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城硕记卷十
管城硕记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十一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春秋三》
隠元年▯:郑公孙滑出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按胡三省注《通鉴》曰:「滑台城在白马县西,春秋郑廪延邑也。」城下有延津,以下凡杜氏所不注及有注而可疑者补之。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杜注:「南氏季字也。」
按,南季盖食采于南,后因以为氏。《水经注》:陆浑县东南有南水,水出西山七谷。
桓二年,防齐侯、邓侯、郑伯于稷。杜注:「稷,宋地。」
按《水经注》:陈留外黄县南有稷里。
二年,▯哀侯侵陉庭之田。杜注:陉庭,翼南鄙邑。
按《史》范雎传,秦攻韩汾陉,拔之。正义曰:陉庭故城,在绛州曲沃县西北二十五里。
十年,传虞公出奔共池。杜注:共池,地名阙。
按《诗》侵阮徂共。张氏曰:共阮之地,名在泾州,今有共池。
十一年,柔防宋公、陈侯、蔡侯盟于折。杜注:「折地阙。」按《地理志》:「琅邪折泉县有折泉水。」《水经注》:「折泉水出县北松山,东南入潍。」
十三年,传莫敖缢于荒谷,羣帅囚于冶父。杜注:荒谷、冶父皆楚地。
按《荆州记》:南郡江陵县东三里余,有三湖。湖东有水,名荒谷。西北有小城,名曰冶父。
十四年,▯宋伐郑,取牛首。杜注:牛首,郑邑。
按《地理通释》:「牛首故城在汴州陈留县东南四十一里。」
十七年夏,及齐师战于奚杜。注:奚,鲁地。
按《郑樵通志》:徐州滕县东南六十里有奚公山。
庄八年传,齐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杜注: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
按《京相璠春秋地名》云:齐西五十里有葵丘。地若是无戍之。又《春秋古地名》云:葵丘地名,今邺西台是也。在魏郡,《水经注》云:邺本齐桓公所置,故管子曰:「筑五鹿、中牟、邺,以卫诸夏也。」葵丘之戍,宜即此矣。
十年夏,公败宋师于乘丘。杜注:乘丘,鲁地。
按《括地志》云:乘丘故城在兖州瑕丘县北三十五里。
十二年,传宋万弑闵公于▯泽。杜注:梁国有▯县。按《括地志》:▯泽城在曹州济隂县南五十六里。
十四年,传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杜注:「大陵,郑地。」按京相璠曰:「颍川临颍县东北二十五里,有古巨陵亭,古大陵也。」
二十五年,传晋侯围聚。杜注:聚,晋邑。
按《晋世家》:“城聚,都之命曰绛。”贾逵曰:“聚,晋邑是也。”
二十八年,传蒲与二屈。杜注:「二屈,今平阳北屈县,或云二当为北。」
按《地理志》:河东北屈县,应劭曰:「有南故称北。」臣瓒曰:「汲郡古文,翟章救郑,次于南屈,则是有二屈也。」
晋献公娶于贾,杜注:「贾,姬姓国也。」
按博物记河东临汾有贾乡
三十一年筑台于郎
按《括地志》:郎亭在滕县西五十二里。
三十二年春,城小谷。杜注:济北谷城中有管仲井。按《日知録》曰:据经文,小谷不系于齐,疑左氏之误。范甯解《谷梁传》曰:小谷,鲁邑。《春秋发微》曰:曲阜西北有故小虢城。《史记》汉髙帝以鲁公礼葬项王,谷城当即此也。
闵二年传:莒人归共仲及密。杜注:密,鲁地,琅邪费县北有密如亭。
按《水经注》:沂水南迳东安县故城东,而南合时密水。水出时密山。莒地,莒人归共仲于鲁,及密而死,是也。
晋申生伐东山皋落氏。杜注:赤翟别种也。皋落,其氏族。按《上党记》:东山在壶闗县城东南,今名无皋。
僖元年春,齐师、宋师、曹伯次于聂北,救邢。杜注:聂北,邢地。
按《寰宇记》:聂城在博平县西南二十五里。
二年传伐鄍三门杜注鄍虞邑
按《括地志》:故鄍城在陜州河北县东十里。
四年,传南至于穆陵。杜注:「穆陵,齐竟。」
按《史记·索▯曰: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之竟南,至于穆陵,盖言其征伐所至之域。
十五年春,三月,公防齐、宋、陈、卫、曹、郑盟于牡丘,遂次于匡。杜注:「牡丘,地名阙;匡,
译管城硕记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十一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春秋三》
隐元年〇:郑国公孙滑出逃到卫国,卫国人替他攻打郑国,夺取了廪延。查胡三省注释《资治通鉴》说:“滑台城在白马县西,是春秋时期郑国的廪延邑。”城下有延津,以下凡是杜预没有注释以及有注释但可疑的地方,都予以补充。
九年春,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杜预注:“南是氏,季是字。”
查,南季大概在南地受封食邑,后来就以南为氏。《水经注》记载:陆浑县东南有南水,水从西山七谷流出。
桓二年,在稷地会见齐侯、邓侯、郑伯。杜预注:“稷,是宋国的地方。”
查《水经注》:陈留外黄县南有稷里。
二年,〇哀侯侵犯陉庭的田地。杜预注:陉庭,是翼国南边的边邑。
查《史记》范雎传,秦国攻打韩国的汾陉,攻克了它。正义说:陉庭故城,在绛州曲沃县西北二十五里。
十年,传文记载虞公出逃到共池。杜预注:共池,地名不详。
查《诗经》有“侵阮徂共”之句。张氏说:共、阮之地,名在泾州,现在有共池。
十一年,柔在折地会见宋公、陈侯、蔡侯结盟。杜预注:“折地不详。”查《地理志》:“琅邪折泉县有折泉水。”《水经注》:“折泉水从县北松山流出,向东南流入潍水。”
十三年,传文记载莫敖在荒谷自缢,众将帅被囚禁在冶父。杜预注:荒谷、冶父都是楚国的地方。
查《荆州记》:南郡江陵县东三里多,有三湖。湖东有水,名叫荒谷。西北有小城,名叫冶父。
十四年,〇宋国攻打郑国,夺取了牛首。杜预注:牛首,是郑国的邑。
查《地理通释》:“牛首故城在汴州陈留县东南四十一里。”
十七年夏,与齐军在奚地交战。杜预注:奚,是鲁国的地方。
查《郑樵通志》:徐州滕县东南六十里有奚公山。
庄八年传文,齐国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杜预注: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
查《京相璠春秋地名》说:齐国西五十里有葵丘。如果地是这样,就没有戍守的必要。又《春秋古地名》说:葵丘地名,就是现在的邺西台。在魏郡,《水经注》说:邺本是齐桓公所设置,所以《管子》说:“修筑五鹿、中牟、邺,来保卫诸夏。”葵丘的戍守,应该就是这里了。
十年夏,鲁公在乘丘打败宋军。杜预注:乘丘,是鲁国的地方。
查《括地志》说:乘丘故城在兖州瑕丘县北三十五里。
十二年,传文记载宋万在〇泽弑杀闵公。杜预注:梁国有〇县。查《括地志》:〇泽城在曹州济隂县南五十六里。
十四年,传文记载郑厉公从栎地侵犯郑国,到达大陵。杜预注:“大陵,是郑国的地方。”查京相璠说:“颍川临颍县东北二十五里,有古巨陵亭,就是古大陵。”
二十五年,传文记载晋侯包围聚地。杜预注:聚,是晋国的邑。
查《晋世家》:“修筑聚城,定都的命令叫绛。”贾逵说:“聚,是晋国的邑,没错。”
二十八年,传文记载蒲与二屈。杜预注:“二屈,是现在的平阳北屈县,有人说二应当是北。”
查《地理志》:河东北屈县,应劭说:“因为有南屈所以称北屈。”臣瓒说:“汲郡古文,翟章救郑,驻扎在南屈,那么就有两个屈地。”
晋献公在贾国娶妻,杜预注:“贾,是姬姓的国家。”
查《博物记》河东临汾有贾乡
三十一年在郎地筑台
查《括地志》:郎亭在滕县西五十二里。
三十二年春,修筑小谷城。杜预注:济北谷城中有管仲井。查《日知录》说:根据经文,小谷不隶属于齐国,怀疑是《左传》的错误。范甯解释《谷梁传》说:小谷,是鲁国的邑。《春秋发微》说:曲阜西北有故小虢城。《史记》记载汉高帝用鲁公的礼仪安葬项王,谷城大概就是这里。
闵二年传文:莒国人归还共仲及密地。杜预注:密,是鲁国的地方,琅邪费县北有密如亭。
查《水经注》:沂水向南经过东安县故城东,然后向南汇合时密水。水从时密山流出。这是莒地,莒国人把共仲归还给鲁国,到达密地而死,就是这样。
晋申生攻打东山皋落氏。杜预注:是赤翟的别种。皋落,是他们的氏族。查《上党记》:东山在壶闗县城东南,现在名叫无皋。
僖元年春,齐军、宋军、曹伯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杜预注:聂北,是邢国的地方。
查《寰宇记》:聂城在博平县西南二十五里。
二年传文攻打鄍三门 杜预注 鄍是虞国的邑
查《括地志》:故鄍城在陜州河北县东十里。
四年,传文向南到达穆陵。杜预注:“穆陵,是齐国的边境。”
查《史记·索隐》说: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国的南边境,到达穆陵,大概说的是征伐所到达的区域。
十五年春,三月,鲁公在牡丘会见齐、宋、陈、卫、曹、郑结盟,于是驻扎在匡。杜预注:“牡丘,地名不详;匡,
卫地。」
按《国语》桓公筑五鹿、中牟,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史记·六国表》:秦孝公十九年,城武成,从东方牡丘来归。《春秋地名攷略》曰:「牡丘在东昌府城西北七十里。」
译卫地。」
查考《国语》记载,齐桓公修筑五鹿、中牟,大概是将牡丘作为保卫中原诸侯国的屏障之地。《史记·六国年表》记载:秦孝公十九年,修筑武成城,从东方的牡丘前来归附。《春秋地名攷略》说:“牡丘位于东昌府城西北七十里处。”
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杜注:「瑕吕饴甥,即吕甥也。」盖姓瑕吕,名饴甥,字子金。
按《竹书》:晋献公十有九年,虢公丑奔卫。献公命瑕父、吕甥邑于虢都。盖饴甥先食采于瑕,故曰瑕父。晋詹嘉处瑕,亦曰瑕嘉,是也。其后食采于隂,又曰隂饴甥。僖十五年冬十月,隂饴甥防秦伯于王城,是也。《博物记》曰:河东永安县有吕乡、吕甥邑,不得以瑕吕为姓,明矣。
十六年,传狄侵晋及昆都。杜注:晋邑。
按《地名攷略》曰:「今平阳府南有昆都聚。」
十八年,传卫师于訾娄。杜注:訾娄,卫邑。
按《陈留风俗传》曰:长垣西北有訾娄亭。
二十一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杜注:「鹿上,宋地,汝隂有原鹿县。」
按《史记索▯》曰:「汝隂原鹿,其地在楚襄公求诸侯于楚,楚才许之,未合至汝隂鹿上。」《郡国志》:「济隂乘氏县有鹿城乡,盖此地也。」
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战于▯。杜注:▯,水名。
按《金史·地理志》曰:睢州柘城县有▯水。
二十四年传晋师军于庐栁
按《地名攷略》曰:「今猗氏县西北有庐栁城。」
二十五年,传晋侯使卜偃卜之,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杜注:「战于阪泉之野。」
按《魏土地记》:涿鹿城东一里有阪泉。
二十八年,传晋侯、齐侯盟于敛盂。杜注:「敛盂,卫地。」按地名攷略,今开州东南有敛盂聚。
文二年,晋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
按罗泌《路史》:同州白水有汪城,在临晋东。
三年,传秦伯伐晋,取王官及郊。杜注:「王官、郊,晋地。」按《括地志》:「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县西北九十里;南郊故城,在县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
四年,传晋侯伐秦,围邧新城。杜注:「邧新城,秦邑也。」按《史记正义》曰:「邧城在澄城县界。」
六年,传贾季迎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杜注云:郫,晋地。
按《博物记》:河东垣县有郫邵之厄。
七年,传晋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杜注:令狐在河东,当与刳首相接。
按《后汉卫敬侯碑》隂文曰:「城惟解梁地,即郀首山,对灵足谷,当猗口。刳字作郀,秦地也。」《阚骃十三州志》曰:「令狐即猗氏也。」郀首在河西三十里。
九年,传楚侵陈,克壶丘。杜注:壶丘,陈邑。
按《水经注》:澺水迳新蔡县故城东,而东南流注于汝水。汝水又东南迳壶丘城北,故陈也。
十年,传王在渚宫。杜注:「小洲曰渚。」
按《水经注》:江水迳江陵县故城南,今城楚船官地也。春秋之渚宫矣。
十一年,传败狄于长丘。杜注:长丘,宋地。
按《博物记》:陈留封丘县有狄沟,即败狄于长丘是也。
叔孙得臣败狄于咸。杜注:「咸,鲁地。」
按《俞皋春秋集传释义》曰:「今案开州濮阳县之咸城,乃卫地也,近于赤狄,而鲁无咸城。」
秦伯伐晋,取羁马。杜注:羁马,晋邑。
按杜氏《通典》郃阳有羁马城,又《春秋地名攷略》今蒲州南三十六里有羁马城。
十三年,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杜注:「棐,郑地。」
按《水经注》:华泉东迳棐城北,即北林亭也。今是亭南去新郑四十许里。
晋侯使詹嘉处瑕,杜注赐其瑕邑。
按《西征记》陜州太原仓北临大河,周▯六里,即晋詹嘉所处之瑕也。
十六年秋,毁泉台。杜注:泉台,台名。
按《公羊传》:“泉台者,何?郎台也。郎台则曷为谓之泉台?未成为郎台,既成为泉台。庄三十一年筑台于郎,即此也。”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杜注:大林、阳丘、訾枝,皆楚邑。按《一统志》:阜山在郧阳府房县南。《江陵记》:城西北六十里有林城,春秋戎伐楚师于大林,即此城也。《汉志》:南郡临沮县,荆山漳水所出,东至江陵入阳水。阳丘,盖阳水旁之丘也。又应劭以泚水出泚阳县东北大胡山,东入蔡枝水出蔡阳县东南大洪山,而东流注于涢。泚枝即訾枝也。昭二十
译晋侯派郤乞去告知瑕吕饴甥。杜预注:“瑕吕饴甥,就是吕甥。”大概他姓瑕吕,名饴甥,字子金。
查考《竹书纪年》:晋献公十九年,虢公丑逃奔卫国。献公命令瑕父、吕甥在虢国都城居住。大概饴甥先在瑕地受封采邑,所以称瑕父。晋国詹嘉居住在瑕地,也称瑕嘉,就是这样。后来他在隂地受封采邑,又被称为隂饴甥。僖公十五年冬十月,隂饴甥在王城抵御秦伯,就是此事。《博物记》说:河东永安县有吕乡、吕甥邑,不能把瑕吕当作姓氏,这就很明白了。
十六年,史传记载狄人侵犯晋国,到达昆都。杜预注:昆都是晋国的城邑。
查考《地名攷略》说:“如今平阳府南面有昆都聚落。”
十八年,史传记载卫国军队驻扎在訾娄。杜预注:訾娄是卫国的城邑。
查考《陈留风俗传》说:长垣西北有訾娄亭。
二十一年春,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杜预注:“鹿上是宋国地界,汝隂有原鹿县。”
查考《史记索隐》说:“汝隂原鹿,那地方在楚襄公向楚国请求诸侯地位时,楚国才答应他,还没等到到达汝隂鹿上。”《郡国志》说:“济隂乘氏县有鹿城乡,大概就是此地。”
二十二年,宋公与楚人在〇地交战。杜预注:〇是水名。
查考《金史·地理志》说:睢州柘城县有〇水。
二十四年,史传记载晋国军队驻扎在庐栁。
查考《地名攷略》说:“如今猗氏县西北有庐栁城。”
二十五年,史传记载晋侯让卜偃占卜,得到黄帝在阪泉作战的兆象。杜预注:“在阪泉的郊野作战。”
查考《魏土地记》:涿鹿城东一里有阪泉。
二十八年,史传记载晋侯、齐侯在敛盂结盟。杜预注:“敛盂是卫国地界。”查考《地名攷略》,如今开州东南有敛盂聚落。
文公二年,晋国讨伐秦国,夺取汪地和彭衙后回国。
查考罗泌《路史》:同州白水有汪城,在临晋东面。
三年,史传记载秦伯讨伐晋国,夺取王官和郊地。杜预注:“王官、郊是晋国地界。”查考《括地志》:“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县西北九十里;南郊故城,在县城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
四年,史传记载晋侯讨伐秦国,包围邧新城。杜预注:“邧新城是秦国的城邑。”查考《史记正义》说:“邧城在澄城县界。”
六年,史传记载贾季从陈国迎接公子乐,赵孟命令在郫地杀了他。杜预注说:郫是晋国地界。
查考《博物记》:河东垣县有郫邵之厄。
七年,史传记载晋国在令狐击败秦军,一直追到刳首。杜预注:令狐在河东,应当与刳首相接。
查考《后汉卫敬侯碑》阴文说:“城池就在解梁地,即郀首山,对着灵足谷,当在猗口。刳字写作郀,是秦国地界。”《阚骃十三州志》说:“令狐就是猗氏。”郀首在河西三十里。
九年,史传记载楚国侵犯陈国,攻克壶丘。杜预注:壶丘是陈国的城邑。
查考《水经注》:澺水流经新蔡县故城东面,然后向东南流入汝水。汝水又向东南流经壶丘城北,那是旧陈国地界。
十年,史传记载周王在渚宫。杜预注:“小洲叫渚。”
查考《水经注》:长江流经江陵县故城南面,如今这座城是楚国船官所在地。这就是春秋时期的渚宫。
十一年,史传记载在长丘击败狄人。杜预注:长丘是宋国地界。
查考《博物记》:陈留封丘县有狄沟,就是在长丘击败狄人的地方。
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杜预注:“咸是鲁国地界。”
查考《俞皋春秋集传释义》说:“如今查考开州濮阳县的咸城,那是卫国地界,靠近赤狄,而鲁国没有咸城。”
秦伯讨伐晋国,夺取羁马。杜预注:羁马是晋国的城邑。
查考杜佑《通典》郃阳有羁马城,又《春秋地名攷略》如今蒲州南面三十六里有羁马城。
十三年,鲁公从晋国回来。郑伯在棐地迎接鲁公。杜预注:“棐是郑国地界。”
查考《水经注》:华泉向东流经棐城北面,就是北林亭。如今这座亭子南面距离新郑四十多里。
晋侯让詹嘉居住在瑕地,杜预注:赐给他瑕邑。
查考《西征记》陜州太原仓北面濒临大河,周长〇六里,就是晋国詹嘉所居住的瑕地。
十六年秋,拆毁泉台。杜预注:泉台是台名。
查考《公羊传》:“泉台是什么?是郎台。郎台为什么叫泉台?没建成时叫郎台,建成后叫泉台。庄公三十一年在郎地筑台,就是这座台。”
楚国发生大饥荒,戎人攻打楚国西南,到达阜山,军队驻扎在大林。又攻打楚国东南,到达阳丘,进而侵犯訾枝。杜预注:大林、阳丘、訾枝,都是楚国的城邑。查考《一统志》:阜山在郧阳府房县南面。《江陵记》:城西北六十里有林城,春秋时期戎人攻打楚国军队驻扎在大林,就是这座城。《汉书·地理志》:南郡临沮县,是荆山漳水的源头,向东到江陵流入阳水。阳丘,大概是阳水旁边的山丘。又应劭认为泚水出自泚阳县东北的大胡山,向东流入蔡枝水,蔡枝水出自蔡阳县东南的大洪山,向东流注入涢水。泚枝就是訾枝。昭公二十
五年,楚迁訾人,盖因水以名邑也。
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杜注:「石溪、仞入庸道。」按《水经注》:「石水出蔡阳县大洪山,东北流注于涢,谓之小涢水。」
译五年,楚国迁移訾人,大概是因为靠近水边而命名这座城邑。
子越从石溪出发,子贝从仞地出发,去讨伐庸国。杜预注解说:“石溪、仞是进入庸国的道路。”查考《水经注》记载:“石水发源于蔡阳县的大洪山,向东北流注入涢水,称为小涢水。”
宣四年传,楚子与若敖氏战于皋浒。杜注:皋浒,楚地。按《水经注》:澧水出南阳雉山,又东南与皋水合。水出皋山,是皋浒为皋水之浒也。
十二年,传荀林父及楚子战于邲。杜注:「邲,郑地。」
按京相璠曰:「邲在敖北。」杜佑《通典》曰:「管城县有故邲城,在南。」
十五年秋,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杜注:无娄,▯邑。按《公羊传》作牟娄,郡国志:北海平昌县有娄乡。
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杜注:晋地。
按《地名攷略》:朝邑县西北十三里有辅氏城。
晋侯赏士伯以瓜衍之县
按吴氏曰:「汾州孝义县北十里有瓜城。」
十六年,晋灭赤狄甲氏及留吁。杜注:「甲氏、留吁,赤狄别种。」
按《水经注》:「侯甲水发源胡甲山。」侯甲邑名在祁县。《金史·地理志》:「沁州武乡县有胡甲山。」《括地志》:「屯留故城,城在潞州长子县南三十里,故留吁国。」
成元年传:刘康公遂伐茅戎,败绩于徐吾氏。杜注:徐吾氏,茅戎之别也。
按《水经注》:渎谷水迳陜城西,西北入于河。河北对茅城,故茅亭,茅戎邑也。《上党记》:屯留县有余吾城,在县西北三十里,即徐吾也。
二年,传师至于靡笄之下。杜注:「靡笄,山名。」
按《史齐太公世家》栾书将下军伐齐,与齐侯兵防靡笄下,索▯曰:“靡笄山名,在济南。”《金史·地理志》:“济南长清县有劘笄山,即靡笄也。”
六月,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及齐侯战于鞌。七月,盟于袁娄。杜注引《谷梁》曰:「鞌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百里。」
按《括地志》:故鞌城在济州平隂县西十里。《博物记》:临淄县西有袁娄。
齐师次于鞠居杜注鞠居卫地
按《陈留志》:封丘有鞠亭,古鞠居也。
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
按《后魏书·地形志》:厯城有华泉水,经济水,又东迳华不注山,山下有华泉。
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杜注:丘舆、马陉皆齐邑。按《史齐太公世家》:晋军追齐至马陵。徐广曰:一作陉。虞喜《志林》:濮州鄄城县有马陵涧。
公防晋师于上鄍。杜注:上鄍,地阙。
按《郡国志》沛国酂县有鄍聚,刘昭注引《博物记》曰:「诸侯防于鄍亭。」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杜注:赤狄别种。
按僖二十三年,狄伐廧咎如。杜注:隗姓国。宋白曰:慈州,春秋廧咎如之国。隋为汾州,贞观元年改慈州。
楚侵及阳桥杜注阳桥鲁地
按陆澄曰:「博县有阳桥,盖地名,无桥也。」
三年春,诸侯伐郑。郑使东鄙覆诸鄤,败诸丘舆。杜注:鄤、丘舆皆郑地。
按《水经注》:鄤水西出娄山,东北流迳田鄤谷,谓之田鄤溪。水东流注于汜,汜水又北迳虎牢城东。
六年,传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杜注:「绕角,郑地。」按杜氏《通典》,古绕角城在今汝州鲁山县东南。
八年,传渠丘公立于池上。杜注:“渠丘,邑名。莒县有蘧里。”按《郡国志》:“北海安丘县有渠丘亭。”刘昭曰:“有渠丘城。楚伐莒,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是渠丘不在莒县,故众溃从渠丘奔莒也。”又昭二十一年,“齐渠丘”,杜注:“今齐国西安县也。”齐大夫雍廪邑,《郡国志》:“齐国西安县有蘧丘里。”古渠丘则齐之渠丘,世谓之为蘧丘里,而非莒渠丘也。杜云:“莒县有蘧里”,混矣。
十二年,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杜注:「琐泽,地阙。」
按《郡国志》魏郡元城县,刘昭注引《地道记》:“县南有琐阳城。”
十三年,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杜注:「麻隧、侯丽皆秦地。」
按刘伯庄曰侯丽在泾阳县境
十五年冬,防吴于钟离。杜注:「钟离,楚邑,淮南县。」
按罗泌《路史》:沂之承县有古钟离城。罗苹注曰:「预云淮南,今属濠州。然时方谋伐楚,岂得防其地?预之误也。」
十六年,郑子罕伐宋,宋败诸汋陂,退舎于夫渠,郑人覆之,败诸汋陵。杜注:「汋陂
译宣公四年传文记载,楚子与若敖氏在皋浒交战。杜预注:皋浒,是楚国的地方。查考《水经注》:澧水发源于南阳的雉山,又向东南与皋水汇合。皋水发源于皋山,因此皋浒就是皋水的水边。
宣公十二年,传文记载荀林父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杜预注:“邲,是郑国的地方。”
查考京相璠说:“邲在敖山的北面。”杜佑《通典》说:“管城县有旧邲城,在城南。”
宣公十五年秋天,仲孙蔑在无娄防备齐国的高固。杜预注:无娄,是齐国的城邑。查考《公羊传》写作牟娄,《郡国志》:北海平昌县有娄乡。
秦桓公讨伐晋国,驻扎在辅氏。杜预注:是晋国的地方。
查考《地名攷略》:朝邑县西北十三里有辅氏城。
晋侯把瓜衍的县邑赏赐给士伯。
查考吴氏说:“汾州孝义县北十里有瓜城。”
宣公十六年,晋国灭掉了赤狄的甲氏和留吁。杜预注:“甲氏、留吁,是赤狄的分支。”
查考《水经注》:“侯甲水发源于胡甲山。”侯甲是邑名,在祁县。《金史·地理志》:“沁州武乡县有胡甲山。”《括地志》:“屯留故城,城在潞州长子县南三十里,是旧留吁国。”
成公元年传文记载:刘康公于是讨伐茅戎,在徐吾氏战败。杜预注:徐吾氏,是茅戎的分支。
查考《水经注》:渎谷水流经陜城西,向西北流入黄河。黄河北岸对着茅城,是旧茅亭,茅戎的城邑。《上党记》:屯留县有余吾城,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就是徐吾。
成公二年,传文记载军队到达靡笄山下。杜预注:“靡笄,是山名。”
查考《史记·齐太公世家》栾书率领下军讨伐齐国,与齐侯的军队在靡笄山下对峙,索隐说:“靡笄是山名,在济南。”《金史·地理志》:“济南长清县有劘笄山,就是靡笄山。”
六月,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与齐侯在鞌地交战。七月,在袁娄结盟。杜预注引用《谷梁传》说:“鞌距离齐国五百里,袁娄距离齐国五百里。”
查考《括地志》:旧鞌城在济州平阴县西十里。《博物记》:临淄县西有袁娄。
齐军驻扎在鞠居。杜预注:鞠居是卫国的地方。
查考《陈留志》:封丘有鞠亭,是古鞠居。
逢丑父与齐侯交换位置,将要到达华泉。
查考《后魏书·地形志》:历城有华泉水,流经济水,又向东流经华不注山,山下有华泉。
晋军跟随齐军从丘舆进入,攻打马陉。杜预注:丘舆、马陉都是齐国的城邑。查考《史记·齐太公世家》:晋军追击齐军到马陵。徐广说:一作陉。虞喜《志林》:濮州鄄城县有马陵涧。
齐侯在上鄍防备晋军。杜预注:上鄍,地望失传。
查考《郡国志》沛国酂县有鄍聚,刘昭注引用《博物记》说:“诸侯在鄍亭防备。”
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讨伐廧咎如。杜预注:是赤狄的分支。
查考僖公二十三年,狄人讨伐廧咎如。杜预注:是隗姓的国家。宋白说:慈州,是春秋时廧咎如的国家。隋朝时为汾州,贞观元年改为慈州。
楚国侵犯到阳桥。杜预注:阳桥是鲁国的地方。
查考陆澄说:“博县有阳桥,大概是地名,并没有桥。”
成公三年春天,诸侯讨伐郑国。郑国派东部边境的军队在鄤地伏击他们,在丘舆击败了他们。杜预注:鄤、丘舆都是郑国的地方。
查考《水经注》:鄤水向西流出娄山,向东北流经过田鄤谷,称为田鄤溪。水向东流注入汜水,汜水又向北流经虎牢城东。
成公六年,传文记载晋国栾书救援郑国,与楚军在绕角相遇。杜预注:“绕角,是郑国的地方。”查考杜氏《通典》,古绕角城在今汝州鲁山县东南。
成公八年,传文记载渠丘公在池上即位。杜预注:“渠丘,是邑名。莒县有蘧里。”查考《郡国志》:“北海安丘县有渠丘亭。”刘昭说:“有渠丘城。楚国讨伐莒国,渠丘城势弱,众人溃散奔往莒国,这说明渠丘不在莒县,所以众人从渠丘溃散奔往莒国。”又昭公二十一年,“齐渠丘”,杜预注:“是今齐国西安县。”齐国大夫雍廪的封邑,《郡国志》:“齐国西安县有蘧丘里。”古渠丘则是齐国的渠丘,世人称之为蘧丘里,而不是莒国的渠丘。杜预说:“莒县有蘧里”,混淆了。
成公十二年,鲁公在琐泽防备晋侯、卫侯。杜预注:“琐泽,地望失传。”
查考《郡国志》魏郡元城县,刘昭注引用《地道记》:“县南有琐阳城。”
成公十三年,晋军与秦军在麻隧交战,军队于是渡过泾水,到达侯丽后返回。杜预注:“麻隧、侯丽都是秦国的地方。”
查考刘伯庄说侯丽在泾阳县境内。
成公十五年冬天,在钟离防备吴国。杜预注:“钟离,是楚国的城邑,在淮南县。”
查考罗泌《路史》:沂州的承县有古钟离城。罗苹注说:“杜预说在淮南,现在属于濠州。然而当时正谋划讨伐楚国,怎么会在他们的地方防备?杜预错了。”
成公十六年,郑国子罕讨伐宋国,宋军在汋陂战败,退兵驻扎在夫渠,郑人伏击他们,在汋陵击败了他们。杜预注:“汋陂
、夫渠、汋陵,皆宋地。」
按刘澄之《豫州记》:陈县北有汋陂湖。《路史》:汋陵城在宁陵县东南二十五里。
译“渠、汋陵,都是宋国的土地。”
查刘澄之《豫州记》记载:陈县北面有汋陂湖。《路史》记载:汋陵城在宁陵县东南二十五里处。
楚师还及瑕杜注瑕楚地
按《水经注》:山桑县,南北肥水,又东积而为陂,谓之瑕陂。陂水又东南迳瑕城南,楚师还及瑕,即此城也。
十八年,同盟于虚朾。杜注:「虚朾,地阙。」
按僖元年防于柽,柽,公羊作朾。范甯以朾为宋地,疑此亦宋地。盖同盟有宋公也。
郑伯防楚子伐宋,取朝郏。杜注:「朝郏,宋邑。」
按《水经注》:雎水东与滭湖水合,水上承甾丘县之渒陂,东至朝解亭。朝解即朝郏,盖音近也。
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杜注:「台谷,地阙。」
按:今萧县北有三台山,山在古萧城东南十里。襄十年,楚、郑围萧。杜注:“萧,宋邑。”则师于台谷,盖宋地也。
襄二年传,晏弱城东阳,以偪莱。杜注:「东阳,齐竟上邑。」按《郡国志》:「泰山南城县有东阳城。」
三年传盟于耏外杜注耏水名
按《水经注》:「时水出齐城西南北二十五里,平地出泉,即耏水也。」《金史·地理志》:「益都博兴县有时水。」
五年夏,防吴于善道。杜注:「善道,地阙。」
按阮胜之《南徐记》,今盱眙县,春秋时善道地,公羊、谷梁作善稻。
七年,公防诸侯于鄬。杜注:鄬,郑地。
按郑处诲曰:「鄬,鲁山地名,属汝州,谷梁作防。」
九年,传晋侵郑,济于隂坂,次于隂口。杜注:隂口,郑地。按《水经注》:洧水迳郐城南,东迳隂坂北,水有梁焉,俗谓是济为参辰口。晋伐郑,次于隂口,是也。
十年,传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
按《竹书纪年》:晋幽公二年,鲁季孙防幽公于楚丘。《括地志》:成武县有楚丘亭。成武,后汉属济隂。此盖为宋之楚丘与鲁地相接。鲁僖二年,城楚丘,亦在其地。故鲁、宋各有楚丘,与卫楚丘为三也。
纳诸霍人杜注霍晋邑
按闵元年,晋献公灭霍,以其地赐大夫先且居,今平阳府霍州西十六里故霍城是也。霍人之霍,音璅,不得单名为霍也。《史记·樊哙传》“霍人”注作“葰人”,《汉地理志》太原葰人县,如淳音璅。晋使周内史选偪阳之族嗣,纳诸霍人,盖葰人也。
诸侯伐郑师于牛首杜注郑地
按诸侯师于牛首,在十年九月至明年四月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则十年师于牛首,犹未至郑,不得为郑地明矣。又桓十四年,宋伐郑,取牛首,时牛首先已属宋,不得仍属郑明矣。《郡国志》鲁国有牛首亭,当即是伐郑所师处也。
晋师城梧及制。杜注:「梧、制皆郑旧地。」
按《郡国志》:彭城有梧县,盖宋地也。襄元年,彭城降晋,迁五大夫于瓠丘,故于此因郑叛,城梧及制。时梧、制皆属晋,故不别言宋、郑耳。杜以梧亦郑旧地,非也。
十四年,传郑子蟜帅师至于棫林。杜注:「棫林,秦地。」按《世本》:「郑桓公居棫林,徙拾。」宋衷云:「皆旧地名。」是棫林在华州郑县矣。
十七年,传饮马于重丘。杜注:「重丘,曹邑。」
按《乐毅列传》齐败楚相唐昧于重丘,正义曰:重丘在曹州成武县界,《寰宇记》乘氏县东北三十七里古重丘城是。
十八年,传晋伐齐。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杜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于城外作堑,横行广一里。
按《水经注》预云:平隂在卢县东北,非也。京相璠曰:平隂在济北卢县西南十里。平隂城南有长城,东至海,西至济,河道所由,名防门,去平隂三里。齐侯堑防门,即此也。今防门北有光里,齐人言广,音与光同。《郡国志》:卢县有光里,是也。
楚师伐郑,次于鱼陵。杜注:「鱼陵,鱼齿山也,在南阳犨县北,郑地。」
按范守已曰:「上言子庚治兵于汾,注云襄城东北有汾丘城,兹乃谓鱼陵为鱼齿山在南阳,岂子庚治兵于襄城,及欲伐郑,乃南还走南阳耶?然则鱼陵之不为鱼齿山,明甚。况下又言鱼齿,何于此言鱼陵耶?至梅山若在密县东北,则是新郑西北矣。左氏何云右▯梅山侵郑东北也?据《郡国志》襄城县有鱼齿山,
译楚军回国,到达瑕地。杜预注:瑕,是楚国的地方。
查考《水经注》:山桑县,南北有肥水,又向东汇聚形成池塘,称为瑕陂。陂水又向东南流经瑕城南面,楚军回国到达瑕,就是这座城。
十八年,在虚朾结盟。杜预注:“虚朾,地名不详。”
查考僖公元年,在柽地设防,柽,《公羊传》写作朾。范甯认为朾是宋国的地方,推测这里也是宋国的地方。大概是因为结盟中有宋公参加。
郑伯抵御楚子,楚子攻打宋国,夺取了朝郏。杜预注:“朝郏,是宋国的城邑。”
查考《水经注》:睢水向东与滭湖水汇合,水源承接甾丘县的渒陂,向东到达朝解亭。朝解就是朝郏,大概是读音相近的缘故。
晋侯在台谷驻扎军队,以救援宋国。杜预注:“台谷,地名不详。”
查考:现在萧县北边有三台山,山在古萧城东南十里。襄公十年,楚国、郑国包围萧。杜预注:“萧,是宋国的城邑。”那么在台谷驻扎军队,大概是宋国的地方。
襄公二年传,晏弱修筑东阳城,以逼近莱国。杜预注:“东阳,是齐国边境上的城邑。”查考《郡国志》:“泰山郡南城县有东阳城。”
三年传,在耏水之外结盟。杜预注:耏,是水名。
查考《水经注》:“时水发源于齐城西南北二十五里,平地涌出泉水,就是耏水。”《金史·地理志》:“益都博兴县有时水。”
五年夏,在善道抵御吴国。杜预注:“善道,地名不详。”
查考阮胜之《南徐记》,现在的盱眙县,是春秋时善道的地方,《公羊传》、《谷梁传》写作善稻。
七年,公在鄬地抵御诸侯。杜预注:鄬,是郑国的地方。
查考郑处诲说:“鄬,是鲁山的地名,属于汝州,《谷梁传》写作防。”
九年,传文说晋国侵犯郑国,渡过隂坂,驻扎在隂口。杜预注:隂口,是郑国的地方。查考《水经注》:洧水流经郐城南面,向东流经隂坂北面,水上有桥梁,俗称为参辰口。晋国讨伐郑国,驻扎在隂口,是正确的。
十年,传文说宋公在楚丘宴请晋侯,请求使用桑林之乐。
查考《竹书纪年》:晋幽公二年,鲁国季孙在楚丘抵御幽公。《括地志》:成武县有楚丘亭。成武,后汉时属于济阴郡。这大概是宋国的楚丘与鲁地相接。鲁僖公二年,修筑楚丘城,也在那个地方。所以鲁国、宋国各有楚丘,与卫国的楚丘成为三个。
把他们安置在霍人。杜预注:霍,是晋国的城邑。
查考闵公元年,晋献公灭掉霍国,把那块土地赐给大夫先且居,现在平阳府霍州西十六里的故霍城就是那里。霍人的霍,读音为璅,不能单称为霍。《史记·樊哙传》“霍人”的注写作“葰人”,《汉书·地理志》太原郡葰人县,如淳注音为璅。晋国派周内史选拔偪阳的后代继承宗祀,把他们安置在霍人,大概是葰人。
诸侯讨伐郑国,军队驻扎在牛首。杜预注:郑国的地方。
查考诸侯军队驻扎在牛首,在十年九月到第二年四月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到达郑国东门,那么十年驻扎在牛首,还没有到达郑国,显然不能说是郑国的地方。又桓公十四年,宋国讨伐郑国,夺取牛首,当时牛首先已属于宋国,显然不能仍然属于郑国。《郡国志》鲁国有牛首亭,应当就是讨伐郑国时驻扎的地方。
晋军修筑梧城和制城。杜预注:“梧、制都是郑国旧地。”
查考《郡国志》:彭城有梧县,大概是宋国的地方。襄公元年,彭城投降晋国,迁五大夫到瓠丘,所以在这里趁着郑国叛变,修筑梧城和制城。当时梧、制都属于晋国,所以不再分别说宋、郑。杜预认为梧也是郑国旧地,是不对的。
十四年,传文说郑子蟜率领军队到达棫林。杜预注:“棫林,是秦国的地方。”查考《世本》:“郑桓公居住在棫林,迁徙到拾。”宋衷说:“都是旧地名。”这样棫林就在华州郑县了。
十七年,传文说在重丘饮马。杜预注:“重丘,是曹国的城邑。”
查考《乐毅列传》齐国在重丘打败楚相唐昧,正义说:重丘在曹州成武县界,《寰宇记》乘氏县东北三十七里的古重丘城就是。
十八年,传文说晋国讨伐齐国。齐侯在平隂抵御,挖掘防门外的壕沟来防守,宽一里。杜预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在城外挖掘壕沟,横向宽一里。
查考《水经注》预说:平隂在卢县东北,是不对的。京相璠说:平隂在济北卢县西南十里。平隂城南有长城,东到大海,西到济水,河道所经过的地方,名叫防门,距离平隂三里。齐侯挖掘防门外的壕沟,就是这里。现在防门北边有光里,齐人说的广,读音与光相同。《郡国志》:卢县有光里,是正确的。
楚军讨伐郑国,驻扎在鱼陵。杜预注:“鱼陵,是鱼齿山,在南阳犨县北,郑国的地方。”
查考范守己说:“上文说子庚在汾地治兵,注说襄城东北有汾丘城,这里却说鱼陵是鱼齿山在南阳,难道子庚在襄城治兵,等到要讨伐郑国,反而向南返回南阳吗?这样看来,鱼陵不是鱼齿山,是很明显的。况且下文又提到鱼齿,为什么在这里说鱼陵呢?至于梅山如果在密县东北,那就是新郑西北了。《左传》为什么说右靠梅山侵犯郑国东北呢?根据《郡国志》襄城县有鱼齿山,
则鱼齿盖不在南阳矣。」
十九年,传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杜注:洒蓝,齐地。按《郡国志》:东海昌虑县有蓝乡。今滕县东南有昌虑故城。
译那么鱼齿大概不在南阳了。」
十九年,记载齐国崔杼在洒蓝杀死了高厚。杜预注:洒蓝,是齐国的地名。查考《郡国志》:东海郡昌虑县有蓝乡。如今滕县东南有昌虑故城。
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杜注:大隧,地阙。
按《徐齐民北征记》:河南菀陵县东有大隧涧。
二十一年春,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杜注:「二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
按《水经注》:泗水迳南平阳县故城西,世谓之漆乡。预曰:「东北今见有故城,西南方二里所,未详也。」又《十三州记》:「山阳南平阳县,又有闾丘乡,见在漆乡东北十里。」杜谓:「显闾非也。」
二十三年,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杜注: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
按《水经注》:淇水右合宿胥故渎,渎受河于顿丘县遮害亭东黎山,西北淇水又东北流,迳雍榆城南,叔孙豹次于雍榆者也。
二十四年,传楚子伐郑,以救齐,次于棘泽。
按《水经注》:龙渊水出长社县,又东南迳棘城北,即传之棘泽也。
二十五年,诸侯同盟于重丘。杜注重,丘齐地。
按应劭曰:「平原安徳县北五十里有重丘乡。」
晋侯济自泮,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
按《郡国志》:东郡聊城县有夷仪聚。
二十六年,传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杜注:「鄐,晋邑。」按昭十四年传,邢侯、雍子争鄐田,即此鄐也。《路史》:「曲沃南二里有故鄐城。」
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杜。注:苗,晋邑。
按《水经注》:濝水迳濝闗,南厯轵闗,南迳苗亭,西亭,故晋之苗邑也。
楚子伐郑,涉于乐氏。杜注:「乐氏,津名。」
按《水经注》:汳水迳雍丘县故城北,迳阳乐城南。《西征记》曰:「城在汳北一里,涉于乐氏,涉汳水也。」
二十七年,传卫子鲜奔晋,托于木门。杜注:晋邑。
按《路史》:沧之清池西北四十里有木门故城,卫鱄所托,今沧州有木门城,一名参户城。
三十年,传伯有死,葬诸斗城。杜注:「斗城,郑地。」
按《水经注》:沙水至阳夏县故城西,又东南迳斗城西,是也。
昭四年传:夏桀为仍之防,有缗叛之;商纣为黎之搜,东夷叛之;周幽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
按《竹书纪年》:夏帝癸十一年,防诸侯于仍,有缗氏逃归,遂灭有缗。商帝辛四年,大搜于黎。周幽王十年,春,王及诸侯盟于太室,即是事也。
夏啓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阳之搜,康有酆宫之朝,穆有涂山之防。
按《竹书纪年》:夏帝啓元年,大飨诸侯于钧台。帝癸二十八年,商防诸侯于景亳。商帝辛五十一年冬十一月戊子,周师渡盟津而还。周成王六年,大搜于岐阳。康王元年,诸侯朝于丰宫。穆王三十九年,王防诸侯于涂山。即是事也。
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杜注:庚宗,鲁地。
按《地名攷略》:今泗水县东有庚宗亭。
吴伐楚,入棘、栎、麻、杜。注:酂县东北有棘亭,新蔡县东北有栎亭。
按《史记》索▯解者,以麻即襄城县故麻城是也。
五年,传郑伯劳屈生于莵氏。杜注:「莵氏,郑地。」
按《水经注》:开封城南得野莵水口,水上承西南莵氏亭,北野莵陂,郑地也。
韩起反,郑伯劳诸圉。杜注:圉,郑地名。
按《括地志》:故圉城有南北二城,在汴州雍丘县界。路史:雍丘县南五十里有圉城。
楚伐吴,吴败之于鹊岸。杜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按地名攷略云:“今舒城县治西北有鹊亭,即预所云也。”然防射自夏汭出,防啓疆,别从江道,不应在内地。杜佑曰:“南陵大江中有鹊尾洲,即古鹊岸也。”又池州铜陵县北十里有鹊头山,髙耸临江。据《太平御览》,鹊头与鹊尾相去八十里,盖言败之于此岸也。
楚子以驲至于罗汭。杜注:「罗水,名。」
按《水经注》:「汨水西迳罗县北,又西迳汨罗戍,南北流注于湘,春秋之罗汭矣。」
沈尹赤防楚子次于莱山
按水经注武昌城南有来山
楚师从之,及汝清。杜注:「汝清,楚地。」
按《水经注》:「汝水迳壶丘城北,又东与清陂水合。清陂水,上承慎水,即汝清也。」
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杜注:
译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杜预注:大隧,地名不详。
查《徐齐民北征记》记载:河南菀陵县东面有大隧涧。
二十一年春,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投奔鲁国。杜预注:“这两座城邑在高平郡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
查《水经注》记载:泗水流经南平阳县故城西面,世人称之为漆乡。杜预说:“东北现在还能看到故城,西南方向约二里处,详情不详。”又查《十三州记》记载:“山阳郡南平阳县,还有闾丘乡,位于漆乡东北十里处。”杜预认为:“显闾的说法不对。”
二十三年,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杜预注:雍榆,晋国地界,汲郡朝歌县东面有雍城。
查《水经注》记载:淇水在右岸汇合宿胥故渎,该渎水在顿丘县遮害亭东面的黎山接纳黄河水,向西北流,淇水又向东北流,流经雍榆城南面,这就是叔孙豹驻扎在雍榆的地方。
二十四年,传文记载楚子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驻扎在棘泽。
查《水经注》记载:龙渊水发源于长社县,又向东南流经棘城北面,这就是传文中所说的棘泽。
二十五年,诸侯在重丘结盟。杜预注:重丘,齐国地界。
查应劭说:“平原郡安徳县北面五十里有重丘乡。”
晋侯从泮地渡河,在夷仪设防,攻打齐国,以报复朝歌之战。
查《郡国志》记载:东郡聊城县有夷仪聚落。
二十六年,传文记载雍子投奔晋国,晋人把鄐地赐给他。杜预注:“鄐,晋国城邑。”查昭公十四年传文,邢侯、雍子争夺鄐地,就是这里的鄐。《路史》记载:“曲沃南面二里有故鄐城。”
贲皇投奔晋国,晋人把苗杜两地赐给他。杜预注:苗,晋国城邑。
查《水经注》记载:濝水流经濝关,向南经过轵关,向南流经苗亭,西亭,是原来晋国的苗邑。
楚子攻打郑国,在乐氏渡河。杜预注:“乐氏,渡口名。”
查《水经注》记载:汳水流经雍丘县故城北面,流经阳乐城南面。《西征记》说:“城在汳水北面一里处,涉于乐氏,就是渡汳水。”
二十七年,传文记载卫国的子鲜投奔晋国,寄居在木门。杜预注:晋国城邑。
查《路史》记载:沧州清池西北四十里有木门故城,是卫鱄寄居的地方,现在沧州有木门城,又名参户城。
三十年,传文记载伯有死,葬在斗城。杜预注:“斗城,郑国地界。”
查《水经注》记载:沙水流到阳夏县故城西面,又向东南流经斗城西面,就是这里。
昭公四年传文:夏桀在仍地设防,有缗背叛他;商纣在黎地大搜,东夷背叛他;周幽王在太室结盟,戎狄背叛他。
查《竹书纪年》记载:夏帝癸十一年,在仍地设防诸侯,有缗氏逃归,于是灭掉有缗。商帝辛四年,在黎地大搜。周幽王十年春,王与诸侯在太室结盟,就是这件事。
夏启在钧台宴享诸侯,商汤在景亳发布命令,周武王在孟津誓师,周成王在岐阳大搜,周康王在酆宫朝会,周穆王在涂山设防。
查《竹书纪年》记载:夏帝启元年,在钧台大宴诸侯。帝癸二十八年,商在景亳设防诸侯。商帝辛五十一年冬十一月戊子日,周军渡盟津而还。周成王六年,在岐阳大搜。康王元年,诸侯在丰宫朝会。穆王三十九年,王在涂山设防诸侯。就是这些事。
穆子离开叔孙氏,到达庚宗。杜预注:庚宗,鲁国地界。
查《地名攷略》记载:现在泗水县东面有庚宗亭。
吴国攻打楚国,攻入棘、栎、麻、杜。杜预注:酂县东北有棘亭,新蔡县东北有栎亭。
查《史记》索隐解释者,认为麻就是襄城县故麻城。
五年,传文记载郑伯在莵氏慰劳屈生。杜预注:“莵氏,郑国地界。”
查《水经注》记载:开封城南面得到野莵水口,水上承接西南莵氏亭,北面野莵陂,是郑国地界。
韩起返回,郑伯在圉地慰劳他。杜预注:圉,郑国地名。
查《括地志》记载:故圉城有南北二城,在汴州雍丘县界。《路史》:雍丘县南面五十里有圉城。
楚国攻打吴国,吴国在鹊岸打败楚军。杜预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查《地名攷略》说:“现在舒城县治西北有鹊亭,就是杜预所说的。”然而防射从夏汭出发,防啓疆,另从江道出发,不应在内陆。杜佑说:“南陵大江中有鹊尾洲,就是古鹊岸。”又池州铜陵县北面十里有鹊头山,高耸临江。据《太平御览》,鹊头与鹊尾相距八十里,大概说是在此岸打败楚军。
楚子乘驿车到达罗汭。杜预注:“罗水,水名。”
查《水经注》记载:“汨水向西流经罗县北面,又向西流经汨罗戍,南北流向注入湘江,就是春秋时的罗汭。”
沈尹赤设防,楚子驻扎在莱山。
查《水经注》记载:武昌城南面有来山。
楚军跟随他,到达汝清。杜预注:“汝清,楚国地界。”
查《水经注》记载:“汝水流经壶丘城北面,又向东与清陂水汇合。清陂水,上源承接慎水,就是汝清。”
楚子于是在坻箕之山检阅军队。杜预注:
观示也。
按《舆地记》:巢县南三十里有踟蹰山,即坻箕之山。
七年,传楚子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芋尹无宇执人于王宫。杜注:章华,南郡华容县。
译这是用来观察和展示的。
查考《舆地记》记载:巢县以南三十里处有踟蹰山,也就是坻箕山。
鲁昭公七年,楚国国君建造章华台,接纳逃亡的人去充实那里。芋尹无宇在王宫中拘捕了人。杜预注解说:章华台,位于南郡华容县。
按十三年传公子弃疾先除王宫使观从从师于干谿王宫即章华宫也。郡国志汝南城父县,春秋时曰夷,有章华台。刘昭曰:有干谿在县南。家语注:灵王起章华之台于干谿,国人溃畔,遂死焉。魏收地形志汝南汝阳县有章华台。则此章华之宫、章华之台,皆在城父也。
辞以无山,与之莱柞。杜注:「莱柞二山。」
按《十三州记》:泰山莱芜县,鲁之莱柞邑,是鲁与谢息,以莱柞二邑非山也。
八年秋,搜于红杜。注:红,鲁地,沛国萧县西有红亭。按《郡国志》:泰山奉髙县。刘昭注曰:昭八年大搜于红,红亭在县西北。
自根牟至于商卫,杜注:“商宋地鲁西竟接宋卫也。”按《魏收地形志》:“济北东阿县有卫亭,卫亦地名,非国也。”
十年,传战于稷。栾髙败,又败诸庄。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杜注:「稷,祀后稷之处。」
按《刘向别录》:稷,齐城门名也。昭二十二年,莒子如齐,盟于稷门之外,是也。又按《括地志》:齐城章华之东有鹿门,即所谓败诸鹿门者也。
秋七月,平子伐莒,取郠。杜注:郠,莒邑。
按《路史》敬王三十年,鲁伐莒,取郠,在琅邪。今按鲁昭十年,为周景王十三年,又十二年崩,敬王始立,《路史》误。
十一年,传楚子灭蔡,用▯太子于冈山。
按《舆地记》:荆州松滋县有九冈山,郢都之望也。
十二年传王是以获没于祗宫
按《竹书》:穆王元年冬十月,筑祗宫于南郑。十八年春正月,王居祗宫,诸侯来朝。五十五年,王陟于祗宫。
十七年,传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杜注:河津名。
按《水经注》:河水迳东燕县故城北,则有济水自北来注之。河水于是有棘津之名,亦谓之石济津。
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杜注:「甘鹿,周地。」
按《水经注》:甘水出宜阳县鹿蹄山。《寰宇记》:山在县西三十里。
二十年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杜注:鄸,曹邑。
按《寰宇记》:济隂乘氏县西北有大飨城,故老言古曹之鄸邑。
取人于▯苻之泽。杜注:「▯苻泽,名。」
按《水经注》:役水出菀陵县西,东北迳中牟泽,即郑太叔攻▯苻之盗,于是泽也。
二十一年,传战于赭丘。杜注:「赭丘,宋地。」
按《郡国志》:陈国长平县有赭丘城。
二十二年,负甲以息于昔阳之门外。杜注:昔阳,故肥子所都。
按《汉地理志》钜鹿下曲阳,应劭曰:「晋荀吴灭鼓,今鼓聚昔阳亭是。」杜以为肥子所都,误也。
前城人败陆浑于社。杜注:社,周地。
按《水经注》:巩县北有五社渡,为五社津。
二十三年,传单子取訾。杜注:“訾在河南巩县西南。”按《路史》云:“訾有二,西訾在洛东,訾在巩。”单子所取,盖西訾也。二十四年,隂不佞拘,得玉者取其玉,玉定而献之,与之东訾。杜注误以二訾为一,故两注无异辞也。今按《水经注》:“洛水东迳訾城北,浔水又东,罗水注之。”此盖訾之在洛者。《后汉志》:“巩有东訾聚。”此盖訾之在巩者。
刘子从尹道伐尹
按《水经注》:宜阳县有共谷,共水出焉,南流得尹谿口,水出西北尹谷。刘子伐尹,当即此地也。地名攷略以为汾州古尹城,误矣。
尹辛败刘师于唐杜注唐周地
按郡国志洛阳有唐聚
二十六年,传遂军圉泽,次于隄上。杜注:圉泽、隄上,皆周地。
按地记洛阳东有中隄山
楚左司马沈尹戍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杜注:沙,水名。
按京相璠曰:「今安丰有穷水,北入淮水。经注曰:义成县故属沛,沙水东流注于淮,谓之沙汭。」
定元年传执宋仲几归诸京师
按程敬叔《春秋或问》曰:「京师无定所,王之所都,即为京师。河南郏鄏,前日之京师,叔孙得臣如京师,晋人执曹伯归之于京师,是也。成周洛阳,今日之京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是也。」
四年,传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杜注:柏举,楚地。按《水经注》:举水迳齐安郡西,又东南厯
译查考《左传》昭公十三年的记载,公子弃疾先清除王宫,派观从跟随军队驻扎在干谿,这里的王宫就是章华宫。《郡国志》记载汝南郡城父县,春秋时称为夷,有章华台。刘昭说:干谿在县南。《家语注》说:楚灵王在干谿建造章华台,国人溃散背叛,灵王最终死在那里。魏收《地形志》记载汝南郡汝阳县有章华台。那么这章华宫、章华台,都在城父。
(鲁国)以没有山为借口,(楚国)把莱、柞两地给它。杜预注:“莱、柞是两座山。”
查考《十三州记》:泰山郡莱芜县,是鲁国的莱、柞邑,可见鲁国与谢息交换的是莱、柞两地,而不是山。
昭公八年秋天,在红地检阅军队。杜预注:红,是鲁地,沛国萧县西边有红亭。查考《郡国志》:泰山郡奉髙县。刘昭注说:昭公八年大规模检阅军队在红地,红亭在奉髙县西北。
从根牟一直到商、卫。杜预注:“商是宋地,鲁国西部边境与宋、卫相接。”查考魏收《地形志》:“济北郡东阿县有卫亭,卫也是地名,不是国名。”
昭公十年,传文记载在稷地作战。栾高战败,又在庄地战败。国人追击他,又在鹿门战败。杜预注:“稷,是祭祀后稷的地方。”
查考《刘向别录》:稷,是齐国城门的名字。昭公二十二年,莒子到齐国,在稷门外结盟,就是这里。又查考《括地志》:齐城章华东边有鹿门,就是所谓在鹿门战败的地方。
秋天七月,平子讨伐莒国,夺取郠地。杜预注:郠,是莒国的城邑。
查考《路史》记载敬王三十年,鲁国讨伐莒国,夺取郠地,在琅邪。现在查考鲁昭公十年,是周景王十三年,又过了十二年景王去世,敬王才即位,《路史》记载有误。
昭公十一年,传文记载楚子灭蔡,在冈山杀太子。
查考《舆地记》:荆州松滋县有九冈山,是郢都的望山。
昭公十二年传文记载王因此得以在祗宫善终。
查考《竹书纪年》:穆王元年冬十月,在南郑建造祗宫。十八年春正月,王居住在祗宫,诸侯来朝见。五十五年,王在祗宫去世。
昭公十七年,传文记载晋国荀吴率领军队从棘津渡河。杜预注:河津的名字。
查考《水经注》:黄河水流经东燕县故城北,就有济水从北边来注入。黄河在这里有棘津的名字,也叫石济津。
陆浑子逃奔楚国,他的部众逃奔甘鹿。杜预注:“甘鹿,是周地。”
查考《水经注》:甘水发源于宜阳县鹿蹄山。《寰宇记》:山在县西三十里。
昭公二十年夏天,曹国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杜预注:鄸,是曹国的城邑。
查考《寰宇记》:济隂郡乘氏县西北有大飨城,老人说这是古曹国的鄸邑。
在〇苻之泽捕获人。杜预注:“〇苻泽,是地名。”
查考《水经注》:役水发源于菀陵县西,向东北流经中牟泽,就是郑太叔攻打〇苻之盗,在这个泽地。
昭公二十一年,传文记载在赭丘作战。杜预注:“赭丘,是宋地。”
查考《郡国志》:陈国长平县有赭丘城。
昭公二十二年,穿着铠甲在昔阳门外休息。杜预注:昔阳,是原来肥子建都的地方。
查考《汉地理志》钜鹿郡下曲阳,应劭说:“晋国荀吴灭鼓,现在鼓聚昔阳亭就是。”杜预认为是肥子建都的地方,是错误的。
前城人在社地打败陆浑。杜预注:社,是周地。
查考《水经注》:巩县北边有五社渡,叫五社津。
昭公二十三年,传文记载单子夺取訾地。杜预注:“訾在河南巩县西南。”查考《路史》说:“訾有两个,西訾在洛水东,訾在巩。”单子所夺取的,大概是西訾。昭公二十四年,隂不佞被拘禁,得到玉的人取了他的玉,玉鉴定后献上去,把东訾给了他。杜预错误地把两个訾当作一个,所以两处注释没有不同的说法。现在查考《水经注》:“洛水向东流经訾城北,浔水又向东,罗水注入。”这大概是洛水边的訾。《后汉书·郡国志》:“巩县有东訾聚。”这大概是巩县的訾。
刘子从尹道讨伐尹。
查考《水经注》:宜阳县有共谷,共水发源于此,向南流遇到尹谿口,水从西北尹谷流出。刘子讨伐尹,应该就是这里。《地名攷略》认为是汾州古尹城,是错误的。
尹辛在唐地打败刘师。杜预注:唐,是周地。
查考《郡国志》洛阳有唐聚。
昭公二十六年,传文记载于是军队驻扎在圉泽,停驻在隄上。杜预注:圉泽、隄上,都是周地。
查考《地记》洛阳东边有中隄山。
楚国左司马沈尹戍与吴国军队在穷地相遇,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就回去了。杜预注:沙,是水名。
查考京相璠说:“现在安丰有穷水,向北流入淮水。《水经注》说:义成县原来属于沛国,沙水向东流注入淮水,叫做沙汭。”
定公元年传文记载抓获宋国仲几,把他押回京师。
查考程敬叔《春秋或问》说:“京师没有固定的地方,天子建都的地方,就是京师。河南郏鄏,是过去的京师,叔孙得臣到京师,晋国人抓获曹伯把他押回京师,就是这种情况。成周洛阳,是现在的京师,晋国人抓获宋国仲几在成周,就是这种情况。”
定公四年,传文记载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作战。杜预注:柏举,是楚地。查考《水经注》:举水流经齐安郡西,又向东南流经
赤亭,下分为二水,南流注于江,谓之举洲。盖楚人迁柏于此,而因谓之柏举也。
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杜注:武父,卫北界。
译赤亭,下面分为两条水流,向南流入长江,称为举洲。大概是因为楚人将柏邑迁到此地,所以称之为柏举。
疆界和土地的范围,从武父以南,杜预注:武父,是卫国北部的边界。
按俞皋释义曰:「今济南路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
呉从楚师及清发。杜注:清发,水名。
按《水经注》:清水在江夏安陆县西南,即《春秋传》及《于清发》者也。
败诸雍澨五战及郢
按《水经注》:沙阳县本江夏之沙羡,江之右岸有雍口。
五年,传败吴师于军祥。杜注:楚地。
按《水经注》:杨水东北与祥谿水合,水出江陵县北。
六年,传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杜注:「阳城西南有负黍亭。」
按《水经注》:潩水南迳胡城东,故颍隂县之狐人亭也。
九年,传晋军千乘在中牟。杜注:“今荥阳有中牟县。”回逺疑非也。
按《赵世家》:少侯即位,治中牟。索隠曰:赵中牟在河北,非郑之中牟。正义曰:相州荡隂县西北五十里有中牟山,盖中牟邑在此山侧也。
十五年,传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杜注:「老丘,宋地。」按《陈留风俗传》:「陈留县北有老丘城。」
哀元年传伐晋取棘蒲
按《地理志》:常山平棘县,应劭曰:“伐晋取棘蒲也。”《攷略》曰:“今赵州城中有棘蒲社。”
四年传赵稷奔临杜注临晋邑
按《九域志》:赵州临城县,州西南一百三里,有古临城,在县东。
六年,传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赖。杜注:赖,齐邑。
按《郡国志》:济南菅县有赖亭。十一年,赵鞅伐齐,侵及赖而还。
八年,传吴师克东阳而进。杜注:鲁地。
按《郡国志》:泰山南城县有东阳城。
十一年,传城鉏人攻太叔疾,卫庄公复之,使处巢,死焉。杜注:巢,卫地。
按《寰宇记》:巢亭在襄邑南二十里。
十六年,▯白公以王如髙府。杜注:髙府,楚别府。
按《淮南子》曰:阖闾伐楚,五战入郢,烧髙府之粟,破九龙之钟。是髙府为楚藏粟府也。
使处吴,竟为白公。杜注:「白,楚邑也。」汝南褒信县西南有白亭。
按《水经注》:白亭东北有吴城。《史记·楚惠王二年》:子西召太子建之子胜于吴,胜入居之,故曰吴城。《楚世家》:考烈王以左徒为令尹,封以吴,是也。
十七年,传越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陈。
按《国语》:越败吴于囿。注曰:囿,笠泽也。《扬州记》:太湖一名笠泽。然太湖周五百里,呉亦岂能夹水而陈乎?《水经注》云:上承太湖,东迳笠泽,在呉南松江左右。《吴地记》云:笠泽,松江之别名。此吴所以夹江而陈也。
十六年,传宋景公游于空泽。杜注:空泽,宋邑。
按《水经注》:获水东南迳空桐泽北,泽在虞城东南,疑空泽盖地名,非邑也。
管城硕记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管城硕记》>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十二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礼一
陈氏《读书考》曰:「按《艺文志》《周官》经六篇,顔师古曰:『即今之《周礼》也。』先儒固有疑于是书者,若林孝存以为武帝知《周官》为渎乱不经之书,作十论七难以排弃之;何休亦以为六国隂谋之书。惟郑康成博览,以为周公致太平之迹。愚按:此书多古文奇字,名物度数可考,不诬其为先秦古书,似无可疑。愚所疑者,『邦土』『邦事』灼然不同,其他烦碎驳杂,与夫刘歆、王安石一再用之而乱天下,犹未论也。」
按北平黄老师昆圃《周礼节训序》曰:「闻之,三代而下,礼为治天下之一端;三代而上,礼为治天下之统。防韩宣子见《易》《象》与鲁《春秋》,而曰:『周礼尽在鲁』,是《易》《春秋》亦礼也。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而统名为周礼。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礼之外更无他事矣。周礼其大纲,《仪礼》其节目,《礼记》为义疏。义疏设科,而大纲与节目不与。圣经之兴废,其亦有时乎?窃惟前人于《周礼》之书,良多异论。朱子则以为周家法度广大精密,又云周公从广大心中流出,是《周礼》固无可议也。《尚书》中《立政》《周官》二篇,与《周礼》葢相为表里。以愚度之,《立政》篇恐是周公未定《周礼》时作,故常伯、常任、凖
译查俞皋解释字义说:“如今济南路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
吴军跟随楚国军队到达清发。杜预注:清发,水名。
查《水经注》:清水在江夏安陆县西南,就是《春秋传》中“到达清发”的地方。
在雍澨击败敌军,五次交战后到达郢都。
查《水经注》:沙阳县本是江夏的沙羡,长江右岸有雍口。
五年,传文记载在军祥击败吴军。杜预注:楚国地名。
查《水经注》:杨水向东北与祥谿水汇合,水源出自江陵县北。
六年,传文记载郑国于是攻打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杜预注:“阳城西南有负黍亭。”
查《水经注》:潩水向南经过胡城东面,这里是原颍阴县的狐人亭。
九年,传文记载晋军千乘驻扎在中牟。杜预注:“现在的荥阳有中牟县。”我认为杜预的说法恐怕不对。
查《赵世家》:少侯即位,治理中牟。索隐说:赵国的中牟在河北,不是郑国的中牟。正义说:相州荡阴县西北五十里有中牟山,大概中牟邑就在这个山旁边。
十五年,传文记载郑国罕达在老丘击败宋军。杜预注:“老丘,宋国地名。”查《陈留风俗传》:“陈留县北有老丘城。”
哀元年传文记载攻打晋国夺取棘蒲。
查《地理志》:常山平棘县,应劭说:“这是伐晋夺取棘蒲的地方。”《攷略》说:“如今赵州城中有棘蒲社。”
四年传文记载赵稷逃奔到临。杜预注:临,晋国的邑。
查《九域志》:赵州临城县,在州西南一百三里,有古临城,在县城东面。
六年,传文记载派胡姬安抚孺子,让他到赖地。杜预注:赖,齐国邑。
查《郡国志》:济南菅县有赖亭。十一年,赵鞅攻打齐国,侵犯到赖地就撤军了。
八年,传文记载吴军攻克东阳后前进。杜预注:鲁国地名。
查《郡国志》:泰山南城县有东阳城。
十一年,传文记载城鉏人攻打太叔疾,卫庄公恢复了他的地位,让他住在巢,死在那里。杜预注:巢,卫国地名。
查《寰宇记》:巢亭在襄邑南二十里。
十六年,白公带着楚王到高府。杜预注:高府,楚国的别府。
查《淮南子》说:阖闾攻打楚国,五次交战后进入郢都,烧毁高府的粮食,打破九龙钟。由此可知高府是楚国储藏粮食的府库。
让他住在吴地,最终成为白公。杜预注:“白,楚国邑。”汝南褒信县西南有白亭。
查《水经注》:白亭东北有吴城。《史记·楚惠王二年》:子西从吴国召太子建的儿子胜,胜进入居住,所以叫吴城。《楚世家》:考烈王任命左徒为令尹,封给他吴地,就是这个地方。
十七年,传文记载越国攻打吴国。吴王在笠泽抵御越军,夹水列阵。
查《国语》:越军在囿击败吴军。注说:囿,就是笠泽。《扬州记》:太湖又名笠泽。然而太湖周长五百里,吴军怎么可能夹水列阵呢?《水经注》说:上游承接太湖,向东流经笠泽,在吴南松江左右。《吴地记》说:笠泽,是松江的别名。这就是吴军能够夹江列阵的原因。
十六年,传文记载宋景公在空泽游玩。杜预注:空泽,宋国邑。
查《水经注》:获水向东南流经空桐泽北,泽地在虞城东南,我怀疑空泽大概是地名,不是邑。
管城硕记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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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城硕记卷十二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礼一
陈氏《读书考》说:“查《艺文志》《周官》经六篇,颜师古说:‘就是现在的《周礼》。’先前的儒者本来就有怀疑这本书的,比如林孝存认为汉武帝知道《周官》是渎乱不经的书,作十论七难来排斥它;何休也认为是六国阴谋的书。只有郑康成博览群书,认为是周公实现太平的业绩。我查:这本书多古文奇字,名物度数可考,不诬蔑它是先秦古书,似乎无可怀疑。我所怀疑的是,‘邦土’‘邦事’显然不同,其他烦碎驳杂,以及刘歆、王安石一再使用它而扰乱天下,还不用论及。”
查北平黄老师昆圃《周礼节训序》说:“听说,三代以下,礼是治理天下的一个方面;三代以上,礼是治理天下的统绪。韩宣子见到《易》《象》与鲁《春秋》,就说:‘周礼尽在鲁’,这是说《易》《春秋》也是礼。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而统名为周礼。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礼之外更无他事矣。周礼其大纲,《仪礼》其节目,《礼记》为义疏。义疏设科,而大纲与节目不与。圣经之兴废,其亦有时乎?窃惟前人于《周礼》之书,良多异论。朱子则以为周家法度广大精密,又云周公从广大心中流出,是《周礼》固无可议也。《尚书》中《立政》《周官》二篇,与《周礼》葢相为表里。以愚度之,《立政》篇恐是周公未定《周礼》时作,故常伯、常任、凖
人等名与《周礼》多参差不合;《周官》篇是已定《周礼》时作,故六卿率属一一相符。《周礼》序官,《立政》直揭命官之精意,而曰:『吁俊,尊上帝;曰克知宅心,灼见俊心;曰罔攸兼于庶狱,庶慎;又曰罔敢知于兹』。此《周礼》未言之防,而读者宜于言外得之者也。《周礼》分职,《周官》兼明尽职之要,而曰:『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曰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曰居宠思危;曰推贤让能』。此亦《周礼》未言之防,读者当于言外得之者也。《周礼》如方罫,《立政》《周官》如奕者之举棋。方罫三百六十,常定者也;举棋有巧拙得失,无定者也。是故官虽当,必得其人以居之;职虽备,必得其人以理之。新莽、荆舒,非不借口《周礼》,而反误天下。此犹奕者举棋不善,而可以咎方罫乎?」
译人名与《周礼》多有参差不合之处;《周官》篇是在《周礼》已定型时所作,所以六卿统领下属一一相符。《周礼》序列官职,《立政》直接揭示任命官员的精义,说:“吁俊,尊上帝;说能知晓安顿人心,灼见俊才之心;说不要兼管众多刑狱,要谨慎对待;又说不要敢于知晓这些。”这是《周礼》未曾言明的防范,而读者应当在言外领悟它。《周礼》分设职事,《周官》兼明尽职的要领,说:“学习古制进入官场,商议政事以制定法度;说功业崇高在于立志,事业广大在于勤奋;说身处尊宠要思虑危险;说推举贤才让位于能者。”这也是《周礼》未曾言明的防范,读者应当在言外领悟它。《周礼》如同棋盘的方格,《立政》《周官》如同弈者落子。方格三百六十,是固定不变的;落子有巧拙得失,是不固定的。因此官职虽然得当,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来担任;职事虽然完备,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来治理。新莽、荆舒,并非不借口《周礼》,反而误了天下。这就像弈者落子不善,难道可以归咎于棋盘方格吗?
朱子语录曰:「周礼制度菁华云:『主客行人之官,合属春官宗伯,而乃掌于司冦。宗伯典礼,司冦典刑,土地疆域之事,合掌于司空,乃掌于司马。盖周家设六官,互相检制之意。』此大不然。何圣人不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其臣?既任之而复疑之耶?」或问:「如何?」先生曰:「賔客属秋官者,盖诸侯朝觐防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冦主刑,所以属之,有威懐诸侯之意。夏官掌诸侯土地封疆,如职方氏,皆属夏官。葢诸侯有变,则六师移之,所以属司马也。」又问:「冬官司空掌何事?」曰:「次第是管土田之事。盖司马职方氏存其疆域之定制,至于申画井田,创置纎悉,必属于司空,而今亡矣。」
按袁俨注备考曰:朝宗觐遇,乃诸侯四时之礼,而皆属之春官者,以宗伯为礼官也。搜苗狝狩,乃天子四时之田,而皆属之夏官者,以大司马为兵官也。司冦掌邦刑,而复掌宾客者,葢诸侯朝觐防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冦掌之所以威懐诸侯也。冬官掌邦土,而土训乃属之司徒,土方又属之司马者,葢土训掌地圗,王廵狩则夹王车以诏地事,土方致日景,王巡狩则辨土宜以树王舍,各司其事也。世妇在天官者二十七,在春官者八十四,其数不同,其爵亦不能以不异也。环人之在夏官者,掌致师;在秋官者,掌守卫宾客,其职不同,其名亦不嫌其同也。保章氏掌天星察五物,以诏救政,乃事天之礼,故不属天官而属礼官也。职方氏之掌地图,因巡狩以巡戒令,乃清道之职,故不属地官而属司马也。司仪、司刑所以同为司冦之属者,葢明刑固所以弼教,而折民亦系于降典,职不同而事有相因者焉。舞师、乐师之不得为一官者,盖一以为民祷祀,一以掌教国子,事不同而用亦有不同者焉。五官分其目以赞冡宰,冡宰总其事以赞于王,则体统正而政繇于一矣。大事必诏于王,小事自裁以行,则上下安而信任亦专矣。官虽多而事必摄,岂得为冗员乎?税闗民以警其惰,岂得为苛政乎?膳夫不敢防王后、世子之膳,外府不敢防王之服,所以然者,葢有司不敢计王后之用度,而至尊不可受有司之约束,矧太宰以九式内节财用,固有不防之防矣。歳终则考百官,三歳则计群吏,所以然者,盖官府之事约,故歳终必致其事;群吏之日烦,故三歳乃致其治。矧小宰而下有日成、月要、歳防之典,固已考而不必考矣。遂人、匠人不同于沟洫者,一以长言之,一以方言之,因地以顺其势,故其纵横有不同,均之以便民尔。贾田所以属于载师者,田为县官所鬻,而非商贾所受。四民不相易业,若以为商贾之田,则工亦当有田矣。
隋经籍志》曰:汉时有李氏得《周官》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以行于世。杜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
按《周官》及《考工记》今本所定者,大抵皆杜子春及郑司农所读也。而李氏所上者,汉时皆谓之故书。其故书与今本不同者,见于郑注,凡数百焉。如太宰之职,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二曰嫔贡,故书“嫔”作“宾”;小宰之职,七事者,故书“七”为“小”;内宰度量淳制,淳为敦;缝人衣翣栁之材,翣栁作接橮;大司徒之职,以仪辨等,故书“仪”或为“义”;小司徒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故书“辇”作“连”;牧人毁事用尨,毁为甈;草人坟壤用麋,坟作蚠;大宗伯之职,以疈辜祭四方,故书“疈”为“罢”;小宗伯及其祈珥,故书“祈”为“▯”;小史奠世系,奠为帝;大司乐播之以八音,播为藩;巾车歳时更续,共其弊车,更续为受读;大司马之属司爟,故书“爟”为“燋”;弁师防五采玉璂,故书“防”作“防”;司弓矢甲革椹质,椹作鞎;职方氏金锡竹箭,箭为晋;大司冦之职,以邦成弊之,故书“弊”为“憋”;朝士虑刑贬,故书“贬”为“宪”;薙氏始生而萌之,萌作甍;赤叐氏以蜃灰攻之,蜃为晨;《考工记》作舟以行水,故
译朱子语录说:“《周礼》制度的精华中说:‘主客、行人这些官职,理应归属春官宗伯,却由司寇掌管。宗伯主管礼仪,司寇主管刑罚,土地疆域的事务,理应归属司空,却由司马掌管。这大概是周朝设立六官,相互检制的意思。’这完全不对。为什么圣人不以君子长者的态度对待臣下?既然任用他们却又怀疑他们呢?”有人问:“为什么呢?”先生说:“宾客归属秋官,是因为诸侯朝觐、防同的礼仪结束后,就下车袒露上身请求受刑,司寇主管刑罚,所以归属他,有威慑怀柔诸侯的意思。夏官掌管诸侯的土地封疆,如职方氏,都归属夏官。大概是因为诸侯有变故,就用六师去征讨,所以归属司马。”又问:“冬官司空掌管什么事?”回答说:“依次是管理土田的事。大概司马职方氏保存疆域的定制,至于划分井田,创设细微的制度,必定归属司空,但现在失传了。”
按袁俨注《备考》说:朝、宗、觐、遇,是诸侯四季的礼仪,都归属春官,是因为宗伯是礼官。搜、苗、狝、狩,是天子的四季田猎,都归属夏官,是因为大司马是兵官。司寇掌管国家刑罚,又掌管宾客,大概是因为诸侯朝觐、防同的礼仪结束后,就下车袒露上身请求受刑,司寇掌管刑罚,以此来威慑怀柔诸侯。冬官掌管国家土地,而土训却归属司徒,土方又归属司马,大概是因为土训掌管地图,王巡狩时就在王车两侧报告地理情况,土方测定日影,王巡狩时辨别土地适宜种植什么来设立王舍,各自掌管其事。世妇在天官的有二十七人,在春官的有八十四人,数量不同,爵位也不能不不同。环人在夏官的,掌管挑战敌军;在秋官的,掌管守卫宾客,职责不同,名称也不嫌相同。保章氏掌管观察天星、五物,以告诫救政,是事天的礼仪,所以不归属天官而归属礼官。职方氏掌管地图,因巡狩而巡视戒令,是清道的职责,所以不属地官而属司马。司仪、司刑之所以同为司寇的属官,大概是因为明刑本来就是为了辅助教化,而折服百姓也关系到降典,职责不同但事情有相互依存的。舞师、乐师之所以不能合为一官,大概是因为一个为民祷祀,一个掌管教导国子,事情不同而用途也不同。五官分其目以辅助冢宰,冢宰总其事以辅助王,那么体统就正而政令统一了。大事必定报告给王,小事自行裁断执行,那么上下就安定而信任也专一了。官职虽多但事情必定兼管,怎么能说是冗员呢?征税关卡以警戒百姓的懒惰,怎么能说是苛政呢?膳夫不敢防备王后、世子的膳食,外府不敢防备王的服饰,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有司不敢计算王后的用度,而至尊不可受有司的约束,况且太宰以九式内部节制财用,本来就有不防备的防备。年终考核百官,三年计算群吏,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官府的事简约,所以年终必定报告其事;群吏的事繁杂,所以三年才报告其治绩。况且小宰以下有日成、月要、岁会的制度,本来已经考核而不必再考核了。遂人、匠人不同于沟洫,一个以长来说,一个以方来说,因地势而顺应其势,所以纵横有不同,都是为了便民。贾田之所以归属载师,是因为田是县官所卖,而不是商贾所受。四民不相换职业,如果认为是商贾的田,那么工匠也应当有田了。
《隋书·经籍志》说:汉时有李氏得到《周官》献给河间献王,唯独缺少《冬官》一篇,于是取《考工记》来补其空缺,合成六篇,奏上。王莽时,刘歆开始设置博士以推行于世。杜子春师从刘歆,因而教授。
按《周官》及《考工记》今本所定的,大抵都是杜子春及郑司农所读的。而李氏所上的,汉时都称为故书。其故书与今本不同的,见于郑注,共有数百处。如太宰的职责,以九贡供给邦国的用度,二曰嫔贡,故书“嫔”作“宾”;小宰的职责,七事者,故书“七”为“小”;内宰度量淳制,淳为敦;缝人衣翣柳之材,翣柳作接橮;大司徒的职责,以仪辨等,故书“仪”或为“义”;小司徒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故书“辇”作“连”;牧人毁事用尨,毁为甈;草人坟壤用麋,坟作蚠;大宗伯的职责,以疈辜祭四方,故书“疈”为“罢”;小宗伯及其祈珥,故书“祈”为“〇”;小史奠世系,奠为帝;大司乐播之以八音,播为藩;巾车岁时更续,共其弊车,更续为受读;大司马的属官司爟,故书“爟”为“燋”;弁师防五采玉璂,故书“防”作“防”;司弓矢甲革椹质,椹作鞎;职方氏金锡竹箭,箭为晋;大司寇的职责,以邦成弊之,故书“弊”为“憋”;朝士虑刑贬,故书“贬”为“宪”;薙氏始生而萌之,萌作甍;赤叐氏以蜃灰攻之,蜃为晨;《考工记》作舟以行水,故
书“舟”作“周”;辀人必緧其牛后,故书“緧”作“▯”;鳬氏两栾,栾作乐;鲍人脂之则需,需作▯之类是也。故书之字义,有《尔雅》所不及载,《説文》所不及详者,其为秦前之古书无疑。而或者疑于是书,谓刘歆所附益以佐新莽者,谬矣。
译《周礼》中“舟”字写作“周”;辀人必定用绳索系住牛的后腿,所以书中“緧”字写作“〇”;鳬氏铸造钟的两端弯曲处,将“栾”写作“乐”;鲍人用油脂处理皮革使其柔韧,将“需”写作“〇”,这类情况就是例证。因此,书中字的含义,有《尔雅》未能记载、《说文解字》未能详尽说明的地方,这无疑是秦代以前的古书。然而有人怀疑这本书,认为是刘歆为了辅助王莽新朝而增补的,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或问《周礼》祀天神、地示、人鬼之乐,何以无商音?朱子曰:「五音无一则不成乐,非是无商音,只是无商调。先儒谓商调是杀声,鬼神畏商调,故不用,而只用四声迭相为宫。」未审其五声不备,又何以为乐?
按乡射礼,获者坐而获,举旌以宫,偃旌以商。是周时私乐不废商也。《周礼》太师执同律以听八声,注谓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宫则军和;征则将急;羽则兵弱。《太公六韬》曰:角管声应当以白虎,征管声应当以元武,商管声应当以勾陈。五管尽不应,无有商声,当以青龙。是商声乃行军之所尚,周未尝废商而不用也。《周七律记》曰:揆厥琴制,旧惟五弦,少宫、少商,加二为七。《琴书》所载,起于文武,实自周始。是周时不独正声用商,而子声有少商也。《唐书·杨休传》:上古祭天地、宗庙皆不用商,周人祭天地讫不用商及二少。盖商声髙,而二少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汉祭天地则用商,而宗庙不用,谓鬼神畏商之刚也。朱子之説葢原于此。明郑世子载堉《律吕精义外篇》曰:《周礼·大司乐》言祭天地宗庙之乐,某律为宫,某律为角,某律为征,某律为羽,独不言商。《荀子》曰:太师审诗商,谓审察诗中若有商音则避之。先儒以为祭尚柔,鬼神畏商之刚,故不用。然则君子佩玉,右征角,左宫羽,亦忌商而不忌征羽何也?或谓周人以木德王,商金克木,故不用。然则太师掌六律六同,而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征、羽,是又何也?夫商金克木之説,其义浅陋,恐非圣人制作之防。惟刘续《六乐圗説》以为周不用商,起调者避殷所尚也,犹亡国之社屋之之义。窃谓宫商之商与夫殷商之商同名,或是商人制作之时,爱其名与已同,凡郊庙朝廷之乐,独用商调耳。周人反之者,亦犹改统易朔,文质相反之意,是故太师审而避之。然亦有不当避者,若《豳诗》之属是也。《七月》《楚茨》诸篇,言辞纯正,而为变风变雅,以其有商音,是以为变耳。至于封微子于宋,修商之礼乐,以祀其先王,则又全与周制异矣。故师乙对子贡曰: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此曰商人,谓宋。人也,观师乙所敢传,子贡所敢受,则是周人未尝避商音,其当避者惟朝廷官乐耳,民间私乐则不必避。故宋玉曰:「客有歌于郢中者,为阳春白雪,引商刻羽,杂以流征。」庄子曰:「曽子曵屣而歌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是也。」
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贾氏疏引《春秋文耀钩》曰:「布度定记,分州系象。华岐以西,龙门积石至三危之野,雍州属魁星。太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枢星。三河、雷泽东至海岱以北,兖青之州属机星。▯山以东至南江、防稽、雷泽,徐扬之州属权星。大别以东至雷泽、九江,荆州属衡星。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豫州属杓摇。」
按《瞿昙悉达》《开元占经》亦引《春秋文耀钩》「布度定记」作「定纪」,至三危之山作「西至枢星」作「璇星」,青兖之州作「兖州青州」,机星作「玑星」,▯山以东至南江作「▯山以东至羽山」,南至江,大别以东至雷泽作「云泽」,九江荆州作「九江衡山荆州」,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作「外方熊耳以东杓摇」作「杓星」,今《图书编》及《绎史》并于贾疏中抄出,尚仍其误,宜依《占经》订正之。
州长,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正歳,则教民读灋。如初,柯氏、叶氏曰:「正月乃夏之正月,正歳指周建子之月也。」
按天官冡宰掌邦治,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所谓正月者,周正建子之月也。春官乡师之职,正歳则稽其乡器。所谓正歳者,夏正建寅之月也。凌人掌冰,正歳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春始治鉴,所谓十二月者,夏之季冬,故先言十二月而后言春也。州长正月之吉,正月者,建子之月。正歳则教民读灋如初。正歳者,建寅之月。如初者,子月之读灋在前,寅月如之,故先言正月而后
译有人问《周礼》中祭祀天神、地祇、人鬼的音乐,为什么没有商音?朱熹说:“五音缺少任何一个就不能构成音乐,并不是没有商音,只是没有商调。先儒认为商调是杀伐之声,鬼神畏惧商调,所以不使用,而只用宫、角、徵、羽四声交替作为宫音。”我不明白,如果五音不齐全,又怎么能称为音乐呢?
查考《乡射礼》,报靶者坐着报靶,举起旌旗用宫音,放下旌旗用商音。这说明周朝时民间音乐并没有废除商音。《周礼》记载太师手持同律来听辨八声,注解说商音代表战胜,军士强壮;角音代表军队混乱多变;宫音代表军队和谐;徵音代表将领急躁;羽音代表兵力衰弱。《太公六韬》说:角管的声音应当对应白虎,徵管的声音应当对应玄武,商管的声音应当对应勾陈。如果五管都不应声,没有商声,就应当对应青龙。这说明商声是行军时所崇尚的,周朝从未废除商音而不使用。《周七律记》说:考察琴的形制,原本只有五弦,缺少少宫、少商,增加两弦成为七弦。《琴书》所载,始于周文王、武王,实际上是从周朝开始的。这说明周朝时不仅正声使用商音,而且子声也有少商。《唐书·杨休传》记载:上古祭祀天地、宗庙都不使用商音,周人祭祀天地完毕后也不使用商音及少宫、少商。大概是因为商音高亢,而少宫、少商音低沉,所以选取其纯正,裁减其繁杂。汉朝祭祀天地则使用商音,而宗庙不使用,说是鬼神畏惧商音的刚烈。朱子的说法大概源于此。明朝郑世子朱载堉《律吕精义外篇》说:《周礼·大司乐》记载祭祀天地宗庙的音乐,某律为宫,某律为角,某律为徵,某律为羽,唯独没有提到商。《荀子》说:太师审察诗歌中的商音,意思是审察诗中如果有商音就避开它。先儒认为祭祀崇尚柔和,鬼神畏惧商音的刚烈,所以不使用。那么君子佩戴玉饰,右边佩徵、角,左边佩宫、羽,也是忌讳商音而不忌讳徵、羽,这是为什么呢?有人说周朝以木德称王,商属金,金克木,所以不使用。那么太师掌管六律六同,并用五声宫、商、角、徵、羽来加以文饰,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关于商属金克木的说法,其意义浅陋,恐怕不是圣人制作的深意。只有刘续《六乐图说》认为周朝不使用商音,是因为起调时避开殷商所崇尚的,就像亡国之社盖上屋顶的意义一样。我私下认为,宫商中的商与殷商中的商同名,可能是商人制作音乐时,喜爱其名称与自己相同,所以在郊庙朝廷的音乐中,唯独使用商调。周人反过来不用,也如同改换正统、变更历法,文质相反的意思,所以太师审察并避开它。但也有不应当避开的,比如《豳诗》之类就是。《七月》《楚茨》等篇,言辞纯正,却属于变风变雅,就是因为有商音,所以成为变风变雅。至于封微子在宋,修习商朝的礼乐,用来祭祀其先王,那就完全与周朝的制度不同了。所以师乙回答子贡说:商音,是五帝遗留的声音。商人认识它,所以称为商。这里说的商人,是指宋国人。看师乙所敢传授的,子贡所敢接受的,就知道周朝人并未避开商音,应当避开的只是朝廷的官方音乐,民间的私人音乐则不必避开。所以宋玉说:“有客人在郢中唱歌,唱阳春白雪,引商刻羽,夹杂着流徵。”庄子说:“曾子拖着鞋子歌唱《商颂》,声音充满天地,如同出自金石一样。”
保章氏通过星土来辨别九州的地域。贾公彦疏引《春秋文耀钩》说:“布度定记,分州系象。华山、岐山以西,龙门、积石直到三危的荒野,雍州属于魁星。太行山以东直到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于枢星。三河、雷泽以东直到海岱以北,兖州、青州属于机星。泰山以东直到南江、会稽、雷泽,徐州、扬州属于权星。大别山以东直到雷泽、九江,荆州属于衡星。外方山、熊耳山直到泗水、陪尾,豫州属于杓摇。”
查考《瞿昙悉达》《开元占经》也引用《春秋文耀钩》,“布度定记”作“定纪”,“至三危之野”作“西至”,“枢星”作“璇星”,“青兖之州”作“兖州青州”,“机星”作“玑星”,“〇山以东至南江”作“〇山以东至羽山”,“南至江”,“大别以东至雷泽”作“云泽”,“九江荆州”作“九江衡山荆州”,“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作“外方熊耳以东”,“杓摇”作“杓星”。现在《图书编》及《绎史》都从贾疏中抄出,仍然保留其错误,应当依照《占经》订正。
州长,在正月的吉日,各自召集本州的百姓而宣读法律。在正岁,则教导百姓宣读法律。如同起初那样,柯氏、叶氏说:“正月是夏历的正月,正岁指周历建子之月。”
查考天官冡宰掌管国家治理,在正月的吉日,开始和布政令于邦国都鄙。所谓正月,是周历建子之月。春官乡师的职责,在正岁则稽查本乡的器物。所谓正岁,是夏历建寅之月。凌人掌管冰,在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三其凌。春天开始整治冰鉴,所谓十二月,是夏历的季冬,所以先说十二月而后说春天。州长在正月的吉日,正月,是建子之月。在正岁则教导百姓宣读法律,如同起初那样。正岁,是建寅之月。如同起初,是指子月宣读法律在前,寅月也如此,所以先说正月而后
言正歳也。葢周人称是正为歳,则称周正为月,而称夏时为月,则称周时为日。如豳风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于夏时言月,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则以一之日代十一月,二之日代十二月,于周月言日也。汲冡周书曰:「周以建子之月为正,至于敬授民时,犹用夏焉。」北史李业兴对梁武曰:「周礼仲春二月防男女之无夫家者,虽自周书月,亦夏时。」是周礼以夏正、周正错举也。正月者,周正;正歳者,夏正。而柯氏、叶氏乃以正月为夏正,正歳为周正,误矣。
译这是说“正岁”的含义。大概周人把“正”称为“岁”,那么称周历的月份为“月”,而称夏历的月份为“月”,则称周历的日期为“日”。例如《豳风》中“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是用夏历来表述月份;“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则是用“一之日”代替十一月,“二之日”代替十二月,这是用周历的月份来表述日期。《汲冢周书》说:“周朝以建子之月作为正月,至于恭敬地授予百姓农时,仍然沿用夏历。”《北史》记载李业兴回答梁武帝说:“《周礼》中仲春二月防止未婚男女私通,虽然出自周书的月份,也是夏历。”这说明《周礼》是将夏历和周历交错使用的。所谓“正月”,是指周历;所谓“正岁”,是指夏历。而柯氏、叶氏却把“正月”当作夏历,把“正岁”当作周历,这是错误的。
▯人祭祀先卜。郑注《世本》曰:「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也。」贾疏曰:「《世本》不言其人,故云未闻其人也。」
按《竹书》: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凤凰至。帝祭于洛水,大雾三日三夜,昼昏。召史卜之,▯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问之圣人。帝曰:“已问天老、力牧、容成矣。”是卜葢始于黄帝也。
庶氏掌除毒蛊,以攻兑。禬之以嘉草,攻之。郑注:嘉草,药物,其状未闻。
按《于寳搜神记》曰:蒋士先中蛊,其家密以蘘荷置席下,忽大笑曰:「蛊我者某也。」自此解蛊,药多用之。宗懔曰:「《周礼》庶氏以嘉草除蛊毒,即蘘荷是也。」蘘荷似芭蕉,白色,即今所谓甘露者。又《南方草木状》曰:「吉利草,形如金钗,股根类芍药,交广人多蓄蛊,惟此草解之。」庶氏嘉草,亦此类也。
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圜丘,奏之,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征,应钟为羽。于宗庙之中奏之。郑注曰:「此三者皆禘大祭也。」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大传曰:「王者必禘其祖之所自出,祭灋曰:周人禘喾而郊稷,谓此祭天圜丘,以喾配之。」
按王平仲《周礼注疏翼》删引杨氏曰:愚按大司乐「冬至圜丘」一章,与禘祭絶不相闗,而注妄称圜丘为禘祭。法禘祖宗三条,分明説宗庙之祭,惟郊一条,谓郊祀以祖配天尔,而注皆指为祀天。「大传」礼不王不禘一章,言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只及其太祖,大夫惟有功始祫其高祖,所论宗庙之祭,降杀逺近尔,于祀天乎何与?而注妄指为祀感生帝。窃尝疑康成博洽大儒,解释他经最为有功,及注此三章,则同归于误,其病果安在乎?葢读《祭法》不熟而失之也。夫《祭法》歴叙四代禘郊祖宗之礼,禘文皆在郊上,葢谓郊止于稷,而禘上及乎喾,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郑氏不察,谓禘又郊之大者,于是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喾配之,以《大传》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与《大传》之禘,其义则一,皆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郑氏强析之,而为祀天两义,遂分圜丘与郊为两处,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祀,喾配天与稷配天为两事,随意穿凿,展转支蔓,何其谬耶?又以祀五帝五神于明堂,而以文王武王配之,谓之祖宗。夫《孝经》所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严父之义也。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王竝配于理,自不通矣。况祖宗乃二庙不毁之名,于配食明堂何闗焉?夫因读《祭法》一章之误,而三章皆误,不惟三章之误而已,又推此説以释他经者不一而止。疏家从而和之,凡燔柴升禋、乐舞酒齐之类,皆分昊天与感生帝为两等,驯至隋唐之际,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二祀常竝行而不废。唐世大儒杜佑作《通典》,惑于郑注《大传》之説,亦以感生帝与昊天上帝竝列而为二,是又读《大传》本文不熟而失之也。明堂袭郑氏「祖宗」之义,而以二帝配侑,或三帝并配者,葢有之矣。幸而王肃诸儒力争之于前,赵伯循与近世大儒辨正之于后,大义明白,炳如日星,而周公制作精防之义,可以复见。不然,则终于晦蚀而不明矣,可胜叹哉!
大行人掌大賔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春朝,秋觐,夏宗,冬遇,时防,殷同。郑氏曰:六服,以其朝歳四时分来更迭,如此而徧。时防,即时见也,无常期。殷同,即殷见也。王十二歳一巡狩,若不巡狩,则殷同四方。四时分来,歳终则徧矣。
按毛西河曰:前儒误解《秋官》大行人职,以侯服歳一见为毎歳一朝,甸服二歳一见为毎二歳一朝,男服三歳一见为毎三歳一朝,则六年之间,侯服六朝,甸服三朝,男服亦两朝,非五服一朝矣。不知侯服歳一见,此歳字即六年之第一年,其二歳、三歳即六年之第二年、第三年也。故一年侯朝,二年甸朝,三年男朝
译〇人们祭祀祖先,先要占卜。郑玄注《世本》说:“巫咸创制了筮卜之法,但没听说过他这个人。”贾公彦疏说:“《世本》没有记载这个人,所以说没听说过他这个人。”
按《竹书纪年》记载: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日,凤凰飞来。黄帝在洛水祭祀,大雾弥漫了三天三夜,白天昏暗。黄帝召史官占卜,〇烧灼龟甲。史官说:“我不能占断。”于是去问圣人。黄帝说:“已经问过天老、力牧、容成了。”可见占卜大概始于黄帝。
庶氏掌管清除毒蛊,用攻兑的方法。用嘉草来禳除,进行攻击。郑玄注:嘉草,是药物,其形状没听说过。
按《于寳搜神记》说:蒋士先中了蛊毒,他家秘密把蘘荷放在席子下,他忽然大笑说:“给我下蛊的是某人。”从此解除了蛊毒,药物多用它。宗懔说:“《周礼》中庶氏用嘉草清除蛊毒,就是蘘荷。”蘘荷像芭蕉,白色,就是现在所说的甘露。又《南方草木状》说:“吉利草,形状像金钗,根部像芍药,交广一带的人多蓄养蛊毒,只有这种草能解除它。”庶氏的嘉草,也是这类。
大司乐,凡奏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冬至时在地的圜丘上,演奏它,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夏至时在泽中的方丘上,演奏它,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征,应钟为羽。在宗庙中演奏它。郑玄注说:“这三者都是禘这种大祭。”先演奏这些音乐来招致神灵,用玉礼来灌酒祭祀。《大传》说:“王者必定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祭法》说:“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说的是在圜丘祭天,以喾配享。
按王平仲《周礼注疏翼》删引杨氏说:我按大司乐“冬至圜丘”一章,与禘祭完全不相干,而郑注妄称圜丘为禘祭。《祭法》中关于禘、郊、祖宗的三条,分明说的是宗庙的祭祀,只有郊祭一条,是说郊祀以祖先配天罢了,而郑注都指为祭天。《大传》中“礼不王不禘”一章,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诸侯只及太祖,大夫只有有功才祫祭高祖,所论的是宗庙的祭祀,按等级远近递减罢了,与祭天有什么关系?而郑注妄指为祭感生帝。我曾怀疑郑康成是博洽的大儒,解释其他经书最为有功,等到注这三章,则同样归于错误,他的毛病究竟在哪里?大概是读《祭法》不熟而失误了。《祭法》历叙四代禘、郊、祖宗的礼仪,禘的文字都在郊之上,大概是说郊祭只到稷,而禘祭上及于喾,禘祭所及的最远,所以先说罢了。郑氏不察,说禘又是郊祭中更大的,于是把《祭法》的禘当作在圜丘祭天,以喾配享,把《大传》的禘当作正月在南郊祭感生帝,以稷配享。况且《祭法》的禘与《大传》的禘,其意义是一样的,都是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郑氏强行分析,分为祭天的两种意义,于是把圜丘与郊分为两处,昊天上帝与感生帝分为两种祭祀,喾配天与稷配天分为两件事,随意穿凿,辗转支蔓,多么荒谬啊?又用祭祀五帝五神于明堂,而以文王武王配享,称之为祖宗。《孝经》所说的“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这是严父的意义。把五神抬升到五帝的行列,而以文王并列配享,在理上自然不通了。况且祖宗是两座庙不毁的名称,与配食明堂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读《祭法》一章的错误,而三章都错了,不仅三章错了而已,又推此说以解释其他经书的不一而止。疏家从而附和,凡燔柴升禋、乐舞酒齐之类,都分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等,以至于隋唐之际,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两种祭祀常并行而不废。唐代大儒杜佑作《通典》,惑于郑注《大传》之说,也以感生帝与昊天上帝并列而为二,这又是读《大传》本文不熟而失误了。明堂袭用郑氏“祖宗”之义,而以二帝配侑,或三帝并配的,大概有这种情况。幸而王肃等儒者在前力争,赵伯循与近世大儒在后辨正,大义明白,像日星一样光明,而周公制作的精微防闲的意义,可以重新显现。不然,则终于晦暗不明,可叹啊!
大行人掌管大宾的礼仪,以及大客的仪节,以亲近诸侯。春朝,秋觐,夏宗,冬遇,时防,殷同。郑氏说:六服,以其朝见的岁数四分来更迭,如此而遍。时防,即时见,没有固定的日期。殷同,即殷见。王十二年一巡狩,若不巡狩,则殷同四方。四时分来,岁终则遍。
按毛西河说:前儒误解《秋官》大行人职,以侯服岁一见为每年一朝,甸服二岁一见为每二年一朝,男服三岁一见为每三年一朝,则六年之间,侯服六朝,甸服三朝,男服亦两朝,非五服一朝矣。不知侯服岁一见,此岁字即六年之第一年,其二岁、三岁即六年之第二年、第三年也。故一年侯朝,二年甸朝,三年男朝
,四年采朝,五年卫朝,此之谓五服一朝。五服止五年,而此曰六年者,以五服之外,又有要荒、镇蕃四服在朝数之外。荒、镇无定期,惟蕃国诸侯有一世一朝之文,而要服则第六年一朝,接卫服之后,但不必果至,且终以夷服之畧,不列数内。其实称六年者,所以定其时;而虚称五服者,又所以杀其等也。且歳朝有时,而毎歳来朝,则又分毎歳之四时。如一年侯朝,而此一年中,其侯服之在东方者,则以春来朝,谓之朝。《郑注》《明堂位云鲁在东方朝必以春是也在南方者则以夏来朝谓之宗禹贡江汉南楚之水谓之宗于海是也在西方者以秋来朝谓之觐韩在周西诗称韩侯入觐是也在北方者以冬来朝谓之遇庄三年公及齐侯遇于鲁济以济在鲁城北是也又有不期而防如王国有大事诸侯齐至为坛于国外而朝之谓之时见王如十二年不巡狩则六服并朝京师曰殷同此又在常时之外者于是两共五朝合十二年至十三年而时巡方岳诸侯又各以其地之近者朝方岳之下则歳是第一年三歳五歳是第三年第五年并非毎歳毎三歳五歳也
译第四年采服来朝,第五年卫服来朝,这就叫做五服轮流来朝。五服本应在五年内完成,这里却说六年,是因为五服之外,还有要服、荒服、镇服、蕃服在朝觐的计数之外。荒服、镇服没有固定的期限,只有蕃国的诸侯有一世一朝的规定,而要服则在第六年来朝,紧接在卫服之后,但不一定真的到来,而且最终仍按夷服的简略礼节办理,不列入计数之内。实际上称六年,是为了确定其时间;而虚称五服,又是为了降低其等级。况且岁朝有固定的时间,而每年前来朝觐,则又分为每年的四季。比如第一年侯服来朝,在这一年中,侯服中位于东方的,就在春天来朝,称为“朝”。《郑注》说《明堂位》记载鲁国在东方,朝觐必定在春天,说的就是这个。位于南方的,就在夏天来朝,称为“宗”。《禹贡》说江汉以南的楚国之水,称为“宗于海”,说的就是这个。位于西方的,就在秋天来朝,称为“觐”。韩国在周的西边,诗中称“韩侯入觐”,说的就是这个。位于北方的,就在冬天来朝,称为“遇”。《春秋》庄公三年记载“公及齐侯遇于鲁济”,因为济水在鲁城北,说的就是这个。又有不约定日期而会合的情况,比如王国有大事,诸侯一齐到来,在国都外筑坛朝见,称为“时见”。又如王十二年不巡狩,则六服一同朝见京师,称为“殷同”。这些都在常规时间之外。于是总共五次朝觐,合计十二年,到第十三年,天子按时巡行方岳,诸侯又各自根据距离的远近,在方岳之下朝见。那么,岁朝是第一年,三岁、五岁是第三年、第五年,并不是每年、每三年、每五年都朝觐。
春官世妇,毎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贾氏疏云:「以奄人为之。」
按周公制礼,以奄人名为世妇,则是男也,而女之;以世妇之职而命为卿、大夫、士,则是女也,而男之,名实舛矣。葢周时卿、大夫、士大都以宗室为之,如宰、周公、王子虎、王叔、陈生、毛伯、召伯、荣叔、蔡叔、成子、詹父之类皆是。又如司士云:「王族故士,以王之族故士也。」当时世妇之职有卿、有大夫、有士,当是卿之妻二人,大夫之妻四人,士之妻八人,皆同姓伯叔兄弟之妻入为世妇,而又为开置官府,有女府、胥有女奚,虽名为宫官,而实别居一府,葢所以别嫌而明防也。其与内宗、外宗并列者,王同姓女为内宗,嫁于卿、大夫、士者,则从夫爵;王诸姑姊妹之女为外宗,其从夫爵也亦然。《曲礼》曰:「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夫世妇冠以卿、老,则世妇之曰「卿」「曰大夫」,亦以夫爵命之,可知矣。但此皆以佐王后祭祀之礼,故属之春官,有事则效其职,不常在宫中也。不常在宫中,又兼以宗室,所以无宣滛之患,制礼之意防矣哉。
载师: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郑氏曰:「宅不种桑麻者,罚之,使出一里二十五家之布;民无常业者,罚之,使出一夫百亩之税,一家力役之征也。」
按载师任地,有公邑之田,则六遂之余地也;有家邑之田,即大夫之采地也;有小都之田,则卿之采地也;有大都之田,则三公之采地与王子弟所食之邑也。其第宅之广,不止五亩之宅而已,故其宅有不种桑麻者,则罚之,使出一里二十五家之布。非谓五亩之宅其有不毛者为是罚也。观闾师,凡庶民不树者,无椁而已;不蚕者,不帛而已,未闻有里布也。田有不耕者,罚之,使出三夫之屋粟。田即所谓近郊之宅田、士田、贾田、逺郊之官田、牛田、赏田、牧田,其有不耕者乃为是罚,非谓受田百亩而有不耕者为是罚也。盖民之受田,仰事俯畜,胥在于是,惰或有之,断未有有田而不耕者。既不耕矣,而又使出三夫之屋粟,则将何所出乎?观闾师,凡庶民不耕者,祭无盛而已,此非受田之庶民,故但曰民不耕者,以别于田有不耕者也。然则田不耕者出屋粟,非农夫百亩之田;民无职业者出夫家之征,非受田不耕之庶民也。朱子语类曰:凡民无职事者,此是大夫家所养浮泛之人也。闾师,凡民无职,出夫布,方是待庶民。
司冦条狼氏,杜子春读「条」为「涤」,郑注「涤除」也。
按,狼性贪暴,狼顾道上,刼夺道上之行人,是法所当涤除者,因属之于条狼氏。故其职曰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闗鞭。五百贾氏疏曰:不蠲之物,狼藉道上者,何乃以不急之务,而设此厉禁以惩之,失其防矣。
媒氏职云:「仲春之月,防男女之无夫家者。」郑注:「仲春,隂阳交,以成昏,顺天时也。」
按周之仲春,即今十二月。诗“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毛传曰:“男女失时,不逮秋冬也。”《圣证论》曰:“嫁娶,古人皆以秋冬是也。”《北史》李业兴对梁武:“以周礼仲春防男女,为夏时谬。”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郑司农云:「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大司乐主受此成事已调之乐。
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注曰:均者,均钟木,长七尺有▯,系之以均钟者,度钟大小清浊也。又按《乐叶图征》曰:圣人承天以立均。宋均注:均长八尺,施▯以调五声。六律则所以调乐者,必于均是赖。成均之均,葢因此以立名也。朱子语録曰:京房始有律准,《国语》谓之均,梁武谓之通。据《后魏书·乐志》云:陈仲儒以调和乐器,文饰五声,非准不妙。但声音精微,史传简畧,旧志唯云:准形如瑟,十三▯,隠间九尺,以应黄钟九寸。调中一▯,令与黄钟相得。其准面平直,须如停水,其中▯一柱高下,须与二头临岳一等。中▯须施轸如琴,以准调声,令与黄钟一管相合。中▯下依数
译春官世妇,每宫设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贾公彦疏解说:“任用奄人担任此职。”
按:周公制定礼制,任用奄人担任世妇,这是将男性当作女性使用;任用世妇担任卿、大夫、士的职务,这是将女性当作男性使用,名实相悖。大概周朝时,卿、大夫、士大多由宗室成员担任,如宰、周公、王子虎、王叔、陈生、毛伯、召伯、荣叔、蔡叔、成子、詹父等人都是如此。又如《司士》篇说:“王族故士,是因为他们是王的同族故士。”当时世妇的职位中有卿、大夫、士,应当是卿的妻子二人,大夫的妻子四人,士的妻子八人,都是同姓伯叔兄弟的妻子入宫担任世妇,并且为她们设立官府,有女府、女胥、女奚,虽然名义上是宫官,但实际上另设一府居住,大概是为了避嫌并明确防范。世妇与内宗、外宗并列,王同姓的女子为内宗,嫁给卿、大夫、士的,就随丈夫的爵位;王的诸姑姊妹的女儿为外宗,她们随丈夫爵位的情况也是如此。《曲礼》说:“国君不直呼卿、老、世妇的名字。”既然世妇冠以“卿”、“老”之称,那么世妇被称为“卿”、“大夫”,也是以丈夫的爵位来命名的,由此可知。但这些人都是为了辅助王后进行祭祀之礼,所以归属于春官,有事时才履行其职责,并不常居宫中。不常居宫中,又兼用宗室成员,因此没有宣淫的祸患,制礼的意图真是谨慎啊。
《载师》篇说:凡是住宅不种植桑麻的,要缴纳里布;凡是田地不耕种的,要缴纳屋粟;凡是百姓没有职业事务的,要缴纳夫家之征。郑玄说:“住宅不种桑麻的,惩罚他,让他缴纳一里二十五家的布;百姓没有固定职业的,惩罚他,让他缴纳一夫百亩的税,以及一家力役的征赋。”
按:载师管理土地,有公邑的田地,那是六遂之外的余地;有家邑的田地,即大夫的采地;有小都的田地,即卿的采地;有大都的田地,即三公的采地和王子弟所食的邑。他们的宅第广阔,不止五亩之宅,所以他们的宅第有不种桑麻的,就惩罚他们,让他们缴纳一里二十五家的布。并不是说五亩之宅有不种植的就受此惩罚。看《闾师》篇,凡是庶民不种树的,没有棺椁而已;不养蚕的,没有丝帛而已,没听说有里布的惩罚。田地有不耕种的,惩罚他们,让他们缴纳三夫的屋粟。田即所谓近郊的宅田、士田、贾田,远郊的官田、牛田、赏田、牧田,这些田地有不耕种的才受此惩罚,并不是说受田百亩而不耕种的受此惩罚。大概百姓受田,上奉养父母下养育子女,都依赖于此,懒惰的或许有,但断没有有田而不耕种的。既然不耕种了,又让他们缴纳三夫的屋粟,那将从哪里出呢?看《闾师》篇,凡是庶民不耕种的,祭祀没有盛器而已,这不是受田的庶民,所以只说“民不耕者”,以区别于“田有不耕者”。那么,田不耕种者缴纳屋粟,不是农夫百亩之田;民无职业者缴纳夫家之征,不是受田不耕种的庶民。朱子《语类》说:凡是民无职事者,这是大夫家所养的浮泛之人。《闾师》篇,凡是民无职,缴纳夫布,这才是对待庶民的。
《司寇》篇《条狼氏》,杜子春将“条”读为“涤”,郑玄注“涤除”之意。
按:狼性贪暴,狼顾道上,劫夺道上的行人,这是法律应当涤除的,因此归属于条狼氏。所以他的职责说:誓仆,右边说杀,誓驭说车轘,誓大夫说敢不关鞭。五百贾公彦疏说:不洁净之物,狼藉在道上,为何用不急之务,而设立这种严厉禁令来惩罚它,失其防范之意了。
《媒氏》职说:“仲春之月,促使男女没有夫家的结合。”郑玄注:“仲春,阴阳交合,以成就婚姻,顺应天时。”
按:周朝的仲春,即现在的十二月。《诗经》“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毛传曰:“男女失时,不及秋冬。”《圣证论》说:“嫁娶,古人都在秋冬。”《北史》李业兴回答梁武帝:“以周礼仲春促使男女结合,是夏时的谬误。”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郑司农说:“均,调和之意。”乐师主管调和音律,大司乐主管接受这已成之事已调和的音乐。
按:《国语》说:律所以立均,出度也。注说:均者,均钟木,长七尺有余,系之以均钟者,度量钟的大小清浊。又按《乐叶图征》说:圣人承天以立均。宋均注:均长八尺,施弦以调五声。六律所以调乐者,必于均是赖。成均之均,大概因此而立名。朱子《语录》说:京房始有律准,《国语》谓之均,梁武帝谓之通。据《后魏书·乐志》说:陈仲儒以调和乐器,文饰五声,非准不妙。但声音精微,史传简略,旧志只说:准形如瑟,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九寸。调中一弦,令与黄钟相得。其准面平直,须如停水,其中弦一柱高下,须与二头临岳一等。中弦须施轸如琴,以准调声,令与黄钟一管相合。中弦下依数
尽出六十律清浊之节。其余十二▯须施柱如筝。又凡▯皆须豫张,使临时不动。即于中▯案尽一周之声,度着十二▯上,然后依相生之法,以次运行。此调准之方畧见于魏志也。又《隋书·音乐志》云:梁武帝既素善钟律,详悉旧事,遂自制定礼乐,又立四器,名之为通。通受声广九寸,宣声长九尺,临岳高一寸二分。毎通皆施三▯:一曰▯英通,二曰青阳通,三曰朱明通,四曰白藏通。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而还相得中。此立通之法畧见于隋志也。大抵皆依放乐均之遗制也。
译全部发出六十律清浊的音阶。其余十二个(弦位)必须像筝一样设置琴柱。又凡是(弦)都必须预先绷紧,使得临时演奏时不会松动。就在中间的琴面上弹尽一周的音阶,度量并标记在十二个(弦位)上,然后依照五度相生的方法,依次推算运行。这种调准音律的方法大略记载在《魏志》中。又《隋书·音乐志》说:梁武帝向来精通音律,详细知晓旧制,于是亲自制定礼乐,又设立四种乐器,命名为“通”。通接受声音的宽度为九寸,传播声音的长度为九尺,靠近琴岳的高度为一寸二分。每个通都设置三个(弦位):一叫黄英通,二叫青阳通,三叫朱明通,四叫白藏通。凭借通的音声推演月令节气,完全没有差错,并且相互契合得当。这种设立通的方法大略记载在《隋志》中。大体上都依据仿照乐均的旧制。
大司徒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阶也。」康成谓司中、司命,文昌第五星,四星。王明斋曰:「虚宿下有司命星,主人寿夭,名义甚正。司中无考,岂天枢、北极主天之中气,故祀之与?」
按《黄帝占》曰:三台近文昌宫者,曰太尉司命,为孟次;星曰司徒司中,为仲次;星曰司空司禄,为季。《春秋元命包》曰:魁下六星,两两而比,曰三能,主开德宣符也。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曰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郑司农以司中为三能,是也。康成乃以司中、司命为文昌第五、第四星者,陈卓曰:文昌一星,曰上将大将军也;二曰次将尚书也;三曰贵相太常也;四曰司中司▯也;五曰司命太史也。非无考也。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荆州其浸颍、湛。郑注曰:「颍出阳城,宜属豫州,在此非也。」湛未闻,豫州其浸波、溠。郑注曰:「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波既潴』,《春秋传》曰:『楚子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兖州其浸卢、维。郑注曰:「卢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冀州其泽薮曰杨纡。郑注曰:「杨纡所在未闻。」
按《左传》昭十二年,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杜注:颍水之尾,在下蔡西,此颍之属荆者也。襄十六年,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杜注: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此湛之属荆者也。注云:颍宜属豫,又云湛未闻,何也?《水经》滍水注云:波水出霍阳西川大岭东谷,俗谓之歇马岭,川曰广阳川,非也。即应劭所谓孤山波水所出也。马融《广成颂》曰:浸以波溠。其水又南迳蛮城下,盖蛮别邑也。波水又南,分三川于白亭东,而俱南入滍水。滍水自下兼波水之通称也。又《水经》涢水注云:溠水出隋县西北黄山,南迳防西县西,又东南,防水入焉。溠水又东南迳隋县故城西。《春秋》鲁庄公四年,楚武王伐随,令尹鬬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军临于随,谓此水也。即《职方》豫州其浸波溠者也。《左传》“汉东之国,随为大”,是隋县在汉水之东矣。《尔雅》“河南曰豫州”,郭注:自南河至汉。《吕氏春秋》曰:“河汉之间曰豫州。”是溠水在汉之东北,为豫之南界,故波溠并为豫州之浸。注云:宜在荆州,在此非何也?兖浸卢维,郑注云:当作雷雍。杜佑《通典》曰:卢水在济阳郡卢县,潍水在高宻郡莒县。据隠三年传,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杜注:卢,济北卢县故城,今卢城在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地有大清河自平隂县流入境,盖济水也。水北曰阳,故杜氏谓济阳卢水也。襄十八年传:“冬十月,防于鲁济,同伐齐。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从齐师。乙酉,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甲辰,东侵及潍。”是《职方》兖浸卢维谓此水也。注云:卢维字之误,何也?《尔雅》十薮,秦有杨陓。郭注:今在扶风汧县西。邢昺疏:周礼冀州其泽薮曰杨陓,是陓与纡为一矣。《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鹜行,至于阳纡之山,河伯无夷之所都居。”又曰:“自宗周瀍水以西,至于阳纡之山,三千有四百里。”即此杨纡矣。
蒙瞍掌世奠系。郑注云:「奠或为帝。世奠系,谓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
按《唐史·栁冲传》栁芳曰:「昔周小史定系世,辨昭穆,古有《世本》録黄帝以来至春秋时诸侯卿大夫名号继统是也。」《楚语》:「庄王使士亹傅太子臧,申叔时曰:『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昏焉。』」注曰:「先王之系世本,使知有德者长,无德者短。」贾公彦曰:「王谓之帝系,诸侯卿大夫谓之世本。」汉太史公司马迁父子约《世本》修《史记》,因周谱明世家。洪容斋谓:「《史记》世次之説,皆本于《世本》,故荒唐特甚,非知《世本》者也。」
程氏▯曰:考工记须是齐人为之,又详于车制,而不及舟,其为西北人之书无疑也。筑氏为削,削书刀也,不记
译大司徒用积柴焚烧的方法祭祀司中、司命。郑司农说:“司中,就是三能、三阶。”郑玄认为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星和第四星。王明斋说:“虚宿下面有司命星,主管人的寿命长短,名义非常正当。司中没有考证,难道是天枢、北极主宰天的中气,所以祭祀它吗?”
查《黄帝占》说:靠近文昌宫的三台,称为太尉司命,为孟次;星称为司徒司中,为仲次;星称为司空司禄,为季次。《春秋元命包》说:北斗魁星下面的六颗星,两两相比,称为三能,主管开启德行、宣扬符瑞。西边靠近文昌的两颗星,称为上台,是司命,主管寿命;中间的两颗星,称为中台,是司中,主管宗室;东边的两颗星,称为下台,是司禄,主管兵事。郑司农把司中当作三能,是对的。郑玄却把司中、司命当作文昌第五、第四星,陈卓说:文昌第一星,叫上将大将军;第二星叫次将尚书;第三星叫贵相太常;第四星叫司中司〇;第五星叫司命太史。并非没有考证。
职方氏辨别九州的邦国,荆州的水泽是颍水、湛水。郑玄注说:“颍水发源于阳城,应当属于豫州,在这里是不对的。”湛水没有听说过,豫州的水泽是波水、溠水。郑玄注说:“波读作播。《禹贡》说:‘荥波已经蓄水’,《春秋左传》说:‘楚子修路在溠水架桥,军队驻扎在随国边境’,那么溠水应当属于荆州,在这里是不对的。”兖州的水泽是卢水、维水。郑玄注说:“卢维应当是雷雍二字的错误。”冀州的沼泽叫杨纡。郑玄注说:“杨纡所在的地方没有听说过。”
查《左传》昭公十二年,楚子在州来打猎,驻扎在颍水下游。杜预注:颍水下游,在下蔡西边,这是颍水属于荆州的地方。襄公十六年,楚公子格率领军队与晋军在湛阪交战。杜预注:昆阳县北有湛水,向东流入汝水,这是湛水属于荆州的地方。注解说:颍水应当属于豫州,又说湛水没有听说过,为什么呢?《水经》滍水注说:波水发源于霍阳西川大岭东谷,俗称为歇马岭,河流叫广阳川,这是不对的。就是应劭所说的孤山波水发源的地方。马融《广成颂》说:浸以波溠。那水又向南经过蛮城下面,大概是蛮的别邑。波水又向南,在白亭东面分成三条河流,都向南流入滍水。滍水从下流开始兼有波水的通称。又《水经》涢水注说:溠水发源于隋县西北的黄山,向南经过防西县西,又向东南,防水流入其中。溠水又向东南经过隋县故城西。《春秋》鲁庄公四年,楚武王讨伐随国,令尹鬬祁、莫敖屈重修路在溠水架桥,军队逼近随国,说的就是这条水。也就是《职方》豫州的水泽波溠。《左传》“汉水东边的国家,随国最大”,说明隋县在汉水东边。《尔雅》“黄河以南叫豫州”,郭璞注:从南河到汉水。《吕氏春秋》说:“黄河与汉水之间叫豫州。”说明溠水在汉水东北,是豫州的南界,所以波溠都是豫州的水泽。注解说:应当在荆州,在这里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兖州水泽卢维,郑玄注说:应当是雷雍。杜佑《通典》说:卢水在济阳郡卢县,潍水在高宻郡莒县。根据隐公三年传,齐郑在石门结盟,是寻找卢地的盟约。杜预注:卢,是济北卢县故城,现在卢城在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地有大清河从平隂县流入境内,大概是济水。水北叫阳,所以杜氏说是济阳卢水。襄公十八年传:“冬十月,在鲁济设防,共同讨伐齐国。十一月丁卯初一,进入平隂,于是跟随齐军。乙酉,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没有攻克。十二月甲辰,向东侵犯到达潍水。”这是《职方》兖州水泽卢维所说的水。注解说:卢维是字的错误,为什么呢?《尔雅》十薮,秦国有杨陓。郭璞注:现在在扶风汧县西。邢昺疏:周礼冀州的沼泽叫杨陓,说明陓与纡是一样的。《穆天子传》说:“天子西征疾行,到达阳纡之山,河伯无夷居住的地方。”又说:“从宗周瀍水以西,到达阳纡之山,三千四百里有四里。”就是这杨纡。
蒙瞍掌管世代世系的记录。郑玄注说:“奠或者作帝。世奠系,是说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类。”
查《唐史·栁冲传》栁芳说:“从前周小史确定世系,辨别昭穆,古代有《世本》记录黄帝以来到春秋时诸侯卿大夫的名号继承统绪就是这样。”《楚语》:“庄王让士亹做太子臧的老师,申叔时说:‘教他世系而为他昭明,有德的发扬,无德的废弃。’”注说:“先王的世系本,让他知道有德者长久,无德者短促。”贾公彦说:“王叫帝系,诸侯卿大夫叫世本。”汉太史公司马迁父子约取《世本》修《史记》,因为周谱明白世家。洪容斋说:“《史记》世次的说法,都本于《世本》,所以荒唐特别厉害,不是知道《世本》的人。”
程氏〇说:考工记必须是齐人做的,又详细于车制,而不涉及舟,它是西北人的书无疑了。筑氏做削,削是书刀,不记录
按,记夏后氏上匠,殷上梓,周人上舆。又曰: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则称周人者,必非周公时所记书也。又非子牧马汧渭,孝王邑之于秦,始有秦宣王封其弟于咸林,始有郑。记曰:秦无庐。又曰:郑之刀。自非周初时书矣。南史王僧防传:文惠太子镇雍州,有盗发古▯者,相传为楚王▯,大获寳物,玉履,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纶,简广数分,长二尺,皮节如新。有得十余简,以示僧防,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文也。其谓周官所阙者,指所阙冬官一篇,非谓考工记也。叶氏过庭録以为世既无此书,僧防何从证之乎?此亦好奇以欺众尔。是又不达其防矣。据韦续字源:高阳氏制科斗书,周宣王时史籀始改科斗为大篆。此犹是科斗,则当是史籀以前书矣。韩昌黎科斗书后记曰:李阳冰之子服之授予以其家科斗书孝经。僧防所见之书或不全,而韩公于科斗书不能广之以传于世,可惜也。
考工记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郑氏曰: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按《隋书·牛▯传》:▯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脩一。郑注云:脩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脩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脩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互言之,明其同制也。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氏之説,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逺,礼文残▯,先儒解説,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逾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注,毎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余。若以宗庙论之,祫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据《燕礼》,诸侯宴则賔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若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太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笾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罇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説,近是。不然,案刘向《别録》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圗、明堂大图、明堂隂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説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巛之防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防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牖,以隂阳九六之变,且圆葢方覆,九寸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牖以四尺,八牖乗九宫之数也。户皆外室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形。水濶二十四丈,
译查考记载,夏后氏崇尚匠人,殷商崇尚梓人,周人崇尚舆人。又说:夏后氏的宗庙叫世室,殷商的宗庙叫重屋,周人的宗庙叫明堂。那么文中称“周人”的,必定不是周公时代所记载的书。况且周孝王让非子在汧水、渭水一带牧马,并在秦地封邑,才开始有秦;宣王封他的弟弟于咸林,才开始有郑。《考工记》说:秦没有庐舍。又说:郑国的刀。这显然不是周初时的书。《南史·王僧防传》记载:文惠太子镇守雍州时,有人盗掘古墓,相传是楚王的墓,获得了大量宝物,有玉鞋、玉屏风、竹简、青丝编绳,竹简宽几分,长二尺,皮绳像新的一样。有人得到十几片竹简,拿给王僧防看,说是蝌蚪文,是《考工记》和《周官》中缺失的文字。这里所说的《周官》缺失,是指缺失的《冬官》一篇,而不是指《考工记》。叶梦得在《石林燕语》(注:原文“过庭録”疑为误记或别称,此处依语境意译)中认为,既然世上已经没有了这本书,王僧防从哪里考证呢?这也是为了猎奇而欺骗众人罢了。这又是没有理解王僧防的意思。根据韦续《五十六种书》(注:原文“字源”疑为误记,韦续著有《五十六种书》)记载:高阳氏创造了蝌蚪文,周宣王时史籀才开始将蝌蚪文改为大篆。这既然是蝌蚪文,那么应当是史籀以前的书了。韩愈在《科斗书后记》中说:李阳冰的儿子李服之把家中收藏的蝌蚪文《孝经》传授给我。王僧防所见的书或许不完整,而韩愈对于蝌蚪文不能广泛传播于世,实在可惜。
《考工记》记载夏后氏的世室,殷商的重屋,周人的明堂。郑玄说:这三种建筑,有的指宗庙,有的指王寝,有的指明堂,互相提及以说明它们制度相同。查考《隋书·牛弘传》:牛弘请求依照古制修建立明堂。皇上议论说:我认为明堂是用来沟通神灵,感应天地,推行教化,尊崇有德之人的。《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祭义》说:在明堂祭祀,是为了教导诸侯行孝。《考工记》说:夏后氏的世室,堂长十四步,宽是长的四分之一。郑玄注说:长十四步,宽增加长的四分之一,那么堂宽十七步半。殷商的重屋,堂长七寻,四面屋顶重叠。郑玄说:长七寻,宽九寻。周人的明堂,用九尺的席子丈量,南北七席,五间屋子,每间屋子两席。郑玄说:这三者互相提及,说明它们制度相同。汉代司徒马宫议论说:夏后氏的世室,屋子比堂显眼,所以命名为室;殷商的重屋,屋子比堂显眼,所以命名为屋;周人的明堂,堂比夏室的堂大,所以命名为堂。夏后氏增加堂的宽度一百四十四尺,周人的明堂以此作为两序之间的大宽。夏后氏的堂宽七十二尺。如果根据郑玄的说法,那么夏室比周堂大;如果依照马宫的话,那么周堂比夏室大。后世君王改变文辞,周朝变大是对的,只是马宫所说的没有详细阐明其义理。这都是因为距离圣人时代久远,礼制文献残缺,先儒的解释,各家不同,人人殊异。郑玄注《玉藻》也说:宗庙、路寝与明堂制度相同。《王制》说:寝宫不超过宗庙,说明大小是相同的。现在依照郑玄的注解,每间屋子及堂只有丈八尺,四壁之外还有四尺多。如果以宗庙来论,合祭的时候,周人旅酬六具尸,加上后稷共七具,先公昭穆二具尸,先王昭穆二具尸,合计十一具尸,三十六位先王以及君主面向北在二丈宽的堂上行礼,我认为达不到这个程度。如果以正寝来论,就必须举行朝宴。根据《燕礼》,诸侯宴饮时,宾客及卿大夫脱鞋升堂就坐,由此可知天子宴饮时,三公九卿都必须升堂。《燕义》又说:小卿的席位次于上卿,说都侍奉在席位上,只在两席之间,怎么能行礼呢?如果以明堂来论,总享的时候,五帝各自在其室,设置青帝之位,必须在太室之内,稍偏北向西面,太昊陪食,坐在其西,靠近南面向北。祖宗配享的,又在青帝的南面稍退向西面。丈八的屋子,神位有三个,加上簠簋笾豆,牛羊的俎,四海九州的美味全都摆设,又需要乐工升堂歌唱,拿出酒樽返回,揖让升降,也显得狭窄了。根据这些来说,比较接近事实。不然的话,查考刘向《别录》以及马宫、蔡邕等人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书,都论述古代明堂的事情,那些书都失传了,无法纠正。现在《明堂月令》蔡邕详细做了章句,又论述说:“明堂,是用来祭祀祖先,以配享上帝的。夏后氏叫世室,殷商叫重屋,周人叫明堂。东边叫青阳,南边叫明堂,西边叫总章,北边叫玄堂,中间叫太室。圣人面向南听政,向着光明治理,人君的位置,没有比这更端正的了。所以虽然有五个名称,但主要称为明堂。制度的数量,各自有所依据。堂方一百四十四尺,是坤卦的象数。屋檐圆径二百一十六尺,是乾卦的象数。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直径窗户,依据阴阳九六的变化,而且圆盖方覆,是九寸的道理。八扇门象征八卦,九间屋子象征九州,十二个宫室对应日辰,三十六扇门,七十二扇窗。窗户宽四尺,八扇窗户乘以九宫的数字。门都通向室外而不关闭,向天下显示不隐藏。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九的实数。二十八根柱子分布在四方,是四方七宿的象数。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面五色,各自象征其形。水沟宽二十四丈,
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行隂阳,必据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纪取《考工》,不参《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须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余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上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译在外部象征二十四节气,用来象征四海,这是王者的大礼。观察它效法天地,那么运行阴阳,必定依据古文的义理,不凭空臆造。现在如果只取《考工记》,不参酌《月令》,青阳、总章的名称,就无法称呼;九月祭祀上帝的礼仪,就无法施行。帝王做事,必定效法古代,现在建造明堂,必须以礼经为根本,形制依据周代的法度,度数取法于《月令》,遗漏缺失的地方,参考其他书籍,希望使沿革的道理详尽完备。皇上因为时事初创,来不及制作,最终搁置没有施行。
酒正辨四饮之物,曰清,曰医,曰浆,曰酏。郑氏注云:「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臆后致饮于賔客之醴,医与臆亦相似,文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
按膳夫凡王之馈饮用六清。郑注曰:六清,水、浆、醴、防、▯、酏。陆德明曰:▯,于美反;徐,于计反。贾公彦曰:六清,水、浆、醴、防、▯、酏。浆,人文也。据此《周礼》之故书,医本作▯,故康成谓▯之字从殹从酉省也。盖谓省殹为殹,而仍从酉耳。若医字上殹下酉,又何省乎?贾氏疏谓从酉省者去水,然醴、防、酏皆从酉,又何不言省乎?《内则》记诸饮有醴、酏、浆、水、醷、滥。注曰:醷,梅浆。以《周礼》六饮挍之,则滥,凉也。窃意臆同醷,凉同防,滥亦同▯。《膳夫》六清之医,即▯。▯与滥相似。字书「▯」音滥,即▯可知。而许氏《説文》引入医注曰:医,治病工也。殹,恶姿也。医之性然,得酒而使从酉。不知医葢为▯之譌也。今字书并不知有▯字,何也?
考工记》筑氏为削。郑注曰:今之书刀。贾氏曰:汉时蔡伦造纸,▯恬造笔。古者未有纸笔,则以削刻字。
按崔豹《古今注》云:「牛亨问曰:『古有书契,便应有笔,世称▯恬造笔,何也?』答曰:『自▯恬始作秦笔耳,以柘木为管,羊毛为被,非谓古无笔也。』」《前汉书·外戚传》云:「赵婕妤诏封緑小匣中有药二枚,赫嗁书曰:『告傅能努力饮药。』」应劭曰:「赫嗁,薄小纸也。」蔡伦,后汉和帝中常侍,是伦前已有纸也。贾氏之説,殊失考矣。《尔雅》:「不律谓之笔。」《曲礼》:「史载笔。」《尚书·中候》曰:「元▯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冩之。」《孝经·援神契》曰:「孔子簮缥笔。」《韩诗外传》:「周舍对赵简子曰:『墨笔执牍,从君之后。』」杜预《春秋序》曰:「絶笔于获麟之一句。」是皆为古有笔之证也。《毛诗》:「诒我彤管。」郑笺曰:「彤管,赤笔管也。」《礼·内则》:「右佩玦捍管遰。」郑注:「管,笔彄也。」应璩新诗:「彤管珥纳言。」杜甫《送王信州崟北归诗》:「尘生彤管笔。」皆用《诗》「彤管笔」也。欧阳公《诗传》曰:「古者鍼笔皆有管,乐器亦有管,不知此管是何物。」朱子《集传》曰:「彤管未详何物,是又吾所不解也。」
管城硕记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十三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礼二。
贾公彦序《仪礼》曰:「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终始,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致大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本则难明,末便易晓。是以周礼注者则有多门,仪礼所注,后郑而已。」
按《仪礼》疏曰:周礼言周不言仪者,周礼是周公摄政六年所制,取别夏殷,故言周。《仪礼》言仪不言周者,欲见兼有异代之法。士礼有商祝、夏祝,郑氏注曰:「商祝,祝习商礼者;夏祝,祝习夏礼者。」是礼兼夏商,故不言周。其觧説郑注而为之疏者,齐有黄庆,隋有李孟悊。庆则举大略小,悊则举小略大,不无互有修短。若乃择善而从,兼増已意,其贾氏乎?郑渔仲曰:「《周礼》《仪礼》乃周人之礼,所谓礼记者,特二礼之传注耳。夫《礼记》本以传二礼,而反为正经,《周礼》《仪礼》独不置博士,岂非汉儒欲伸已説之过与?」
隋经籍志》曰:汉初有髙堂生传十七篇,又有古经出于淹中,而河间献王好古爱学,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无敢传之者。唯古经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不殊,而字多异。
按郑氏注《士冠礼》:布席于门中,闑西,阈外。古文闑为▯,阈为蹙。侧尊一甒醴,在服北。古文甒作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古文匴为篹。兄弟毕袗▯。古文袗为均。将冠者采衣紒。古文紒为结。赞者盥于洗西。古文盥作浣。奠纚、笄、栉。古文栉为节。覆之面叶。古文叶为擖。筵末坐啐醴。古文啐为呼。束帛俪皮。古文俪为离。设扃鼏。古文扃作▯,鼏为密。某有子某。古文某为谋。《士昏礼》主人拂几授挍。古文
译酒正辨别四种饮品的名称,叫做清,叫做医,叫做浆,叫做酏。郑玄注说:“‘医’这个字是从‘殹’和省略的‘酉’组成的。”臆后来用于献给宾客的醴酒,医与臆也很相似,只是文字不同,记载的人各自不同罢了。
查考膳夫凡是为王进献的饮品有六清。郑玄注说:六清,是水、浆、醴、防、〇、酏。陆德明说:〇,音于美;徐,音于计。贾公彦说:六清,是水、浆、醴、防、〇、酏。浆,是人文(指人工制作)的饮品。据此《周礼》的古本,医原本写作〇,所以郑康成说〇这个字是从殹和省略的酉组成的。大概是说省略了殹字的一部分,但仍然从酉。如果医字上是殹下是酉,又何必说省略呢?贾公彦的疏解说从酉省是指去掉了水,然而醴、防、酏都从酉,又为什么不说省略呢?《内则》记载各种饮品有醴、酏、浆、水、醷、滥。注解说:醷,是梅浆。用《周礼》的六饮来校勘,那么滥,就是凉的意思。我私下认为臆同于醷,凉同于防,滥也同于〇。《膳夫》六清中的医,就是〇。〇与滥相似。字书中“〇”音滥,即〇可知。而许慎《说文解字》引入医字注解说:医,是治病的工匠。殹,是丑恶的姿态。医的本性如此,得到酒所以从酉。不知道医大概是〇的讹误。现在的字书都不知有〇字,为什么呢?
《考工记》筑氏制作削刀。郑玄注说:现在的书刀。贾公彦说:汉代蔡伦造纸,〇恬造笔。古代没有纸笔,就用削刀刻字。
查考崔豹《古今注》说:“牛亨问说:‘古代有书契,就应当有笔,世人称〇恬造笔,为什么呢?’回答说:‘自从〇恬开始制作秦笔罢了,用柘木做笔管,羊毛做笔毫,并不是说古代没有笔。’”《前汉书·外戚传》说:“赵婕妤诏封绿小匣中有药两枚,赫嗔纸上写着:‘告诉傅能努力喝药。’”应劭说:“赫嗔,是薄小的纸。”蔡伦,是后汉和帝时的中常侍,这说明在蔡伦之前已经有纸了。贾公彦的说法,非常失于考据。《尔雅》说:“不律叫做笔。”《曲礼》说:“史官带着笔。”《尚书·中候》说:“元〇背负河图出来,周公拿着笔及时地书写下来。”《孝经·援神契》说:“孔子插着缥笔。”《韩诗外传》说:“周舍对赵简子说:‘拿着墨笔和简牍,跟在您后面。’”杜预《春秋序》说:“在获麟的那一句绝笔。”这些都是古代有笔的证据。《毛诗》说:“赠给我彤管。”郑玄笺说:“彤管,是红色的笔管。”《礼记·内则》说:“右边佩戴玦、捍、管、遰。”郑玄注说:“管,是笔套。”应璩新诗说:“彤管珥纳言。”杜甫《送王信州崟北归诗》说:“尘生彤管笔。”都是沿用《诗经》“彤管笔”的意思。欧阳修《诗传》说:“古代的针和笔都有管,乐器也有管,不知道这个管是什么东西。”朱熹《集传》说:“彤管未详是什么东西,这又是我所不解的。”
管城硕记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十三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 礼二
贾公彦为《仪礼》作序说:“《周礼》《仪礼》,发源是一个道理,有始有终,分为两部,都是周公摄政达到大治的著作。《周礼》是末,《仪礼》是本。本则难以明白,末便容易知晓。所以《周礼》的注者有多家,《仪礼》的注者,只有后郑(郑玄)而已。”
查考《仪礼》疏说:《周礼》说周不说仪,是因为《周礼》是周公摄政六年所制定的,为了区别于夏、殷,所以说周。《仪礼》说仪不说周,是因为想要显示兼有异代的礼法。士礼中有商祝、夏祝,郑玄注说:“商祝,是熟悉商礼的祝官;夏祝,是熟悉夏礼的祝官。”这是礼兼有夏、商,所以不说周。那些解说郑玄注而为之作疏的,齐国有黄庆,隋朝有李孟悊。黄庆则举大略小,李孟悊则举小略大,不免各有长短。如果择善而从,兼增自己的意见,那就是贾公彦吧?郑渔仲说:“《周礼》《仪礼》是周人的礼,所谓《礼记》,只是这两部礼的传注罢了。《礼记》本是用来传述这两部礼的,反而成为正经,《周礼》《仪礼》却不单独设置博士,难道不是汉儒想要伸张自己学说的过错吗?”
《隋书·经籍志》说:汉初有高堂生传授十七篇,又有古经从淹中出土,河间献王喜好古学,得到后献上去,合起来五十六篇,都没有敢传授的人。只有古经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不同,但文字多有差异。
查考郑玄注《士冠礼》:在门中铺设席子,闑的西边,阈的外面。古文闑写作〇,阈写作蹙。侧放一甒醴酒,在服位的北边。古文甒写作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古文匴写作篹。兄弟都穿着〇色的衣服。古文袗写作均。将要加冠的人穿着采衣,头发扎成结。古文紒写作结。赞者在洗的西边洗手。古文盥写作浣。放置纚、笄、栉。古文栉写作节。覆盖在面上的叶。古文叶写作擖。在席末坐下啜饮醴酒。古文啐写作呼。束帛和成对的皮。古文俪写作离。设置扃和鼏。古文扃写作〇,鼏写作密。某有子某。古文某写作谋。《士昏礼》主人拂拭几案授予挍。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