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愧郯录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愧郯录》卷十四【七则】宋岳珂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6–69 段

图形显谟阁,既设绘事,尤足以章邃宇之高明徽猷。设层宇在大观间,是时百度鼎新,必非虚名。诏书亦明言建阁之意,是皆有是书,有是阁,书必有阁,阁必有地,亦未尝止揭名称以循祖宗之旧,备一代典礼,如今日也。还考天圣八年十月,诏特置天章阁待制,是先已有阁,因设官而下诏。嘉祐八年八月十二日,诏以仁宗御书藏宝文阁,命翰林学士王珪撰记立石,是先已有阁,因藏书而下诏。惟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诏哲宗皇帝御书建阁,以徽猷爲名,此正下诏建名之始。治平之建宝文,置官止于学士、直学士、待制。政和六年九月十七日,始诏増置直阁。大观之建徽猷,置官亦止于学士、直学士、待制,亦以政和六年九月十七日,始诏増置直阁。惟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诏徽宗皇帝御书建阁,以敷文爲名,乃备四官于一时,诏书着于令,此正并建官称之始。宝文以前,皆先建阁后藏书。神宗因山于元丰之八年,歴十有三年,至元符元年四月十八日,而显谟之阁始建。哲宗因山于元符三年,歴八年至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而徽猷阁始建。徽宗讣报于绍兴七年,歴三年至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而敷文阁始建。惟高宗以淳熙十五年十月八日上仙,而是年十一月九日,即诏建焕章阁,备官制,故华文、宝谟遂皆以爲故常。祖宗建阁皆有其所可考而见。惟建炎中兴,稽古未皇,宫殿之制皆存简朴,故西清诸阁所存者名耳。炎兴日厯绍兴二十四年九月乙亥,礼部状准勑令讨论天章阁制度,寻将国朝防要检照得,即不该载外縁目,今天章等阁止是诸殿,今欲乞置天章等阁一所,将诸阁御书、御集、图籍等分作诸阁安奉,▯防挥下日,从本部关报都大主管所修内司天章阁官同礼部、太常寺前去本阁内随宜相度修建去处并制。度申取朝廷防挥有防依礼部所申令临安府修内司同共修盖。盖是时已有龙图而下六阁未能备礼,姑即一所以寓不忘。故迨今九阁遂皆以爲定。比然则是四者,要非祖宗初制,随时损益至于今而大备。然当万寿时不得崇奉奎章,且有名无阁,姑以备官称。末详而本未举,名繁而实不称,亦沿袭之失也。按天章阁又有侍讲一官,景祐四年三月甲戌诏初置,以崇政殿説书贾昌朝、王宗道、赵希言并爲之。比直龙图阁,预内殿起居班,本官上以后不常置。它阁亦不复以爲故事云。

译显谟阁的画像已经设置,尤其足以彰显深邃宫宇的高明美德。层宇设立在大观年间,当时各项制度全面革新,必定不是徒有虚名。诏书也明确说明了建阁的意图,那时既有书籍,又有楼阁,有书必有阁,有阁必有地,并没有仅仅悬挂名称以遵循祖宗旧制、完备一代典礼,像今天这样。再考证天圣八年十月,下诏特设天章阁待制,这是先前已有楼阁,因设置官职而下诏。嘉祐八年八月十二日,下诏将仁宗御书藏于宝文阁,命翰林学士王珪撰写记文并立碑,这是先前已有楼阁,因藏书而下诏。只有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下诏为哲宗皇帝御书建阁,以“徽猷”为名,这正是下诏建立名称的开始。治平年间建立宝文阁,设置的官职只限于学士、直学士、待制。政和六年九月十七日,才下诏增设直阁。大观年间建立徽猷阁,设置的官职也只限于学士、直学士、待制,也是到了政和六年九月十七日,才下诏增设直阁。只有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下诏为徽宗皇帝御书建阁,以“敷文”为名,才将四种官职同时完备,诏书载入法令,这正是同时建立官职名称的开始。宝文阁以前,都是先建阁后藏书。神宗在元丰八年安葬,历经十三年,到元符元年四月十八日,显谟阁才开始建立。哲宗在元符三年安葬,历经八年,到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徽猷阁才开始建立。徽宗在绍兴七年报丧,历经三年,到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敷文阁才开始建立。只有高宗在淳熙十五年十月八日升遐,而在当年十一月九日,就下诏建立焕章阁,完备官制,所以华文阁、宝谟阁都以此作为惯例。祖宗建阁都有可以考证见到的缘由。只有建炎中兴时期,来不及考究古制,宫殿制度都保持简朴,所以西清诸阁存在的只是名称罢了。《炎兴日厯》记载绍兴二十四年九月乙亥,礼部状称准敕令讨论天章阁制度,随即查阅《国朝防要》发现,其中并不记载相关条目。鉴于今天天章等阁只是各殿,现在请求设置天章等阁一处,将各阁的御书、御集、图籍等分别安置供奉,〇防挥下达之日,听从本部通报都大主管所修内司天章阁官员会同礼部、太常寺前往本阁内酌情相度修建地点并制定制度,上报朝廷防挥,有防依礼部所申令临安府修内司共同修盖。这是因为当时已有龙图阁以下六阁未能完备礼仪,暂且借一处来寄托不忘之情。所以直到如今九阁都以此作为定例。相比之下,这四种情况,终究不是祖宗最初的制度,而是随着时代损益,到现在才大体完备。然而在万寿时期不能崇奉奎章,而且有名无阁,暂且用来完备官称。末节详明而根本未举,名称繁多而实际不相称,这也是沿袭的过失。查考天章阁又有侍讲一官,景祐四年三月甲戌下诏初设,任命崇政殿説书贾昌朝、王宗道、赵希言兼任此职。比照直龙图阁,参与内殿起居班,本官职上以后不常设置。其他阁也不再以此作为惯例。

天章阁侍讲班次

天章阁侍讲既不再置,今世考典故者多疑其在待制之次,而非直阁之比。以珂考之,则不然。按防要,庆厯四年三月,以尚书金部员外郎天章阁侍讲杨安国爲直龙图阁,赐三品服;宗正丞崇文院检讨崇政殿説书赵师民爲天章阁侍讲,赐五品服。皇祐三年八月十二日,知制诰兼侍讲王洙言:「景祐中诏置天章阁侍讲,在本官之上,内朝班着与直龙图阁相次,其职仪恩例并与带职官同。臣昨与卢士宗并充天章阁侍讲日,臣以兼直龙图阁,即得与馆阁臣僚同例;其卢士宗唯赴讲筵供职外,其余三九园苑赐筵及非时宣召颁赐,并不霑预,只同不带职人例。」此盖有司从初失于申明,恐非朝廷优待经术之意。乞自今天章阁侍讲官如不兼带馆阁职名者,并许依直龙图阁例赴秘阁供职宿直,所冀设官典职,事体一均。诏天章阁侍讲并依馆阁臣僚例宣诏颁赐。祖宗之意,惟其以尊祖爲先,故不以官名,而惟系之于阁之次叙。其制盖可想。自是而后,学士而下各以其班列位,而不以阁爲重轻。推是而观,要亦非初意焉。

  天章阁

中兴而后,惟建天章一阁,以藏祖宗诸阁御书,见于《炎兴日厯绍兴二十四年之诏,珂固记之矣。今行宫大内之后万松岭,有地名旧天章阁,盖六龙南渡之初,便有此阁寓于是间,《日厯又载绍兴十九年正月壬子,从义郎赵子嵚投进太祖御容一轴,赴天章阁收奉讫,诏令戸部赐绢三十匹。盖先此五年,抑又可见,故是年之诏所以专降防,讨论此一阁典故。意承平时必已有所重轻矣。及考典故,庆厯三年九月三日,召辅臣天章阁朝拜太祖太宗御容及观瑞物。熙宁五年九月辛亥,编排三司帐案所言,太宗尹开封日移牒三司有御笔见存,诏送天章阁。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中书言录事孟述古编排诸房文字,得英宗藩邸转官六件文字,诏送天章阁。元丰八年六月十三日,诏延安郡王閤旌节择日移置天章阁。崇宁元年三月丁巳,自天章阁迁哲宗神御于景灵西宫宝庆殿,又更其殿曰重光。宣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诏天章阁崇奉祖宗神御,诸色人并不许抽差。夫西清列阁,均以奉祖宗,而天章正居其次。太宗御笔当藏龙图,英皇告勑当付宝文,凡皆置之于是阁。神御之在禁中,自有钦先孝思殿,纵复爲原庙,亦当在首阁。瑞物已藏龙图,而今天章亦有之。哲宗初嗣位,藏奉藩邸旌节,当是时已有三阁,而摘取其中一阁而特藏焉。殆皆不容私测,岂剙建有后先,制度有崇庳,特取其高明伉爽,层屋连楹之多者而即安,不复计其名耶?皆未可知也。前乎此对羣臣,率在龙图,自庆厯而后,多开天章。仁宗之问边事,神宗之议官制,皆在焉。高宗在东都,以诸王日侍九重,故应常见此制。一时防挥,如诸色人既不许抽差,必亦备官设卫,非它阁比。扈跸而南,随寓奉安,固即其已然之旧而因之,非有它也。珂叨与班缀时间,自和宁门。入趂外朝,则过其下。金榜焜燿,尝获瞻敬。每欲以庆厯而来,圣意之所特属于是阁者,请益博闻之士,而未能焉。其它如日厯,绍兴二十四年九月戊辰常朝,宰执进呈礼部太常寺状,检防国朝防要,真宗皇帝御集于天禧五年三月戊戌,自玉清昭应宫安于天章阁。今来实录编次徽宗皇帝御集,欲乞于天章阁安奉,▯指挥下日,关牒都大主管所,前期于本阁内排办安设,施行。上曰:可,权安奉于天章阁,候修阁毕日,奏告行礼。盖又不知天章本真皇阁名,安奉正得其所。若徽宗自有阁名,要不可以此爲比也。

  天章阁官名

祖宗诸阁有其官而无其阁,今天下侍从庶官列职者咸具焉。天章阁虽岿然存,而乃独无爲学士等官者。按周文忠必大《二老堂杂志》曰:「西清阁名,皆主于宸文。所谓天章阁,祖宗朝从官人人歴学士、待制之类。绍兴以前何尝不除授?如章谊等是也。」孝宗一日宣谕奉使借官,令稍新即拟天章阁学士,同僚坚执谓非臣下称呼。予谓龙图、宝文亦岂臣子事?坚不从而止。珂尝

译天章阁侍讲的班次

天章阁侍讲一职既然不再设置,如今考证典章制度的人大多怀疑它的位次在待制之下,而不是与直阁相当。根据我的考证,并非如此。查《庆元条法事类》记载,庆历四年三月,任命尚书金部员外郎、天章阁侍讲杨安国为直龙图阁,赐三品服;任命宗正丞、崇文院检讨、崇政殿说书赵师民为天章阁侍讲,赐五品服。皇祐三年八月十二日,知制诰兼侍讲王洙上言:“景祐年间诏令设置天章阁侍讲,位次在本官之上,内朝班次与直龙图阁相次,其职权、仪制、恩例都与带职官相同。臣过去与卢士宗一同担任天章阁侍讲时,臣因为兼任直龙图阁,就能与馆阁臣僚同例;而卢士宗除了赴讲筵供职外,其余三九日园苑赐宴以及非时宣召颁赐,都不能沾预,只同不带职人的例子。”这大概是有关主管部门起初失于申明,恐怕不符合朝廷优待经术的本意。请求从今天起,天章阁侍讲官如果不兼任馆阁职名的,都允许依照直龙图阁的例子赴秘阁供职宿直,希望设立官职典掌职务,事体一律均等。诏令天章阁侍讲都依照馆阁臣僚的例子宣诏颁赐。祖宗的本意,只是以尊崇祖先为先,所以不以官名为重,而只系于阁的次第。其制度大概可以想见。从此以后,学士以下各以其班列定位,而不以阁为重轻。推究这一点来看,终究也不是最初的本意了。

天章阁

中兴以后,只建造天章一阁,用来收藏祖宗各阁的御书,见于《炎兴日历》绍兴二十四年的诏书,我本来已经记载过了。如今行宫大内后面的万松岭,有地名旧天章阁,大概是六龙南渡之初,便有此阁寓居于此,《日历》又记载绍兴十九年正月壬子,从义郎赵子崟投进太祖御容一轴,赴天章阁收奉完毕,诏令户部赐绢三十匹。在这之前五年,又可见,所以这年的诏书专门降下防制,讨论这一阁的典故。意在承平时期必定已经有所重轻了。等到考证典故,庆历三年九月三日,召辅臣在天章阁朝拜太祖、太宗御容及观看瑞物。熙宁五年九月辛亥,编排三司帐案所言,太宗任开封尹时移牒三司有御笔现存,诏令送天章阁。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中书言录事孟述古编排诸房文字,得到英宗藩邸转官六件文字,诏令送天章阁。元丰八年六月十三日,诏令延安郡王阁旌节择日移置天章阁。崇宁元年三月丁巳,从天章阁迁哲宗神御于景灵西宫宝庆殿,又改其殿名为重光。宣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令天章阁崇奉祖宗神御,各色人等都不许抽差。夫西清列阁,都用来奉祀祖宗,而天章正居其次。太宗御笔应当藏在龙图阁,英皇告敕应当付给宝文阁,凡都放置在这阁中。神御在禁中,自有钦先孝思殿,纵然再为原庙,也应当在首阁。瑞物已藏在龙图阁,而今天章阁也有。哲宗初嗣位,藏奉藩邸旌节,当时已有三阁,而摘取其中一阁而特藏焉。殆皆不容私测,岂创建有后先,制度有崇庳,特取其高明伉爽,层屋连楹之多者而即安,不复计其名耶?皆未可知也。在此之前对群臣,多在龙图阁,自庆历以后,多开天章阁。仁宗询问边事,神宗议定官制,都在此。高宗在东都,因为诸王日侍九重,所以应常见此制。一时防挥,如各色人既不许抽差,必也备官设卫,非它阁可比。扈跸而南,随寓奉安,固即其已然之旧而因之,非有它也。我侥幸与班缀时间,自和宁门入趁外朝,则过其下。金榜焜燿,尝获瞻敬。每欲以庆历而来,圣意之所特属于是阁者,请益博闻之士,而未能焉。其它如日历,绍兴二十四年九月戊辰常朝,宰执进呈礼部太常寺状,检防国朝防要,真宗皇帝御集于天禧五年三月戊戌,自玉清昭应宫安于天章阁。今来实录编次徽宗皇帝御集,欲乞于天章阁安奉,〇指挥下日,关牒都大主管所,前期于本阁内排办安设,施行。上曰:可,权安奉于天章阁,候修阁毕日,奏告行礼。盖又不知天章本真皇阁名,安奉正得其所。若徽宗自有阁名,要不可以此爲比也。

天章阁官名

祖宗各阁有其官而无其阁,今天下侍从庶官列职者咸具焉。天章阁虽岿然存,而乃独无为学士等官者。按周文忠必大《二老堂杂志》曰:“西清阁名,皆主于宸文。所谓天章阁,祖宗朝从官人人历学士、待制之类。绍兴以前何尝不除授?如章谊等是也。”孝宗一日宣谕奉使借官,令稍新即拟天章阁学士,同僚坚执谓非臣下称呼。予谓龙图、宝文亦岂臣子事?坚不从而止。我尝

考章谊虽不曽居是官,见于行状所载。然炎兴以前是官实无时不除,盖不可以枚举。及详考后来所以避而不名之意,殆皆无説可因。及读《中兴防要》,而后知事始于秦堪。乳臭小子,轻紊圣制,祖孙相防,袭以臆决妄议,而改百余年之典章,深可太息。绍兴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右宣教郎新授直天章阁提▯右神观秦堪状:「近防恩除前件职,欲乞敷奏,依寄理体例,以直宝文阁系衔,庶于称呼安便。」诏改直龙图阁,且列所以尊祖宗,揆之以理,止当以其职称。今即而称其名,已非朝廷之制。使如堪説,则龙图固堪之所安耶?时桧方尸位耄昏,百僚畏威,廷中要岂无知礼者?腹非而不敢议,遂使累朝官制,名公钜儒累爲之不疑者,一旦废而不可复重,可叹也。嘉泰甲子,黄文昌由自宝谟阁学士,以台劾降两职,法当得天章直学士,径降爲宝文,盖爲职三等矣。是又沿堪之误云。

译查考章谊虽然未曾担任此官职,但在行状中有记载。然而,在炎兴以前,此官职确实没有不授予的时候,大概无法一一列举。等到详细考察后来之所以避而不提其名的用意,几乎都没有说法可以依据。等到阅读《中兴防要》,才知道事情始于秦堪。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轻率扰乱圣朝制度,祖孙相互包庇,沿袭着主观臆断的妄议,从而改变了百余年的典章制度,实在令人深深叹息。绍兴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右宣教郎、新授直天章阁提举右神观秦堪上奏说:“近来蒙恩授予上述职务,请求上奏,依照寄禄官的体例,以直宝文阁作为衔称,这样在称呼上更为安适方便。”诏令改为直龙图阁,并且列举尊崇祖宗的理由,衡量事理,只应当以其职称来称呼。现在却直呼其名,已经不符合朝廷的制度。如果像秦堪所说,那么龙图阁确实是秦堪所安适的吗?当时秦桧正尸位素餐、年老昏庸,百官畏惧他的威势,朝堂之中难道没有懂礼的人吗?心里不认同却不敢议论,于是使得累朝官制,名公巨儒屡次为之而不怀疑的,一旦废除便无法恢复,真是可叹啊。嘉泰甲子年,黄文昌由宝谟阁学士,因台臣弹劾降两职,按法应当授予天章阁直学士,却直接降为宝文阁,这已经是降了三个职级了。这又是沿袭秦堪的错误啊。

敷文阁

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内降诏曰:恭惟徽宗皇帝,躬天纵之睿资,辅以日就之圣学,因而制治,修礼乐,恢学校,发挥典坟,缉熙治具。宸章奎画,发爲号令,着在简编者,焕乎若三辰之文,丽天▯光,贲饰羣物,所以贻谋立教,作则万世,殆与诗书相表里。将加裒辑,崇建层阁,以严宝藏,用传示于永久。其阁,恭以敷文爲名,祗遹旧章,宜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次列职,备西清之咨访,爲儒学之华宠。其着于令。珂谨按典故,凡建阁降诏,必着阁之所以名。龙图、天章、宝文,乃太宗、真宗、仁宗在御时所建,固无诏书可考。而天圣八年十月,天章置待制之诏有曰:「真宗皇帝燀赫景炎,丕隆宝构,凡资礼乐之用,积成辰象之文,俯近禁楹,创崇层阁。」治平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宝文建官之诏亦曰:「仁祖升遐,先皇纂御,首命近列论次遗文,钿轴宝函,未终繙录,白云紫气,遽遂上宾。今告毕工,甫将安奉,则天章、宝文四字,具见于诏文矣。」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九日,改显谟爲熙明阁,诏曰:「神宗皇帝神心经纬,圣学缉熙,百度惟新,备矣。有周之庶事,四方其训,巍乎尧帝之成功,言则爲文,昭如云汉,宝之▯世,炳若丹青,则熙明之意巳章。」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建徽猷阁,诏曰:「哲宗皇帝英文睿武,沈潜无方,事天治人,彰善瘅恶,训迪在位,攘却四夷,号令指麾,若掲日月。盖自亲览庶政,一话一言,罔不仪式刑神考之典故,缉熙绍复,着在简编,与熙宁、元丰之所行相爲始终。」在诗有之:「君子有徽猷。」其哲宗阁以徽猷爲名,则徽猷之义尤着。自是而下,如焕章建阁,淳熙十五年十一月九日之诏有曰:「载稽帝世之隆,无越尧章之焕。」华文建阁,庆元二年五月十五日之诏有曰:「华协尧章之焕,文光舜哲之明。」宝谟建阁,嘉泰元年十一月十二日之诏有曰:「宝列羲图之秘,谟新。」禹命之承蔽之一言皆可即见坦明之制,固应如此。还考敷文,则皆隠其义而无其辞,固已疑一时词臣述作之未工。及考赵彦卫《云麓漫抄》曰:“徽宗书阁曰敷文,取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以寓讥诮。其刻薄不逊如此。是时秦桧当国,正与珂前所书五字定制者同一意,反覆互考,其无君之心,盖尤不可不诛焉。

  直省官

直省官爲诸府宾赞,盖不可阙,然颇多猥酿滥竽者。珂尝考典故,亦有其制。元丰六年八月癸巳,诏直省官,宰臣廰以八人,执政廰以六人爲额,不得额外増置。夷考是时,百度修饬,示俭一意,端自朝廷。一传而崇观,何翅倍蓰?在今日,百司率以爲仰给之地,在上者亦怜而不之汰,遂不可复裁抑矣。

  藩邸旌节

光宗即位,淳熙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诏东宫旌节一副,降付天章阁安奉。今上即位,绍熙五年闰十月九日,天章等阁状将来安奉。今上皇帝藩邸旌节,两浙转运司合行雅饰修换物件,并合用朱漆青地金字牌二面,一面上题冩太上皇帝藩邸旌节,一面上题冩今上皇帝藩邸旌节。所有牌様制大小,乞令两浙转运司委官赴阁计防,合行换造物件,▯毕日同时安挂。从之。此盖袭用元丰延安故事,然所以奉安之制,亦于此有考焉。

  愧郯录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五【八则】宋岳珂撰

  外戚赠王爵

国朝循汉“非刘氏不王”之制,开基而后,至于赠典亦不轻用。昭宪以文母基命,躬享天下之养,申念外家虽深霜露之感,而在东朝之日浅,犹未及褒表。艺祖追惟罔极,孝笃因亲。开宝七年四月六日,诏赠曽祖杜蕴太保,祖远太傅,父爽太师。追封三世祖妣刘氏、赵氏、范氏爲卫、燕、齐国夫人。当时虽欲行册命,竟亦不果。又阅再世,至于景德,乃复议加赠。三年正月十七日,诏赠蕴太傅,远太尉,爽中书令。三夫人改封安、魏、晋三国而已。惟皇舅赠太保宁国军节度使审琼,赠太尉;而次舅赠中书令审进,始赠京兆郡王。是

译敷文阁

绍兴十年五月十一日,朝廷内部下达诏书说:恭敬地追思徽宗皇帝,亲身具备上天赋予的睿智资质,辅以日益精进的圣明学问,因此制定治理国家的法度,修明礼乐,扩充学校,阐发古代典籍,使治国的器具日益光明。皇帝的文章和御笔,发布为号令,记载在简册上的,光彩夺目如同日月星辰的纹理,照耀天空,装饰万物,以此来遗留谋略、确立教化,作为万世的楷模,几乎与《诗经》《尚书》互为表里。将要加以收集编纂,崇建高阁,以庄严地宝藏这些文献,用来传示于永久。这座阁,恭敬地以“敷文”为名,遵循旧制,应当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依次排列职位,以备西清殿的咨询访问,作为儒学的荣耀恩宠。将其著录于法令中。我(岳珂)谨按查典故,凡是建立阁署下达诏书,必定写明阁名命名的缘由。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是太宗、真宗、仁宗在位时所建,本来没有诏书可以考证。而天圣八年十月,天章阁设置待制的诏书中有说:“真宗皇帝威势显赫,宏大基业,凡是资助学礼乐之用,积累成为星辰气象般的文章,靠近宫禁,创立崇高层阁。”治平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宝文阁建立官职的诏书也说:“仁祖升遐,先皇继承皇位,首先命令近臣论次遗文,用金饰轴和宝函,尚未完成抄录,白云紫气,忽然就驾崩了。现在宣告工程完毕,将要安放供奉,那么‘天章’‘宝文’四个字,都见于诏文中了。”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九日,改显谟阁为熙明阁,诏书说:“神宗皇帝神思经纬,圣学光明,百事革新,完备了。有周朝的诸多事务,四方都受训导,巍然如尧帝的成功,言语成为文章,昭明如银河,宝藏于世间,鲜明如丹青,那么‘熙明’的意思已经彰明。”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建立徽猷阁,诏书说:“哲宗皇帝英文睿武,深沉潜默没有定规,侍奉上天、治理百姓,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教导在位官员,击退四方夷狄,号令指挥,如同高举日月。大概自从亲自阅览政务,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不效法先帝的典故,光明继承恢复,记载在简册上,与熙宁、元丰年间所推行的互为始终。”《诗经》中有说:“君子有美好的谋略。”那哲宗的阁以“徽猷”为名,那么“徽猷”的意义尤其显著。从此以后,如焕章阁的建立,淳熙十五年十一月九日的诏书有说:“查考帝王世代的兴盛,没有超过尧章的焕彩。”华文阁的建立,庆元二年五月十五日的诏书有说:“华彩协应尧章的焕彩,文光彰显舜哲的明察。”宝谟阁的建立,嘉泰元年十一月十二日的诏书有说:“宝藏排列羲图的神秘,谟略更新。”禹命的承接遮蔽,一言之间都可以立即见到坦明之制,本来应当如此。再查考“敷文”,则都隐藏其意义而没有其言辞,本来就已经怀疑一时词臣述作的不精妙。等到查考赵彦卫《云麓漫抄》说:“徽宗书阁叫敷文,取‘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之意,以寄托讥讽。其刻薄不敬如此。”当时秦桧当权,正与我前面所写的五字定制者同一意图,反复互相考证,那没有君主之心,大概尤其不可不诛斥。

直省官

直省官作为各府的宾赞,大概不可缺,然而很多猥杂滥竽充数的人。我曾查考典故,也有其制度。元丰六年八月癸巳,诏令直省官,宰臣厅以八人,执政厅以六人为定额,不得额外增置。考察那时,百事修饬,表示节俭一意,端正来自朝廷。一传到崇观年间,何止成倍增加?在现在,百官都把它作为仰给之地,在上位者也怜悯而不淘汰,于是不可再裁抑了。

藩邸旌节

光宗即位,淳熙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诏令东宫旌节一副,降付天章阁安奉。今上即位,绍熙五年闰十月九日,天章等阁状将来安奉。今上皇帝藩邸旌节,两浙转运司合行雅饰修换物件,并合用朱漆青地金字牌二面,一面上题写太上皇帝藩邸旌节,一面上题写今上皇帝藩邸旌节。所有牌样制大小,乞令两浙转运司委派官员赴阁计议,合行换造物件,完毕后同时安挂。听从了。这大概是袭用元丰延安故事,然而所以奉安的制度,也于此有考证。

愧郯录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十五【八则】宋岳珂撰

外戚赠王爵

本朝遵循汉朝“非刘氏不王”的制度,开国以后,至于赠典也不轻用。昭宪太后以文母奠定命脉,亲身享受天下的供养,申念外家虽然深有感于霜露之恩,但在东朝的日子浅,还未及褒奖表彰。艺祖追思无极,孝道笃实因于亲人。开宝七年四月六日,诏令追赠曾祖杜蕴为太保,祖父杜远为太傅,父亲杜爽为太师。追封三世祖妣刘氏、赵氏、范氏为卫国夫人、燕国夫人、齐国夫人。当时虽然想要举行册命,最终也没有实现。又经过两代,到了景德年间,才又议加赠。三年正月十七日,诏令追赠杜蕴为太傅,杜远为太尉,杜爽为中书令。三位夫人改封为安国、魏国、晋国而已。只有皇舅追赠太保宁国军节度使杜审琼,追赠太尉;而次舅追赠中书令杜审进,才开始追赠京兆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