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愧郯录九

钦定四库全书愧郯録卷七【二则】宋岳珂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3–36 段

已,非谓官品也。益逺益讹,遂为官秩之定论耶?此殆名讹之所以始也。果定班法与品互用,而着其说曰:十八班皆有清浊,自十二班以上并诏授,表启不称姓。従十一班至九班,礼数复为一等。又流外有七班,寒防者为之。従此班者方得进登第一班,梁承齐后者也。品秩久定矣,而蔡法度之所定决非肇始。而所以寓礼数者不附扵品,而别之以班,则班盖梁之所自立,谓一代之制,不可以虚耳。意自齐而上班之未有,则礼数亦附扵品,则品盖为礼文之节耳。此殆意之所以讹也。详考梁班品法,天监初,武帝命尚书删定郎济阳蔡法度定,分为九品秩定。帝扵品下注:一品秩万石,第二、第三为中二千石,第四、第五为二千石。隋百官志梁天监七年革选,徐勉为吏部尚书,定为十八班,以班多者为贵,同班者则以居。下者为劣,则品盖非梁所専用,而易以为班矣。谓班以选事而设,则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为第十八班,初不闗迁法。《通典》谓品制不废,疑若相须而成。将军厘定百二十五号为二十四班,其不登二品,应须军号者凡十四号,别为八班。施扵外国者,又有百九号,亦为十品二十四班。班制之多,乃如此,则不假扵品矣。而莫知其徒为礼秩之别也。陈承梁后,乃定相国、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开府仪同三司、巴陵、汝隂二王后、尚书令品为第一,自此以下昈列为九,正合今制而不分正従。逆而求之,晋、宋、南齐亦莫不然,则皆承魏讹,其益可信也。此裂扵齐事,遵元魏而品従之,名著焉。是官之有品,自曹魏始;品之有从,乃自元魏始。及考其初,不特正従也,而每品正従复分上中下焉,盖一品之间析而六矣,此髙祖太和之制也。及二十三年,髙祖复次軄令,而世宗初班行之,三师二大乃不入品。其四品以下正从又分为上下阶,犹析而四也,北齐盖因之耳。至扵魏之列品,頋犹曰第防、品从防品,而未目为正従。齐始别之,逮隋而曰正、曰从,截然而不可紊矣。还攷梁制品尚寡,故自九而一,乃极扵丞相班;尚繁故自一而十八,亦极扵丞相班。多者品贵,品少者班尊,二者相为用,而贵贱等差于此防见而互明。班止扵梁,隋即废矣。祖宗朝迁转名曹,皆各有流品。及元丰后来,始以寄禄无他名,遂尔相混。然礼数之异,率系一时官守,元未尝以品秩为别,此则言官制者之未尝讲明也。然则陈羣之始,本非始言人品者,则当设逆待之法,故循而见扵魏官品之讹。曹魏之讹,亦非讹定礼秩者,固当附设官之目,故参而见扵梁班法之用。不考【阙】

译已,并非指官品而言。随着时间推移,讹误越来越严重,于是竟成了关于官秩的定论吗?这大概是名目讹误的开端。如果确实将班法与品级混用,并著书立说称:十八班都有清浊之分,自十二班以上均由皇帝诏令授予,上表启奏时不称姓氏。从十一班到九班,礼数又归为一等。此外,流外官有七班,由寒门庶族担任。从此班晋升,才能进入第一班,这是梁朝继承齐朝的制度。品秩早已确定,而蔡法度所制定的制度绝非开端。至于用来体现礼数的部分不依附于品级,而是另立班制,那么班制大概是梁朝自行设立的,认为一代之制不能凭空设立。推测在齐朝以前,班制尚未设立,那么礼数也就依附于品级,那么品级大概是用来节制礼仪文饰的。这大概是意义讹误的原因。详细考察梁朝的班品制度,天监初年,武帝命令尚书删定郎济阳人蔡法度制定,分为九品,确定秩级。武帝在品级下注明:一品秩万石,第二、第三品为中二千石,第四、第五品为二千石。《隋书·百官志》记载,梁天监七年改革选官制度,徐勉任吏部尚书,定为十八班,以班数多者为尊贵,同班者则以居下者为劣,那么品级大概并非梁朝专用,而是改易为班制了。如果说班制是为了选官而设,那么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为第十八班,起初与迁转之法无关。《通典》说品制并未废除,似乎相互依存而成。将军厘定一百二十五个号为二十四班,其中未登二品、应须军号的一共十四号,另立为八班。施用于外国的,又有百九个号,也分为十品二十四班。班制之多,竟至于此,那么就不假借品级了。而人们不知道这仅仅是礼秩的区别。陈朝继承梁朝之后,于是定相国、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开府仪同三司、巴陵、汝阴二王后、尚书令的品级为第一,自此以下分别列为九等,正好符合现在的制度,但不分正从。反过来推求,晋、宋、南齐也是如此,那么都是承袭了北魏的讹误,这就更加可信了。这分裂于齐朝的事,遵循北魏而品级随之,名称著录于此。因此,官职有品级,始于曹魏;品级有正从,始于北魏。等到考察其初,不仅分正从,而且每品的正从又分上中下,大概一品之间析分为六等,这是高祖太和年间的制度。等到太和二十三年,高祖再次修订职令,而世宗初年颁布实行,三师二大不再入品。其四品以下正从又分为上下阶,仍然析分为四等,北齐大概是沿袭了这一制度。至于北魏的列品,还只说第几品、品从几品,而没有称为正从。北齐开始区别开来,到了隋朝才称为正、从,截然分明不可混淆。再考察梁朝制定的品级尚少,所以从九到一,极于丞相班;尚繁所以从一到十八,也极于丞相班。品级多者尊贵,品级少者班制尊显,二者相互为用,而贵贱等差在此显现并互相阐明。班制止于梁朝,隋朝就废除了。祖宗朝代的迁转名曹,各自都有流品。等到元丰后来,才开始以寄禄官无其他名称,于是相互混淆。然而礼数的差异,大多系于一时的官守,元朝未曾以品秩为别,这是谈论官制的人未曾讲明的。那么陈群的开始,本来并非首先谈论人品,而是应当设立逆向等待的法度,所以沿袭而见于北魏官品的讹误。曹魏的讹误,也并非讹定礼秩,本来应当附设官职的名目,所以参杂而见于梁朝班法的使用。不考【缺】

散阶勲官寄禄功臣检校试衔

恩初授检校太子賔客兼监察御史,自此累加焉。而注其下曰:朝军指挥使止扵司徒,军头指挥使忠佐马歩都军头止扵司空,军班都虞▯忠佐副都军头以上止扵左右仆射,诸军指挥使止扵吏部尚书。其官止,若遇恩则或加阶爵功臣。又申之曰:幕軄初授则试校书郎,再任如至两使推官则试大理评事,书记支使防御团练使判官以上试大理司直评事。又加则兼监察御史,亦有至检校员外郎以上者。行军使皆检校员外郎以上,朝官阶勲髙遇恩亦有加检校官。郎中则卿监少监,员外则郎中太常博士以下则员外郎,并无兼官。其觧试大理评事、校书郎、正字、寺监主簿、助敎者,谓之试衔。有选集同出身例,珂按如旧制者,盖谓如唐制也。太平之改官名,盖以熙陵初即位未改旧名,因避讳而然也。是时正以职事官为官名,如吏部尚书至于职官令録皆虚名也,而不得实涖其事。以知判官为职事,如判尚书都省至于权知某州县皆实职也,而不闗所带之官。以阶为恩,以勲为品,以爵邑功臣为假宠,以检校试官为带衔。故咸平四年,左司谏知制诰杨亿转对上疏有曰:勲散之设,名品实繁,朝散银青犹闗命服,防军柱国全是虚名。欲乞自今常参官勲散俱至五品者,许封赠官阶勲俱至三品者,许立防义五等之爵。施之于今,虽有啓封之称,曾无胙土之实,苴茅建社固不可以遂行,翼子贻孙亦足稽于旧典。欲乞内外官封至伯子男者,许防子至公侯者防孙,国公者许嫡子嫡孙一人袭封。又当今功臣之称,始于徳宗幸奉天,扈跸将士并加奉天定难功臣之号,因一时之赏典为万世之通规。近歳以来,将相大臣加至十余字者,尤非轻据不可遵行,所宜削除以明宪度。可以见当时士大夫之厌于虚名者矣。然祖宗承隋唐末流袭为定例故,不见其用,而惟见其宂。若其剙始之初,磨钝之具,不穷于一偏要,亦自有深意。何以言之?自元丰定官制,归阶官于寄禄,还职守于百司,尽削功臣略余检校试官,俱罢爵邑,仅存继自政和而来,又捐勲转之令。则朝廷之上,所以褒功赏能貤恩驭幸者,惟阶职官守而已。祖宗存此名也,虽以例转,或以赦迁,而犹间系服色之重轻,资序之深浅,封防之厚薄,初未尽捐之也。且阶官至贠外郎,则可以任子,庶官带贴职,则不限隔郊。至于郎曹寺监侍从宰执,截截乎有恩数品秩之异。然则所用者,皆实赏也。检校之畧余者,惟武阶有六等,多不尽转,间又径自旄钺陞尉府,亦几于无爵邑实封。虽不改旧,而惟遇郊霈,有司按格法定封及宰执初除循故事,谓之加恩耳,亦不以为赏也。虚名既偏废,而吏劳不可不酬。惟其不可不酬,故官赏不得不滥。惟其不得不滥,故贴职不甚贵重。铨选奏补益袢揆。今擥昔,在本朝厌之,犹之可也。其在隋唐,其可以虚名厌之哉?珂又按,阶散勲官在前世合于一,至唐则析而为二。阶勲功臣检校在唐析于四,而本朝则合于一。其用与不用,实寓见于是。自宋齐梁陈后魏北齐以来,诸九品官皆以将军为品秩,谓之加戎号。此正如国初军制,皆以御史为品秩,谓之加宪衔也。梁制虽亲王起家未加将军不开府不置佐史官,可以见一时以此号为重,然其实未尝将屯,亦虚名耳。隋既受命,髙祖采后周之制,置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大都督、帅都督、都督,总十一等,以酬勤劳。又有特进、左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朝散大夫,并为散官,以加文武官之徳声者,并不理事。又有翊军等四十三号将军,品凡十六等,为散号将军以加泛授居曹有职务者为执事官,无职务者为散官。戎上柱国以下为散实官,军为散号官。诸省及左右卫、武▯、余左右监门府为内官,自余为外官。散官之名,肇见于是。还考汉制,光禄大夫、大中大夫、郎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数十人。特进、奉朝请亦皆无

译散阶、勋官、寄禄官、功臣、检校官、试衔

恩荫初次授职为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从此屡次加官。而在其下注明:朝军指挥使最高止于司徒,军头指挥使、忠佐、马步都军头最高止于司空,军班都虞候、忠佐、副都军头以上最高止于左右仆射,诸军指挥使最高止于吏部尚书。这些官职达到上限后,若遇恩荫,则有时加授阶官、爵位或功臣号。又补充规定:幕职官初次授职为试校书郎,再次任职如升至两使推官则授试大理评事,书记、支使、防御使、团练使判官以上授试大理司直或评事。再升则兼授监察御史,也有升至检校员外郎以上的。行军使均为检校员外郎以上,朝官中阶官、勋官高的,遇恩荫也有加授检校官的。郎中对应卿、监、少监,员外郎对应郎中、太常博士,以下对应员外郎,且都不兼其他官职。那些解除试大理评事、校书郎、正字、寺监主簿、助教等试衔的,称为试衔。有选集同出身例,珂按,如旧制者,大概是指如唐代制度。太平兴国年间更改官名,大概是因为宋太宗初即位时未改旧名,因避讳而如此。当时正是以职事官为官名,如吏部尚书直至职官令录都是虚名,而不能实际处理事务。以知、判官为职事,如判尚书都省直至权知某州县都是实职,而不关联所带的官衔。以阶官表示恩荫,以勋官表示品级,以爵邑、功臣表示假宠,以检校、试官表示带衔。所以咸平四年,左司谏知制诰杨亿转对上疏说:“勋、散官的设置,名目品级实在繁多,朝散、银青还关系到命服,防军、柱国全是虚名。请求从今以后,常参官勋、散官都达到五品的,允许封赠官阶勋都达到三品的,允许立防义五等之爵。施行于今,虽有开启封爵之称,却没有分封土地之实,苴茅建社固然不能实行,但庇荫子孙也足以符合旧典。请求内外官封至伯、子、男的,允许防子;封至公、侯的防孙;国公允许嫡子、嫡孙一人袭封。又当今功臣之称,始于德宗幸奉天,扈跸将士都加奉天定难功臣之号,因一时的赏典成为万世的通规。近年以来,将相大臣加至十余字的,尤其不是轻据不可遵行,应当削除以明宪度。”可以看出当时士大夫对虚名的厌恶。然而祖宗承袭隋唐末流定为定例,故不见其用,而只见其冗。若其初创之初,磨砺钝才的工具,不穷于一偏要,也自有深意。怎么说呢?自元丰定官制,归阶官于寄禄,还职守于百司,尽削功臣,略余检校、试官,俱罢爵邑,仅存继自政和以来,又捐勋转之令。则朝廷之上,所以褒功赏能、施恩驭幸的,只有阶、职、官、守而已。祖宗存此名号,虽以例转,或以赦迁,而犹间系服色之重轻,资序之深浅,封防之厚薄,初未尽捐之也。且阶官至员外郎,则可以任子,庶官带贴职,则不限隔郊。至于郎曹、寺监、侍从、宰执,截截乎有恩数品秩之异。然则所用者,皆实赏也。检校之略余者,惟武阶有六等,多不尽转,间又径自旄钺升尉府,亦几于无爵邑实封。虽不改旧,而惟遇郊霈,有司按格法定封及宰执初除循故事,谓之加恩耳,亦不以为赏也。虚名既偏废,而吏劳不可不酬。惟其不可不酬,故官赏不得不滥。惟其不得不滥,故贴职不甚贵重。铨选奏补益袢揆。今擥昔,在本朝厌之,犹之可也。其在隋唐,其可以虚名厌之哉?珂又按,阶、散、勋官在前世合于一,至唐则析而为二。阶、勋、功臣、检校在唐析于四,而本朝则合于一。其用与不用,实寓见于是。自宋、齐、梁、陈、后魏、北齐以来,诸九品官皆以将军为品秩,谓之加戎号。此正如国初军制,皆以御史为品秩,谓之加宪衔也。梁制虽亲王起家未加将军不开府不置佐史官,可以见一时以此号为重,然其实未尝将屯,亦虚名耳。隋既受命,高祖采后周之制,置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大都督、帅都督、都督,总十一等,以酬勤劳。又有特进、左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朝散大夫,并为散官,以加文武官之德声者,并不理事。又有翊军等四十三号将军,品凡十六等,为散号将军以加泛授居曹有职务者为执事官,无职务者为散官。戎上柱国以下为散实官,军为散号官。诸省及左右卫、武、余左右监门府为内官,自余为外官。散官之名,肇见于是。还考汉制,光禄大夫、大中大夫、郎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数十人。特进、奉朝请亦皆无

职守,优防禄秩。则官之有散,自汉已有之矣。然当时之仕于朝者,不任以事则置之散,正如今日宫观设官之比。未有以职为实,以散为号如后世者也。故成都侯王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是正如今日兼官不可以官称为比。梁制,左右光禄、金紫光禄、太中、中散等大夫并无员,以养老疾。遡而考之,魏晋、宋、齐、元魏下而考之,陈、北齐、后周、隋亦莫不有之,参见于九品十八班之间。元魏初又尝置散官五等,其品第五至第九。百官有阙,则取于其中以补之,盖皆以储才待须,而亦与诸职事官均其劳佚也。逮隋开皇六年,始置六品以下散官:八郎为正阶,八尉为从阶。正六品上为朝议郎,下为武骑尉;从六品上为通议郎,下为屯骑尉;正七品上为朝请郎,下为骁骑尉;从七品上为朝散郎,下为防骑尉;正八品上为给事郎,下为飞骑尉;从八品上为承奉郎,下为旋骑尉;正九品上为儒林郎,下为云骑尉;从九品上为文林郎,下为羽骑尉。凖前所置散官见于诸品者:上柱国为从一品,柱国、特进、左右光禄大夫为正二品;上大将军、金紫为从二品;大将军、银青为正三品;上开府、朝议为从三品;开府、朝散为正四品;上仪同为从四品;仪同为正五品;大都督为正六品;帅都督为从六品;都督为正七品。通而观之,则九品之内皆有散官以酬劳矣。惟正一品虚而不置,所以章其贵也。炀帝嗣位,多所改更,先罢特进,次罢十一等酬劳官,八郎、八尉、四十三号将军,并省朝议大夫,置九大夫。八尉自一品至九品,别有其制。其九大夫:从一品曰光禄,正二品曰左光禄,从二品曰右光禄,正三品曰金紫,从三品曰银青,正四品曰正议,从四品曰通议,正五品曰朝请,从五品曰朝散。其八尉:正六品曰建节,从六品曰奋武,正七品曰宣惠,从七品曰绥徳,正八品曰懐仁,从八品曰守义,正九品曰奉议,从九品曰立信。继虽复儒林郎、文林郎列之七品八品,正乃▯秘书省,置二十人若三十人,専以明经待问、撰録文史为职。又若职事官无与于散阶也。寻又置散骑郎二十人,为从五品;承议、通直郎各三十人,为正从六品;宣徳、宣义郎各四十人,为正从七品;徴事、将仕郎各五十人,为正从八品;常从、奉信郎各五十人,为正从九品。是为正员,并得禄当品。又各有散员郎,无禄。随又改常从为登仕,奉信为散从。自散骑而下,皆主出使,量事大小,据品以发之。则正如国初九品京朝官皆在京师,其罢职者归本班守本官,其出使者知某州转运某路之制耳。尚书省六曹皆置承务郎一人,同员外郎之职,乃正与今尚书郎等,又非散号。如限员以设散官,使其别有所授,决知其必不复徒带以为美观也。而唐乃析之,郎大夫之秩,光禄中散之养疾,儒林文林之待问,一归之于文散。散号将军参取杂置,益以校尉,一归之于武散,柱国等号本以酬劳,武骑诸称并同郎位,一归之于勲官。则阶散也,勲官也。唐虽因隋,而所用未尝因隋,有职者改为虚名,徒名者置在兼秩,是所谓前世合于一,而唐则析为二。史大奈与髙祖兴太原饮马泉之战,以多授光禄大夫阶。李晟以复兴元勲立功,时诸子未官,宰相以闻,即日诏子愿为上柱国,故事柱国门列防,遂父子皆赐。杜淹贞观中检校吏部尚书,再加检校侍中。代宗以射生军清难而有宝应之称。徳宗以泾军煽逆而有定难之号,后随事而赐,亦无定名。故唐之有功者,或叙阶,或赐勲,或加以检校,或宠以名号,皆上之人有以寓一时之微权,而初无阶升必致之道。四者并用,而又申之以封爵,重之以实封,驭贵驭富,又杂取而辅之。在祖宗朝,若功臣之名,犹有官不当赐而特赐者,如开宝之于王明,太平兴国之于杜彦钧、陈信从、郝正,大中祥符之于王承美,天禧之于向汉通。南渡以后,髙皇举久废之典,以宠二三大将,其他则不多见也。每一遇郊,官至某,则加功臣若干字,酬勲若干级,进阶若干等,彻国若

译职守,优厚的俸禄和秩级。那么官职中有散官,从汉代就已经有了。然而当时在朝廷做官的人,不委任他们具体事务就让他们担任散官,正如同今天设置宫观官职的情况。没有像后世那样以职事官为实职,以散官为虚号的。所以成都侯王商以特进的身份统领城门兵,设置幕府可以举荐官吏,这正如同今天兼任官职不可以用官职名称来比拟的情况。梁朝制度,左右光禄、金紫光禄、太中、中散等大夫都没有定员,用来供养年老有病的人。追溯考察,魏晋、宋、齐、北魏,向下考察,陈、北齐、后周、隋也无不有这种情况,参见于九品十八班之间。北魏初年又曾经设置散官五等,其品级从第五品到第九品。百官有缺额,就从其中选取人来补任,这都是为了储备人才以备需要,同时也与各种职事官均分劳逸。等到隋朝开皇六年,才开始设置六品以下的散官:八郎为正阶,八尉为从阶。正六品上为朝议郎,下为武骑尉;从六品上为通议郎,下为屯骑尉;正七品上为朝请郎,下为骁骑尉;从七品上为朝散郎,下为防骑尉;正八品上为给事郎,下为飞骑尉;从八品上为承奉郎,下为旋骑尉;正九品上为儒林郎,下为云骑尉;从九品上为文林郎,下为羽骑尉。依据前所设置的散官见于各品级的情况:上柱国为从一品,柱国、特进、左右光禄大夫为正二品;上大将军、金紫为从二品;大将军、银青为正三品;上开府、朝议为从三品;开府、朝散为正四品;上仪同为从四品;仪同为正五品;大都督为正六品;帅都督为从六品;都督为正七品。通观来看,那么在九品之内都有散官用来酬谢功劳了。只有正一品空缺而不设置,这是为了彰显其尊贵。炀帝继位,多有更改,先罢免特进,接着罢免十一等酬劳官,八郎、八尉、四十三号将军,并省去朝议大夫,设置九大夫。八尉从一品到九品,另有其制度。那九大夫:从一品叫光禄,正二品叫左光禄,从二品叫右光禄,正三品叫金紫,从三品叫银青,正四品叫正议,从四品叫通议,正五品叫朝请,从五品叫朝散。那八尉:正六品叫建节,从六品叫奋武,正七品叫宣惠,从七品叫绥德,正八品叫怀仁,从八品叫守义,正九品叫奉议,从九品叫立信。接着虽然恢复儒林郎、文林郎列于七品八品,正乃〇秘书省,设置二十人或三十人,专门以明经待问、撰录文史为职责。又如同职事官与散阶无关。不久又设置散骑郎二十人,为从五品;承议、通直郎各三十人,为正从六品;宣德、宣义郎各四十人,为正从七品;征事、将仕郎各五十人,为正从八品;常从、奉信郎各五十人,为正从九品。这是正员,都能获得符合品级的俸禄。又各有散员郎,没有俸禄。随即又改常从为登仕,奉信为散从。从散骑郎以下,都主管出使,根据事情大小,依据品级来派遣。那么正如同国初九品京朝官都在京师,那些罢免职务的人回到本班守本官,那些出使的人知道某州转运某路的制度罢了。尚书省六曹都设置承务郎一人,同员外郎的职责,于是正与今天的尚书郎相当,又不是散号。如果限制员额来设置散官,使他们另外有所授任,决然知道他们必定不再空带作为美观。而唐朝却将其分开,郎大夫的秩级,光禄中散的养疾,儒林文林的待问,一概归入文散。散号将军参取杂置,增加校尉,一概归入武散,柱国等号本以酬劳,武骑诸称并同郎位,一概归入勋官。那么阶是散官,勋官是勋官。唐朝虽然沿袭隋朝,但所用未曾沿袭隋朝,有职事的改为虚名,徒有虚名的置于兼秩,这就是所谓前世合于一,而唐朝则析为二。史大奈与高祖在太原饮马泉之战,因战功多被授光禄大夫阶。李晟因复兴元勋立功,当时诸子未做官,宰相上报,当日诏令子愿为上柱国,旧例柱国门列防,于是父子都被赐。杜淹在贞观中检校吏部尚书,再加检校侍中。代宗因射生军清难而有宝应之称。德宗因泾军煽逆而有定难之号,后来随事而赐,也没有定名。所以唐朝有功的人,或者叙阶,或者赐勋,或者加以检校,或者宠以名号,都是上面的人用来寄托一时的微妙权术,而起初没有阶升必致的道理。四者并用,而又申之以封爵,重之以实封,驾驭贵族驾驭富人,又杂取而辅助之。在祖宗朝,像功臣的名号,还有官不当赐而特赐的,如开宝年间之于王明,太平兴国年间之于杜彦钧、陈信从、郝正,大中祥符年间之于王承美,天禧年间之于向汉通。南渡以后,高皇举起久废的典制,以宠信二三大将,其他则不多见。每一次遇到郊祀,官至某,就加功臣若干字,酬勋若干级,进阶若干等,彻国若

干户,并举而予之。故世但以为烦,而不见其用。是所谓唐析于四,而本朝则合于一。既合矣,而不能分,此所以发神宗皇帝之独断,一举而尽去之也。政和罢勲官,徒以太平之世不欲用,议易之而未暇。孝宗淳熙间,廷防多士,发为清问,有意复之而未能。诚使无并用之术,祖已成之例,一归之有司,则虽无复可也。因虚以济实,即名以辅治,一归之君上,则虽尽复之亦可也。世之议者,多以其名之混淆未易别白,故表而着之,以俟观者择焉。又按光禄,在晋已分左右,魏舒尝加右光禄大夫。而西汉之初无印绶,秩止比六百石。东汉已秩二千石,法固应银章青绶。至晋始有加金紫者,李熹、嵇绍、吴隠之辈是也。熹传又载泰始全诏,其因光禄之号改假金紫,正当是事始然,未尝入衔。故南齐任遐有乞一片金之请,还考宋初乃尝赠臧儁为金紫光禄,已连称谓。元魏何时乃亦有之,而又以银青入衔,遂焕然析为二官矣。梁制,金紫光禄次左右光禄,光禄次金紫。所谓光禄者,盖银青如旧制,是以不重出耳。元魏亦叙左右光禄于金紫银青之上。齐承魏制,陈因梁法,后周于金紫银青又各分左右,皆在左右光禄之下。隋唐而降,迄于本朝,叙阶之法亦莫不然。唐去光禄,左右字元丰,定官制,乃隮二阶之班于光禄之上,不知何所为也。其他如朝议置大夫而废郎,躐朝请于通直下,宣徳于朝散。政和改制,又以登仕、将仕为未仕之官,列之文林之下。又以郎大夫为勇爵,不用将军、校尉等官,皆与唐制不合云。

译干户,一并授予他们。所以世人只认为这是烦琐之举,却看不到它的实际效用。这就是所谓的唐代将其分为四类,而本朝则合并为一类。既然已经合并,却不能再分开,这就是神宗皇帝独断专行,一举将其全部废除的原因。政和年间废除勋官,只是因为太平盛世不想使用,商议更改却来不及。孝宗淳熙年间,朝廷防范众多士人,发出清明的询问,有意恢复却未能实现。如果真的没有并用的方法,遵循已经形成的惯例,统一交由有关部门管理,那么即使不恢复也可以。如果凭借虚名来辅助实权,利用名号来辅助治理,统一归于君主,那么即使全部恢复也可以。世上的议论者,大多因为其名称混淆不易区分,所以将其标出并彰显,以供观看的人选择。又查考光禄大夫,在晋代已经分为左右,魏舒曾经加授右光禄大夫。而西汉初年没有印绶,品秩只相当于六百石。东汉时品秩已达二千石,按法理应佩戴银印青绶。到了晋代才开始有加授金印紫绶的,李熹、嵇绍、吴隐等人就是这样。李熹传中还记载了泰始年间的诏书,其因光禄的名号改授金印紫绶,正当是这件事的开始,但未曾列入官衔。所以南齐任遐有乞求一片金印的请求,再考察宋初曾赠臧俊为金紫光禄,已经连称官名。元魏何时也有此制,却又将银印青绶列入官衔,于是清晰地分为两个官职了。梁代制度,金紫光禄次于左右光禄,光禄次于金紫。所谓光禄,大概是银印青绶如旧制,所以不再重复出现。元魏也将左右光禄排在金紫银青之上。南齐承袭魏制,南陈沿袭梁法,后周在金紫银青之下又各分设左右,都在左右光禄之下。隋唐以后,直到本朝,叙定官阶的方法也都是这样。唐代去掉光禄,左右二字在元丰年间,确定官制,才将这两个阶位的班次提升到光禄之上,不知是为了什么。其他如设置朝议大夫而废除郎官,越级将朝请大夫排在通直郎之下,宣德郎排在朝散郎之下。政和年间改制,又将登仕郎、将仕郎定为未仕之官,列在文林郎之下。又将郎官、大夫定为勇爵,不使用将军、校尉等官职,都与唐代制度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