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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愧郯录五

愧郯録卷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23 段

愧郯録卷三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愧郯录》>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録卷四【五则】宋岳珂撰。

  先庙后郊

珂前辨南北郊,妄意以礼之大者与常礼异,折衷古今,以俟博识。及考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所奏,则先庙后郊,当时亦尝有议之者,反覆其论,可谓至当,而迄不见扵用,则盖有弗便乎?今虽欲力行,不可得也。珂故因是而发其余论焉。升卿之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飨,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飨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飨帝。臣歴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飨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寳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嵗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夘先躬享焉,祀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攷其初致斋之日,乃辛卯享扵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扵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盖先王之扵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扵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扵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専。陛下恭严寅畏,三嵗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嵗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扵郊祀复修遍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惟圣情以乗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扵宗庙之享,自当嵗时躬修其事。其不亲飨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夫因者,不致専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嵗时亲行之礼,而因以飨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扵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飨,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飨,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防,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已徃,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嵗五大享,乗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嵗腊飨为首,扵明年行春祠之礼。禴与烝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扵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飨亲两得其当矣。珂按:先庙后郊,苏文忠轼尝引书武成证为周礼,而珂固疑其即变礼以为常矣。升卿谓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交者。考之武成,厥四月丁未祀于周庙,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虽礼之变,犹必歴三日而后柴望,则升卿之言岂非明据?然珂谓升卿之论庙享嵗五大享而临其一,乃杀礼也,非备礼也。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既与景灵迭用,且致斋内殿出入如常仪,乃常礼也,非大礼也。夫天地大祭也,祖宗大祭也,隆礼备物不可偏废。其势必如仁宗祫享之制,始合扵礼之宜。夫嘉祐之行祫也,以代三年之郊也。辂而斋,冕而事,门而肆眚,皆郊制也。前乎元年恭谢于大庆,后乎七年大享扵明堂,则四年之祫适三年之中也。如升卿言,是以常礼享祖宗而以大礼祀天地也。若每嵗而入庙,又三嵗而出郊,礼有隆而无杀,知其必不能也。知乎此,又益知乎南北郊之不可以兼举也。分郊而祭,舍升卿之说,则太庙原庙之享,不知其存乎否也?茍存也,则先南郊祀之,先北郊亦祀之。祖宗之祭二,而天地之祭一。祖宗三嵗而徧,天地六嵗而徧。以卑逾尊,不可也

译《愧郯录》卷三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愧郯录》>

钦定四库全书

《愧郯录》卷四【五条】宋岳珂撰。

先庙后郊

我先前辨析南北郊祀,妄自揣测认为礼制中重大的事项与日常礼制不同,折中古今意见,以等待博学之士的指正。等到考证元丰六年十月庚辰日,太常丞吕升卿所上的奏章,才知道“先祭宗庙后祭郊坛”这一做法,当时也曾有人议论过,反复论证,可以说非常恰当,但终究没有被采纳,大概是因为有不便之处吧?现在即使想要大力推行,也不可能了。所以我借此发表一些额外的议论。吕升卿的话说:“近来因为郊祀致斋期间,不应当前往景灵宫和太庙进行朝拜献祭,于是具文上奏。听说只罢免了景灵宫各处的朝拜,而天兴殿和太庙的朝拜献祭依旧如故。臣认为郊丘的祭祀,是国家的大事,拥有天下的人没有比祭祀天帝更看重的。臣遍查典籍,没有听说为了祭祀上天而致斋,却在其中先祭祀宗庙的。只有唐代天宝年间之后,采纳田同秀的建议,建立老子庙,称为太清宫,这一年将要举行郊祀,在二月辛卯日先亲自前往享祭,祭祀使用青词,供品使用素食。甲午日又亲自前往太庙享祭,丙申日才在南郊举行祭祀。整个唐代都奉行并执行这一做法,没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虽然议论的人认为这是失礼,但考察其开始致斋的日子,是辛卯日在太清宫享祭,到丙申日将近五天,才得以从容休息后去见上帝。现在陛下致斋三天,其中一天在大庆殿,而用另外两天举行三次礼仪。古代的重大祭祀,没有不斋戒三天就敢与神明交往的。所以经书上说:‘斋戒三天,一天用来祭祀,还担心不够恭敬;两天就击鼓,这是什么道理呢?’大概先王对于祭祀的斋戒如此谨慎。现在陛下在天兴殿行礼,仅仅斋戒了一天罢了,前往太庙和郊坛,祭祀前一天的时间都已经用过了。称为一天的斋戒,尚且不算完整,何况不是完整的一天呢?用一天的斋戒来举行重大祭祀,尚且未见可行,何况不是完整的一天呢?对于供奉宗庙来说,斋戒的日子不足;对于侍奉上帝来说,斋戒的仪节不专一。陛下恭敬严肃、敬畏谨慎,三年举行一次大礼,将要接受无尽的福佑,其致斋的做法竟然如此,大概不符合昭示侍奉天地的本意吧。现在太庙每年有五次大享祭,都符合古礼,又在郊祀时再次举行遍享之礼,这叫什么名目呢?议论的人说:宗庙的礼仪未曾亲自执行,所以借郊祀的机会恭敬地展示荐献。臣说不是这样,唐太宗时马周曾说:‘陛下自从即位以来,宗庙的享祭未曾亲自参与,私下揣测圣上的心意,认为车驾一出,费用没有节制,所以忍痛压抑孝思以便百姓,于是让唐史不记载皇帝入庙,这如何昭示后人呢?’叶良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况且君主对于宗庙的享祭,本来应当按时亲自修持。那些不亲自享祭的,大概是后世的失礼之处。今天如果一定要借郊礼来执行,那么道理更加不可行。所谓‘借’,就是不专一的意思。七代圣神,庄严地供奉在清庙中。朝廷不仅不讲求按时亲自执行的礼仪,而是借机来享祭,这不是臣所听说的。臣愚以为,现在的郊礼应当依照旧例,在大庆殿致斋两天,直接前往行宫。对于宫庙的亲自享祭,一并请求停止。或者车驾一定要到太庙,就请求只告知太祖一室,以体现侑神作主的意思。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的道义。对于天兴殿的朝拜献祭,请求不再举行。请依照新颁布的朝议,等到礼仪结束后恭敬谢恩。请求从今日以后,另外修定太庙亲自祭祀的制度,每年五次大享祭,车驾亲自参加其中一次。仍希望从今年腊月的享祭开始,在明年举行春祠的礼仪。禴祭与烝尝祭,从次年开始依次完成。每次举行庙享的时候,就罢免景灵宫一月的朝拜礼仪。庙享的致斋,请求在内殿出入如同常礼。这样就能使祀天享亲两方面都得当了。

岳珂按:先祭宗庙后祭郊坛,苏东坡曾经引用《尚书·武成》证明这是周礼,而我本来就怀疑他是把变通的礼制当作常礼了。吕升卿说古代的重大祭祀,没有不斋戒三天就敢与神明交往的。考察《武成》,四月丁未日在周庙祭祀,过了三天庚戌日才举行柴望大告。《武成》虽然是礼制的变通,但必定经历三天后才柴望,那么吕升卿的话难道不是明确的依据吗?然而我认为吕升卿所说的庙享每年五次大享祭而亲自参加其中一次,是减省礼制,不是完备的礼制。举行庙享的时候,就罢免景灵宫一月的朝拜礼仪。庙享既然与景灵宫交替使用,而且致斋在内殿出入如同常礼,这是常礼,不是大礼。天地是大祭,祖宗是大祭,隆重的礼制和完备的器物不可偏废。其形势必定要像仁宗祫享的制度,才符合礼制的适宜。嘉祐年间举行祫享,是代替三年的郊祀。乘辂车致斋,戴冕冠行事,开门赦免罪犯,都是郊祀的制度。在元年之前在大庆殿恭谢,在七年之后在明堂大享,那么四年的祫享恰好在三年的中间。如果按照吕升卿的说法,就是用常礼享祭祖宗而用大礼祭祀天地。如果每年进入太庙,又三年出郊,礼制有隆重而没有减省,知道这必定不能实行。知道这一点,又更加知道南北郊不可以同时举行。分郊而祭,舍弃吕升卿的说法,那么太庙和原庙的享祭,不知道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存在,那么先在南郊祭祀,先在北郊也祭祀。祖宗的祭祀两次,而天地的祭祀一次。祖宗三年遍祭,天地六年遍祭。以卑贱逾越尊贵,是不可以的。

。茍废也,则原庙恭谢之制,就可如升卿之说,而太庙则不可以乏享也。享不可以杀礼也。是又扵何时增此一郊耶?其疏其数,将扵此乎?益无统矣。

译如果废止了,那么原庙恭谢的礼制,就可以依照升卿的说法,但太庙不能没有祭祀。祭祀不可以减损礼制。这又是在什么时候增加这一郊祀呢?它的疏密多寡,将在这里确定吗?更加没有统绪了。

鱼袋

国初承五季草创,官仪未备。熈陵既卒,武功垂意右文,弥文浸举,章服稽古,以为后则。雍熈元年十一月丁卯,祀南郊大赦,初许陞朝官服绯及二十年者叙赐绯紫,内出鱼袋以赐近臣。自是内外陞朝文武皆带,凡服紫者饰以金,服绯者饰以银。京朝官幕軄、州县官赐绯紫者亦带。亲王、武官、内軄、将校皆不带。国朝鱼袋之制自此始。珂尝以欧阳文忠修刘昫新旧唐史、唐防要考订其由,虽详剏革,然其所以剏者,抑寓他说,殆非国朝所当因也。防要:髙宗永徽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开府仪同三司及京官文武軄事四品、五品并给随身鱼袋。旧史舆服志以为五月,新史车服志不着年月,以为三品、五品有饰金与银之别。且出内必合以防召命之诈。还考防要,永徽五年八月十四日,▯恩荣所加,本縁品命带鱼之法,事彰要重,岂可生平在官用为襃饰,才正亡殁便即追收?寻其终始,情不可忍。自今以后,五品以上有薨亡者,其随身鱼不须追收。如此则鱼袋本以褒饰,恐不専以防诈伪也。防要又载,咸亨三年五月三日,始令京官四品軄事佩银鱼。是日内出鱼袋徧赐之。旧史中载此年月,五品以上赐新鱼袋并饰以银,三品以上各赐金装刀子、砺石一具。参之新史,鱼袋之赐与分别赐饰年月逈别,本非一时事,又初无金饰鱼袋之制。所谓金饰者,乃刀子、砺石耳。断文纪事,固已失实。防要:武后垂拱二年正月二十日,赦诸州都督、刺史并凖京官带鱼。新旧史载年月无讹。按外镇督刺自有鱼符,初不假鱼袋以信召命,益验襃饰之说为可据。所以给之者,欲以均内外之宠而已。防要:天授元年九月二十六日,改内外官所佩鱼为▯。至中宗神龙元年二月四日,在京文武官五品以上依旧式佩鱼袋。久视元年十月十三日,軄事三品以上,▯袋宜用金饰四品,用银饰五品,用铜饰。上守下行,皆依官给。神龙元年九月十七日赦:嗣王、郡王有阶卑者,许佩金鱼袋。至▯宗开元元年八月二十日,诸亲王长子先带郡王官,阶卑者亦听着紫佩鱼袋。神龙二年八月制:京文官五品以上依旧式佩银鱼。睿宗景龙三年八月,令特进佩鱼,散职佩鱼,自兹始。新旧史虽有详略,其事互同,则改鱼为▯正武后革命时事,而中宗反正,不俟淹时,即复其制。要必有深意,不直为外饰。苏氏记又曰:自永徽以来,正员官始佩鱼,其离任及致仕即去鱼袋。员外、判试并检校等官,并不佩鱼。至开元八年九月十四日,中书令张嘉贞奏请:致仕官及内外官五品以上、检校试判及内供奉官见占阙者,听凖正员例,许终身佩鱼以为荣宠。以理去任,亦许佩鱼。自后恩制赏绯紫例兼鱼袋,谓之章服防要。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赦:鱼袋着紫者金装,着绯者银装。新史开元初,驸马都尉従五品者假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绯银鱼袋。参稽并观,则散官、员外、判试、检校皆佩鱼,又许终身,虽去任亦佩,益验裦饰之说为不诬,而防诈之制为已变也。假紫、假绯,正今日借服之所自始,而金银铜之饰虽肇扵久视,而用以【阙】

品秩者,盖至扵景云而后定。新史分品赐饰,谓。

在髙宗朝,益见其非。珂后因阅《朝野佥载》,有曰:“唐上元年中,令九品以上佩刀、砺算袋、纷帨为鱼形,结帛作之,取鱼之众,鲤彊之兆也。”至天后朝,乃絶。景云之后,又凖前结帛鱼为饰。窃疑鱼袋之始意,或出此。武后既废帛鱼,亦改▯佩,正一意度耳。及考杂传记,见唐李淳风《防书》有“江中鲤鱼十八子”之说,为唐受命之符。又《酉阳杂俎》载:“唐律,取得鲤鱼即宜放,仍不得吃,号赤鯶,公卖者决六十。”程文简《大昌演蕃露》载:“武后以▯武为▯,故改▯佩。”稡此数说,始信所疑为有据。依《新史》,又载:“髙祖初入长安,罢隋竹使符,班银莵符。其后改为铜鱼符,以起军旅,易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皆给之。宫殿城门给交鱼符、廵鱼

译鱼袋

国家初建时,沿袭五代草创的局面,官制仪节尚不完备。宋太宗即位后,注重文治,礼乐制度逐渐完备,章服制度考究古制,作为后世的准则。雍熙元年十一月丁卯日,祭祀南郊并大赦天下,首次允许升朝官中服绯色官服且任职满二十年的官员,按序赐予绯色或紫色官服,并从内库拿出鱼袋赏赐给近臣。从此,内外升朝的文武官员都佩戴鱼袋,凡是穿紫色官服的用金装饰,穿绯色官服的用银装饰。京朝官的幕职、州县官中被赐予绯紫官服的也佩戴鱼袋。亲王、武官、内职、将校则不佩戴。本朝鱼袋的制度从此开始。

我曾依据欧阳修编撰的《新唐书》、刘昫编撰的《旧唐书》以及《唐会要》来考订其渊源,虽然详细记载了创立和变革的过程,但其中创立的原因,或许另有深意,大概不是本朝所应当沿用的。《唐会要》记载:高宗永徽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开府仪同三司以及京官文武职事官四品、五品都赐予随身鱼袋。《旧唐书·舆服志》认为是在五月,《新唐书·车服志》没有记载年月,认为三品、五品有装饰金与银的区别。而且出入宫廷必须配合鱼符,以防备召命之诈。再考《唐会要》,永徽五年八月十四日,恩荣所加,原本依据品级命官佩戴鱼袋的法度,事情显著且重要,怎么可以让人在任时用作褒奖装饰,刚去世就立即追收?推究其始末,情理上难以忍受。从今以后,五品以上官员有去世的,其随身鱼袋不必追收。这样看来,鱼袋本是用来褒奖装饰的,恐怕不专门是为了防备欺诈。

《唐会要》又记载,咸亨三年五月三日,开始命令京官四品职事官佩戴银鱼。当天从内库拿出鱼袋普遍赏赐给他们。《旧唐书》中记载这个年月,五品以上赐予新鱼袋并装饰以银,三品以上各赐予金装刀子、砺石一套。参看《新唐书》,鱼袋的赏赐与分别赏赐装饰的年月迥然不同,本不是一时之事,又最初没有金饰鱼袋的制度。所谓金饰的,其实是刀子、砺石罢了。断章取义地记载,固然已经失实。

《唐会要》:武后垂拱二年正月二十日,赦令各州都督、刺史都按照京官的标准佩戴鱼袋。新旧唐书记载的年月没有错误。查考外镇都督、刺史自有鱼符,起初并不借助鱼袋来验证召命,更加验证了褒奖装饰的说法是可以依据的。之所以给予他们,是想均衡内外官员的恩宠罢了。

《唐会要》:天授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将内外官员所佩的鱼改为龟。到中宗神龙元年二月四日,在京文武官员五品以上依旧按照旧式佩戴鱼袋。久视元年十月十三日,职事官三品以上,龟袋应用金装饰,四品用银装饰,五品用铜装饰。上守下行,都依照官职给予。神龙元年九月十七日赦令:嗣王、郡王中有官阶较低的,允许佩戴金鱼袋。到玄宗开元元年八月二十日,诸亲王长子先前佩戴郡王官,官阶较低的也允许穿紫服佩戴鱼袋。神龙二年八月制令:京文官五品以上依旧按照旧式佩戴银鱼。睿宗景龙三年八月,命令特进佩戴鱼袋,散职佩戴鱼袋,从此开始。新旧唐书虽然有详略不同,但事情互相吻合,那么改鱼为龟正是武后革命时的时事,而中宗反正,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旧制。这一定必有深意,不仅仅是为了外表装饰。

苏氏《唐典》又说:从永徽以来,正员官开始佩戴鱼袋,那些离任及退休的就去掉鱼袋。员外、判试以及检校等官,都不佩戴鱼袋。到开元八年九月十四日,中书令张嘉贞奏请:退休官及内外官五品以上、检校试判以及内供奉官现在占据缺额的,允许按照正员官的例子,准许终身佩戴鱼袋作为荣宠。因理去任的,也允许佩戴鱼袋。此后恩制赏赐绯紫官服,通常兼赐鱼袋,称为章服。《唐会要》: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赦令:鱼袋穿紫服的用金装饰,穿绯服的用银装饰。《新唐书》记载开元初年,驸马都尉从五品的假借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级低的假借绯银鱼袋。参稽并观,那么散官、员外、判试、检校都佩戴鱼袋,又允许终身佩戴,即使去任也佩戴,更加验证了褒奖装饰的说法不假,而防备欺诈的制度已经改变了。假紫、假绯,正是今日借服制度的开始,而金银铜的装饰虽然始于久视年间,但用来区分品级的,大概到景云年间才确定。《新唐书》分品赐饰,说在高宗朝,更加可以看出其不实。

我后来阅读《朝野佥载》,其中有说:“唐上元年间,命令九品以上佩戴刀、砺、算袋、纷帨做成鱼形,用帛结扎而成,取鱼众多、鲤鱼强壮的征兆。”到武后朝,才废止。景云之后,又按照前例结帛鱼作为装饰。我私下怀疑鱼袋的初始意图,或许出于此。武后既然废除了帛鱼,也改佩龟,正是同一意度罢了。等到考据杂传记,看到唐李淳风《秘书》有“江中鲤鱼十八子”的说法,作为唐受命的符瑞。又《酉阳杂俎》记载:“唐律,捕获鲤鱼就应当放掉,仍然不得吃,号称为赤鯶,公卖者杖六十。”程文简《大昌演蕃露》记载:“武后以龟武为龟,所以改佩龟。”汇集这几说,才相信所疑的有依据。

依照《新唐书》,又记载:“高祖初入长安,废除隋朝的竹使符,颁发银兔符。其后改为铜鱼符,用来起用军旅,更换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以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都给予它。宫殿城门给予交鱼符、巡鱼”

符,左厢、右厢给开门符、闭门符。蕃国亦给之,雄雌各十二名。以国名雄者进内,雌者付其国,朝贡使各赍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又《新史》载:“鱼袋颠未曰:‘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左二、右一。左者进内,右者随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亲王以金,庶官以铜,皆题某位姓名。官有贰者加左右,皆盛以鱼袋。三品以上饰以金,五品以上饰以银。去官纳之,不刻者传佩相付。’”复考帝纪:“髙祖以隋义宁元年十一月甲子入京师,二年辛巳停竹使符,班银莵符。五月甲子受禅,改元武徳。九月癸丑改银莵符为铜鱼符。”则草昧之初,所以汲汲易之者,正以为开国之兆。而其他一切之用符契,皆以鱼意,尤不待辨而可察也。在隋之先,虽亦尝用鱼符矣,特偶然以为饰。至唐用防,正指此以神其革命,又不当以隋为比。《新史》杂载之说,正防伪之源流。要是符盛以袋,虽出初意,袋饰以鱼,本为宠章,金银之饰,初无年月,自当以纪为正。后虽不合符者,亦得佩,意益显然,其不可泥初剏之制,亦明矣。然则国朝因之可乎?洪文敏迈《容斋四笔》载:「随笔书衡山唐碑,别驾赏鱼袋之名不可晓。」今按《唐职林》:「鱼袋带门叙金玉银铁带及金银鱼袋。」云:「开元▯非灼然有战功,余不得輙赏鱼袋。」斯明文也。珂按:以鱼袋充赏,苏氏记《新旧史》皆有赏绯紫例兼鱼袋之文。防要:「开元二年闰二月▯,承前诸军人多有借绯及鱼袋者,无功借赏,深非道理,宜▯收取。郎将以上先借后奏。」其灵武、和戎、天武、幽州、镇军、赤水、河源、瀚海、安西、定逺等军,既临贼冲,事借垂赏,量军大小,各赐金鱼袋一二十枚、银鱼袋五十枚,并委军将临时行赏。则赏鱼袋出处,亦可与軄林参见也。冯永卿《懒真子録》载:「陕府平陆主簿张贻孙问鱼袋制度,而答以今之鱼袋乃古鱼符,必以鱼者,盖分左右可以合符。唐人用袋盛鱼,今人以鱼饰袋,为非古制。要亦未详考其由。」云。

译符,左厢、右厢分别发给开门符、闭门符。蕃国也发给,雄符和雌符各十二枚。以国名为雄符的送入宫内,雌符交给该国,朝贡使各自携带当月的鱼符前来,如果不符合就弹劾上奏。”又《新唐书》记载:“鱼袋的颠末说:‘随身鱼符,用来表明贵贱,响应召命。左边两枚、右边一枚。左边的送入宫内,右边的随身携带。皇太子用玉契召见,勘合相符才前往。亲王用金,一般官员用铜,都题写某职位姓名。官职有副职的加‘左’‘右’,都装在鱼袋里。三品以上用金装饰,五品以上用银装饰。离任时上交,不刻字的可以传递佩戴。’”再考证帝纪:“高祖在隋义宁元年十一月甲子日进入京师,二年辛巳日停用竹使符,颁行银兔符。五月甲子日接受禅让,改元武德。九月癸丑日将银兔符改为铜鱼符。”那么在建国之初,之所以急切地更换它,正是把它作为开国的征兆。而其他一切使用符契的地方,都取“鱼”的意思,尤其不需要辨析就可以察知。在隋朝之前,虽然也曾使用鱼符,只是偶然把它作为装饰。到了唐代使用鱼符,正是指这个来神化其革命,又不应当拿隋朝来相比。《新唐书》杂载的说法,正是《唐会要》防伪的源流。大抵符装在袋子里,虽然出于最初的意图,袋子用鱼装饰,本来是宠赐的章服,金银的装饰,起初没有年月限制,自然应当以《唐会要》为准。后来即使不符合符制的人,也得以佩戴,意思更加明显,其不可拘泥于初创的制度,也很清楚了。那么本朝沿袭它可以吗?洪迈《容斋四笔》记载:“随笔书写衡山唐碑,别驾赏赐鱼袋的名字不可理解。”现在查考《唐职林》:“鱼袋带门叙金玉银铁带及金银鱼袋。”说:“开元〇非确实有战功,其余不得随意赏赐鱼袋。”这是明确的文字。珂按:用鱼袋充作赏赐,苏氏记载《新旧唐书》都有赏赐绯紫兼鱼袋的文字。《唐会要》:“开元二年闰二月〇,承前诸军人多有借绯及鱼袋的,无功借赏,深非道理,宜〇收取。郎将以上先借后奏。”那些灵武、和戎、天武、幽州、镇军、赤水、河源、瀚海、安西、定远等军,既然面临贼寇冲击,事情借以垂赏,衡量军队大小,各赐金鱼袋一二十枚、银鱼袋五十枚,并委托军将临时行赏。那么赏赐鱼袋的出处,也可以与《唐职林》参看印证。冯永卿《懒真子录》记载:“陕府平陆主簿张贻孙询问鱼袋制度,而回答说现在的鱼袋是古代的鱼符,必定用鱼的原因,大概是分左右可以合符。唐人用袋子盛鱼,今人用鱼装饰袋子,不是古制。大概也没有详细考证其缘由。”说。

服章入衔

今之赐章服入衔者,服紫者曰「赐紫金鱼袋」,服绯者曰「赐绯鱼袋」。其为连率职,司节镇支郡倅贰,服色未至,而应隔借。若序借者,服紫者止曰「借紫」,服绯者止曰「借绯」。所借鱼袋不以入衔,而实得佩鱼如正赐者。珂按:唐故事,假紫者金鱼袋,假绯者银鱼袋,见于新史。开元之制,本朝雍熈郊赦,虽复赐鱼,而不及借服者。考之续会要,政和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尚书兵部侍郎王诏奏:「今监司守倅等,并许借服色,而不许佩鱼。」即是有服而无章,殆与吏无别。乞今后应借绯紫臣僚,并许随服色佩鱼,仍各许入衔。候囘日依旧服色,従之。则借服得佩鱼,盖自是年始也。然当时诏所奏,既许以借佩,又许以入衔,则凡今之结衔者,皆当全书「金鱼银鱼袋」。而有司给告▯例不带行,则被借者无縁敢自以入衔。此南渡而后,掌故散讹之失也。又有位登法従,而未至八座者,于法止赐金带,不复佩鱼。而每扵官軄封赐全衔,犹带「赐紫金鱼袋」。被赐者亦不敢削去,则是借服本有佩,不得入衔;赐带虽无鱼,乃循误例,名实有无扵是舛矣。盖凡除授,率中书闗尚书赐▯,或下天官给告,因袭前比,不复检覈,士大夫亦忽不考云。

  执政阶官封爵

元丰官制初行,以特进易左右仆射,金紫、银青易六曹尚书。自特进而上,非宰相不除,执政虽久次阶,亦止金紫,爵不过开国。盖祖宗朝参枢例官,惟得至八座间,如李至之类,亦仅宠以节钺,无为仆射者。夏竦彻国,非端揆。盖相制已颁,而格且为枢宻使,而后得之,故元丰稽以为比,所以辨等袠、重名器也。然在昔时,侍従官得至吏部尚书,实今金紫。洪文敏迈《容斋三笔》载,绍兴以来惟梁▯祖、葛胜仲以致仕得之,自是而后,始以两阶为重,専待执政。従橐至光禄者,已絶少,不复可以序进。何元枢澹去国及今十五年,不改金紫阶。洪文敏迈、沈宪敏枢以宣奉上课皆不行,后以致仕及子遇郊叙封而后得之。文敏亦自着其事扵三笔,此最近日明证。珂尝攷之,徽宗诏防,宣和元年二月戊戌,特进知枢宻院事邓洵武为少保,依前知枢宻院。诏以武首议绍述,故録其功也。既又封莘国公,虽其年三月癸丑,御笔恩数并依宰臣例,乃正以巳除少保之故,而与之。且其为赐位时,元未有此防,是执政阶官封爵似无限法矣。当时以元丰改制不置枢宻使,故洵武止以知院视宰臣。珂又按蔡元道《官制旧典》曰,政和后薛昂带观文殿学士,任特进;白时中以门下侍郎带特进,皆失旧制。继诏并改金紫光禄大夫,今后非宰相不除,则是政宣间虽时有侵紊,尚能申儆初制。如蔡攸之与京恩幸震天下,乃自殿学士由节钺进序仪同,遂班孤棘。它日领宥府,盖已在为傅之后,而绍兴间秦桧以防犊之爱,其子熺自知院引嫌罢,才降恩数比宰相之防,遂歴大观文、少师、封国公,其猎进防出,有京攸之所不敢为,荡灭典法,余熖至今尚可想也。葛文康胜仲行状谓胜仲以左宣奉谢事,文敏亦误纪耳。或谓元丰寄禄条目,开府、特进为散执官,金紫至太中为侍従。官予之以其名,而隂尼其所至,殆不可晓。珂窃谓不然。今着令有曰:「观文殿大学士至诸阁待制,为侍従官,而世未有以旧橐除大观文者。」泥文捐实,固不得轻议圣制也。

  尚书之名

今世为尚书者尚字皆従平声。都省之名亦然。珂尝窃疑其义有所未觧。考之《宋书·百官志》而后知其讹。志之言曰:「尚书,古官也。舜摄帝位,命龙作纳言,即其任也。周官司防,郑▯云若今尚书矣。秦世少府遣吏四人在殿中主发书,故谓之尚书。尚犹主也。汉初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尚书谓之六尚。战国时已有尚冠、尚衣之属矣。秦时有尚书令、尚书仆射、尚书丞,然则尚书之称当従去声,而非平声,亦既明甚。第郑康成注《周礼·司防》曰:「司防,计官之长,若今尚书。」唐陆徳明释其音曰:「常虽有此据,了不知其义之

译现在将章服衔名列入官衔的,穿紫色官服者称为“赐紫金鱼袋”,穿绯色官服者称为“赐绯鱼袋”。那些担任地方长官、节度使副职或支郡副职的人,如果服色等级尚未达到,但按规定可以隔级借用。如果是按序借用,穿紫色官服的只称“借紫”,穿绯色官服的只称“借绯”。所借用的鱼袋不列入官衔,但实际上佩戴的鱼袋与正式赐予的相同。王珂按:唐朝旧例,假借紫色官服者佩戴金鱼袋,假借绯色官服者佩戴银鱼袋,这见于《新唐书》。开元时期的制度,以及本朝雍熙年间郊祀赦令,虽然也赐予鱼袋,但不包括借服者。查考《续资治通鉴长编》,政和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尚书兵部侍郎王诏上奏说:“现在监司、知州、通判等官,都允许借用服色,却不允许佩戴鱼袋。”这就是有服色而没有章饰,几乎与吏员没有区别。请求今后凡是借穿绯紫官服的臣僚,都允许随服色佩戴鱼袋,并且都允许列入官衔。等到任期结束回归原职时,再恢复原来的服色,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那么借服得以佩戴鱼袋,大概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然而当时王诏所上奏的,既然允许借服佩戴鱼袋,又允许列入官衔,那么现在所有结衔的人,都应当完整书写“金鱼袋”或“银鱼袋”。但有关部门发放告身时,惯例不带上“行”字,那么被借服者没有理由敢自己将其列入官衔。这是南宋南渡之后,掌故散佚讹误造成的过失。又有官位达到从二品,但未至六部尚书者,按法只赐予金带,不再佩戴鱼袋。但在每次官职封赐的全衔中,仍然带有“赐紫金鱼袋”。受赐者也不敢删去,这就是借服本来有佩戴鱼袋,却不得列入官衔;赐予金带虽然没有鱼袋,却沿袭错误的惯例,名实有无在这里就错乱了。大概凡是除授官职,大多由中书省关报尚书省赐予,或者下达天官寺发放告身,因袭前例,不再核查,士大夫也忽视不考。

元丰官制初行时,用特进代替左右仆射,用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代替六部尚书。自特进以上,非宰相不授予,执政官即使资历很深,也只到金紫光禄大夫,爵位不过开国。大概祖宗朝参知政事例官,只得到六部尚书之间,如李至之类,也仅宠以节度使,没有担任仆射的。夏竦被罢免,不是宰相。大概宰相制度已经颁布,而格且担任枢密使,后来才得到,所以元丰时查考作为比照,用来辨别等级、重视名器。然而在以前,侍从官可以得到吏部尚书,即现在的金紫光禄大夫。洪迈《容斋三笔》记载,绍兴以来只有梁祖、葛胜仲因退休得到,从此以后,才开始以这两个阶官为重,专待执政官。从观文殿大学士到光禄大夫,已经极少,不再可以按序晋升。何澹离开朝廷到现在十五年,不改金紫光禄大夫阶官。洪迈、沈枢以宣奉大夫上奏都不被采纳,后来因退休及儿子遇到郊祀叙封而后得到。洪迈也自己在《三笔》中记载此事,这是最近日的明证。王珂曾查考,徽宗诏令,宣和元年二月戊戌,特进知枢密院事邓洵武为少保,依旧知枢密院。诏令因为邓洵武首议绍述,所以记录他的功劳。后来又封莘国公,虽然那年三月癸丑,御笔恩数都依照宰相例,乃是正因已除少保的缘故,而给予他。况且当时赐予官位时,元未有此诏令,是执政官阶官封爵似乎没有限制法了。当时因为元丰改制不设置枢密使,所以邓洵武只以知院视同宰相。王珂又按蔡元道《官制旧典》说,政和后薛昂带观文殿学士,任特进;白时中以门下侍郎带特进,都失旧制。接着诏令都改为金紫光禄大夫,今后非宰相不授予,那么政宣年间虽然时有侵紊,尚能申明警戒初制。如蔡攸与蔡京恩幸震动天下,乃自殿学士由节度使进序仪同三司,遂班列孤棘。后来统领枢密院,大概已在为傅之后,而绍兴间秦桧以爱怜秦熺,其子秦熺自知院引嫌罢,才降恩数比宰相之诏,遂历任大观文、少师、封国公,其猎进诏出,有蔡京、蔡攸之所不敢为,荡灭典法,余焰至今尚可想也。葛胜仲行状说胜仲以左宣奉大夫谢事,洪迈也误记了。有人说元丰寄禄条目,开府仪同三司、特进为散职官,金紫光禄大夫至太中大夫为侍从官。官予之以其名,而阴尼其所至,殆不可晓。王珂窃谓不然。今着令有曰:“观文殿大学士至诸阁待制,为侍从官,而世未有以旧橐除大观文者。”泥文捐实,固不得轻议圣制也。

现在世上的尚书,“尚”字都读平声。都省的名字也是如此。王珂曾私下怀疑其义有所不解。查考《宋书·百官志》而后知其讹误。志中说:“尚书,古官也。舜摄帝位,命龙作纳言,即其任也。周官司会,郑玄说若今尚书矣。秦世少府遣吏四人在殿中主发书,故谓之尚书。尚犹主也。汉初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尚书谓之六尚。战国时已有尚冠、尚衣之属矣。秦时有尚书令、尚书仆射、尚书丞,然则尚书之称当从去声,而非平声,亦既明甚。第郑康成注《周礼·司会》曰:‘司会,计官之长,若今尚书。’唐陆德明释其音曰:‘常虽有此据,了不知其义之

所由取。」此殆今世袭称之始也。徽宗朝复殿中省有六尚,今内省品秩犹有尚官等称,谓益无可疑云。

译这就是(官职名称)所由来的依据。”这大概是目前世袭称谓的开端。宋徽宗时期,殿中省设有六尚,如今内省的品级中仍然保留着“尚官”之类的称呼,可以说更加没有可疑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