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愧郯录》卷十五【八则】宋岳珂撰

译秋审琼改葬陪陵，特赠太师中书令，又加赠审进为尚书令。考察其赠典，每次都比审琼高出一等，大概是因为按照他们生前官品的次序来安排，并非【阙】杜氏的恩数只到此为止。元德皇后配【阙】熙陵，生下了真祖。她的父亲干州防御使李英，母亲王氏，虽然在奉册之后，也没有颁布防制。直到大中祥符元年五月二十一日，才下诏赠李英为检校太尉安德军节度使，追封常山郡王；王氏为魏国太夫人。这是因为皇帝母亲的尊贵，不是常规制度所能比拟的。然而赠官只到一代，封爵只到郡王。至于正位中宫，最初赠官三代，则从孝明皇后以下都没有听说过。只有章献明肃皇后开创坤仪，早受皇上眷顾。大中祥符六年六月十一日，下诏赠曾祖刘维岳忠正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祖右骁卫将军延庆彰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父赠定国军节度使兼侍中通永兴军节度使兼中书。曾祖母宋氏吴国，祖母元氏许国，母庞氏徐国，并封太夫人。这大概是匹配至尊的优厚恩典，也没有直接封王的制度。刘通已有赠官，因为章献为美人、德妃时，已按常规封赠，而至于祖以上则没有爵邑。那么当时妃嫔也没有赠官两代的制度。仁宗即位，章献临朝。乾兴元年三月十一日，下诏维岳移镇宁节，加侍中；延庆移建雄节，加中书令；通追封彭城郡王。宋、元、庞改封陈、卫、郓三国。章惠因保毓皇上，尊为皇太妃，同时赠祖杨瑫为安州观察使，父知俨忠义军节度使兼侍中，祖母王氏河南郡君，母张氏郑国太夫人。大概即使是太妃，也只及祖考。天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又下诏加赠维岳彰信节兼尚书令，延庆镇安节兼尚书令，通为郑王。宋元庞又改封楚、韩、魏三国，而外戚追封一字王的制度始见于此。考察当时，仁宗以母事章献，孝闻天下，庆节则朝北面，飨庙则冠仪天，都不是平时的礼节。而通之名又颁之四海，上书奏事，科举程文避之。如宗庙改通判为同判州郡之名，如通利军之类，也都改尊之至矣。那么以命珪荒，郑履要，岂是后日之所可援？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又下诏加赠维岳天平节兼尚书令，延庆彰化节许国公，通开府魏王。宋元庞为安、齐、晋三国，是【阙】国为公之始【阙】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又下诏加赠维岳燕国公，延庆开府通兼中书令，宋元庞为鲁、越、秦三国，是终章献垂衣之世，二代止于国公，祖妣止于国夫人。郭后为仁宗嫡后，受册之初正〇馈盥荐之礼，所谓赠曾祖中书令郭崇为尚书令兼中书令，赠祖左千牛卫大将军守璘为宁国军节度使太尉，赠父崇仪副使允恭为安国军节度使太傅，三世妣郑、李、杜为燕、岐、安国太夫人。见于天圣三年正月二十八日之诏者，此嫡后受册之典故也。章懿为仁宗之母，追册之后，因李用和有言玉牒取索，而后加赠，所谓赠曾祖太子少傅李应己为太傅，赠祖太子少师延嗣为太师，赠父泰宁军节度使兼中书令仁德为尚书令兼中书令，三世妣沈、汪、董为蔡、徐、陈国太夫人。继见于景祐三年七月五日之诏者，此母后追册之典故也。惟慈圣【阙】以元勋之【阙】帝室景祐【阙】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初赠祖尚书令冀武惠王曹彬为鲁王，盖其先自以佐命拓国，已启茅土之封，所以示宠者，易地升国而已。其他如赠曾祖太师尚书令莱国公芸为安国公，赠父虞部员外郎玘为特进太傅兼侍中。曾祖妣张，韩祖妣高唐刘，秦国舒国，燕国母冯，徐国亦无异数。温成席宠，父尧封欲开王封。仁宗俯慰公议，至和元年六月十三日追封皇后父玘为东海郡王，尧封为清河郡王。此后父赠王爵之始也，而亦止于郡。神宗笃庆寿拥佑之恩，治平四年初绍大统，二月十三日亟诏加赠太皇太后曾祖芸，祖彬，父玘皆为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王邓、唐、韩三国。此祖后三代封王之始也。庆寿在御既久，岁时贻恩加荒大国。宣仁圣烈后之曾祖高烈武琼，固太平景德勋臣，功在彝鼎，与曹武惠彬相伯仲。神宗【阙】不独

译熙宁元年，初封琼为【缺】。祖继勋、父遵甫仍未得封。四年九月二十【缺】，又进琼为崇王。驯至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又偕曹氏褒赠，而琼封鲁，继勋封许，遵甫封卫，此母后三代封王之始也。是时，钦圣宪肃以故相向文简敏中之家，伣天作合，三公皆国朝元勋名相，事体略同。而是年同日颁诏，曾祖敏中赠秦国公，祖传亮兼尚书令，惟父经得封河间郡王，犹循用至和故事，不敢少越。哲宗袭尊号，宣仁垂帘，钦圣遂视宝慈旧比。敏中王，文安郡；传亮公，韩国；经王，益国。敏中之所以先传亮而得王，正以勋德比曹高，非以它也。元祐四年，敏中遂王，定传亮王卫，经王秦，三代始皆得封。虽历崇观、政宣之世，封爵稍过差，而昭慈圣献、昭怀、显恭、显肃诸后家，皆无此制。建炎中兴，宪节从狩漠北。高宗以元妃之重，已正椒涂。绍兴元年，后母熊氏上遗表陈请，皇后受册，当时未曾加恩。上谕辅臣曰：“朕于外戚不敢有所私也，况待遇后家，又不敢与宣和皇后家等。前此官邢氏，中外亲已减于韦氏矣。”今祈请不已，于是诏特赠后父庆远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邢焕为少师，追封嘉国公，圣虑深微，可法万世。还考宣和母后之家，是为显仁后。自绍兴十年九月十日诏，皇太后曾祖郊、杜、斋郎，赠太师岐国公韦舜臣，追封雍国公；曾祖母唐国夫人段氏，赠楚国夫人；祖赠太师，追封新平郡王子华，追封安康郡王；祖母汉国夫人杜氏，赠魏国夫人；父赠太师，追封豫王安礼，追封鲁王；母益国夫人【缺】氏，赠秦国夫人。至十二年四月五日，又诏皇太后曾祖韦舜臣追封惠王，祖子华追封德王，而三世始毕王矣。犹自正号之后，历十有五年而叙进，历郡若国，自公而王，不少躐等。秦桧当国，掩建炎圣谟之懿，十三年四月二日立后，五月十六日初诏封宪节后，曾祖右监门卫将军、赠太傅邢允迪为恭王，祖中奉大夫、赠太师宗贤为永王，父庆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赠太师楚国公焕为安王。至二十七日，遂诏封皇后故曾祖赠太子太保吴文诚恭王，祖赠太子太傅从亨和王，父武翼郎、赠太子太师近荣王。后族以初受册恩，不俟褒赠，极品三代即正王爵，至是始见之。宪节追褒，盖示肇端，桧之意可考矣。成穆在孝宗朝追册，曾祖西京左藏库副使、赠开府仪同三司郭若节，祖奉直大夫、赠金紫光禄大夫直卿，同赠东宫保傅成恭登配。曾祖儒林郎、吉州吉水县主簿、赠太子少保夏令吉，祖赠太子少傅谷父，赠太子少师恊，同赠三少见，于隆兴二年正月二十一日、二年二月十七日之诏者，亦不皆得王封也。成肃以淳熙三年十月二十三日立，而十一月十六日遂封曾祖赠太保谢忠正为永王，祖赠太傅庆祖为和王，父赠太师宁为惠王。即用绍兴近制，绍熙慈懿、庆元恭淑两家初受册赠典，止于循进，逾年乃王，然亦遍三代矣。如新兴郡王吴盖、大宁郡王吴益于宪圣属为昆弟，亦得正一字之封，盖又特恩云。

赠官不改国

封国以小大加进，或乞不改封则仍旧。惟淳熙十六年十二月九日诏，皇太后曾祖赠太师，追封秦王吴文诚，特追封秦王；曾祖母秦魏国夫人王氏，特赠秦魏国夫人；祖赠太师，追封秦王吴从亨，特追封秦王；祖母秦魏国夫人刘氏，特赠秦魏国夫人；父赠太师，追封秦王吴近，特追封秦王；母秦魏国夫人张氏，特赠秦魏国夫人。三代国名皆不少更，而亦以为赠典前无此比也。吴氏在高宗朝，绍兴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尝诏皇后曾祖母、祖母、母并已赠吴国夫人，本家乞不改赠，俾仍故封。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诏，皇后故曾祖赠太师，追封恭王吴文诚，追封庆王；祖赠太师，追封华王从亨，追封吴王；父已追封吴王，本家乞不改封。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诏，庆王吴文诚追封吴王，盖历三封不改，于是三代皆吴国矣。与今追封之意，盖同出一家世爵之愿，非常典也。

锁小殿子

周文忠必大《玉堂杂纪》曰：中兴后，凡除拜节钺以上，多由中书进熟状。院吏云：“锁中左者，文臣也；右选者，武臣也。”逐房临时呼院吏取索，是以知之。惟草后妃、太子、宰相麻，则不容知。快行数十辈来宣召，“云锁小殿子”。既至，便殿上服帽带，谕以除授之意。御前列金

译器物如砚匣、压尺、笔格、糊版、水滴之类，价值将近二百两。既然书写了除目，随即一并赏赐。隆兴初年，还沿用这个旧例。乾道以后，只设置普通的笔砚罢了。退位时有防备，打造不及规格，赏赐金牌子一百两。册立皇后、晋升太子，加倍赏赐。珂按：这种制度并非中兴之后才有，在承平时期就已经存在。蔡绦《铁围山丛谈》说：本朝的制度，册立皇后、建立太子、任命宰相，此时天子亲自驾临内东门小殿，召见翰林学士，当面告知防备之意，于是锁院起草诏制，交付外面施行。其他的任免，只是朝廷共同商议进呈，事情得到允许，然后中书省录入熟状。只让御药院内侍一人拿着中书省的熟状，从宫内降下封出，宣召当值的学士进入锁院，最终将内降的文书交给他，让他起草诏制罢了。所以宰相职位有空缺，朝廷内外都侧耳倾听。一旦报告“供张小殿子”，必定知道天子驾临内殿，于是任命宰相了。太上皇自从即位以来，尤其深究审慎，即使是九禁之内极其机密的事，也不能预先知道，只是独自告诉学士姓名而任命他。到了晚年，虽然厌倦万机，但每次任命宰相，仍然自己选择日期，在宣和殿将姓名写在小幅纸上，密封垂在玉柱斧子上，让小太监拿着，引导车驾在前面，从宫内出来到小殿子，见到学士才开封。既然如此，那么小殿子又应当在内东门。现在所记载的只在便殿，那么南渡后草创时期，大概只保留其名意罢了，不必完全符合旧制。

译建国之初，宫禁中的节料钱

内藏库有取用防备的禁令，宫禁中有赏赐的制度，外朝官员无法得知详情。如今每逢年节，士人百姓家将钱分赠给家人辈，称为“节料”。或在岁末冬至，放任他们赌博，称为“则剧”，这种习俗沿袭已久，也不追究它的起源。我曾读蔡绦的《铁围山丛谈》，才知道建国之初大概就已经有了。太祖皇帝艰难缔造国家，一心示俭，即使千万年后，人们仍会敬仰他。谨此详细记录如下。蔡绦的话说：“副车弟曾得到太祖赐予的名诏，我收藏了一份。诏书说：‘朕亲自率领六军问罪上党，最后又说现在七夕节临近，给娘娘钱三贯作为则剧之用，给皇后钱一千五百，给妗子钱七百作为节料。’问罪上党，是建国之初征讨李筠的时候。娘娘就是昭宪杜皇后，皇后就是孝明王皇后。副车大概是蔡绦称他的弟弟蔡鞗尚徽宗女儿茂德帝姬。”

赦宥的次数

太祖在位十九年，大赦一次，郊祀赦四次，曲赦三次，德音六次。太宗在位二十七年，大赦一次，郊祀及耕籍、星变、册立皇太子的赦令共九次，德音十四次。真宗在位二十五年，大赦及封禅、祀汾阴、圣祖降、恭谢上圣号的赦令共六次，郊祀及罢兵、得雨、上圣祖号、册立皇太子、御楼泛赦共十二次，常赦九次，德音十四次。仁宗在位四十一年，大赦一次，郊祀及恭谢、明堂、籍田、祫享、母后不豫、星变的赦令共十七次，常赦七次，德音十二次。英宗在位四年，大赦一次，郊祀及册立皇太子的赦令两次，德音三次。神宗在位十八年，大赦一次，郊祀及明堂、星变、神御殿成、年谷屡丰、册立皇太子的赦令共十次，曲赦两次，德音十七次。哲宗在位十五年，大赦一次，郊祀及明堂、祖后不豫、星变的赦令共七次，德音十次。徽宗在位二十五年，大赦一次，两郊、明堂、受宝圭、定鼎、谒原庙、皇子生、恢复熙丰制度、收复燕云的赦令共二十五次，常赦十四次，德音二十七次。钦宗在位一年，大赦及讲和的赦令两次，德音一次。高宗在位三十六年，大赦一次，郊祀及明堂、皇太子生、复辟、星变、恢复河南、母后不豫、梓宫来归的赦令十九次，常赦四次，德音十七次。孝宗在位二十七年，大赦一次，郊祀及明堂、皇太子庆寿的赦令十四次，德音两次。光宗在位五年，大赦一次，郊祀及圣父不豫的赦令共两次。粗略计算从建隆庚申年到绍熙甲寅年，共二百三十四年，共三百零一次赦令。这确实始于赵韩王赵普，他的仁德如天之对，大概是一言兴邦的比喻吧？

祖宗朝田米价格

承平时期，钱重物轻，农业全面振兴，所以米价低廉与现在大不相同，而田价也随之高低变化。我查考：李文简焘《续通鉴长编》熙宁二年十一月壬午，皇帝在迩英阁，进读《通鉴》完毕，赐坐，司马光、吕惠卿议论青苗事。司马光说：“太宗平定河东，减轻民租税，而戍兵很多，命令和籴粮草以供给他们。当时，人少物贱，米一斗十余钱，草一围八钱，百姓乐于与官府交易。后来人【缺】物益贵，而转运司常守旧价，不肯再增【缺】折以茶布，或又支移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成为膏肓之疾。”又熙宁八年八月戊午，中书进呈户房请求下两浙提举水利及转运司各差官定验两浙兴修水利不当的事。吕惠卿说：“臣等有田在苏州，一贯钱典得一亩田，岁收米四五六斗，但常有拖欠，仅如两年一收。上田得米三斗，斗五十钱，不过值百五十钱，而今修堤岸所率每亩二百钱，有千亩田即出二百千，如何〇得？看太平兴国至熙宁止百余年，熙宁至今亦止百余年，田价米价乃十百倍蓰如此。今苏湖间上田每岁收主租一石，折糙而计亦止得八斗，如江乡田上色可收谷四石，却可得主租二石，舂而为米亦止一石，而四石之田固不多见也。税尤重，计所得犹不及五六斗耳。寻常一县丞下乡防视陂塘，已不翅亩费二百，而当时已叹其重，今乃反以为轻耶？可为永嘅。”

潜藩节镇

绍兴八年十月甲戌，左仆射赵鼎罢为忠武节度，知绍兴府。议论者认为按旧例应当带检校官，且忠武乃神宗皇帝潜藩，于是贴麻授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徙知泉州。我查考：南渡以后，除节镇犯潜邸名者不可缕数。近世李仪同孝友，建奏宁节，亦同高宗旧镇。大概失于辞于理，固不可用也。

官称不避曹司

如今避家讳者，不避嫌名，虽着于令，而初无官曹官称之别。我查考：《唐书·贾曾传》父名言，忠睿宗时擢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