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愧郯录七

钦定四库全书愧郯録》卷五【九则】宋岳珂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5–27 段

,无可攷者。珂按国朝防要,庆厯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郊庙所陈樽罍之数,皆凖古而不实。以五齐三酒及用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其郊庙天地配位,惟祠祭酒一等,分大祠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樽酌献,一樽饮福,余皆【阙】器。按《开元礼》《崇祀録》,昊天上帝、皇地只六樽:太樽为上,实以沈齐;着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樽为上,实以沈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扵上樽。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只、大明夜明太樽,实以沈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樽,实以醍齐;中官壶樽五方山林川泽唇樽,并实以沈齐;外官概樽五方丘陵坟衍原隰散樽,并实以清酒;众星散樽,实以防酒,皆加明酒,各实扵上樽。宗庙每室设斚▯、黄▯、着樽之上樽,皆实以明水;黄彞实郁鬯,着樽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扵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隂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飨,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樽罍,仍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樽。或隂鉴方诸之类未能猝办,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比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樽罍,惟酌献饮福二樽实以祠祭酒,余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诚扵礼为阙。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惟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之法。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樽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従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樽罍,配以明水。」明酒従之,既从其请,则自庆厯以来,虽欲用之而不能【阙】其法矣。此元丰吕嘉问之请,所以有为而发也。还考元丰元年七月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之祭祀,以五齐荐诸神,以三酒酌诸臣,其用不同。今尊虽具,均以法酒实之,而无清浊厚薄之异,是名物徒存,亡其实也。再详五齐,郑氏以为醴恬与酒味异,其余四齐味皆似酒。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恭不尚味,而实多品也。若三酒,则人所饮也。事酒为有事而新作者,即今卒造之酒。昔酒久熟,故名以昔。二者色皆白,清酒久扵昔酒,故色清而味厚。欲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到逐色酒实之。一従之,则三酒当时尚未备,五齐固可従而知不知。公弼之奏以后,复曾讲明否?礼文所之言,乃在嘉问奏论五年之先,则遐想中间五齐醖法之不讲,亦云久矣。嘉问既奏,神宗亲批其后有扵理无害之语。而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又言:古者祭祀设五齐三酒酒正之法式不传扵后,而先儒特以当时名物所有而言之。国朝祀仪虽有齐酒之名,而一以法酒代之。康定、元丰皆尝讨论,以为非是。欲望明诏有司,依放古法造五齐三酒,祭则供之。自太尊以下至于壶尊,自泛齐以下至扵清酒,各以其序实之,庶合古法。従之,则元丰之后又曾经废革。详攷御批既谓似有理趣,又谓就且如其说,岂犹有疑而迄扵未用耶?然大观之従,必当见扵用《周礼注疏》可覆非世【阙】

译没有可以考证的。吕大防查阅本朝《防要》,庆历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上言说:郊庙祭祀所陈列的樽罍数量,都依据古制却并不实际使用。以五齐三酒以及使用明水明酒,有关部门沿袭旧例称之为“看器”(仅用于展示的器物)。其中郊庙祭祀天地配位,只有祠祭酒一等,大祠、中祠每位分二升,小祠每位分一升,仅有一樽用于酌献,一樽用于饮福,其余都是【空缺】的器物。

查阅《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祇设六樽:太樽为上,盛放沈齐;着樽次之,盛放醴齐;牺樽次之,盛放醍齐;壶樽次之,盛放沈齐;山罍为下,盛放三酒。配帝以着樽为上,盛放沈齐;牺樽次之,盛放醴齐;象樽次之,盛放盎齐;山罍为下,盛放清酒,都加上明水明酒,盛放在上樽。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设太樽,盛放沈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设象樽,盛放醍齐;中官设壶樽,五方山林川泽设唇樽,都盛放沈齐;外官设概樽,五方丘陵坟衍原隰设散樽,都盛放清酒;众星设散樽,盛放泛酒,都加上明酒,各自盛放在上樽。

宗庙每室设置斚〇、黄〇、着樽之上樽,都盛放明水;黄彞盛放郁鬯,着樽盛放醴齐。又司烜氏用铜镜在月下取明水。郑康成说:“鉴类取水者,世人称之为方诸,取月下的水,是想得到阴阳的洁净之气。”臣谨慎地以古制考证,五齐三酒并不是难以得到的物品,将来郊庙祭飨,应当诏令酒官依法制作齐酒,分别盛放在樽罍中,并命令有关部门取明水对应明酒,盛放在上樽。如果铜镜方诸之类不能迅速备办,请求依照唐制,用井水代替。

下达给博士商议后上奏说:“近来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置的樽罍,只有酌献饮福的两樽盛放祠祭酒,其余都只是摆设空器而不盛放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这确实对于礼制是有缺漏的。然而五齐三酒,郑康成注解《周礼》,只引用汉时的酒名来比拟,而没有制作的方法。现在想要依旧使用祠祭酒一等,那坛殿上下的樽罍,有关部门不得再设置空器。其明水明酒都用井水代替。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的,各增加二升;从祀神位都用旧升数,盛放在各樽罍中,配以明水。”明酒也听从了这个建议。既然听从了他的请求,那么自庆历以来,虽然想使用五齐三酒,却【空缺】其方法了。这就是元丰年间吕嘉问的请求之所以有所针对而发出的原因。

再考证元丰元年七月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言说:古代祭祀,用五齐进献给神灵,用三酒酌饮给臣下,它们的用途不同。现在樽罍虽然具备,都用法酒盛放,而没有清浊厚薄的区别,这是名物徒存,失去了实际内容。再详细考察五齐,郑氏认为醴齐味道与酒不同,其余四齐味道都像酒。祭祀必须使用五齐,是因为至诚恭敬不崇尚味道,而实际上品类众多。至于三酒,则是人所饮用的。事酒是因为有事而新酿造的,就是现在临时酿造的酒。昔酒是久酿成熟的,所以命名为昔。这两种酒颜色都是白的,清酒比昔酒酿制时间更久,所以颜色清而味道醇厚。请求让法酒库内的酒坊,用现造到的各色酒盛放。

一旦听从了这个建议,那么三酒当时尚未完备,五齐固然可以推知,但不知是否知晓。吕公弼上奏以后,又曾经阐明过吗?礼文所的话,是在嘉问奏论五年之前,那么猜想中间五齐酿造方法不被讲求,也已经很久了。嘉问上奏后,神宗亲自批注其后有“于理无害”的话。而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又上言说:古代祭祀设置五齐三酒,酒正的法制没有流传到后世,而先儒特意用当时名物所有来说明。本朝祀仪虽然有齐酒之名,却一律用法酒代替。康定、元丰年间都曾讨论,认为这样是不对的。希望明确诏令有关部门,依照古法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应它们。从太尊以下直到壶尊,从泛齐以下直到清酒,各自按次序盛放,大概符合古法。听从了这个建议,那么元丰之后又曾经废革过。

详细考证御批既然说似乎有理趣,又说暂且按照他的说法,难道还有疑虑而最终没有使用吗?然而大观年间的听从,必定见于使用,《周礼注疏》可以覆验,并非世【空缺】

牲牢均胙【阙】

  副本縁起

【阙】能免忠彦得状,惊曰:“又似李邦直矣。”径归具劄子避位。后二日押入起居,奏事罢,复上马还观音院。五月庚申,忠彦遂以大观文罢知大名府。则布之罢后,忠彦两阅月,材能甫之所由,遂为事始矣。然忠彦之得状,有似李邦直之语,遡而考之,清臣之去在建中靖国元年十月癸巳,时自门下侍郎罢为大资政,亦知大名。李文简焘《通鉴长编》曰:“先是曾布独对,上谕布:‘人物有可诏对者,但奏取来,便当批付閤门。’布寻以刘焘、王防、周夀、白时中四人名闻,上悉批令对。四人者皆布门下士。清臣宻启上,谓焘、防等为‘四察八侦’。既而对众显白‘四察八侦’不可为言事官,上色变,众莫晓其语。上以谕蒋之竒、章楶曰:‘清臣盖指王防、刘焘等也。’令谕布知,且曰:‘清臣所为妇人女子之事。’寻召焘告之,仍令转逹上防,时九月丙戌也。后二日,在留身谢上,谕以察侦之语,且言所谓察侦皆臣所亲接之人,君子小人各有党类,此等人皆知顺圣意、奉行法度者,非营私也。若晁补之、毕仲防之徒,皆与清臣辈背公死党之人,必不与臣亲厚,此理之必然也。”上曰:“清臣害政当去。”布曰:“补之等何能为?清臣在政府则为害政矣。”上曰:“彭汝霖累有文字,但未出,卿可谕汝霖缴申。”清臣则因其请出,便可令去。布曰:“臣未尝与言事官交通。昨者圣谕令彭汝霖召吴则礼谕圣意,臣迄今不曾令则礼至汝霖所,今既被防容,臣更展转道达。”次上知布之未奉诏也。翊日赵挺之对,遂令谕汝霖,汝霖遂草疏纳清臣于待漏院。三省各申一照防状,但言前后五有章疏论清臣当罢政,未承施行,谓其必能自请而安然自居,虑清臣之不知已録申之矣。清臣得汝霖申状,皆不以告同列,布及同列亦莫知其由。奏事毕,清臣留身请去,遂出居僧舍。上以清臣劄子付通进司,遣一老卒。持送故事,当遣御药封还,而清臣留。时尝自上曰:「臣本无去意,但为言者所廹。如▯遣使宣召,臣更不敢违圣防。」以是上不敢遣使,恐其遂留,且谕之竒。及楶大笑之。及再入劄,批付三省,而有是命。则又先忠彦七阅月,详味初意。徽祖正以体貌辅臣,务全去就,而为是委曲。斯古所谓进以礼,而退以道者。大昌博极羣书,自元符至靖国,止一年八阅月,偶不下考。此数时事耳。明清所録,近出绍熈甲寅嵗。大昌先进,固当不见其书,故亦莫之辨也。

  百官转对

今在京职事官转对,始扵唐艺祖草昧,首严斯制。建隆三年二月甲午,御札曰:「应在朝文班朝臣及翰林学士等,朕自应运开基,推诚待物,頋干戈之渐偃,欲华夏之永安,渇听谠言,庶臻治道。今后每遇内殿起居,依旧例次第差官转对,并须指陈时政阙失,明举朝廷急务。其或有刑狱寃滥,或是百姓疾苦,并可采访闻奏。凡闗利病,得以极言,朕当择善而行,无以逆鳞为惧。如有事干要切,即许非时上章,不必须▯轮次,亦不得收拾闲慢之事,应副诏防,仍须直书其事,不在广有牵引。卿等或累朝旧德,或间代英材,当思陈力事君,岂得缄言食禄,竚裨阙政,用副旁求。」珂按唐兴元元年九月之诏,惟正衙及延英坐日常令朝官三两人靣奏时政得失而已,迄今犹然,未闻许之以指陈刑狱寃滥,采访百姓疾苦也。指狱事则必有主名,言百姓则亦闗长吏,是凡百司皆许之以献出位之言,如台諌之軄矣。以一世之贤,仅得三五人以任言责,犹足以达下情闗公道,况夫人皆得借玉阶方寸之地,天下事宁复有壅蔽者乎?大哉圣谟,真足以为万世无穷之法。

  任子分授

旧制任子许分貤徧及支庶才稍降资秩而已,后乃不复然。珂尝攷续防要,熈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辰州团练使致仕郭化言,乞将合得一子恩泽分减与子熙恭二人。近下班行内安排,诏郭熙与右班殿直,旧例与子恩泽许降资分授。上以一子官朝廷之特恩,分授非古,且长侥幸,遂命罢之

译牺牲的分配【缺】

副本缘起

【缺】能够免除忠彦,得到状子,惊讶地说:“又像李邦直了。”径直回家写奏章回避职位。两天后押入起居舍,奏事完毕,又骑马回到观音院。五月庚申日,忠彦于是以大观文的身份罢免知大名府。那么布被罢免后,忠彦过了两个月,材能甫的原因,于是成为事件的开端了。然而忠彦得到状子,有类似李邦直的话,追溯并考察它,清臣的离去在建中靖国元年十月癸巳日,当时从门下侍郎罢免为大资政,也知大名。李文简焘《通鉴长编》说:“先前曾布单独对答,皇上告诉布:‘人物有可以诏对的人,只要奏取来,就应当批付阁门。’布不久以刘焘、王防、周寿、白时中四个人的名字上报,皇上全部批令对答。这四个人都是布门下的士人。清臣秘密启奏皇上,称焘、防等为‘四察八侦’。不久当众显白‘四察八侦’不可作为言事官,皇上脸色改变,众人不明白他的话。皇上以此告诉蒋之奇、章楶说:‘清臣大概是指王防、刘焘等人。’令他们告诉布知道,并且说:‘清臣所做的是妇人女子之事。’不久召焘告诉他,仍令他转达皇上的旨意,当时是九月丙戌日。两天后,在留身谢皇上,以察侦的话告知,并且说所谓的察侦都是臣所亲近接触的人,君子小人各有党类,这些人都知道顺从圣意、奉行法度,不是营私。如果晁补之、毕仲衍之徒,都与清臣辈背公死党的人,必定不与臣亲厚,这是理之必然的。’皇上说:‘清臣害政应当离去。’布说:‘补之等能做什么?清臣在政府则害政了。’皇上说:‘彭汝霖屡次有文字,但未发出,你可告诉汝霖缴申。’清臣则因为他的请求发出,便可令离去。布说:‘臣未曾与言事官交通。先前圣谕令彭汝霖召吴则礼告知圣意,臣迄今不曾令则礼到汝霖那里,现在既然被旨容,臣更辗转道达。’接着皇上知道布没有奉诏。次日赵挺之对答,于是令告诉汝霖,汝霖于是草疏将清臣纳入待漏院。三省各申一照会状,只说前后五次有章疏论清臣应当罢政,未承施行,说他必定能自请而安然自居,担心清臣不知道已经录申了。清臣得到汝霖的申状,都不告诉同列,布及同列也不知道其原因。奏事完毕,清臣留身请求离去,于是出居僧舍。皇上以清臣的札子付通进司,遣一老卒。持送故事,应当遣御药封还,而清臣留。当时曾自皇上说:‘臣本无去意,但为言者所迫。如果〇遣使宣召,臣更不敢违圣旨。’因此皇上不敢遣使,恐怕他于是留下,并且告诉之奇。及楶大笑他。及再入札,批付三省,而有此命。那么又先于忠彦七个月,详味初意。徽祖正以体貌辅臣,务全去就,而为这委曲。这是古所谓进以礼,而退以道者。大昌博极群书,自元符至靖国,只一年八个月,偶不下考。这几件事罢了。明清所录,近出绍熙甲寅岁。大昌先进,固当不见其书,故亦莫之辨也。

百官转对

现在在京职事官转对,始于唐艺祖草昧,首严此制。建隆三年二月甲午日,御札说:‘应在朝文班朝臣及翰林学士等,朕自应运开基,推诚待物,顾干戈之渐偃,欲华夏之永安,渴听谠言,庶臻治道。今后每遇内殿起居,依旧例次第差官转对,并须指陈时政阙失,明举朝廷急务。其或有刑狱冤滥,或是百姓疾苦,并可采访闻奏。凡关利病,得以极言,朕当择善而行,无以逆鳞为惧。如有事干要切,即许非时上章,不必须〇轮次,亦不得收拾闲慢之事,应副诏旨,仍须直书其事,不在广有牵引。卿等或累朝旧德,或间代英材,当思陈力事君,岂得缄言食禄,俟裨阙政,用副旁求。’珂按唐兴元元年九月之诏,惟正衙及延英坐日常令朝官三两人面奏时政得失而已,迄今犹然,未闻许之以指陈刑狱冤滥,采访百姓疾苦也。指狱事则必有主名,言百姓则亦关长吏,是凡百司皆许之以献出位之言,如台谏之职矣。以一世之贤,仅得三五人以任言责,犹足以达下情关公道,况夫人皆得借玉阶方寸之地,天下事宁复有壅蔽者乎?大哉圣谟,真足以为万世无穷之法。

任子分授

旧制任子许分赉遍及支庶才稍降资秩而已,后乃不复然。珂尝考续资治通鉴长编,熙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辰州团练使致仕郭化言,乞将合得一子恩泽分减与子熙恭二人。近下班行内安排,诏郭熙与右班殿直,旧例与子恩泽许降资分授。上以一子官朝廷之特恩,分授非古,且长侥幸,遂命罢之

。然则此制盖袭用已久,革而当人心,虽各私其子,亦莫之敢议。今世鲜复有知此故事者。

译既然如此,那么这一制度大概沿袭使用已经很久了,变革它却符合人心,虽然人们各自偏爱自己的儿子,也没有人敢对此提出异议。如今世上很少再有知道这一旧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