕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升定建府

故事,濳邸赐军额,建府盖以昭受命之符。珂尝攷之,亦有爲元嗣之重而升者。天禧二年二月丁夘,仁宗封升王。四月,升爲江宁府,赐额建康军。大观二年正月庚申,钦宗封定王。政和三年四月,升爲中山府。如天禧之诏有曰:「朕只畏昊穹,保宁基绪,荷洪禧之总集,佑丕业之绵昌。利建懿藩,实维元嗣,表兹南纪,允谓名区,式示壮猷,特崇巨屏。」纶言如此,则锡羡之意盖有在矣。天禧二年八月甲辰,仁宗遂建储。政和五年二月乙巳,钦宗亦正东宫。盖圣意欲以爲豫建之端倪也。

  镇号封国

唐太宗爲尚书令,终唐世无敢居其官者。艺祖以殿前都防检受命,一再除之,外亦复虚员,盖所以示尊尊之谊也。郡国之爲濳藩者,着令不许封,而丁侍中谓封晋富文忠弼,宗室仲馨广平王揵封韩广汉王椿王黼白时中秦桧张俊封庆,今司封之赠典尚多用之,不复以爲怪。唐亲王节度大使,本朝无之,列圣皆歴旄钺,固不容尽避。至于检校官使相环卫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又皆见行官制,有未易易者,特镇名郡号,似不可同。自韩忠献琦节度淮南,当时偶不之讲,自是习爲固常。若祖宗朝节度使例率赴镇,犹有其地,不得辞其名,以后皆领遥郡节制藩阃,固多有之,要少异歴试之称,斯可已。淳熙间,王冀公淮封韩洪文敏迈当制,制词有「有此冀方,莫如韩乐」之语。删定官冯震武举真钦旧封,请贴麻,遂改胙于鲁,而文敏着容斋随笔,犹以弼爲言,而谓震武不知故事之已有封者。珂窃谓尤而效之,理固不可,震武何訾焉。

  词科宗室二制

绍兴壬戌,南宫试宏博科,制题出“皇叔庆逺军承宣使,授昭化军节度使,封安定郡王,同知大宗正事”。是嵗,洪文安遵、沈大戎介、洪文惠适中选。绍熙庚戌,制题又出“皇叔太尉定江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授武昌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醴泉观使”。是嵗,陈紫防晦中选。珂甞考典故,祖宗袒免亲以上备环卫,冠属籍谓之南班。中兴百年,艺祖下惟秀邸,太宗下惟濮邸得与,盖自厚阜二陵以来,其属尚亲故也。神宗甞念开创之烈,以艺祖燕秦二王后族系既疏,恩数久杀,于是诏推一人裂地王之,从祀郊庙。韩忠献琦当轴,以爲疑天下心,不可遂用近属封郡王之制以应诏书,是爲安定。南渡后率取诸燕王宫一族老,不问何官,即爲廉车膺茅土。然则燕邸诸孙,岂复有未袭王爵而先爲承流称皇叔者哉?又祖宗朝,太尉爲三公官,班维师下而位保傅上,亲王不欲兼帝师,故检校官多至太尉者。政和二年九月癸未,诏改官制,以尉府爲武选一品之名,居节钺之首,序执政之次。班列既降,又以掌武之嫌,罕复以授宗英。炎兴以还,盖絶无焉。故毎自检校官即拜视仪,宁以三少序进爲小迂,以代此一阶。今制犹如此,则太尉爲宗室制题尤非也。武昌爲钦宗濳藩,近制醴泉多以授前宰臣,而宗盟率领万寿,又皆有可疑者焉。

  中司论事

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载:绍圣三年正月巳【阙】御史中丞黄履言:知麟州燕复,以纳粟得官,年逾七十,耳目昏暗,郡务废弛,乞下本路体究。果如所闻,即乞罢免。诏河东经畧司体量以闻。珂窃谓:以中司论一郡守,年既不可揜,病复不能支,以赀得仕,既至于乘障,亦可谓侥逾矣。而反覆郑重如此,有以见祖宗忠厚之风,至此犹未泯,栗栗焉。惟惧风闻之失实。履虽非清议所与,而能推此心,其亦可嘉也欤。

  给舍论駮

唐李藩在琐闼,以笔涂诏,谓之涂归。国朝严重此制,银台既设,封駮三字,亦许缴奏。元丰改官名,门下省则有给事中,中书省则有中书舍人。然中兴以后,三省合爲一,均爲后省。封还或同衔,则曰未敢书读,书行否则析之,其辞止此而已。珂按:典故,元祐四年五月乙酉,权给事中梁焘缴蒲宗孟知虢州及胡宗囘、范锷、孙升、杜天经等放罪罚金指挥,其駮文皆曰:“所有录黄,谨具封还,伏乞圣慈,特付中书省,别赐

译升定建府

按旧例,潜邸所赐军额,建立府治,大概是为了昭示受命的符瑞。我曾考证过,也有因为重视元嗣而升格的。天禧二年二月丁夘,仁宗封为升王。四月,升格为江宁府,赐军额为建康军。大观二年正月庚申,钦宗封为定王。政和三年四月,升格为中山府。如天禧年的诏书说:“我敬畏上天,保全安宁基业,承受洪大的福泽汇聚,佑助伟大的事业绵延昌盛。建立美好的藩国,实在是为了元嗣,标示这南方要地,确实称得上是名区,以此显示宏大的谋略,特别尊崇巨大的屏障。”诏书如此,那么赐予恩宠的意思大概就在这里了。天禧二年八月甲辰,仁宗于是确立太子。政和五年二月乙巳,钦宗也正式册立东宫。大概圣意是想以此作为预先建立的端倪。

镇号封国

唐太宗担任尚书令,整个唐朝没有敢担任这个官职的人。太祖凭借殿前都点检的身份接受天命,一再授予此职,外面也再次虚设员额,大概是为了表示尊重的道义。郡国作为潜藩的,法令不允许封爵,而丁侍中认为封晋、富文忠弼,宗室仲馨封广平王、揵封韩、广汉王椿、王黼、白时中、秦桧、张俊封庆,现在司封的赠典还多使用这些,不再觉得奇怪。唐亲王节度大使,本朝没有,列位圣君都经历过旄钺(节度使),本来就不可能完全回避。至于检校官、使相、环卫、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又都是现行官制,有不容易改变的,只是镇名郡号,似乎不可以相同。自从韩忠献公琦节度淮南,当时偶然没有讲究,从此习以为常。如果祖宗朝节度使例常赴镇,还有其地,不得辞其名,以后都领遥郡节制藩阃,固然多有这种情况,总要稍微区别于历试之称,这就罢了。淳熙年间,王冀公淮封韩、洪文敏迈当制,制词有“有此冀方,莫如韩乐”的话。删定官冯震、武举真钦旧封,请求贴麻,于是改胙于鲁,而文敏著《容斋随笔》,还以弼为言,而说震武不知道故事已有封者。我私下认为,尤而效之,道理上固然不可以,震武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词科宗室二制

绍兴壬戌年,南宫试宏博科,制题出“皇叔庆逺军承宣使,授昭化军节度使,封安定郡王,同知大宗正事”。这一年,洪文安遵、沈大戎介、洪文惠适中选。绍熙庚戌年,制题又出“皇叔太尉定江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授武昌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醴泉观使”。这一年,陈紫防晦中选。我曾考证典故,祖宗袒免亲以上备环卫,冠属籍谓之南班。中兴百年,太祖下惟秀邸,太宗下惟濮邸得与,大概自厚阜二陵以来,其属尚亲故也。神宗曾念开创之烈,以艺祖燕秦二王后族系既疏,恩数久杀,于是诏推一人裂地王之,从祀郊庙。韩忠献琦当轴,以为疑天下心,不可遂用近属封郡王之制以应诏书,是为安定。南渡后率取诸燕王宫一族老,不问何官,即为廉车膺茅土。然则燕邸诸孙,岂复有未袭王爵而先为承流称皇叔者哉?又祖宗朝,太尉为三公官,班维师下而位保傅上,亲王不欲兼帝师,故检校官多至太尉者。政和二年九月癸未,诏改官制,以尉府为武选一品之名,居节钺之首,序执政之次。班列既降,又以掌武之嫌,罕复以授宗英。炎兴以还,盖绝无焉。故每自检校官即拜视仪,宁以三少序进为小迂,以代此一阶。今制犹如此,则太尉为宗室制题尤非也。武昌为钦宗潜藩,近制醴泉多以授前宰臣,而宗盟率领万寿,又皆有可疑者焉。

中司论事

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载:绍圣三年正月巳【阙】御史中丞黄履言:知麟州燕复,以纳粟得官,年逾七十,耳目昏暗,郡务废弛,乞下本路体究。果如所闻,即乞罢免。诏河东经略司体量以闻。我私下认为:以中司论一郡守,年既不可掩,病复不能支,以赀得仕,既至于乘障,亦可谓侥逾矣。而反覆郑重如此,有以见祖宗忠厚之风,至此犹未泯,栗栗焉。惟惧风闻之失实。履虽非清议所与,而能推此心,其亦可嘉也欤。

给舍论駮

唐李藩在琐闼,以笔涂诏,谓之涂归。国朝严重此制,银台既设,封驳三字,亦许缴奏。元丰改官名,门下省则有给事中,中书省则有中书舍人。然中兴以后,三省合为一,均为后省。封还或同衔,则曰未敢书读,书行否则析之,其辞止此而已。我按:典故,元祐四年五月乙酉,权给事中梁焘缴蒲宗孟知虢州及胡宗回、范锷、孙升、杜天经等放罪罚金指挥,其驳文皆曰:“所有录黄,谨具封还,伏乞圣慈,特付中书省,别赐

取防,施行。”语意乃与今异。以时考之,盖官制既行,分省治事,谨审覆揆议之训,故其制如此耳。然元祐之初,司马文正光已甞乞合三省,则是道揆虽一,职守仍分。至如合二府于一堂,列两省于同局,则固不必爲是区别。斯亦南渡简易之制也。

译“取防,施行。”这句话的意思与现在不同。根据当时的情况来考察,大概是因为官制已经实行,分设各省处理政务,谨守审慎复核商议的训诫,所以制度是这样的。然而,在元祐初年,司马光曾经请求合并三省,这说明虽然道揆统一,但职守仍然分开。至于将二府合并于一堂,将两省列于同一机构,那本来就不必做这样的区分。这也是南宋南渡后简易的制度。

带节降麻

庆元己未夏,知庆元府郑兴裔告老,诏转一官致仕。久之,始降麻,授武泰军节度使。近例上章挂冠,多已与遗奏同上闻,故因是得节者不复告廷,止从中书给告。兴裔实引年归故居,京魏公镗当国,以爲当有以别于奏讣者,遂宣鎻如故事。郑氏以爲宠珂。按祖宗故事,将相文武之臣以旄钺得谢,例换环卫班。髙若特恩,则文换东宫官,谓之内节,不降麻,如李继勲、张耆、杨崇勲、李端愿之类是也。后来寖许带节致仕,降麻以旌元老,如富弼、文彦博之类是也。绍兴十六年春正月戊子,观文殿学士叶梦得拜崇庆军节度使致仕,梦得方无恙而不复降麻,殊非旧典。兴裔之得复旧制,宠矣。然今之非引年者,元不以爲追褒之典,其制词中仍有养寿、臧介、祉福之语,则是尚以爲存,乃顿有内外制之异,又不知其如何也。

  纳节旧典

带节致仕而降麻制,近嵗惟郑兴裔得之,已具前説。珂甞再考《中兴防要》,则久矣不宣鎻矣。因取绍兴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綦崈礼之奏而备录焉。崈礼之言曰:「近者杨惟忠、邢焕皆以节度使致仕,即不曽鏁院降麻。缘节度使除拜、移改、加恩之类,并须宣制,岂有见带节钺致仕而独不然?此一时之阙典也。臣甞记祖宗时,凡节将臣僚得谢,不以文武并纳节,别除一官致仕。如仁宗朝张耆授太子太师,杨崇勲授太子少保;神宗朝李端愿授太子少保致仕,皆武臣也。惟熙宁间富弼以元勲旧相,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弼犹力辞,不敢当者久之。其后相继者,则曽公亮、文彦博也。他人岂可援以爲例耶?近嵗以来,致仕不问何人,不复纳节换官,亦恐有违旧制。乞令三省枢密院讨论旧典施行。」上从之。既而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奏检讨典故:「庆厯三年五月,特令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勲爲左卫上将军致仕。初,崇勲判成德军,而部民行赂其子崇诲,求免所犯罪事,故特令致仕。熙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以醴泉观使定国军节度使李端愿爲太子少保致仕。端愿以目疾请休退,故事多除上将军致仕。上命讨阅唐制,优加是命。」三年,上御集英殿防进士,午漏上移御需云便坐,延辅臣赐茶。曽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于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明日以病告,久之,进司空,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中集禧观使,五日一朝防。讨夏人,起公亮知永兴军,召还复爲集禧观使,纳节请老,以太傅兼侍中致仕。诏今后节钺致仕,令三省枢密院遵依祖宗典故。自是之后,至九年四月十三日,吕忠穆颐浩复以少傅镇南之节得谢,盖所以宠明受之勲。遂至十六年正月,而梦得建旄矣。纳节既不举行,故虽无功者亦得扳援爲比,迄于今。不复可追,正也。崇勲明年十二月,实甞改宫保,崈礼所奏互是。但公亮爲退傅,元不带节钺,此爲失之。

  彭辂告词

近嵗引年挂冠者不常有,或以疾匄致仕,则必转官从欲,中书给纶告,王言优抚,皆如生存时,盖犹望其有瘳也。暨遗奏彻宸扆,则又降防赠官,乃始寓追贲泉穸之意。惟嘉定壬申七月,前主管殿前司公事、果州团练使、主管武夷山冲佑观彭辂,授均州观察使致仕,制词有曰:「卧壶头之疾,方自解于中权;挂神武之冠,忍遽闻于遗表。可无宠数悯我荩臣。」又曰:「顾瞻壁垒,方觉精明小逸;宫祠如何不淑。」又曰:「士志死绥,未得捐躯涂肝脑之地,朕方推毂,乃成移疾寘股肱之悲。英爽不亡,识予怆悼。」盖似以致仕合于遗表,以转官合于赠典。前虽无此比,然于今世致仕者用之,则是得其实也。

  愧郯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九【十则】宋岳珂撰

  礼殿坐像

苏文忠轼集私试防问曰:古者坐于席,故笾豆之长短,簠簋之高下,适与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于上,而列器皿于地,使鬼神不享,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也。珂按:今世国学、郡县学礼殿坐像,皆正席南向,顔孟而下列侍,所措设与前不

译带节降麻

庆元己未年夏天,庆元府知府郑兴裔告老,皇帝下诏升他一级官职后退休。过了很久,才颁布麻制,授予他武泰军节度使。近来的惯例,上章辞官,大多已经与遗奏一同上报朝廷,所以因此获得节度使的人不再向朝廷报告,只由中书省颁发告身。郑兴裔实际上是因年老回到故居,京魏公魏镗当权,认为应当有区别于奏报死讯的做法,于是像旧例一样宣召锁院起草制词。郑氏家族认为这是恩宠。查考祖宗旧例,将相文武大臣以节度使身份退休,惯例是改任环卫官。如果是特别恩宠,则文官改任东宫官,称为内节,不颁布麻制,像李继勲、张耆、杨崇勲、李端愿等人就是这样。后来逐渐允许带节度使衔退休,颁布麻制以表彰元老,像富弼、文彦博等人就是这样。绍兴十六年春正月戊子日,观文殿学士叶梦得拜授崇庆军节度使退休,叶梦得当时身体康健却不颁布麻制,完全不符合旧典。郑兴裔得以恢复旧制,真是恩宠。然而现在那些并非因年老退休的人,本来不把它作为追赠褒扬的典制,制词中仍有养寿、臧介、祉福等词语,这似乎是还把他当作活着的人,于是突然有了内外制词的差异,又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纳节旧典

带节度使衔退休而颁布麻制,近年只有郑兴裔得到,前面已经说过。我曾再次考订《中兴防要》,发现很久没有宣召锁院了。于是选取绍兴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綦崈礼的奏章详细记录如下。綦崈礼说:“近来杨惟忠、邢焕都以节度使身份退休,却没有经过锁院颁布麻制。因为节度使的除拜、调动、加恩等,都必须宣召起草制词,哪有已经带着节钺退休却独独不这样做的?这是一时的缺典。我曾记得祖宗时,凡是节度使臣僚退休,不论文武都要交出节钺,另授一官退休。如仁宗朝张耆授太子太师,杨崇勲授太子少保;神宗朝李端愿授太子少保退休,都是武臣。只有熙宁年间富弼因元勋旧相,才特别允许带节钺退休。富弼还极力推辞,不敢接受很久。其后相继的,是曾公亮、文彦博。其他人怎么可以援引作为例子呢?近年以来,退休不论何人,不再交出节钺改任官职,恐怕有违背旧制。请求命令三省枢密院讨论旧典施行。”皇上听从了。随后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奏报检讨典故:“庆历三年五月,特别命令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勲为左卫上将军退休。起初,杨崇勲判成德军,部民行贿给他的儿子杨崇诲,请求免除所犯罪事,所以特别命令他退休。熙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任命醴泉观使定国军节度使李端愿为太子少保退休。李端愿因眼疾请求休退,旧例多除授上将军退休。皇上命令查考唐制,优厚地加授这个任命。”三年,皇上在集英殿策试进士,午时漏刻上移御座到需云便坐,延请辅臣赐茶。曾公亮上下殿阶,脚跌仆在地上,急忙命令左右搀扶起来。第二天因病告假,过了很久,进位司空,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中集禧观使,五天一朝参。讨伐夏人,起用曾公亮知永兴军,召还复任集禧观使,交出节钺请求退休,以太傅兼侍中退休。下诏今后节钺退休,命令三省枢密院遵依祖宗典故。从此之后,到九年四月十三日,吕忠穆吕颐浩又以少傅镇南节度使退休,大概是为了宠信吕明受的功勋。于是到十六年正月,叶梦得建节钺了。交出节钺既不再举行,所以即使无功的人也能援引作为比照,直到今天。不再可以追回,是正确的。杨崇勲第二年十二月,确实曾经改任宫保,綦崈礼所奏与此互相印证。只是曾公亮为退傅,本来不带节钺,这是失误之处。

彭辂告词

近年因年老辞官的不常有,有的因病乞求退休,则必定转官顺从意愿,中书省颁发纶告,皇帝的话优抚,都像活着时一样,大概是还希望他痊愈。等到遗奏传到皇帝面前,则又下诏赠官,才开始寄托追赠褒扬的意思。只有嘉定壬申年七月,前主管殿前司公事、果州团练使、主管武夷山冲佑观彭辂,授均州观察使退休,制词说:“卧病壶头,正自解于中权;挂神武之冠,忍遽闻于遗表。可无宠数悯我荩臣。”又说:“顾瞻壁垒,方觉精明小逸;宫祠如何不淑。”又说:“士志死绥,未得捐躯涂肝脑之地,朕方推毂,乃成移疾寘股肱之悲。英爽不亡,识予怆悼。”大概似乎把退休合于遗表,把转官合于赠典。以前虽然没有这种先例,但在当今退休的人身上使用,则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愧郯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九【十则】宋岳珂撰

礼殿坐像

苏文忠苏轼集私试策问说:古人坐在席上,所以笾豆的长短,簠簋的高低,正好与人相等。现在土木的塑像,已经巍然在上,而把器皿陈列在地上,如果鬼神不享用,则不可知;如果享用,则是俯伏匍匐而去就。我按:当今国学、郡县学礼殿坐像,都正席南向,颜孟而在下列侍,所布置与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