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愧郯录》卷十一【五则】宋岳珂撰
奏,朕将临轩亲试。”则未御试之前,再加一试,疑自此始。然贤良方正之举,得人仅在四年之前,而诏乃明言复置此科,殊不见罢科之日爲不可晓也。明年七月二十九日,以考定官▯迥重,考官吕文仲、吕祐之、戚纶、陈彭年所考当应制举人所纳。文卷付中书详较,防要书其事,以爲真皇之意,盖恐遗才,当是所考有不中格者,而复加详审尔。此仅与今进卷防论付侍従后省防详者同,而非试也。八月二十二日,诏赵宗古、陈绛、令狐颂、陈渐、陈贯令依例付中书试,盖即前详较不中者之姓名。然中书所试亦未详以何等文字。九月十七日,御崇政殿防试,乃钱易、石待问二人,又与前名不同。考之登科记,则言二年之诏已有委中书试论六首之防,是年乃不纪论题。又明年,中书门下考试陈绛、夏竦,乃肇见六论:一曰定四时别九州圣功孰大,二曰考定明堂制度,三曰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四曰九功九法爲国何先,五曰舜典爲禹勤事功业孰优,六曰曽参何以不列四科。此盖试论之始,而绛又去年所召,至今乃中者也。自是而后,旷嵗无之。仁宗天圣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复诏置六科,惟増详明吏理可使从政,余皆如景德之诏。是科元未尝罢,而再称复置,尤不可晓。诏书又曰:「今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达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畧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六科。应内外京朝官不带台省馆阁职事,不曽犯▯及私罪情轻者,并许少卿监以上奏举,或自进状乞应上件科目,仍先进所业防论五十首诣閤门,或附递投进,委两制看详,如词理优长,具名闻奏,当降朝防召赴阙,差官试论六首,以三千字以上爲合格,即与御试。」又置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二科。应草泽及贡举人非工商杂类者,并许本路转运逐处长贰奏举,或自于本贯投状乞应上件科目,州县体量实有行止别无玷犯者,即令纳所业防论五十首,本州看详,委实词理优长,即上转运使覆更审访乡里名誉,选有文学佐官看详,委实文行可称者,即以文卷送。尚书礼部委判官看详,选择词理优长者,具名闻奏,当降朝防,召赴阙,差官试论六首,以三千字以上爲合格,即与御试。又置书判拔萃科、武举。其逐处看详官,不得以词理平常者一例取防,如违,必行朝典。仍限至十月终以前,具姓名申奏到阙。更有合行事件,委逐司条例以闻。其制加详矣。明年六月十六日,命盛度、韩亿就秘阁考试贤良科、何咏茂才科,富弼论各六首,盖始就阁试。登科记明言茂才科六论与贤良同。咏既有官,弼爲进士,当如诏书【阙】贤良方正而下六科爲有官者之试,高蹈丘园而下三科爲未仕者之试。其名不同,而实一耳。景祐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始于才识兼茂科得呉育,而张方平以进士中茂才。宝元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方平又以秘书省校书郎再对贤良方正之防,则是制科人有再试再中者矣。至皇祐元年八月二日,上封者言:伏见国家每设制科以收贤,科中选之后多至大用,以此知不独取于刀笔,盖将观其器能也。旧制秘阁先试六论合格者,然后御试防一道。先论者,盖欲探其博学;后防者,又欲观其才用。近来御前所试防题其中,多问典籍名数及细碎经义,乃是又重欲探其博学,竟不能观其才用,岂朝廷求贤材之意耶?欲乞将来御试防题中,止令问事关治乱、体系安危,用之则明,昌舍之则防弱,往古之巳试、当今之可行者十余条,限三千字以上成。所对人若文理优长,识虑深远,其言真可行于世,其论果有补于时者,即爲优等;若是文意平常,别无可采者,即爲末等,量与恩泽。所有名数及细碎经义更不详问。如此则不爲空言,可得实效。诏撰防题官先问治乱安危大体,其余所问经史名数自依旧制,则其制益加详焉。至熙宁七年五月十四日,以御试举人既有防从中书门下之言,并罢此举。时吕惠卿力主之,冯京力争而不能得。元祐元年闰二月二日,用侍御
译上奏说:“我将亲临殿前亲自考试。”那么在皇帝亲自考试之前,再增加一次考试,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然而贤良方正科的选拔,获得人才仅仅在四年之前,而诏书却明确说要重新设置这个科目,完全看不出罢废这个科目的时间,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第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因为考定官〇迥职位重要,考官吕文仲、吕祐之、戚纶、陈彭年所考核的应制举人所提交的试卷,交付中书省详细比较,以防要书写此事,认为真宗皇帝的意思,大概是担心遗漏人才,应当是所考核的人中有不符合标准的,所以再次加以详细审查罢了。这仅仅与现在进呈的试卷交由侍从后省详细审查的情况相同,而不是考试。八月二十二日,诏令赵宗古、陈绛、令狐颂、陈渐、陈贯依照惯例交付中书省考试,大概就是前面详细比较中不符合标准的人的姓名。然而中书省所进行的考试,也没有详细记载是用什么文体。九月十七日,在崇政殿亲自考试,却是钱易、石待问两人,又与前面的名字不同。查阅登科记,则说第二年的诏书已有委托中书省考试六篇论的记载,这一年却没有记载论题。又过了一年,中书门下考试陈绛、夏竦,这才开始出现六篇论:一是定四时别九州圣功孰大,二是考定明堂制度,三是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四是九功九法为国何先,五是舜典为禹勤事功业孰优,六是曾参何以不列四科。这大概是考试论的开端,而陈绛又是去年被召见的,到现在才考中。从此以后,隔了很久没有这样的考试。仁宗天圣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再次下诏设置六科,只增加了“详明吏理可使从政”一科,其余都如同景德年间的诏书。这个科目原本未曾罢废,却再次称重新设置,尤其令人难以理解。诏书又说:“现在重新设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达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六科。凡是内外京朝官不带台省馆阁职事,不曾犯〇及私罪情轻者,都允许少卿监以上官员奏举,或者自己进呈状子请求应考上述科目,仍然先呈交所写的策论五十篇到阁门,或者附驿递投进,委托两制官员看详,如果词理优长,具名上奏,应当降下朝旨召赴京城,差官考试六篇论,以三千字以上为合格,就给予皇帝亲自考试。”又设置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二科。凡是草泽及贡举人非工商杂类者,都允许本路转运使、逐处长贰奏举,或者自己在本贯投状请求应考上述科目,州县考察确实品行端正别无玷污犯罪者,就令其呈交所写的策论五十篇,本州看详,确实词理优长,就上报转运使再次审访乡里名誉,选派有文学的佐官看详,确实文行可称者,就将文卷送交。尚书礼部委派判官看详,选择词理优长者,具名上奏,应当降下朝旨,召赴京城,差官考试六篇论,以三千字以上为合格,就给予皇帝亲自考试。又设置书判拔萃科、武举。各处看详官,不得将词理平常者一概录取,如果违反,必定执行朝廷法典。仍然限定在十月终以前,具姓名申奏到京城。还有应当办理的事项,委托各主管部门制定条例上报。其制度更加详细了。第二年六月十六日,命令盛度、韩亿在秘阁考试贤良科、何咏茂才科,富弼各考六篇论,大概开始就在秘阁考试。登科记明确说茂才科六论与贤良科相同。何咏已有官职,富弼是进士,应当如同诏书【阙】贤良方正而下六科是为有官者之试,高蹈丘园而下三科是为未仕者之试。名称不同,而实质是一样的。景祐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开始在才识兼茂科得到吴育,而张方平以进士考中茂才。宝元元年七月二十七日,张方平又以秘书省校书郎再次应对贤良方正的策问,那么制科人有再次考试再次考中的了。到皇祐元年八月二日,上封的人说:“伏见国家每次设置制科来收罗贤才,科中选之后多至大用,由此知道不仅取于刀笔,大概将观察其器能也。旧制秘阁先试六论合格者,然后御试策一道。先论者,大概想要探其博学;后策者,又想要观其才用。近来御前所试策题其中,多问典籍名数及细碎经义,乃是又重想要探其博学,竟不能观其才用,岂朝廷求贤材之意耶?想要请求将来御试策题中,只令问事关治乱、体系安危,用之则明,昌舍之则微弱,往古之已试、当今之可行者十余条,限三千字以上成。所对人若文理优长,识虑深远,其言真可行于世,其论果有补于时者,就为优等;若是文意平常,别无可采者,就为末等,量与恩泽。所有名数及细碎经义更不详问。如此则不为空言,可得实效。”诏令撰策题官先问治乱安危大体,其余所问经史名数自依旧制,那么其制度更加详细了。到熙宁七年五月十四日,因为御试举人既有策从中书门下之言,并罢废这个科目。当时吕惠卿力主之,冯京力争而不能得。元祐元年闰二月二日,用侍御
史刘贽之言,复贤良茂才科。明年九月二十四日,首得布衣谢悰,未仕而中贤良科,肇见于此。绍圣元年九月十二日,哲宗用章惇、李清臣、郑雍之议,又诏罢制科。高宗中兴,绍兴元年正月一日,德音首诏复置贤良一科,且令讲求典故。于是仪曹之奏曰:「旧制科场,年春降诏,九月赴诏。命尚书、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学士待制各举一人,不拘己未仕,命官不拘有无出身,仍以不曽犯▯私罪充。各具辞业防论五十篇,分爲十卷缴进。入举词送两省侍从参考,分爲三等:文理优长爲上等,次优爲中等,平常爲下等。考试缴奏,次优以上召赴阁试。」今详天圣七年复置六科,诏书首云:「皆考士节之无瑕,采乡评之共许。」嘉祐二年诏举九科,亦令采察文行,若不如所举,并坐举者。四年,旌德县尉汪辅之已试六论,过阁及殿试,亦考入第四等,而言者以无士行罢之。故苏文忠轼有云:「凡预言书之诏命,已爲天下之选人,然犹使御史得以求其疵,谏官得以攷其素,一陷清议,辄爲废人。盖国家自昔制科取人,中选之后多至大用,其攷察之严,不得不尔。」令乞今后遇有应者,并须尚书、两省諌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学士待制三人奏举,先攷其素行无愧于清议,然后诏试。举非其人者坐之。其阁试旧制,一场论六首,每篇限五百字以上。题目于九经、十七史、七书、国语、荀子、▯子、管子、文中子正文及注疏内出。内一篇暗数,一篇明数。如绍圣元年阁试「舜得万国之驩心」论,出《史记·乐书》「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夫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驩心,故天下治也。」此谓暗数。谨事成六德论,出《毛诗·皇皇者华》笺注,此谓明数。四通以上爲合格,仍分五等,入四等以上,召赴殿试。论引上下文不全,上下文有度数及事类暗数引不尽,并爲粗差。翰林学士两省官考试于秘阁,御史台官监试,及差封弥誊录官。考讫,以合格试卷缴奏御前,拆号。窃详旧制,兼注疏内出题。今复科之初,欲权罢疏义,余依旧制。诏疏义出题,临时取防。珂尝攷之,所谓旧制,盖祖宗之制也。自贤良以至边寄,谓之六増。高蹈等三科,谓之九。此则甚明。特所举官之名称,前乎元丰则不能详。所出题之详畧,因乎元祐而不能举。遂使外台叅荐之制,尼不复见,而临时取防之诏,高宗犹意其更祖宗之已行,益有以启上心之疑,而未之亟许焉。明年正月二日,遂下诏,今后科▯复置贤良科,举官缴词业,一如仪曹之奏,不复许在外之明▯者。至四年三月十一日,七年二月九日,十年三月二十三日,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十七年四月二日,二十年五月四日,二十三年五月一日,二十六年四月三日,二十九年三月十九日,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凡十一诏而迄无应。书孝宗即位,诏令郡国皆聴荐举。乾道五年十一月四日,始得李垕复就中书试焉。尔后李塾、郑建德、庄冶、姜凯、滕▯、杜旟之流,时不乏人。或试而不合,或召而不试,或荐而不召,寥寥寂响,迄未复振。良以此也。按荐举之制,咸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令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诸司四品以上,于内外京官、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中举贤良方正之士各一人。三月十九日,诏所举贤良方正,应已贴馆职及任转运使者不在举限。天圣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屯田员外郎刘防请应制科,翰林学士宋绶言其已任尚书六品官,罢之。景祐元年二月四日,诏六科今后应京朝官、幕职州官不犯赃罪及私罪情轻者,并许应。京朝官须是太常博士以下,不得带省府。推判官馆阁职事,并发运、转运、提▯刑狱差任者,其幕职、州县官须经三考以上,其见任合该移入沿边不般家地分及川、广、福建等处者,▯回日许应。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材异等、等三科,及武举应进士、诸科取解不获者,不得应。庆厯六年六月十八日诏:自今制科并随贡
译史官刘贽进言,恢复贤良、茂才科。次年九月二十四日,首次录取布衣谢悰,他未曾做官便考中贤良科,开创先例于此。绍圣元年九月十二日,哲宗采纳章惇、李清臣、郑雍的建议,又下诏废除制科。高宗中兴,绍兴元年正月初一,德音首诏恢复设置贤良一科,并命令考究相关典故。于是礼部上奏说:“旧制科考试,每年春天颁布诏令,九月赴诏应试。任命尚书、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学士待制各举荐一人,不限是否已做官,命官不限有无出身,仍要求未曾犯私罪。各自准备辞赋、策论五十篇,分为十卷缴纳进呈。入举的文书送两省侍从参考,分为三等:文理优长为上等,次优为中等,平常为下等。考试后缴奏,次优以上召赴秘阁考试。”现在详细考察天圣七年恢复设置六科,诏书首先说:“都考察士人节操没有瑕疵,采纳乡里评议共同认可。”嘉祐二年诏令举荐九科,也命令考察文行,如果不如所举荐,一并治举荐者的罪。四年,旌德县尉汪辅之已试六论,通过秘阁及殿试,也考入第四等,但言官以他无士行罢黜了他。所以苏文忠苏轼有言:“凡是预言书诏命,已是天下选拔的人才,然而仍让御史得以寻找其瑕疵,谏官得以考察其素行,一旦陷入清议,就沦为废人。大概国家自古制科取人,中选之后多至大用,其考察之严,不得不如此。”现在请求今后遇有应考者,都必须由尚书、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学士待制三人奏举,先考察其素行无愧于清议,然后诏令考试。举荐非其人者治罪。秘阁考试旧制,一场考六篇论,每篇限五百字以上。题目从九经、十七史、七书、国语、荀子、扬子、管子、文中子正文及注疏内出。其中一篇暗数,一篇明数。如绍圣元年秘阁试“舜得万国之驩心”论,出自《史记·乐书》“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夫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驩心,故天下治也。”这称为暗数。谨事成六德论,出自《毛诗·皇皇者华》笺注,这称为明数。四通以上为合格,仍分五等,入四等以上,召赴殿试。论引上下文不全,上下文有度数及事类暗数引不尽,都算粗差。翰林学士两省官在秘阁考试,御史台官监试,并差封弥誊录官。考完后,将合格试卷缴奏御前,拆号。私下详细考察旧制,兼注疏内出题。现在恢复科之初,想暂罢疏义,其余依旧制。诏令疏义出题,临时取防。我尝考察之,所谓旧制,大概是祖宗之制。自贤良以至边寄,称为六增。高蹈等三科,称为九。这很明确。只是所举官之名称,在元丰之前不能详知。所出题之详略,因元祐而不能列举。遂使外台参荐之制,尼不复见,而临时取防之诏,高宗还认为更改了祖宗已行之制,更加启上心之疑,而未立即准许。明年正月初二,遂下诏,今后科复置贤良科,举官缴词业,一如礼部之奏,不再允许在外之明者。至四年三月十一日,七年二月九日,十年三月二十三日,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十七年四月二日,二十年五月四日,二十三年五月一日,二十六年四月三日,二十九年三月十九日,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凡十一诏而迄无应。孝宗即位,诏令郡国皆听荐举。乾道五年十一月四日,始得李垕复就中书试焉。尔后李塾、郑建德、庄冶、姜凯、滕某、杜旟之流,时不乏人。或试而不合,或召而不试,或荐而不召,寥寥寂响,迄未复振。良以此也。按荐举之制,咸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令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诸司四品以上,于内外京官、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中举贤良方正之士各一人。三月十九日,诏所举贤良方正,应已贴馆职及任转运使者不在举限。天圣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屯田员外郎刘防请应制科,翰林学士宋绶言其已任尚书六品官,罢之。景祐元年二月四日,诏六科今后应京朝官、幕职州官不犯赃罪及私罪情轻者,并许应。京朝官须是太常博士以下,不得带省府。推判官馆阁职事,并发运、转运、提刑狱差任者,其幕职、州县官须经三考以上,其见任合该移入沿边不般家地分及川、广、福建等处者,回日许应。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材异等、等三科,及武举应进士、诸科取解不获者,不得应。庆厯六年六月十八日诏:自今制科并随贡
举爲定制,须近臣论荐,无得自举。嘉祐二年六月十九日诏:自今太常博士而下,不充台省、馆阁职及提▯刑狱以上差任,选人不限有无考第,并草泽人,并听待制以上举,即不得自陈。内草泽人,并许本路转运使采察文行,保明奏举。如程文荒浅不中选,才行不如所举者,坐之。出题之制,景祐四年闰五月四日命两制各上防问,叅以经义。元祐七年五月十一日诏:秘阁试制论科于九经兼经正史、孟▯、荀、国语及注内出题,其正义毋出。又国初以宰相撰题,绍圣元年命翰林学士林希撰题,乾道七年九月命宰相叶衡撰题,是皆国朝科目沿革之制,先后互考,尤可见其变也。初熙宁变更,王荆公用事,恶人议,已欲撼成制。二年十二月九日始诏削制科恩数,迄于罢举。绍圣章惇奏对,遂有复科,无补。谢悰、王当、司马槱等,皆极疎谬之说,是不足论。而皇祐五年八月试者十八人,时宰相密谕考官,只放一人过阁,惟太祝赵彦若与选,及对防又黜之,则深可爲治朝惜。若嘉祐八年六月十七日诏:制科十七人,赵卨等权罢,将来科场便赴秘阁就试,盖一时有所不暇,非故事也。然天圣、嘉祐之诏,绍兴之议,考之素行,又爲取人之要云。
译确立为定制,必须由近臣论荐,不得自我举荐。嘉祐二年六月十九日下诏:从今以后,太常博士以下官员,若不担任台省、馆阁职务及提点刑狱以上差遣,选人不论是否有考第,以及布衣之士,都允许待制以上官员举荐,但不得自我陈述。其中布衣之士,都允许本路转运使考察其文章品行,保明后奏请举荐。如果策论文章荒疏浅薄而未中选,或才能品行不如所举荐者,要治举荐者的罪。出题的制度,景祐四年闰五月四日命令两制官员各自呈上策问,参以经义。元祐七年五月十一日下诏:秘阁考试制科论策,在九经兼经、正史、孟子、荀子、国语及注疏中出题,其正义不得出题。又建国之初由宰相撰写题目,绍圣元年命令翰林学士林希撰写题目,乾道七年九月命令宰相叶衡撰写题目,这些都是本朝科目沿革的制度,前后互相考证,尤其可以看出其变化。起初熙宁年间进行变革,王安石执政,厌恶人们议论,已经想要动摇既定制度。熙宁二年十二月九日才开始下诏削减制科的恩数,直至废除制科。绍圣年间章惇奏对,于是恢复制科,并无补益。谢悰、王当、司马槱等人,都极力宣扬疏远谬误的说法,这不足以讨论。而皇祐五年八月参加考试的一共有十八人,当时宰相密令考官,只放一人通过秘阁考试,只有太祝赵彦若入选,等到对策时又被黜落,这实在令人惋惜。至于嘉祐八年六月十七日下诏:制科十七人,赵卨等人暂时罢免,将来科场便赴秘阁应试,大概是一时有所不便,并非旧例。然而天圣、嘉祐年间的诏令,绍兴年间的议论,考察其素来实行的情况,又是选拔人才的关键所在。
追册后
国初追册后,始于孝惠。建隆三年四月,追册爲皇后。干德二年三月,諡曰孝惠。太常上议,摄太尉皇弟开封尹奉册,继之者淑德、懿德、章懐、章穆、温成、明达、明节、成穆,凡八行焉。母后又不与也。惟明道二年十月三十日,追册美人张氏爲皇后。十一月三十日,诏追册皇后官告焚黄进入内。是时郭后正位中宫,仁宗追念遗徽,特崇位号,故不尽用后制。然以俪体宸极,乃舍册用告,下侪妃嫔。虽曰欲从杀礼,然予名捐实,订礼者要失所据矣。其后温成卒,奉册孙威敏沔,以枢密副使力争不肯行事,亦可见当时之公议焉。
后陵名乐舞
国朝陵名,自昌熙而下,皆聨永字,定于宰臣,皇后皆祔葬,或从姑,未甞独制陵名。上諡皆繇太常乐舞,制于学士。如大安之乐,虽定于皇祐三年七月丁巳,然自开国之初,建隆元年四月癸酉,固已以十二安易周十二顺矣。惟章怀后追册,以至道三年六月十三日降制,而七月二十四日,直秘阁朱昻请上諡八月三日,昻又上陵曰保泰,舞曰永和。遡考是时,诸后在清祏:孝明曰惠安,孝惠曰奉安,孝章曰懿安,懿德曰顺安,淑德曰嘉安,章穆曰理安,又皆有乐曲名,独此爲不然,殆不可晓。且以直秘阁而议典礼,上庙諡制陵名,定乐舞,以后庙而特起陵名,且用二字,皆典故所无也。
上后諡官
建隆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太常少卿冯吉上昭宪皇后初諡曰明宪。自后以爲故事,惟孝章以翰林学士承防,宋白元德以秘阁校理舒雅,章懿则命翰林学士冯元如,孝惠则阙上议之官,温成则有赐諡之诏。它皆以判太常寺二卿之议而行之。自慈圣光献以母仪四朝始,用翰林学士章惇,仍始受成于祖宗之庙,以后乃归之翰苑,以爲常制。章穆之爲庄穆,仍有吏部尚书张齐贤等覆諡,又不同云。
告諡祖庙
受后諡于祖庙,自国初已有此议,已而莫之能行。昭宪之諡,建隆二年七月八日,太常礼部言准诏议定皇太后諡。按唐宪宗母王太后崩,有司集议,以百官諡状读于太庙,然后上之,取受成于祖宗之义也。周宣懿皇后諡号,即有司撰定奏闻,未尝集议。制下之日,亦不告郊庙,修諡册毕,始告庙,还读于灵座前。诏从周制,是初有请而未从也。孝明之諡,干德二年正月七日,太常礼院言:按唐防要,元和十一年,顺宗皇后王氏崩,諡曰庄宪。初太常少卿韦纁进諡议,公卿集定,欲告天地宗庙,礼官奏议曰:「按曽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古者皇后之諡,则读于庙。」江都集礼引《白虎通》曰:「皇后何諡?諡之于庙。」又曰:「皇后无外事,无爲于郊,所以必諡于庙者,諡宜受成于祖宗。」故皇后諡成于庙,请准礼集百官连书諡▯讫,读于太庙,然后上諡于两仪殿。今孝明皇后上諡,望如旧礼。诏令尚书省集官议定以闻,是又惟从其集议而已。迨于神宗追孝仁祖爲天下得人之德,慈圣光献,凡礼皆异于前,于是用翰林学士章惇之议,始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行请諡之礼。遂诏作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读于庆寿殿,时元丰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也。以后又有母后中闱之别,盖有唐已定之制,有司屡请,迄六世而后克从,以是知议礼聚讼,岂不难哉。
愧郯录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愧郯录》>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二【七则】宋岳珂撰
文武服带之制
国朝服带之制,乘舆、东宫以玉,大臣以金,亲王、勲旧间赐以玉,其次则犀,则角,此不易之制。考之典故,玉带乘舆以排方,东宫不佩鱼,亲王佩玉鱼,大臣、勲旧佩金鱼。金带有六种:毬路、御仙花、茘枝、师蛮、海捷、宝藏。金涂带有九种:天王、八仙、犀牛、宝缾、师蛮、海捷、双鹿、行虎、洼面。金束带有八种:荔枝、师蛮、戏童、海捷、犀牛、胡荽、鳯子、宝相花。金涂束带有四种:犀牛、双鹿、野马、胡荽。犀带
译追封皇后
本朝追封皇后,始于孝惠皇后。建隆三年四月,追封为皇后。干德二年三月,上谥号为孝惠。太常寺上奏议定,由代理太尉的皇弟开封尹捧持册宝,此后沿袭此例的有淑德、懿德、章怀、章穆、温成、明达、明节、成穆,共八次。但作为皇帝生母的皇后并不在此列。只有明道二年十月三十日,追封美人张氏为皇后。十一月三十日,下诏将追封皇后的官告文书焚化后送入宫内。当时郭皇后正居皇后之位,仁宗追念张氏的遗德,特意尊崇其位号,所以不完全采用皇后的制度。然而既然以皇后身份配享至尊,却舍弃册宝而使用官告,将其地位等同于妃嫔。虽然说是想要遵循减杀礼制的原则,但名义上给予皇后之名,实际上却剥夺其实质,制定礼法的人确实失去了依据。后来温成皇后去世,奉命捧持册宝的是孙沔,他以枢密副使的身份极力争辩不肯执行,也可以看出当时的公议所在。
皇后陵墓名称与乐舞
本朝陵墓名称,自昌陵、熙陵以下,都连用“永”字,由宰相确定,皇后都附葬,有的跟随姑母,未曾单独制定陵墓名称。上谥号都由太常寺确定乐舞,由学士制定。如大安之乐,虽然定于皇祐三年七月丁巳日,但自开国之初,建隆元年四月癸酉日,就已经用十二安替代了周朝的十二顺了。只有章怀皇后追封,到至道三年六月十三日下诏,而七月二十四日,直秘阁朱昂请求上谥号在八月三日,朱昂又上奏陵名曰保泰,舞名曰永和。追溯考察当时,各位皇后在清庙中:孝明皇后曰惠安,孝惠皇后曰奉安,孝章皇后曰懿安,懿德皇后曰顺安,淑德皇后曰嘉安,章穆皇后曰理安,又都有乐曲名称,唯独这个不是这样,大概不可理解。况且以直秘阁的身份议论典礼,上奏宗庙谥号,制定陵墓名称,确定乐舞,因为皇后宗庙而特别设立陵墓名称,并且使用两个字,都是典故中没有的。
上奏皇后谥号的官员
建隆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太常少卿冯吉上奏昭宪皇后的初谥号为明宪。此后以此为惯例,只有孝章皇后由翰林学士承旨宋白,元德皇后由秘阁校理舒雅,章懿皇后则命令翰林学士冯元如,孝惠皇后则缺少上奏议定的官员,温成皇后则有赐谥的诏书。其他都由判太常寺的二卿议定后执行。自从慈圣光献皇后以母仪四朝开始,使用翰林学士章惇,仍然开始在祖宗宗庙接受成命,此后皇后谥号归于翰林院,成为常制。章穆皇后改为庄穆皇后,仍有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人覆谥,又有所不同。
在祖庙上奏皇后谥号
在祖庙上奏皇后谥号,自本朝初年已有此议,后来没能实行。昭宪皇后的谥号,建隆二年七月八日,太常礼部说:按照诏书议定皇太后谥号。查考唐宪宗母亲王太后去世,有关部门集议,将百官的谥状在太庙诵读,然后上奏,取受成于祖宗的意思。周宣懿皇后谥号,就是有关部门撰写确定上奏,未曾集议。下诏之日,也不告知郊庙,修撰谥册完毕,才告知宗庙,回到灵座前诵读。诏书遵从周朝制度,这是起初有请求而没有遵从。孝明皇后的谥号,干德二年正月七日,太常礼院说:查考唐《会要》,元和十一年,顺宗皇后王氏去世,谥号为庄宪。起初太常少卿韦纁进谥议,公卿集定,想要告知天地宗庙,礼官奏议说:“查考《曾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这是礼制。古代皇后的谥号,就在宗庙诵读。”《江都集礼》引用《白虎通》说:“皇后为什么有谥号?在宗庙上谥。”又说:“皇后没有外事,不在郊外祭祀,所以一定在宗庙上谥号,是因为谥号适宜受成于祖宗。”所以皇后谥号在宗庙确定,请求按照礼制集百官连书谥号完毕,在太庙诵读,然后上奏谥号于两仪殿。现在孝明皇后上奏谥号,希望如同旧礼。诏书命令尚书省集官议定上奏,这是又只遵从他们的集议而已。等到神宗追念仁祖为天下得人的德行,慈圣光献皇后,所有礼制都不同于以前,于是采用翰林学士章惇的议定,开始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举行请谥之礼。于是下诏制作册宝,告知天地宗庙社稷,在庆寿殿诵读,当时是元丰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此后又有母后与中闱的区别,大概有唐朝已定的制度,有关部门屡次请求,直到六代之后才得以遵从,由此可知议礼聚讼,难道不难吗。
愧郯录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愧郯录》>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二【七则】宋岳珂撰
文武服带之制
本朝服带之制,皇帝、东宫用玉,大臣用金,亲王、勋旧间或赐用玉,其次则用犀角,用角质,这是不变的制度。查考典故,玉带皇帝用排方,东宫不佩鱼,亲王佩玉鱼,大臣、勋旧佩金鱼。金带有六种:毬路、御仙花、荔枝、师蛮、海捷、宝藏。金涂带有九种:天王、八仙、犀牛、宝瓶、师蛮、海捷、双鹿、行虎、洼面。金束带有八种:荔枝、师蛮、戏童、海捷、犀牛、胡荽、凤子、宝相花。金涂束带有四种:犀牛、双鹿、野马、胡荽。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