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城硕记卷二十五
他州无本。
按《唐书·五行志》:垂拱四年三月,雨桂子于台州,旬余乃止。《咸淳临安志》:灵隐有月桂峯,相▯月中桂子尝坠于此,生成大树,其花白,其实丹。骆賔王诗:「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李白《送崔十二游天竺寺》诗:「每年海树霜,桂子落秋月。」《冷斋夜话》云:「天竺桂花中秋特盛,非必种出月中,地气使然也。」余于康熈丁酉歳,买桂二株,种之庭前,花皆六出,因命儿眘枢赋其事云:「月中仙树岂寻常,嵗嵗秋风压众芳。六出由来夸白雪,何如金粟擅天香。」颇能免俗,命存之。迨雍正丙午,大水,桂为水浸者月余,遂并枯萎,复买植之,无复六出矣。自是种竒,非地气使然也。
译其他州郡没有这种根本。
查考《唐书·五行志》记载:垂拱四年三月,台州下雨落下桂子,过了十多天才停止。《咸淳临安志》记载:灵隐寺有月桂峰,相传月亮中的桂子曾经坠落到这里,生长成大树,它的花是白色的,果实是红色的。骆宾王的诗说:“桂子从月中落下,天香在云外飘散。”李白《送崔十二游天竺寺》诗说:“每年海树结霜,桂子在秋月时落下。”《冷斋夜话》说:“天竺的桂花在中秋时节特别茂盛,并非一定是从月中种出来的,而是地气使然。”
我在康熙丁酉年,买了两株桂花,种在庭院前,花都是六瓣的,因此让儿子慎枢赋诗记述这件事,诗云:“月亮中的仙树岂是寻常,年年秋风压倒众芳。六瓣花向来以白雪自夸,怎比得上金粟独占天香。”这首诗颇能脱俗,便留存下来。
等到雍正丙午年,发大水,桂花被水浸泡了一个多月,于是全部枯萎,我又买来种植,却不再有六瓣花了。从此知道这种奇特,并非地气使然。
宋之问诗「镐饮周文乐,汾歌汉武才」。唐仲言云:「按镐京,武王所作,此欲与汉武为对耦,误改用文耳。」
按沈约《林光殿曲水宴诗》:“宴镐鎗玉銮,游汾举仙軷。”沈佺期诗:“思逸横汾,唱歌流宴镐。”杯皆以镐、汾为对。又《周书·文传解》曰:“文王在镐,召太子发曰:‘吾身老矣,吾语汝云云。’”今《本周书》无“吾身老矣”句,欧阳询《艺文类聚》有之。是在镐,本文王事,武王时乃称京耳。王维诗:“欲笑周文歌宴镐,还轻汉武乐横汾。”亦以“宴镐”为文王。
黄伯思《防四皓碑后》云:「逸少有尚想黄绮帖,陶渊明诗亦云黄绮之南山。」毕文简读杜诗「黄绮终辞汉」,乃疑四皓之目,宜曰绮里季,夏曰黄公。
按称黄绮者,魏繁钦《甪里先生训》黄绮削迹南山,晋嵇茂齐《答赵景真书》俦黄绮于商岳,庾阐《闲居赋》黄绮絜其云栖,戴逵《闲游赞》降及黄绮,迄于台尚,《髙士▯黄绮无闲山林是也。称绮皓者,江淹诗“南山有绮皓”,李白《山人劝酒篇》“落落绮皓”是也。称园绮者,晋元帝与贺循书“园绮弹冠而臣”,汉阮籍诗“园绮遯南岳”,刘孝威诗“园绮随金辂”,《陈书》“总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李白诗“园绮复安在”,杜甫诗“园绮未称臣”是也。称绮季者,班固《终南山赋》“荣期绮季,此焉恬心”,冯衍《显志赋》“披绮季之丽服”,嵇康《琴赋》“荣期绮季之俦”,陈周▯《让山兰赋》“窃逄知于绮季”,隋李巨山诗“驾言追绮季”,李商隐诗“谋身绮季长”是也。称绮甪者,渊明诗“多谢绮与甪,精爽今何如”是也。
义山孔雀诗,秦客被花迷。朱注云:未详。
按《列仙▯萧史,秦穆公时,善吹萧,能致白鹄、孔雀于庭。
王半山姑孰早梅诗,大梁春,费寳刀催,不似湖隂有早梅。
按《晋地理志》丹阳郡有于湖县。《明帝纪》太宁元年夏四月,王敦下屯于湖。二年六月,敦将举兵内向,帝宻知之,乗巴滇骏马,微行至于湖,隂察敦营垒而出。盖言帝至于湖县,隂察敦之营垒也。张耒《于湖曲》、《武昌云旗》蔽天赤夜,筑于湖洗锋镝是也。温庭筠误逗晋史,作《湖隂曲》。半山又以温误,李纲亦有《湖隂曲》和温庭筠,皆误。
义山诗「天泉水暖龙吟细」,朱注云:「《齐地记》齐有天齐泉,《汉书》注:『临淄城南有天齐水,五泉并出』。」
按《宋书·符瑞志》:文帝永嘉二十一年,天泉池池莲同榦。《南史·刘苞▯受诏咏天泉池荷,下笔即成。栁子厚为王京兆贺嘉莲表:「香激大王之风,影濯天泉之水。」义山「天泉」当谓此。
杨炯《送刘校书从军》诗:「天将下三宫,星门列五戎。」唐仲言注云:「星门无考。」
按康成注《干凿度》:「太一下行八卦之宫,每四乃还于中央,谓之九宫遁甲式。」凡行军,皆按八门合之中宫,而为九。八门:九星,坎宫天蓬星,休门,贪狼,属水,曰白,居一;坤宫天内星,死门,巨门,属土,曰黑,居二;震宫天冲星,伤门,禄存,属木,曰碧,居三;防宫天辅星,杜门,文曲,属木,曰緑,居四;中宫天禽星,大将居之,亷贞属土,曰黄,居五;干宫天心星,开门,武曲,属金,曰白,居六;兑宫天柱星,惊门,破军,属火,曰赤,居七;艮宫天任星,生门,左辅,属土,曰白,居八;离宫天英星,景门,右弼,属火,曰紫,居九。九宫八门,大将居中不动,其余八星各随六甲六已符头所指,与八门俱变。易八门有九星,故曰星门。易斗中占北斗,第一星曰破军,二曰武曲,三曰亷贞,四曰文曲,五曰禄存,六曰巨门,七曰贪狼。今遁甲及堪舆家故易其名以▯众耳。八曰左辅,在斗第六星之左;七曰右弼,在斗第七星之右。所谓九宫九星者,即北斗之九星也。九宫凡七色:坎水白,坤土黑,震木碧,防木緑,中土黄,干金白,兑金赤,艮土白,离火紫。今时宪书每月列于下方,谓之飞九宫,以八卦方位合之中宫为九,而九
译宋之问诗句:“镐饮周文乐,汾歌汉武才。”唐仲言说:“查考镐京,是武王所建,此处为了与汉武相对仗,错误地将‘武’改成了‘文’。”
查沈约《林光殿曲水宴诗》:“宴镐锵玉銮,游汾举仙軷。”沈佺期诗:“思逸横汾,唱歌流宴镐。”都是以镐、汾相对。又《周书·文传解》说:“文王在镐,召太子发说:‘我身体老了,我告诉你……’”现在通行的《周书》没有“我身体老了”这句话,欧阳询《艺文类聚》中有。可见在镐,本是文王的事,武王时才称镐京。王维诗:“欲笑周文歌宴镐,还轻汉武乐横汾。”也是以“宴镐”为文王之事。
黄伯思《防四皓碑后》说:“王羲之有《尚想黄绮帖》,陶渊明诗也说‘黄绮之南山’。”毕文简读杜甫诗“黄绮终辞汉”,于是怀疑四皓的名字,应当叫绮里季,夏叫黄公。
查称“黄绮”的,有魏繁钦《甪里先生训》“黄绮削迹南山”,晋嵇茂齐《答赵景真书》“俦黄绮于商岳”,庾阐《闲居赋》“黄绮絜其云栖”,戴逵《闲游赞》“降及黄绮,迄于台尚”,《高士传》“黄绮无闲山林”等。称“绮皓”的,有江淹诗“南山有绮皓”,李白《山人劝酒篇》“落落绮皓”等。称“园绮”的,有晋元帝与贺循书“园绮弹冠而臣”,汉阮籍诗“园绮遯南岳”,刘孝威诗“园绮随金辂”,《陈书》“总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李白诗“园绮复安在”,杜甫诗“园绮未称臣”等。称“绮季”的,有班固《终南山赋》“荣期绮季,此焉恬心”,冯衍《显志赋》“披绮季之丽服”,嵇康《琴赋》“荣期绮季之俦”,陈周弘让《山兰赋》“窃逄知于绮季”,隋李巨山诗“驾言追绮季”,李商隐诗“谋身绮季长”等。称“绮甪”的,有陶渊明诗“多谢绮与甪,精爽今何如”等。
李商隐孔雀诗:“秦客被花迷。”朱注说:不详。
查《列仙传》:萧史,秦穆公时人,善于吹箫,能使白鹄、孔雀来到庭院。
王安石《姑孰早梅》诗:“大梁春,费宝刀催,不似湖阴有早梅。”
查《晋地理志》丹阳郡有于湖县。《明帝纪》太宁元年夏四月,王敦率军驻扎在于湖。二年六月,王敦将要起兵内向,明帝秘密得知,骑着巴滇骏马,微服前往于湖,暗中侦察王敦的营垒后离开。这是说皇帝到了于湖县,暗中侦察王敦的营垒。张耒《于湖曲》:“武昌云旗蔽天赤夜,筑于湖洗锋镝”即是此意。温庭筠误读晋史,作了《湖阴曲》。王安石又因温庭筠之误,李纲也有《湖阴曲》和温庭筠,都是错误的。
李商隐诗:“天泉水暖龙吟细。”朱注说:“《齐地记》齐有天齐泉,《汉书》注:‘临淄城南有天齐水,五泉并出’。”
查《宋书·符瑞志》:文帝永嘉二十一年,天泉池莲花同干。《南史·刘苞传》:受诏咏天泉池荷,下笔即成。柳宗元为王京兆贺嘉莲表:“香激大王之风,影濯天泉之水。”李商隐“天泉”应当是指这个。
杨炯《送刘校书从军》诗:“天将下三宫,星门列五戎。”唐仲言注说:“星门无考。”
查郑玄注《干凿度》:“太一下行八卦之宫,每四乃还于中央,谓之九宫遁甲式。”凡是行军,都按八门合之中宫,而为九。八门:九星,坎宫天蓬星,休门,贪狼,属水,曰白,居一;坤宫天内星,死门,巨门,属土,曰黑,居二;震宫天冲星,伤门,禄存,属木,曰碧,居三;巽宫天辅星,杜门,文曲,属木,曰绿,居四;中宫天禽星,大将居之,廉贞属土,曰黄,居五;乾宫天心星,开门,武曲,属金,曰白,居六;兑宫天柱星,惊门,破军,属火,曰赤,居七;艮宫天任星,生门,左辅,属土,曰白,居八;离宫天英星,景门,右弼,属火,曰紫,居九。九宫八门,大将居中不动,其余八星各随六甲六己符头所指,与八门俱变。易八门有九星,故曰星门。易斗中占北斗,第一星曰破军,二曰武曲,三曰廉贞,四曰文曲,五曰禄存,六曰巨门,七曰贪狼。现在遁甲及堪舆家故意改变其名以惑众耳。八曰左辅,在斗第六星之左;七曰右弼,在斗第七星之右。所谓九宫九星者,即北斗之九星也。九宫凡七色:坎水白,坤土黑,震木碧,巽木绿,中土黄,乾金白,兑金赤,艮土白,离火紫。现在时宪书每月列于下方,谓之飞九宫,以八卦方位合之中宫为九,而九
宫七色之中有三白者,盖以是也。又《后汉书·髙彪传》:「天有太一五将三门。」注曰:「太一式,凡举事皆欲发三门,顺五将。三门者,开门、生门、休门;五将者,天、目、文昌等是也。」梁简文帝《从军行》:「三门应遁甲,五垒学神兵。」唐乐府《祀九宫贵神歌》:「乐变六宫坛,开八门。」
译宫位七色之中有三种白色,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又《后汉书·高彪传》记载:“天上有太一、五将、三门。”注解说:“太一式占卜,凡是行事都想要开启三门,顺应五将。三门指的是开门、生门、休门;五将指的是天将、目将、文昌将等。”梁简文帝《从军行》写道:“三门顺应遁甲,五垒学习神兵。”唐代乐府《祀九宫贵神歌》唱道:“音乐变化于六宫坛,开启八门。”
山堂肆考云:栁子厚酬刘禹锡诗云:「栁家新様元和脚,且尽姜牙敛手徒。」栁家谓栁公权也。公权在元和中甚有书名。「元和脚」者,言公权字变新様,而脚则元和也。按禹锡寄子厚诗:「闻道近来诸子弟,临池寻已厌家鸡。」故子厚酬之如此。冯贽云:《仙杂记》云:「字锦曰:栁公权以隔风纱作《龙城记》,及入朝,名品号锦様书以进,所谓新様者,以此。」又《唐史》宪宗十五年,穆宗即位,以公权为右拾遗,明年改元长庆,则是此年为元和脚也。东坡因栁氏二外甥求笔迹诗:「君家自有元和脚,莫厌家鸡更问人。」盖合刘栁两诗而用之。陈后山集《蓬莱女官下西里王氏书》效黄鲁直,因赠诗云:「肯学黄家元祐脚」,直误解「脚」字矣。
陆▯防二遗诗闲追金带,徒劳恨。郝注云:「异闻集曰:吕公经邯郸邸中,以枕授卢生,曰:『枕此则荣遇如意』。」按李善注《洛神赋》云:「魏东阿王初求甄逸女,不遂,黄初中入朝,文帝示植甄后玉镂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下。帝意寻悟,以枕赉植。」东坡《琴枕诗》「金带尝苦窘」,亦用其事。安得以黄粱梦觉解之?
苏颋咏巡省途次上党旧宫诗,约川星防驻,扶道日旗舒,近光集注云:《周礼》日月为常。
按《荆州占》曰:紫微宫,一名天营,一名长垣。又曰:日旗,非日月为常之谓。
古诗「天上何所有?厯厯种白榆。」注:白榆,星名。
按《説文》曰:榆,白枌也。《春秋元命包》曰:三月榆荚落,榆先生叶有荚,皮色白,三月落英如钱。白居易诗:「隔篱榆叶撒青钱。」白又有《荷珠赋》云:「既罗列其青盖,又昭彰于白榆。」亦以荷钱如榆钱为譬。徧捡书▯,无有星名白榆者。古诗:「厯厯种白榆。」白榆指天钱星耳。《星▯》:「天钱十星,在虚梁西南,北落西北。」故诗以「厯厯」言之。杜诗:「种杏仙家名白榆。」李义山《圣女祠》诗:「行车防白榆。」文靖在都门,曽作《喜雪诗》:「白榆星隠夭容淡,黄竹风髙地籁寒,到处琼田堆玉粒,同时银海叠氷纨。」亦用此意。
潘迪《石鼔音训》云:「石鼓文『其鱼维何』,『维鱮及鲤』,『何以防之』,『维杨及栁』,『防从缶包褁承借之义』,非谓贯之也。」苏氏《诗》作「何以贯之」,恐误。
按子瞻诗「其鱼维鱮,贯之栁」,无何以字?梅尧臣诗「舫舟又渔▯鱮鲂,何以贯之维栁」?杨、潘误记也。
遯斋闲览》曰:莆阳通应子鱼,其地有通应侯庙,庙前港中鱼最美,今人必求其大可容印者,谓之通印子鱼。按《述异记》:城阳县城南有尧母庆都墓,鱼头闲有印文,谓之印颊鱼。《吴都赋》「防▯鱕防」注云:防鱼无鳞,身正方如印,是皆为印鱼也。《明一统志》:通印子鱼,漳浦县出。王半山诗:「长鱼爼上通三印。」郭祥正诗:「仙鱼通印胜鸮炙。」苏子瞻诗:「通印子鱼长带骨。」皆作通印。遯斋「大可容印」之説非。
庾子山《春赋》艶锦,安天鹿。倪鲁玉注云:「天鹿,兽名。」按《十洲记》:聚窟洲在西海中,有辟支、天鹿之兽。《后汉书·西域▯注:「桃防,一名符防,似鹿,长尾,一角者或为天鹿,两角者或为辟邪。」黄庻咏《假山诗》:「天鹿辟邪眠莓苔」是也。
扬雄《甘泉赋》列辛雉于林薄,服防注云:「即辛夷,夷雉声相近也。」
按《本草别録》:辛,雉木,味苦香,温,可作浴药。实如桃木,自有辛雉,何用读雉为夷也?
张衡《西京赋》:“芝盖九葩。”注:“偃伏有如芝也。”
按《通典》:汉制,耕根车如副车,有三盖,亦曰芝盖。庾子山赋:「落花与芝盖齐飞」。倪注阙。
潘岳《闲居赋》梁侯乌椑之柿纂注:梁侯乌椑柿,未详。按《西京杂记》:上林苑椑,三青椑,赤色椑,乌椑。《地理志》:梁侯园有乌椑八棱柿。《广志》:梁国侯家有椑,味甚美。庾仲容《咏柿诗》:苑朱正防翠,梁乌未销铄。潘岳《金谷集》作:前庭树沙棠,后园植乌椑。
魏都赋:寻靡蓱于
译《山堂肆考》说:柳子厚酬答刘禹锡的诗说:“柳家新样元和脚,且尽姜牙敛手徒。”柳家指的是柳公权。柳公权在元和年间很有书法名声。“元和脚”的意思是,说柳公权的字改变了新样式,而笔势脚法则是元和年间的风格。查考刘禹锡寄给柳子厚的诗说:“闻道近来诸子弟,临池寻已厌家鸡。”所以柳子厚这样酬答他。冯贽说:《仙杂记》说:“字锦说:柳公权用隔风纱写《龙城记》,等到入朝,以名品号为锦样书进献,所谓新样,就是因此。”又《唐史》记载,宪宗十五年,穆宗即位,任命柳公权为右拾遗,第二年改元长庆,那么这一年就是元和脚了。苏轼因为柳氏两个外甥求取笔迹的诗说:“君家自有元和脚,莫厌家鸡更问人。”大概是合并刘禹锡、柳子厚两首诗而使用的。陈后山文集《蓬莱女官下西里王氏书》效仿黄鲁直,于是赠诗说:“肯学黄家元祐脚”,这是直接误解了“脚”字了。
陆〇防二遗诗闲追金带,徒劳恨。郝注说:“《异闻集》说:吕公在邯郸客店中,把枕头给卢生,说:‘枕着这个就能荣遇如意’。”查考李善注《洛神赋》说:“魏东阿王起初求娶甄逸女,没有成功,黄初中入朝,文帝给曹植看甄后的玉镂金带枕,曹植见了不觉流泪。皇帝随即领悟,把枕头赏赐给曹植。”苏轼《琴枕诗》“金带尝苦窘”,也是用这个典故。怎么能用黄粱梦醒来解释呢?
苏颋咏巡省途次上党旧宫诗,约川星防驻,扶道日旗舒,近光集注说:《周礼》说日月为常。
查考《荆州占》说:紫微宫,一名天营,一名长垣。又说:日旗,不是日月为常的意思。
古诗“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注:白榆,星名。
查考《说文》说:榆,白枌也。《春秋元命包》说:三月榆荚落,榆先生叶有荚,皮色白,三月落英如钱。白居易诗:“隔篱榆叶撒青钱。”白又有《荷珠赋》说:“既罗列其青盖,又昭彰于白榆。”也是以荷钱如榆钱为比喻。遍检书〇,没有星名白榆的。古诗:“历历种白榆。”白榆指天钱星罢了。《星〇》:“天钱十星,在虚梁西南,北落西北。”所以诗用“历历”来说。杜甫诗:“种杏仙家名白榆。”李义山《圣女祠》诗:“行车防白榆。”文靖在都门,曾作《喜雪诗》:“白榆星隐夭容淡,黄竹风高地籁寒,到处琼田堆玉粒,同时银海叠冰纨。”也是用这个意思。
潘迪《石鼓音训》说:“石鼓文‘其鱼维何’,‘维鲋及鲤’,‘何以贯之’,‘维杨及柳’,‘贯从缶包裹承借之义’,不是说贯穿它。”苏氏《诗》作“何以贯之”,恐怕错了。
查考子瞻诗“其鱼维鲋,贯之柳”,没有何以字?梅尧臣诗“舫舟又渔〇鲋鲂,何以贯之维柳”?杨、潘误记了。
《遁斋闲览》说:莆阳通应子鱼,那地方有通应侯庙,庙前港中鱼最美,现在人一定求取那大可容印的,叫做通印子鱼。查考《述异记》:城阳县城南有尧母庆都墓,鱼头间有印文,叫做印颊鱼。《吴都赋》“〇〇鲔〇”注说:〇鱼无鳞,身正方如印,这都是印鱼。《明一统志》:通印子鱼,漳浦县出产。王半山诗:“长鱼俎上通三印。”郭祥正诗:“仙鱼通印胜鸮炙。”苏子瞻诗:“通印子鱼长带骨。”都作通印。《遁斋》“大可容印”的说法不对。
庾子山《春赋》艳锦,安天鹿。倪鲁玉注说:“天鹿,兽名。”查考《十洲记》:聚窟洲在西海中,有辟支、天鹿之兽。《后汉书·西域〇注》:“桃〇,一名符〇,似鹿,长尾,一角者或为天鹿,两角者或为辟邪。”黄庶咏《假山诗》:“天鹿辟邪眠莓苔”就是如此。
扬雄《甘泉赋》列辛雉于林薄,服〇注说:“即辛夷,夷雉声相近也。”
查考《本草别录》:辛,雉木,味苦香,温,可作浴药。实如桃木,自有辛雉,何用读雉为夷呢?
张衡《西京赋》:“芝盖九葩。”注:“偃伏有如芝也。”
查考《通典》:汉制,耕根车如副车,有三盖,也叫芝盖。庾子山赋:“落花与芝盖齐飞”。倪注缺。
潘岳《闲居赋》梁侯乌椑之柿纂注:梁侯乌椑柿,未详。查考《西京杂记》:上林苑椑,三青椑,赤色椑,乌椑。《地理志》:梁侯园有乌椑八棱柿。《广志》:梁国侯家有椑,味甚美。庾仲容《咏柿诗》:苑朱正〇翠,梁乌未销铄。潘岳《金谷集》作:前庭树沙棠,后园植乌椑。
魏都赋:寻靡蓱于
按《山海经》合水多防鱼,状如鳜,居逵。郭璞注曰:「逵,水中之穴道交通者。」则九逵,亦水中之穴道也。《天问》:「靡蓱九衢。」九衢,犹九逵也。《山海经》宣山有桑,大五十尺,其枝四衢。盖凡花之枝出者为衢,非衢路也。梁简文帝《梅花赋》:「吐衷四照之林,敷荣五衢之路。」则直以为衢路矣。
宋濓《蟠桃核赋》:俯贴金盘,巢莲之器;仰承玉露,常满之杯。赋楷注云:「金盘巢莲之器,未详。」
按《春秋孔演图》文命将兴,▯穴莲。《十洲记》周穆王时,西域献夜光常满杯。古学备体亦载此赋云:「俯贴金盘巢莲之▯,藏穴仰承玉露常满之杯,弗倾。」义更豁然。
枚乗《七发》:“蔓草芳苓。”王逸注云:“苓,古莲字也。”
按《尔雅》:“菤耳,苓耳。”郭璞注曰:“《广雅》云:枲耳也。或云苓耳,形似防耳。”陆玑曰:“白华,细茎,可煮为茹。”枚乗所谓“芳苓”者,盖指此耳。张华《博物志》:“▯三千嵗,游于莲叶卷耳之上。”《宋书·符瑞志》:“▯三百嵗,游于莲叶之上;三千嵗,游于卷耳之上。”曹植《七啓》:“寒芳苓之巢。”▯丘迟《谢示青毛神▯啓》:“翺翔卷耳之隂,浮游莲叶之上。”苓非即莲,可知矣。注者但据《▯防》▯有神▯在嘉林中,尝游于芳莲之上。曹植《神▯赋》:“赴芳莲以巢居。”遂谓“芳苓”即“芳莲”,殊不思蔓草、芳莲既殊水陆,而“芳苓”之巢▯实为苓耳也。今字书皆承袭误用,而不知,盖千年矣。
相如大人赋越五河,晋灼曰:「五河,五湖,取河之声,合音耳。」师古曰:「五河,五色之河。仙经説有紫、碧、綘、青、黄之河,非五河也。」
按《河图》风后对黄帝曰:「河凡有五,皆始开于昆仑之墟。则五河非五湖,亦非仙经之五色河也。」
张衡赋:「左青雕以揵芝。」注曰:「揵,坚也。音巨偃反。」
按《国语》秦后子对韩宣子曰:「夫綘之富商,韦藩木揵,以过于朝。相如赋『揵鬐擢尾』,正义:『揵音干,举也。揵鬐,举鬐也。木揵,以木担于肩而举物也。』思▯赋所谓『揵芝』,以芝为芝盖,故须举也。训坚者,非坚,当是『▯』之譌也。」
东坡云:「子厚诗『桃笙葵扇安可常』,偶阅《方言》『簟』谓之『笙』,乃悟桃笙以桃竹为簟也。」
按《方言》:簟,宋、魏之闲谓之笙。左思《吴都赋桃笙、象簟,韬于筒中。」子厚用「桃笙」,直用《吴都赋耳。
叚成式云:「崔融《瓦松赋》不知为木与草,梁简文帝诗『依檐映昔耶』,盖瓦松也。」
按融赋谓之木也,访山客而未详,谓之草也,验农皇而罕记。若谓其不知为木与草,江淹并闾颂异木之生,疑竹疑草,岂亦不识为椶乎?又融赋慙魏宫之乌韭,《山海经》小华之山,其草有萆荔,状如乌韭。郭注:「乌韭在屋者日昔耶,在墙者曰垣衣。」《本草》:「在石曰乌韭,在屋曰瓦松。」一物数名,其实一也。张华诗:「昔耶生户牖。」王僧孺诗:「朝光照昔耶。」简文之昔耶,即融赋之乌韭耳。
杨泉《草书赋》:「杜垂名于古昔,皇着法乎今斯。」
按《三辅决録》:先时杜伯度、崔子玉以草书称于前世。梁周思纂《千字文》,杜藁、钟▯、説文注。按《书传》云:张竝作,又云齐相杜操作。而卫恒《四体书势》谓: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意以杜特善之,非作耳。据《史记·三王世家》:汉孝武六年四月乙巳,有齐王策、燕王策、广陵王策。禇先生日:「谨论次其真草诏书,编于左方,令览者自通其意而解説之。」则草书盖起于武帝以前也。
何子元曰:「吕氏春秋,楚庄王猎于云梦,射随兕而获之。随兕不见他书,今人亦无有识之者。」
按韩子曰:「孟孙猎得麑,使秦巴西持之,其母随而呼则是随兕者,谓子母相随也。刘向《新序》曰:「楚王载繁弱之弓,忘归之矢,以射随兕于梦也。」《吕覧》注曰:「随兕,小牛也。」又虞世南《狮子赋》:「碎随兕于断腭,
译查考《山海经》,合水中有很多防鱼,形状像鳜鱼,生活在逵中。郭璞注释说:“逵,是水中间穴道相通的地方。”那么九逵,也是水中间的穴道。《天问》说:“靡蓱九衢。”九衢,就是九逵的意思。《山海经》记载宣山有桑树,直径五十尺,它的枝条向四方伸展。大概凡是植物枝条分出的地方叫做衢,并不是指道路。梁简文帝《梅花赋》说:“吐出内心的四照之林,绽放光彩于五衢之路。”这就直接把它当作道路了。
宋濂《蟠桃核赋》说:“向下贴合金盘,那是莲花的容器;向上承接玉露,那是常满的杯子。”赋的注释说:“金盘作为莲花的容器,详情不详。”
查考《春秋孔演图》说:“文命将要兴起,〇穴莲。”《十洲记》说:“周穆王时,西域进献夜光常满杯。”古学完备的体例也记载这篇赋说:“向下贴合金盘作为莲花的〇,藏在穴中向上承接玉露的常满杯,不会倾倒。”意思更加明朗。
枚乘《七发》说:“蔓草芳苓。”王逸注释说:“苓,是古时的莲字。”
查考《尔雅》说:“菤耳,就是苓耳。”郭璞注释说:“《广雅》说:就是枲耳。有人说叫苓耳,形状像防耳。”陆玑说:“开白花,茎细,可以煮来吃。”枚乘所说的“芳苓”,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张华《博物志》说:“〇三千岁,在莲叶和卷耳上游玩。”《宋书·符瑞志》说:“〇三百岁,在莲叶上游玩;三千岁,在卷耳上游玩。”曹植《七啓》说:“寒芳苓的巢。”〇丘迟《谢示青毛神〇啓》说:“在卷耳的阴凉处翱翔,在莲叶上漂浮。”苓并不是莲,由此可知。注释者只是根据《〇防》〇有神〇在嘉林中,曾经在芳莲上游玩。曹植《神〇赋》说:“奔赴芳莲来筑巢居住。”于是认为“芳苓”就是“芳莲”,完全没考虑到蔓草、芳莲既然分别属于陆地和水生,而“芳苓”的巢〇实际上就是苓耳。现在的字书都沿袭错误用法,却不知道,大概已经有一千年了。
司马相如《大人赋》说“越过五河”,晋灼说:“五河,就是五湖,取‘河’的读音,是合音罢了。”颜师古说:“五河,是五色之河。仙经说是有紫、碧、绛、青、黄之河,并不是五河。”
查考《河图》风后回答黄帝说:“河一共有五条,都发源于昆仑山。那么五河不是五湖,也不是仙经中的五色河。”
张衡赋说:“左边用青雕举起灵芝。”注释说:“揵,是坚固的意思。读音为巨偃反。”
查考《国语》秦后子回答韩宣子说:“那些绛国的富商,用皮革做藩篱,用木头做揵,用来通过朝廷。司马相如赋‘揵鬐擢尾’,正义说:‘揵读音为干,是举起的意思。揵鬐,就是举起鬐。木揵,就是用木头在肩上担着举起物品。’思〇赋所说的‘揵芝’,把芝当作芝盖,所以需要举起。解释为坚固的,不是坚固,应当是‘〇’的错字。”
苏东坡说:“柳子厚诗‘桃笙葵扇安可常’,偶然查阅《方言》‘簟’叫做‘笙’,于是领悟桃笙是用桃竹做的簟。”
查考《方言》:簟,在宋、魏之间叫做笙。左思《吴都赋》说“桃笙、象簟,藏在筒中。”柳子厚使用“桃笙”,是直接引用《吴都赋》罢了。
段成式说:“崔融《瓦松赋》不知道它是木还是草,梁简文帝诗‘依檐映昔耶’,大概是瓦松。”
查考崔融的赋称之为木,询问山客却不详细;称之为草,验证农皇却很少记载。如果说他不知道是木还是草,江淹并闾颂异木的生长,怀疑是竹怀疑是草,难道也不认识是棕榈吗?又崔融的赋说“惭愧魏宫的乌韭”,《山海经》小华山,那里的草有萆荔,形状像乌韭。郭璞注释:“乌韭长在屋上的叫昔耶,长在墙上的叫垣衣。”《本草》说:“长在石头上的叫乌韭,长在屋上的叫瓦松。”一种东西有多个名称,其实是一样的。张华诗:“昔耶生在门窗。”王僧孺诗:“晨光照着昔耶。”简文帝的昔耶,就是崔融赋中的乌韭罢了。
杨泉《草书赋》说:“杜伯度在古代留下名声,皇象在当今确立法度。”
查考《三辅决録》:先前杜伯度、崔子玉以草书闻名于前世。梁周思编纂《千字文》,杜藁、钟〇、说文注。查考《书传》说:张竝所作,又说齐相杜操所作。而卫恒《四体书势》说:汉朝兴起才有草书,不知道作者的姓名。意思是杜伯度特别擅长,并不是他创作的。根据《史记·三王世家》:汉武帝六年四月乙巳日,有齐王策、燕王策、广陵王策。褚先生说:“恭敬地整理其真草诏书,编排在左边,让阅览的人自己通晓其意思并解释它。”那么草书大概起源于武帝之前。
何子元说:“《吕氏春秋》,楚庄王在云梦打猎,射杀随兕并捕获它。随兕不见于其他书籍,现在的人也没有认识它的。”
查考韩非子说:“孟孙打猎得到小鹿,让秦巴西拿着它,它的母亲跟着呼叫,那么随兕,是说母子相随。刘向《新序》说:‘楚王带着繁弱弓,忘归矢,在云梦射杀随兕。’《吕览》注释说:‘随兕,是小牛。’又虞世南《狮子赋》:‘在断腭处击碎随兕,”
握巴蛇于指掌。」
马融《广成颂》:“隶首策乱,陈子筹昏。”注云:“陈子,陈平,善于筹策也。”
译在指掌之间掌控巴蛇。”马融《广成颂》:“隶首计算错乱,陈子筹策昏暗。”注解说:“陈子,即陈平,擅长筹算策略。”
按《周髀算经》:荣方问于陈子曰:「窃闻夫子之道,知日之髙下,光之所照,一日所行逺近之数,人所望见四极之穷,列星之宿,天地之广袤。夫子之道,皆能知之,信有之乎?」陈子曰:「然,此皆算术之所及。夏至南万六千里,冬至南十三万五千里。日中立竿测影,此一者天道之数,马季长所言,陈子宜谓此也。」
演繁露》曰:「尚书大传」散宜生辈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不知车渠又何物?
按《沈括笔谈》曰:车渠大者如箕,背有渠垄如蚶殻,以作器致如白玉。徐衷《南方记》曰:班贝嬴大者围之得六寸。《本草》李时珍曰:《韵会》云:车渠,海中大贝也,背上垄文如车轮之渠,故名。《通典》:大秦国出大贝车渠,此又一车渠。张揖《广雅》曰:车渠,石次玉也。魏文帝《车渠椀赋》曰:车渠,玉属也,多纎理,缛文生于西国,其俗寳之,是也。
后魏《书·张渊观象赋》恒不见,以周衰。注云:「昔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见,自是以后,周室衰微。」
按《竹书纪年》:殷帝癸十年,五星错行,夜中星陨如雨。又周昭王十四年,夏四月,恒星不见。后五年,王丧六师于汉,遂南征不复,皆非常之变故张渊赋云:「恒不见以周衰,枉虵行而秦灭。」而释氏以恒星不见为释家降生之瑞,故《魏书·释老志》曰:「释迦生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见,夜明是也。」庾肩吾《咏同泰寺浮图诗》曰:「周星疑更落,汉梦似今通。」亦皆以是为释迦之瑞。又《传灯録》曰:「周昭王二十四年,释迦佛生刹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论衡》曰:「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嵗四月八日,恒星不见,五光贯于太微。王问太史苏繇,对曰:「西方有圣人生,却后千年,其教法来此矣。」《佛运统纪》曰:「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中天竺净梵王妃摩耶夫人生太子悉逹多。」盖欲附会昭王时恒星不见之异,以为佛生于是时。据《竹书纪年》,周昭王元年庚子,则甲寅是十五年,乌在其为二十四年也?十四年癸丑,夏四月,恒星不见。十九年伐楚,丧六师于汉,王陟,明年己未为穆王元年,乌在其有二十四年也?《春秋》庄公之七年,恒星不见,当周庄王之十年,嵗在甲午,故齐王巾头陀寺碑文:「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鍳;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谓此也。计庄王甲午,上距昭王甲寅,凡三百四十一嵗,其佛生之年,何至悬逺若此?且经书「四月辛夘,恒星不见」,杜预注:「辛夘四月五日。」罗泌《路史》曰:「是嵗四月丁亥朔,辛夘乃月之五日,非八日也。」《北齐书·樊逊▯曰:「末叶已来,大存佛教,冩经西土,画像南宫,昆池地黑,以为烧刼之灰。」《春秋》夜明,谓是降神之日。法王自在,变化无穷,置世界于微尘,纳须弥于黍米,理本虚无,示诸方便。而妖妄之辈,弃家出家,药王焚躯,波斯洒血,假未能然,犹当克命,宁有改形易貌,有异生人,恣意放情,还同俗物。龙宫余论鹿野前言,此而得容,道风前坠,盖深有慨而言也。
相如大人赋,吾乃今日覩西王母暠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师古曰:「昔之谈者,皆以西王母为仙灵之最。」
按《宋史·外国▯曰:元符八年,悉兰池国遣使奉表曰:「臣伏闻西王母塜,距舟所将百里,又行二十昼夜,度羊山、九星山,至广州之琵琶洲,则王母之死而有塜可知己。」《穆天子▯西王母为天子謡曰:「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未闻予以不死之药,信其必来也。《竹书》穆王十七年,西王母来朝賔于昭宫,则亦西裔诸侯之类也。《淮南子·覧防训》云:「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盖妄也,以不死之药予人,乃自死而有塜哉?故《史记·赵世家》注谓穆王会王母于瑶池,谯周不信其事也。北齐樊逊曰:「天道性命,圣人所不言,盖以理絶涉求,难为称诣。」《伯阳》道徳之
译查考《周髀算经》记载:荣方问陈子说:“我私下听说先生的学问,能够知晓太阳的高低、光照的范围、太阳一天所行远近的度数、人所能望见四方极远的尽头、众星的宿位、天地的广阔程度。先生的学问,都能知晓这些,确实有这回事吗?”陈子说:“是的,这些都在算术所能达到的范围内。夏至时太阳在南边一万六千里,冬至时在南边十三万五千里。在正午立竿测影,这是天道运行的数理,马融(马季长)所说的,陈子大概指的就是这个。”
《演繁露》说:“《尚书大传》记载散宜生等人到江淮的水边,取来像车渠那样大的贝壳,不知道车渠到底是什么东西?”
查考《沈括笔谈》说:车渠大的像簸箕,背部有沟垄像蚶壳,用来制作器物,质地像白玉。徐衷《南方记》说:班贝嬴大的围起来有一尺二寸。《本草纲目》李时珍说:《韵会》说:车渠,是海里的大贝壳,背上的纹路像车轮的沟槽,所以叫这个名字。《通典》说:大秦国出产大贝壳车渠,这是另一种车渠。张揖《广雅》说:车渠,是次于玉的石头。魏文帝《车渠碗赋》说:车渠,属于玉类,纹理细密,花纹繁复,产于西国,那里的风俗珍视它,这是正确的。
后魏《书·张渊观象赋》说“恒星不见,是因为周朝衰微”。注释说:“从前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看不见,从此以后,周王室衰微。”
查考《竹书纪年》:殷帝癸十年,五星错乱运行,半夜星星像雨一样坠落。又周昭王十四年,夏四月,恒星看不见。五年后,周昭王在汉水丧失六军,于是南征没有回来,这都是非常变故。张渊赋说:“恒星不见导致周朝衰微,枉蛇行走导致秦朝灭亡。”而佛教徒把恒星不见当作释迦牟尼降生的祥瑞,所以《魏书·释老志》说:“释迦牟尼出生在周庄王九年,也就是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见,夜里明亮,就是这个意思。”庾肩吾《咏同泰寺浮图诗》说:“周星疑更落,汉梦似今通。”也都是把这当作释迦牟尼的祥瑞。又《传灯录》说:“周昭王二十四年,释迦佛出生在刹利王家,放出大智慧光明照耀十方世界。”《论衡》说:“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年四月八日,恒星不见,五种光芒贯穿太微垣。周昭王问太史苏由,苏由回答说:‘西方有圣人出生,往后一千年,他的教法会来到这里。’”《佛运统纪》说:“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年四月八日,中天竺净梵王妃摩耶夫人生下太子悉达多。”这大概是想附会周昭王时恒星不见的异象,认为佛就出生在那个时候。根据《竹书纪年》,周昭王元年庚子,那么甲寅年是十五年,哪里会是二十四年呢?十四年癸丑,夏四月,恒星不见。十九年伐楚,在汉水丧失六军,周昭王去世,第二年己未是周穆王元年,哪里会有二十四年呢?《春秋》鲁庄公七年,恒星不见,对应周庄王十年,岁在甲午,所以齐王巾头陀寺碑文说:“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指的就是这个。计算庄王甲午年,上距昭王甲寅年,共三百四十一年,佛出生的年份,怎么会相差这么远?而且经书上说“四月辛卯,恒星不见”,杜预注:“辛卯是四月五日。”罗泌《路史》说:“这一年四月丁亥朔,辛卯是五号,不是八号。”《北齐书·樊逊传》说:“末世以来,大力推崇佛教,从西土抄写佛经,在南宫画像,昆池地黑,认为是烧劫的灰烬。”《春秋》记载夜里明亮,说是降神的日子。法王自在,变化无穷,把世界置于微尘,把须弥山纳入黍米,道理本于虚无,示现各种方便法门。而妖妄之辈,抛弃家庭出家,药王焚烧身体,波斯洒血,假如不能这样,也应当克制性命,哪有改变形貌,与生人不同,放纵情欲,还同世俗之物。龙宫余论,鹿野前言,如果这些都能被容忍,道风就会提前坠落,这是深有感慨而说的。
司马相如《大人赋》说:“我今天才看见西王母,头发白亮,戴着胜饰而穴居,幸好有三足乌作为使者。如果长生不死像这样,即使济渡万世也不足以欣喜。”颜师古说:“从前谈论的人,都把西王母当作仙灵中最尊贵的。”
查考《宋史·外国传》说:元符八年,悉兰池国派遣使者上表说:“臣听说西王母的坟墓,距离船所经过的地方百里,又走了二十昼夜,经过羊山、九星山,到达广州的琵琶洲,那么王母死后有坟墓就可以知道了。”《穆天子传》中西王母为天子歌谣说:“希望你不要死,还能再来。”没听说给予不死之药,确信他一定会来。《竹书》记载穆王十七年,西王母来朝见,在昭宫作宾客,那么也是西裔诸侯之类。《淮南子·览冥训》说:“后羿向西王母求取不死之药。”大概是妄说,把不死之药给别人,自己却死了而有坟墓呢?所以《史记·赵世家》注说穆王在瑶池会见王母,谯周不相信这件事。北齐樊逊说:“天道性命,圣人不谈论,大概因为道理绝了涉求,难以称述。”《伯阳》道德之
论,《庄周》逍遥之防,遣言取意,犹有可寻。至若玉简金书,神经秘箓,三还九转之竒,綘雪▯霜之异,《淮南》成道,犬吠云中;子乔得仙,剑飞天上,皆是凭虚之説,海枣之谈。求之如系风,学之如捕影,而燕君、齐后、秦皇、汉帝,信彼方士,冀遇其真。徐福去而不归,栾大徃而无获,犹谓升遐倒影,抵掌可期,祭鬼求神,庶或不死。江璧既返还,入骊山之墓;龙媒已至,终下茂陵之坟。方知刘向之信鸿寳,没有余责;王充之非黄帝,比为不根。以是知相如大人之赋,彼固有不屑为也。
译论及《庄子》中逍遥游的旨趣,通过遣词造句来探求其意,尚且还有迹可循。至于那些玉简金书、神经秘箓,三还九转的奇术,绛雪玄霜的异法,《淮南子》中记载的成道之事,犬吠云中;王子乔得道成仙,剑飞天上,这些都是凭空捏造的说法,荒诞不经的谈论。追求它如同系住风,学习它如同捕捉影子,然而燕国君主、齐国国后、秦始皇、汉武帝,都相信那些方士,希望遇到真正的仙道。徐福出海一去不返,栾大前往却一无所获,他们仍然认为升天倒影、拍手可待,祭祀鬼神,或许能求得长生不死。江充的璧玉已经返还,他却进入了骊山的坟墓;汉武帝所求的龙马已经来到,最终他也葬入茂陵的坟茔。由此才知道刘向相信《鸿宝》一书,确实没有多余的责备;王充否定黄帝的传说,被比作没有根据。因此知道司马相如《大人赋》那样的作品,他本来就有不屑于为之的态度。
梅诞生云:「子瞻飓风赋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以南翔,此飓之渐也。」
按《飓风赋》苏过所作也。过字叔党,子瞻第三子也。宋祝尧曰:「岭南有飓风,每作时,鸡犬为之不宁。过随父过岭,故作此赋。」梅氏引以为子瞻误矣。
西京赋》自我髙祖之始入也,五纬相汁,以旅于东井。纂注云:五纬,五星也。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以厯考之,从嵗星也。此髙祖受命之符。
按《前汉书》髙帝纪:“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婴降枳道旁。《魏书·髙允▯时崔浩集诸术士,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厯,以示允。允曰:‘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今讥汉史,而不觉此谬,恐后人讥今,犹今之讥古。’浩曰:‘所谬云何?’允曰:‘案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二星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后嵗余,浩谓允日先所论者,本不注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语。’以前三月聚于东井,非十日也。众乃叹服。
蜀都赋》百药灌丛,寒卉冬馥,异类众伙,于何不育?其中则有青珠、黄环、碧砮、芒消。纂注曰:“青珠、黄环皆寳也。”按《本草》,狼防子出交广,藤生,花紫色,子形扁扁耳。今京下呼黄环子。陶▯景曰:“黄环子似防已,亦作车辐。”理解《蜀都赋》所谓黄环即此。沈括《补笔谈》曰:“黄环即今之朱藤也,其花穂悬紫色,如葛花,实如皂防。”《蜀都赋》所谓黄环即此藤之根也。青珠无解者。按顾玠《海槎録》曰:“桄榔木身直如杉,又如棕榈,椰子、防榔、波斯枣、古度诸树而少异,有节似大竹,树杪挺出数枝,开花成穂,绿色,结子如青珠,每条不下百伙,一树近百余条,团团悬挂,若▯树可爱。”赋所谓青珠宜即此也。纂注以青珠、黄环为寳,非矣。如以为寳,则与百药、寒卉何与乎?
左太冲《三都赋》序:「相如赋上林,而引卢橘夏孰,则生非其地。」
按《伊尹书》曰:果之美者,箕山之东,青马之所有,卢橘夏孰。相如赋「卢橘夏孰」,本此。裴渊《广州记》:罗浮山橘,实大如李。李尤《七叹》:梁土青丽,卢橘是生,白花緑叶,扶疎冬荣。当相如时,武帝新开上林苑,羣臣八方竞献名果珍树,种之上林,安必所献者无卢橘也?左太冲以生非其地而讥之,谬矣。唐许浑诗:「卢橘花香拂钓矶。」郝氏注云:《上林赋》「卢橘夏孰」,即枇杷也。唐庚《李氏山园记》:卢橘枇杷一也。今案其赋云:「卢橘夏孰」,又云「黄甘橙榛枇杷橪柿」,有卢橘,又有枇杷,安得谓卢橘枇杷一耶?常璩《蜀志》:江阳郡有荔枝、巴菽、蒟酱、给橙。《史记·相如传》注:郭璞曰:「今蜀中有给客橙,似橘而非,若柚而香,冬夏花实相继,或如弹丸,或如拳,通嵗食之,即卢橘也。」是给橙卢橘一也。以裴云实大如李,郭云如弹丸,验之,盖即金橘耳。梅圣俞诗:「越橘如金丸。」黄鲁直诗:「霜中揺落黄金弹。」皆谓此也。
甘泉赋:「翠玉树之青葱顔。」注曰:「集众寳为之,而左思不晓其义,以为非本土所出。」
按《三辅黄图》曰:甘泉宫北有槐树,今谓玉树。杨震《闗辅古语》云:耆老相▯,咸谓此树即扬雄《甘泉赋》所称玉树青葱也。又按《西京杂记》:初脩上苑,羣臣逺方各献名果异树,亦有制为美名以标竒异。白银树十株,黄银树十株,琉璃树七株,则槐树之名玉树,从可知矣。曹植诗:緑萝缘玉树。江淹诗:玉树信青葱。魏元忠诗:寒风生玉树,当即谓槐树也。王戎曰:如瑶林玉树,自是风尘外物。刘桢《清虑赋》:玉树翠叶,上栖金乌。梁何逊诗:金蚕不可织,玉树何曽蕊。直可云众寳耳。
何晏《景福殿赋》周制白盛,今也维缥。纂注云:「言周家以白墙为盛,今以浅碧为华。」
按《考工记》:夏后氏世室,五室九阶,四旁夹两窻。白盛,注曰
译梅诞生说:“子瞻在《飓风赋》中写道‘断霓饮海而向北指,赤云夹日而向南翔’,这是飓风形成的征兆。”
查考《飓风赋》是苏过所作。苏过字叔党,是子瞻的第三个儿子。宋人祝尧说:“岭南有飓风,每次发作时,鸡犬都不得安宁。苏过跟随父亲经过岭南,所以写了这篇赋。”梅氏将其归为子瞻所作,是弄错了。
《西京赋》说:“自高祖开始进入关中时,五星相会,汇聚在东井星宿。”纂注说:“五纬,就是五星。汉元年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用历法来考证,是从岁星开始的。这是高祖受命的符瑞。”
查考《前汉书·高帝纪》:“元年冬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沛公到达霸上,秦王子婴在枳道旁投降。《魏书·高允传》记载:当时崔浩召集各位术士,考校汉元年以来的日月食和五星运行度数,并讥讽前史的错误,另外编撰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说:“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现在讥讽汉史,却不觉察这个错误,恐怕后人讥讽我们,就像我们讥讽古人一样。”崔浩说:“错误在哪里?”高允说:“查考星传,金星、水星常常依附太阳运行。冬十月,太阳在尾、箕二宿,黄昏时没于申方之南,而东井星宿正从寅方之北升起。这两颗星怎么会背离太阳运行呢?这是史官想神化其事,不再推究事理。”一年多以后,崔浩对高允说:“先前所论,我本来没放在心上,等到重新考究,果然如你所说。”此前三个月五星聚集在东井,而不是十月。众人于是赞叹信服。
《蜀都赋》说:“各种草药灌满丛林,耐寒的花卉冬天也芬芳,各类众多,有什么不能生长的?其中就有青珠、黄环、碧砮、芒消。”纂注说:“青珠、黄环都是宝物。”查考《本草》,狼毒子出产于交州、广州,藤生,花紫色,种子形状扁平。现在京城一带叫黄环子。陶弘景说:“黄环子像防己,也作车辐状。”理解《蜀都赋》所说的黄环就是这种。沈括《补笔谈》说:“黄环就是现在的朱藤,它的花穗悬挂着紫色,像葛花,果实像皂角。”《蜀都赋》所说的黄环就是这种藤的根。青珠没有解释的。查考顾玠《海槎录》说:“桄榔木树干直像杉树,又像棕榈,与椰子、槟榔、波斯枣、古度等树稍有不同,有节像大竹,树梢挺出几枝,开花成穗,绿色,结的果实像青珠,每条不下百个,一树近百余条,团团悬挂,像树一样可爱。”赋中所谓的青珠应该就是这种。纂注把青珠、黄环当作宝物,是错误的。如果当作宝物,那么与百药、寒卉有什么关系呢?
左思《三都赋》序说:“司马相如写《上林赋》,引用卢橘夏天成熟,是因为卢橘不生长在那个地方。”
查考《伊尹书》说:“水果中美好的,箕山之东,青马之地所有,卢橘夏天成熟。”相如赋中“卢橘夏孰”,本于此。裴渊《广州记》:罗浮山的橘子,果实大如李子。李尤《七叹》:梁地青丽,卢橘生长在那里,白花绿叶,枝叶繁茂冬天也繁荣。当相如时,武帝刚开辟上林苑,群臣从八方竞相进献名果珍树,种在上林苑,怎么一定没有进献卢橘的呢?左思以不生长在那个地方而讥讽他,是错误的。唐代许浑诗:“卢橘花香拂钓矶。”郝氏注说:《上林赋》“卢橘夏孰”,就是枇杷。唐庚《李氏山园记》:卢橘和枇杷是一样的。现在查考其赋说:“卢橘夏孰”,又说“黄甘橙榛枇杷橪柿”,有卢橘,又有枇杷,怎么能说卢橘和枇杷是一样的呢?常璩《蜀志》:江阳郡有荔枝、巴菽、蒟酱、给橙。《史记·相如传》注:郭璞说:“现在蜀中有给客橙,像橘子却不是,像柚子而香,冬夏花果相继,有的像弹丸,有的像拳头,全年都可以吃,就是卢橘。”所以给橙和卢橘是一样的。用裴渊说的果实大如李子,郭璞说的像弹丸来验证,大概就是金橘罢了。梅圣俞诗:“越橘如金丸。”黄鲁直诗:“霜中摇落黄金弹。”都是说的这种。
《甘泉赋》:“翠玉树之青葱颜。”注说:“聚集众宝做成它,而左思不明白其义,认为不是本土所产。”
查考《三辅黄图》说:甘泉宫北有槐树,现在称为玉树。杨震《关辅古语》说:老人相传,都说这棵树就是扬雄《甘泉赋》所称的玉树青葱。又查考《西京杂记》:起初修建上林苑,群臣从远方各自进献名果异树,也有制成美名以标榜奇异的。白银树十株,黄银树十株,琉璃树七株,那么槐树被称为玉树,就可以知道了。曹植诗:绿萝缘玉树。江淹诗:玉树信青葱。魏元忠诗:寒风生玉树,当即是指槐树。王戎说:如瑶林玉树,自然是风尘外的东西。刘桢《清虑赋》:玉树翠叶,上栖金乌。梁何逊诗:金蚕不可织,玉树何曾蕊。直接可以说是众宝罢了。
何晏《景福殿赋》周制白盛,今也维缥。纂注说:“说周朝以白墙为盛,现在以浅碧为华。”
查考《考工记》:夏后氏世室,五室九阶,四旁夹两窗。白盛,注说
王融《曲水诗序》:「夏后两龙载驱璿台之上。」纂注云:「夏后帝啓,也有马号两龙。」
按《江淹赤虹赋》曰:「乗傅説之一星,骑夏后之两龙。」《括地图》曰:「禹诛防风,夏徳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氏御之以行。」《博物志》曰:「夏徳之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承光御之以行。」两龙本夏禹所御,啓既嗣位,亦得乗之。《山海经》:「大乐之野,夏后啓于此儛九代,乗两龙。」九代,马名。两龙,即此。注以有马号两龙,非也。
吴都赋》王鲔鯸鲐。《吴志》伊曰:「《山海经》敦薨之水,其中多赤鲑,即鯸鲐也。」曰:「华子谓之鰗鱼,今谓之河豚。」《汉书·货殖传》鲐鮆千斤。《桓寛·盐铁论》莱黄之鲐,皆此也。
按《货殖▯》:“鲐鮆千斤。”顔师古曰:“鲐,海鱼也。鲐音胎,又音菭。”而説者妄读鲐为夷,非惟失于训物,亦不知音矣。又张协《七命》:“莱黄之鲐。”注曰:“东莱有黄县,鲐,海鱼也。音台。”吴氏《山海经广注》以为即鯸鲐,音夷,能不为小顔之所诮乎?
吴都赋:「山鸡归飞而来栖。」纂注云:「山鸡如鸡而黑色,树栖,晨鸣,非▯蛦也。」合浦有之。
按昭十七年《▯》郯子曰:“丹鸟氏司闭者也。”注云:“丹鸟,鷩雉也。”《尔雅翼》:“鷩,一谓之▯蛦,又谓之鵕防。”《史记》汉恵帝时,侍中皆冠鵕防。《汉书音义》曰:“鵕防,鸟似凤也。”司马彪曰:“鵕防,山鸡也。”《博物志》:“山鸡有美毛,自爱其毛,终日映水。”《南越志》:“増城县多鵕防山鸡也。”毛色鲜明,五色▯耀,利嘴长距,世以家鸡鬬之,则可擒也。陆机与弟书:“天渊池养山鸡,甚可嬉。”温庭筠《咏山鸡诗》:“绣翎翻草去,红嘴啄花归。”李义山《咏鸾凤诗》:“锦叚落山鸡,安得谓山鸡黑色非▯蛦也?”盖山鸡即书所谓华虫,故又以鷩雉为▯蛦耳。《金史·国语解》:“山鸡谓之阿蒲。”
子虚赋》秋田乎青丘。注云:青丘国在海东三百里。按《吕览》:禹至鸟谷青丘之乡。服防曰:青丘国在海东三百里,是也。《山海经》青丘之山,又东三百五十里,曰箕尾之山,其尾踆于东海。《一统志》:青丘在青州府乐安县境内。齐景公有马千驷,畋于青丘,即此。赋上言观乎成山,射乎之罘,则所云田乎青丘,疑即此也。
杨用修曰:「裛书,裛班固《西都赋》,裛以藻绣。」
按《説文》:「裛,纒也。」书囊,班赋:「裛以藻绣,乃言殿柱、殿屋皆以藻绣纒绕之。」《説文》所谓「裛纒也」,是矣。前汉孝成帝赵后▯中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緑绨方底。」师古曰:「方底,盛书囊,形若今算幐。」《説文》所谓裛书囊」是矣。裛有二义而混之,非也。书裛,又谓之书槴。汉杜笃有《书槴赋惟书槴而丽容象,君子之淑徳。」《东观余论曰:「刘焘云:『杨书赛过珊瑚树一帖乃在洛中,一僧房于书槴上写之。』是矣。」
艺文类聚》引《山海经》曰:庐山名有二,一曰天子都,二曰天子障。
按《舆地记》休宁县山曰率山,《山海经》浙江出三都山,在率东。地志曰:浙江出新安黝县,则是三天子都在今休宁黝县之间也。庐山于《山海经》为柴桑之山,非天子都也。黄省曽《庐山吟》少读《神禹经》,昔为天子都,盖又以欧阳率更误也。
栁子厚《东岳张链师诗》久事元君,住紫微。郝注云:「紫微,一本作翠微。」京兆南山中有九天太一元君之湫。按《老子内▯》受元君神图寳章变化之方,又《南岳魏夫人传》位为紫虚元君,空洞灵章经紫微焕七台,骞树秀玉霞。栁诗「久事元君,住紫微」,盖谓此耳。若京兆南山元君之湫,与东岳无涉。
宋考功云:「沈佺期岭表寒食诗,马上逄寒食,春来不见饧。」尝疑之,因读《毛诗》「箫管备举」,郑笺曰:「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饧者所吹。」六经惟此中有饧字。
按《荆楚嵗时记曰: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造饧大麦粥。
译王融《曲水诗序》说:“夏后两龙载驱璿台之上。”纂注说:“夏后帝启,也有马号两龙。”
按《江淹赤虹赋》说:“乘傅说之一星,骑夏后之两龙。”《括地图》说:“禹诛防风,夏德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氏御之以行。”《博物志》说:“夏德之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承光御之以行。”两龙本是夏禹所驾驭,启既继位,也能乘坐它。《山海经》说:“大乐之野,夏后启在此舞九代,乘两龙。”九代,是马名。两龙,就是这里说的。注解说有马号两龙,是不对的。
《吴都赋》王鲔鯸鲐。《吴志》伊说:“《山海经》敦薨之水,其中多赤鲑,即鯸鲐也。”说:“华子谓之鰗鱼,今谓之河豚。”《汉书·货殖传》鲐鮆千斤。《桓宽·盐铁论》莱黄之鲐,都是这个。
按《货殖传》:“鲐鮆千斤。”颜师古说:“鲐,海鱼也。鲐音胎,又音苔。”而解说的人妄读鲐为夷,不仅失于训释物名,也不懂音韵了。又张协《七命》:“莱黄之鲐。”注说:“东莱有黄县,鲐,海鱼也。音台。”吴氏《山海经广注》以为即鯸鲐,音夷,能不遭小颜的讥笑吗?
《吴都赋》:“山鸡归飞而来栖。”纂注说:“山鸡如鸡而黑色,树栖,晨鸣,非鹔鹴也。”合浦有之。
按昭公十七年《左传》郯子曰:“丹鸟氏司闭者也。”注说:“丹鸟,鹩雉也。”《尔雅翼》:“鹩,一谓之鹔鹴,又谓之鵕鸃。”《史记》汉惠帝时,侍中皆冠鵕鸃。《汉书音义》说:“鵕鸃,鸟似凤也。”司马彪说:“鵕鸃,山鸡也。”《博物志》:“山鸡有美毛,自爱其毛,终日映水。”《南越志》:“增城县多鵕鸃山鸡也。”毛色鲜明,五色闪耀,利嘴长距,世人用家鸡斗它,就可以擒获它。陆机与弟书:“天渊池养山鸡,甚可嬉。”温庭筠《咏山鸡诗》:“绣翎翻草去,红嘴啄花归。”李义山《咏鸾凤诗》:“锦段落山鸡,安得谓山鸡黑色非鹔鹴也?”盖山鸡即书所谓华虫,故又以鹩雉为鹔鹴耳。《金史·国语解》:“山鸡谓之阿蒲。”
《子虚赋》秋田乎青丘。注说:青丘国在海东三百里。按《吕览》:禹至鸟谷青丘之乡。服虔说:青丘国在海东三百里,是对的。《山海经》青丘之山,又东三百五十里,曰箕尾之山,其尾踆于东海。《一统志》:青丘在青州府乐安县境内。齐景公有马千驷,畋于青丘,即此。赋上言观乎成山,射乎之罘,则所云田乎青丘,疑即此也。
杨用修说:“裛书,裛班固《西都赋》,裛以藻绣。”
按《说文》:“裛,缠也。”书囊,班赋:“裛以藻绣,乃言殿柱、殿屋皆以藻绣缠绕之。”《说文》所谓“裛缠也”,是对的。前汉孝成帝赵后中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绿绨方底。”师古说:“方底,盛书囊,形若今算幐。”《说文》所谓裛书囊”是对的。裛有二义而混之,是不对的。书裛,又谓之书槴。汉杜笃有《书槴赋惟书槴而丽容象,君子之淑德。》《东观余论曰:“刘焘云:‘杨书赛过珊瑚树一帖乃在洛中,一僧房于书槴上写之。’是对的。”
《艺文类聚》引《山海经》说:庐山名有二,一曰天子都,二曰天子障。
按《舆地记》休宁县山曰率山,《山海经》浙江出三都山,在率东。地志说:浙江出新安黝县,则是三天子都在今休宁黝县之间也。庐山于《山海经》为柴桑之山,非天子都也。黄省曾《庐山吟》少读《神禹经》,昔为天子都,盖又以欧阳率更误也。
柳子厚《东岳张链师诗》久事元君,住紫微。郝注说:“紫微,一本作翠微。”京兆南山中有九天太一元君之湫。按《老子内传》受元君神图宝章变化之方,又《南岳魏夫人传》位为紫虚元君,空洞灵章经紫微焕七台,骞树秀玉霞。柳诗“久事元君,住紫微”,盖谓此耳。若京兆南山元君之湫,与东岳无涉。
宋考功说:“沈佺期岭表寒食诗,马上逢寒食,春来不见饧。”尝疑之,因读《毛诗》“箫管备举”,郑笺说:“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饧者所吹。”六经惟此中有饧字。
按《荆楚岁时记》说: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造饧大麦粥。
《玉烛寳典》曰:今人悉为大麦粥,研杏仁为酪,引饧沃之。沈《寒食诗押饧字,正用此耳,岂必于六经求之?又《周礼小师掌鼔箫管,郑注:箫如今卖饴饧所吹者。陆氏释文:饧,夕清反,又音唐。《内则枣栗饴蜜以甘之。陆氏释文:饴羊之反,饧也。《山海经峚山多丹木,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饴六书故曰:饴饧同一字。扬雄《方言》:饧谓之餹。刘熙《逸雅》:糖之清者曰饴稠者曰饧。《説文》:饴米煎也。《国策》:方将调饴胶丝楚辞粔籹蜜饵有餦餭。王逸注:餦餭,饧也。《广志》:干蔗其▯为石蜜。《宋书周朗答羊希书曰:餍▯而出,望旃而入,▯即饧,▯即饴也。《后汉显宗纪注:以糖作狻猊,号为猊糖。《江表▯》:孙亮使黄门以银椀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饧字经史中所有甚多,无可疑也。
译《玉烛宝典》说:现在的人全都制作大麦粥,将杏仁研磨成乳酪,浇上饧糖浆。沈约《寒食诗》中押“饧”字,正是使用这个意思,哪里一定要从六经中去寻求呢?又《周礼》记载小师掌管鼓、箫、管,郑玄注解说:箫就像如今卖饴糖、饧糖的人所吹的那种。陆德明《经典释文》说:饧,音夕清,又音唐。《礼记·内则》说用枣、栗、饴、蜜来增加甜味。陆德明《经典释文》说:饴,音羊之,就是饧糖。《山海经》说峚山有很多丹木,开黄花结红果,它的味道像饴糖。《六书故》说:饴和饧是同一个字。扬雄《方言》说:饧叫做餹。刘熙《释名·释饮食》说:糖中清稀的叫饴,浓稠的叫饧。《说文解字》说:饴,是米煎煮而成的。《战国策》说:正要调和饴糖来粘胶丝线。《楚辞》说:粔籹蜜饵,还有餦餭。王逸注解说:餦餭,就是饧糖。《广志》说:干蔗的汁液凝结成块叫做石蜜。《宋书·周朗答羊希书》说:餍〇而出,望旃而入,〇就是饧,〇就是饴。《后汉书·显宗纪》注解说:用糖做成狻猊的形状,称为猊糖。《江表传》说:孙亮派黄门官用银碗和盖子,到中藏吏那里取交州进献的甘蔗饧。饧字在经史中出现的非常多,没有什么可疑的。
班固《幽通赋》:“栗取吊于逌吉兮,王膺庆于所蹙。”注云:“逌,古由字也。”
按《史赵世家》:烈侯逌然。正义曰:逌音由,古字与攸同。又按《灵宪》:经正仪,立度而皇极有逌建也;枢运有逌稽也。逌盖古攸字耳。
管城硕记卷二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管城硕记》>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二十七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天文考异一。
郑康成注《易·干凿度》曰:「太一者,北辰神名也。下行八卦之宫,每四乃还于中央。中央者,北辰之所居,故谓之九宫。太乙下行九宫,从坎宫起,自此而从于坤宫,而震宫,而防宫,所行半矣。还息于中央之宫,既又自此而从于干宫,而兊宫,而艮宫,而离宫,行则周矣。上游息于太一之宫,而反紫宫,行起。」
按《素问》曰: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返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马莳注曰:太一者,嵗神也,常以冬至之日居于坎方叶蛰之宫,计有四十六日,至次日乃第四十七日也,则为立春,而居于艮方之天留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九十二日,至次日乃第九十三日也,则为春分,而居于震方之仓门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一百三十八日,至次日乃一百三十九日也,则为立夏,而居于防方之隂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一百八十三日,至次日乃一百八十四日也,则为夏至,而居于离方之上天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二十九日,至次日乃二百三十日也,则为立秋,而居于坤方之▯委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七十四日,至次日乃二百七十五日也,则为秋分,而居于兑方之仓果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三百二十一日,至次日乃三百二十二日也,则为立冬,而居于干方之新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三百六十五日,至次日乃来嵗之冬至,又居坎方之叶蛰宫矣。其太乙日游照图,数所在之日,从一处至九:冬至为一,立秋为二,春分为三,立夏为四,中央为五,立冬为六,秋分为七,立春为八,夏至为九,复反于冬至之一,常如是轮之无已,终而复始。
陶宏景《防通记》曰:北斗有九星,今星七,见二隐不出,常以二十七日月生二日伺之,其形异余者尔。
按徐整《长厯》曰:北斗九星,相去九千里,其二隂星不见者,相去八千里。刘向《九叹》曰:讯九鬿与六神。王逸注曰:九鬿谓北斗九星也。洪兴祖曰:北斗第八星曰招揺第九星曰▯戈。其实北斗九星,谓七星与辅弼二星耳。辅一星在北斗第六星左,去极三十度,入角宿三度,常见不隐。弼一星在北斗第七星右,常隐不见。宏景谓二隐不出,亦非。
汉书·翟方进▯辅湛没,火守舍,万嵗之期近在朝暮。张晏曰:「辅湛没,不见,则天下之兵销。」
按《天官书》曰:辅星明近,则辅臣亲强。正义曰:占欲其小而明,则臣下任职明;大与斗合,国兵暴起。晏注:辅湛没,则天下之兵销。疑谓此也。及阅《春秋纬》曰:辅星没,天子佐消。则晏注:兵销,当是佐销之譌。
水经注》曰:紫微有勾陈之宿,主鬬讼、兵阵,故遁甲攻取之法,以所攻神与勾陈并气,下制所临之辰,则秩禽敌。朱谋防笺曰:「秩字疑误。」
按《尔雅》:“秩,常也。”《周礼·酒正》:“凡有秩酒者。”郑司农注曰:“秩,常也。”则是“秩禽敌”者,谓“常禽敌”,非误也。
甘氏星经》曰:「▯舍九星,宾客之馆舍。」又《星簿赞》曰:「▯舍止客。」
按《▯》:「舍九星在紫微宫后华盖上。」焦延夀曰:「《▯》舍星入紫微宫,胡兵大起。」是传舍为传送文书者止宿之处,如今驲馆,非宾馆也。《周礼》太仆掌建鼓于大寝之门外,以待逹穷者与遽。郑司农曰:「遽,传也。」若今时驲马军书当急闻者,亦击此鼔。是▯舍有军警,亦得急闻于禁中。故传舍入紫宫,则兵起。甘氏以为宾客之馆舍,非矣。
步天歌曰:「后门东边,大赞府。」郑樵注:「
译班固《幽通赋》说:“栗取吊于逌吉兮,王膺庆于所蹙。”注释说:“逌,是古‘由’字。”
查考《史记·赵世家》:烈侯逌然。《正义》说:逌音由,古字与‘攸’相同。又查考《灵宪》:经正仪,立度而皇极有逌建也;枢运有逌稽也。逌大概是古‘攸’字罢了。
管城硕记卷二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管城硕记>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二十七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天文考异一。
郑康成注释《易·干凿度》说:“太一,是北辰神的名称。它下行到八卦的宫位,每四次就回到中央。中央,是北辰所居之处,所以称为九宫。太乙下行九宫,从坎宫开始,由此到坤宫,再到震宫,再到防宫,所行路程已过半。回到中央之宫休息,然后又由此到干宫,再到兊宫,再到艮宫,再到离宫,行程就周遍了。向上游息于太一之宫,然后返回紫宫,行程开始。”
查考《素问》说:太乙每日游历,在冬至之日居于叶蛰之宫,计算所在的日子,从一处到九日,又返回到一,常常如此没有止息,终了又重新开始。马莳注释说:太一,是岁神,常在冬至之日居于坎方的叶蛰之宫,计算有四十六日,到次日就是第四十七日,这时是立春,而居于艮方的天留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边共九十二日,到次日就是第九十三日,这时是春分,而居于震方的仓门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边共计一百三十八日,到次日就是一百三十九日,这时是立夏,而居于防方的隂洛宫,也计算四十五日,连同前边共计一百八十三日,到次日就是一百八十四日,这时是夏至,而居于离方的上天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边共计二百二十九日,到次日就是二百三十日,这时是立秋,而居于坤方的〇委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边共计二百七十四日,到次日就是二百七十五日,这时是秋分,而居于兑方的仓果宫,也计算四十六日,连同前边共计三百二十一日,到次日就是三百二十二日,这时是立冬,而居于干方的新洛宫,也计算四十五日,连同前边共计三百六十五日,到次日就是来年的冬至,又居于坎方的叶蛰宫了。那太乙日游照图,计算所在的日子,从一到九:冬至为一,立秋为二,春分为三,立夏为四,中央为五,立冬为六,秋分为七,立春为八,夏至为九,又返回到冬至的一,常常如此轮转没有止息,终了又重新开始。
陶宏景《防通记》说:北斗有九颗星,现在星只有七颗可见,两颗隐藏不出现,常在二十七日月生二日时观察它,它的形状与其他星不同罢了。
查考徐整《长厯》说:北斗九星,相距九千里,那两颗阴星看不见的,相距八千里。刘向《九叹》说:讯九鬿与六神。王逸注释说:九鬿指北斗九星。洪兴祖说:北斗第八星叫招揺,第九星叫〇戈。其实北斗九星,是指七星与辅弼二星罢了。辅一星在北斗第六星左边,距极三十度,入角宿三度,常可见不隐藏。弼一星在北斗第七星右边,常隐藏不见。陶宏景说两颗隐藏不出现,也是不对的。
《汉书·翟方进传》:〇辅湛没,火守舍,万嵗之期近在朝暮。张晏说:“辅星沉没不见,那么天下的战事就会消除。”
查考《天官书》说:辅星明亮且靠近,那么辅臣亲近强盛。《正义》说:占卜希望它小而明亮,那么臣下任职明达;大且与斗星合,国家战事突然兴起。张晏注释:辅星沉没,那么天下的战事就会消除。怀疑说的就是这个。等到查阅《春秋纬》说:辅星沉没,天子辅佐消亡。那么张晏注释:战事消除,应当是辅佐消亡的讹误。
《水经注》说:紫微有勾陈之宿,主管鬬讼、兵阵,所以遁甲攻取的方法,用所攻之神与勾陈并气,下制所临之辰,就能常擒获敌人。朱谋防笺注说:“‘秩’字疑似有误。”
查考《尔雅》:“秩,常也。”《周礼·酒正》:“凡有秩酒者。”郑司农注释说:“秩,常也。”那么“秩禽敌”,是说“常擒获敌人”,并非错误。
《甘氏星经》说:“〇舍九星,是宾客的馆舍。”又《星簿赞》说:“〇舍止客。”
查考《〇》:“舍九星在紫微宫后华盖上。”焦延夀说:“《〇》舍星入紫微宫,胡兵大起。”这是传舍为传送文书者止宿之处,如同现在的驲馆,并非宾馆。《周礼》太仆掌管在大寝门外建鼓,以等待传达穷困者与急报。郑司农说:“遽,传也。”如同现在驲马军书应当急报的,也击此鼓。这是〇舍有军警,也能急报于禁中。所以传舍入紫宫,就战事兴起。甘氏认为是宾客的馆舍,不对。
《步天歌》说:“后门东边,大赞府。”郑樵注释说:
阙。」
按:赞府一星,《史记》《汉书》《晋隋唐》诸史并阙不载。据《周礼》“御史掌赞书”,注曰:“王有命,当以书致之,则赞为辞。若今尚书作诏文,故亦得称府也。”
译阙。」
按:赞府官秩为一星,《史记》《汉书》以及《晋书》《隋书》《唐书》等史书均未记载。依据《周礼》中“御史掌管赞书”的记载,注解说:“君王有命令,应当用文书传达时,就赞述其辞令。如同当今尚书起草诏书,因此也可以称为府。”
唐会要》曰:九宫,天蓬星;太乙,天内星;摄提,天冲星;轩辕,天辅星;招揺天禽星;天符,天心星;青龙,天柱星;咸池,天任星;太隂,天英星;天一。
按《素问·刺法论》岐伯曰: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土欲升而天冲窒抑之,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水欲升而天内窒抑之。注曰:天柱,金正之宫;天蓬,水正之宫;天冲,木正之宫;天英,火正之宫;天内,土神之应宫也。则九星之名,由来久已。
淮南子》曰:「晏子曰:『吾见勾星在房星之间,地其动乎?』」髙诱注曰:「勾星,客星也。」
按《前汉志》曰:「辰星出于房星间。」地动《天官书》曰:「免七命曰小正。」辰星,天谗,安调细爽,能星,钩星,郗萌曰:「辰星一名钩星。」诱注云:「客星,非也。」
唐《王砅素问注》曰:遁甲六戊为天门,六巳为地户。天门在戌亥之间,奎壁之分;地户在辰巳之间,角轸之分。按《唐天文志》曰: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干擕防为天纲。其在干维内者,降娄也,为少昊墟;干维外者,娵訾也,为颛顼墟。其在防维内者,夀星也,为太昊墟;防维外者,鹑尾也,为列山氏墟。盖干维内外,当戌亥之间,奎壁之分,是为天门;防维内外,当辰巳之间,角轸之分,是为地户。轩辕居干防内外之中,为有熊氏墟。戊巳之分,是《唐志》天纲地纪之説,即遁甲之所谓天门地户也。
周髀算经》曰:冬至之后,日右行;夏至之后,日左行。左者,徃;右者,来。赵爽注曰:冬至日出,从辰来北,故曰右行;夏至日出,从寅徃南,故曰左行。
按刘诚意曰:日之行也,冬行北陆,斗牛等宿出辰入申,是行地下深也。深则夜必长焉。夏行南陆,井鬼等宿出寅入戌,是行地下浅也。浅则昼必长焉。春行西陆,奎娄等宿;秋行东陆,角亢等宿,皆出夘入酉,是浅深之中也。中则昼夜适均焉。虽为日之出入,而其朝东夕西,则皆随天之行也。赵振芳曰:元郭守敬用表四丈,四方参验,乃识天体。天体如圆▯,分十二次,犹▯有十二瓣。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余四之一,均十二分一瓣为三十度四十三分七十五秒。其度辐辏于二极,则度之形敛尖于▯之两端,开广于▯之腰围。▯腰名赤道,其度正得一度之广。去赤道渐逺渐狭,每度约十之九二分。斜行赤道之交,赤道度广,又斜行,每度广十有一。惟四立度在酌中之处是也。
巫咸星经》曰:「凡五星入月中,星不见,为月食;星星见,为星食月。」
按姜岌浑天答难:难者云:“日为阳,故外照;月为隂精,应内景,而复能外照,何也?”对云:“月光者,日曜之所生,是故外景如日照也。”难云:“日曜星月明乃生焉。然则月望之日夜半之时,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其间隔地,日光何由得照?”对云:“日在下碍地,不得直照,而散故薄天而照则逺,在地上散而直照则近。”星▯曰:“日夜食则星亡,无月以照之也。”难云:“检先望一日,日未入地而月已出,相去三十余万里,日在地上散而直照,不应及月而使月光明者,何也?”又云:“日夜食则众星亡,捡月体不大于地,今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地体大尚不能掩日使不照月,月体小于地,安能掩日使不照星也?”所难最为明快,而所对未免迂逥,故不具述。梁武帝曰:“月体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明于日,此则不易之论也。”盖月光自为生死,望后明死,朔后明生。《书》曰:“哉生明,旁死魄。”《天问》曰:“夜光何徳,死则又育?”月之自为生死可知矣。观熠燿宵行,亦能自生光曜,岂有照之者乎?
步天歌:「文昌之下,曰三师,更有三公,相西边。」
按《晋志》:杓南三星及斗魁第一星西,皆谓之三公。盖古无三师之名,故有两三公也。《后魏官氏志》曰:尊师傅保为三师。《五代史·百官志》曰:北齐因后魏,亦曰三师。故《星▯》改斗魁西星为三师,而在斗杓第二星下者,仍为三公。
宋中兴天
译《唐会要》说:九宫分别是:天蓬星;太乙,天内星;摄提,天冲星;轩辕,天辅星;招摇,天禽星;天符,天心星;青龙,天柱星;咸池,天任星;太阴,天英星;天一。
查考《素问·刺法论》中岐伯说:木气想要上升而天柱星阻碍抑制它,火气想要上升而天蓬星阻碍抑制它,土气想要上升而天冲星阻碍抑制它,金气想要上升而天英星阻碍抑制它,水气想要上升而天内星阻碍抑制它。注释说:天柱,是金气正当的宫位;天蓬,是水气正当的宫位;天冲,是木气正当的宫位;天英,是火气正当的宫位;天内,是土神相应的宫位。那么九星的名称,由来已久。
《淮南子》说:“晏子说:‘我看到勾星在房星之间,大地将要震动吗?’”高诱注释说:“勾星,就是客星。”
查考《汉书·天文志》说:“辰星出现在房星之间。”关于地震,《天官书》说:“免除七种罪名称为小正。”辰星,又名天谗,安调细爽,能星,钩星,郗萌说:“辰星有一个名字叫钩星。”高诱的注释说:“客星,是不对的。”
唐代王砅《素问注》说:遁甲中的六戊为天门,六巳为地户。天门在戌亥之间,奎宿和壁宿的分野;地户在辰巳之间,角宿和轸宿的分野。查考《唐书·天文志》说:银河从坤方抵达艮方称为地纪,北斗从干方携带防方称为天纲。在干维内部的,是降娄,为少昊的墟地;干维外部的,是娵訾,为颛顼的墟地。在防维内部的,是寿星,为太昊的墟地;防维外部的,是鹑尾,为列山氏的墟地。大概干维内外,正当戌亥之间,奎宿和壁宿的分野,这就是天门;防维内外,正当辰巳之间,角宿和轸宿的分野,这就是地户。轩辕位于干防内外的中间,为有熊氏的墟地。戊巳的分野,是《唐志》中关于天纲地纪的说法,也就是遁甲中所说的天门地户。
《周髀算经》说:冬至之后,太阳向右运行;夏至之后,太阳向左运行。向左,是往;向右,是来。赵爽注释说:冬至日出,从辰位来到北方,所以叫右行;夏至日出,从寅位往南去,所以叫左行。
查考刘诚意说:太阳的运行,冬天行于北陆,斗宿、牛宿等星宿从辰位升起从申位落下,这是在地下深处运行。深那么夜晚必然长。夏天行于南陆,井宿、鬼宿等星宿从寅位升起从戌位落下,这是在地下浅处运行。浅那么白天必然长。春天行于西陆,奎宿、娄宿等星宿;秋天行于东陆,角宿、亢宿等星宿,都是从卯位升起从酉位落下,这是深浅的中间。中间那么昼夜正好均等。虽然是太阳的出入,但它早晨在东傍晚在西,都随着天体的运行。赵振芳说:元代郭守敬使用四丈高的表,在四方参验,才认识天体。天体像圆〇,分为十二次,就像〇有十二瓣。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平均分为十二份,一瓣为三十度四十三分七十五秒。这些度数汇聚于两极,那么度数的形状在〇的两端收敛变尖,在〇的腰部开阔变宽。〇的腰部名叫赤道,它的度数正好得一度的宽度。离赤道越远越狭窄,每度大约只有十分之九点二分。斜着穿过赤道相交处,赤道的度数宽广,又斜着运行,每度宽广十分之十一。只有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度数在酌中之处才是这样。
《巫咸星经》说:“凡是五星进入月亮中,星星看不见,就是月食;星星看得见,就是星食月。”
查考姜岌《浑天答难》:质疑的人说:“太阳是阳,所以向外照耀;月亮是阴精,应该内部有景象,却又能够向外照耀,为什么呢?”回答说:“月光,是日光所生的,所以外部景象像日光照射一样。”质疑的人说:“日光照射星星和月亮,明亮才产生。那么月亮望日(满月)的半夜时分,太阳在地下,月亮在地上,中间隔着大地,日光从哪里照射得到呢?”回答说:“太阳在地下被大地阻碍,不能直接照射,而是散射所以薄透天空而照射就远,在地上散射而直接照射就近。”《星〇》说:“日夜发生食象那么星星就消失,没有月亮来照亮它们。”质疑的人说:“查验先前望日前一天,太阳还没有入地而月亮已经出来,相距三十多万里程,太阳在地上散射而直接照射,不应该到达月亮而使月亮光明的,为什么呢?”又说:“日夜发生食象那么众星消失,查验月亮本体不大于大地,现在太阳在地下,月亮在地上,大地本体大尚且不能遮蔽太阳使它不照射月亮,月亮本体小于大地,怎么能遮蔽太阳使它不照射星星呢?”所质疑的最为明快,而所回答的未免迂回,所以不详细叙述。梁武帝说:“月亮本体不是全部发光,星星也自有光芒,不是接受太阳的光明,这是不可改变的定论。”大概月光自己产生生死,望日后光明消亡,朔日后光明产生。《尚书》说:“哉生明,旁死魄。”《天问》说:“夜光有什么德行,死了又再孕育?”月亮自己产生生死可以知道了。观察萤火虫夜间行走,也能自己产生光芒,难道有照射它的人吗?
《步天歌》:“文昌星下面,叫三师,更有三公,在相星的西边。”
查考《晋书·天文志》:斗杓南边的三星以及斗魁第一星西边,都称为三公。大概古代没有三师的名称,所以有两个三公。《后魏官氏志》说:尊崇师傅保为三师。《五代史·百官志》说:北齐沿袭后魏,也叫三师。所以《星〇》把斗魁西边的星改为三师,而在斗杓第二星下面的,仍然是三公。
宋中兴天
文志》曰:天市垣一星明大者,谓之帝座。帝座东北一星为后,旧误作「▯西南三星为妃,旧失其位。妃北一星为帝右后,北一星为帝左,是为左右常侍。妃南四星为宦寺,宦寺南一星为阍人,阍人南四星为内屏,此其别也。而旧乃以右常侍一星及妃三星为宦者,又以宦寺、阍人合五星为斗,又以内屏四星为斛,皆误也。按「候」一星在帝座东北,石氏曰:「候星以候隂阳,伺逺国。」《周礼》遗人职云:「三十里有市,市有候馆。」注曰:「候馆楼可以观望者也。」安得以帝座东北为后?旧作「候」,误也。又宦者四星在帝座西南,石氏曰:「宦者四星,常侍、黄门、左右小臣,侍从之官,常侍市中帝座也。」安得谓以右常侍一星及妃三星为宦者四星?误也。斛四星在斗南,斗五星在宦者西南。甘氏曰:「斗斛称量尺寸分铢。」郗萌曰:「斗星明则吉,不明凶。若其星仰,则天下斗斛不平。」安在以宦寺四星及阍人一星为斗,又以内屏四星为斛,皆误也。又《周礼》司市职云:「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妇过市,罚一帷。」而《宋中兴志》乃欲使后妃并居市肆,何也?
译《文志》说:天市垣中有一颗明亮而大的星,叫做帝座。帝座东北方向有一颗星是后,旧本误作“〇”;西南方向有三颗星是妃,旧本弄错了它们的位置。妃的北面有一颗星是帝右后,再北面有一颗星是帝左,这就是左右常侍。妃的南面有四颗星是宦寺,宦寺的南面有一颗星是阍人,阍人的南面有四颗星是内屏,这是它们的区别。然而旧本却把右常侍一颗星以及妃三颗星当作宦者,又把宦寺、阍人合起来五颗星当作斗,又把内屏四颗星当作斛,这些都是错误的。考察“候”这颗星在帝座东北,石氏说:“候星用来观测阴阳,监视远方国家。”《周礼》遗人职说:“三十里有市场,市场有候馆。”注解说:“候馆是高楼,可以观望。”怎么能把帝座东北当作后呢?旧本作“候”,是错误的。另外,宦者四颗星在帝座西南,石氏说:“宦者四颗星,是常侍、黄门、左右小臣,侍从的官员,常在市场中侍奉帝座。”怎么能说把右常侍一颗星以及妃三颗星当作宦者四颗星呢?这也是错误的。斛四颗星在斗的南面,斗五颗星在宦者的西南。甘氏说:“斗斛用来称量尺寸分铢。”郗萌说:“斗星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凶险。如果这颗星仰起,那么天下的斗斛就不公平。”怎么能把宦寺四颗星以及阍人一颗星当作斗,又把内屏四颗星当作斛呢?这些都是错误的。另外,《周礼》司市职说:“夫人经过市场,罚一顶幕;世妇经过市场,罚一顶帷。”而《宋中兴志》却想让后妃都住在市场里,为什么呢?
晋志》曰:「太阳守西,四星曰势,势,腐刑人也。」
按《石氏星经》:“势四星,助宣王命,内常侍官也。”甘氏《星簿》赞:“势不専事相命御之。”注曰:“势者,宦也,谓刑余之人。”凡此诸説,皆误也。《河图》曰:“河导昆仑,名地首,上为权埶星。”《周礼考工》注曰:“埶音势,古势字。”势星即权埶星也。势四星在斗魁下。徐整《长厯》曰:“北斗当昆仑上,气运注天下,则其上为权势星,即势星也。”权势为王者临御之柄,势四星象之,讵可以腐刑解乎?
国语》单子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本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韦昭注云:「夏后氏之令,周人所因。」
按《唐志》日度议曰:推夏后之初,秋分后五日,日在氐十三度,龙角尽见,时雨可以毕矣。又先寒露三日,天根朝觌,时训爰始,收潦而月令亦云:水涸后,寒露十日,日在尾八度,而本见,又五日而驷见,故陨霜则蛰防墐户。郑康成据当时所见,谓天根朝见在季秋之末,以月令为谬。韦昭以仲秋水始涸,天根见乃竭,皆非是。”
宋祖冲之曰:「殷厯日法九百四十,而干凿度云殷厯以八十一为日法。若易纬非差,殷厯必妄。」
按汉章帝时,虞恭宗防等议曰:「夫数出于秒忽,以成毫厘,积累以成分寸,两仪既定,日月始离。初行主分,积分成度,日行一度,一嵗而周。故为术者各生度法,或以九百四十,或以八十一。法有细觕,其归一也。」冲之所疑,正未尝考恭防之説耳。唐大衍以三千四十分为日法,元授时以万分为日法,岂有异乎?
天官书》:「赤帝行徳,天牢为之开。」正义曰:「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主秉禁暴,亦贵人之牢也。」
按《史记·平准书》曰:「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煑盐,官与牢盆。」如淳曰:「牢,廪食也。古者名廪为牢也。天牢乃天廪屯积之所,故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文昌间。文昌第一星曰上将,第二星曰次将。《春秋合诚图》曰:「天牢主守将。」荆州占曰:「客星入天牢,其国得邑土。」则是天牢主守将,所以环守其牢廪,同列于上将、次将之间,故曰天牢。而石氏《星经》「天牢六星,贵人牢与贯索同占」,是以天牢为狴牢之牢,而《史记·正义》因之,斯其谬矣。
晋志》曰:北极五星,第二星主日,帝王也。《宋两朝志》曰:北极第二星为帝,而勾陈口中,又为天皇大帝。奈宫一,而帝二也。
按北极五星,第二为帝者,谓天下人君之象,而大帝为昊天上帝,在勾陈口中,故以天皇别之。《周书》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郑注曰:「皇天,北极大帝。」《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曰:「谓冬至,于圆丘所祀天皇大帝星是也,非一宫有二帝之谓。」
天官书》曰:「斗魁中,贵人之牢,曰天理。」
按《春秋合诚图》曰:天理四星在斗中,司三公也。如人喉在咽,以理舌语。宋均注曰:斗为天之喉舌,主出政教。后汉李固曰:陛下有尚书,犹天有北斗,为天喉舌,盖谓此也。巫咸曰:北斗天理,主贵者,水官也。《孝经援神契》曰:天理勑修,糺中情,糺察也。盖言糺察万物之情理,主三公贵者事也。甘氏曰:天理执平,首鞫魁头。巫咸曰:大理者,平狱之官。盖天理大理,字近而讹,当是大理司贵人之牢,遂误以为天理也。
石氏曰:「女牀三星,后宫御也。众妾所居宫也。」
按月令,后妃斋戒,躬桑,禁妇女毋观,以劝蚕事。注曰:女外内子女也。周礼内女曰内宗,外女曰外宗。女牀,三星在紫微垣扶筐下,是内外宗织女之机牀。旧以为众妾所居宫非
月令,仲冬之月,旦建星中。郑注:「建星在斗上。」
按《巫咸星经》:斗建之间,三光道也。贾逵曰:「古黄、夏、殷、周、鲁冬至日在建星,建星即今斗星也。」《唐天文志》曰:「古厯南斗至牵牛上星二十一度,入太初星距四度,上直西建之初,故六家或以南斗命度,或以建星命度,甄耀度
译《晋志》说:“太阳守西,四星叫做势,势,是受腐刑的人。”
查《石氏星经》说:“势四星,辅助宣达王命,是内常侍官。”甘氏《星簿》赞说:“势不专事相命御之。”注解说:“势,就是宦官,指受过刑的人。”所有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河图》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名叫地首,上方对应权埶星。”《周礼考工记》注解说:“埶音势,是古时的势字。”势星就是权埶星。势四星在北斗魁下方。徐整《长厯》说:“北斗正当昆仑上方,气运灌注天下,那么其上方就是权势星,也就是势星。”权势是君王临御天下的权柄,势四星象征它,难道可以用受腐刑来解释吗?
《国语》单子说:“辰角出现而雨止,天根出现而水干,本星出现而草木枝叶脱落,驷星出现而降霜,火星出现而清风警戒寒冷。”韦昭注解说:“这是夏后氏的历令,周人所沿用的。”
查《唐志》日度议说:推究夏后氏初年,秋分后五天,太阳在氐宿十三度,龙角全部出现,时雨可以停止了。又先于寒露三天,天根早晨出现,时训开始,收潦而《月令》也说:水干涸后,寒露十天,太阳在尾宿八度,本星出现,又五天驷星出现,所以降霜时蛰虫防备,封闭门户。郑康成根据当时所见的情况,说天根早晨出现在季秋末,认为《月令》有误。韦昭认为仲秋时水才开始干涸,天根出现才枯竭,都不对。”
宋祖冲之说:“殷历日法九百四十,而《干凿度》说殷历以八十一为日法。如果《易纬》没有差错,殷历必定是错的。”
查汉章帝时,虞恭宗等人议论说:“数出于秒忽,以成毫厘,积累以成分寸,两仪既定,日月始离。初行主分,积分成度,日行一度,一嵗而周。故为术者各生度法,或以九百四十,或以八十一。法有细觕,其归一也。”冲之所怀疑的,正是未曾考察恭宗的说法罢了。唐大衍历以三千四十分为日法,元授时历以万分为日法,难道有差异吗?
《天官书》说:“赤帝行德,天牢为之开。”正义说:“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主管禁暴,也是贵人的牢狱。”
查《史记·平准书》说:“招募百姓自己供给费用,利用官家器具煮盐,官府提供牢盆。”如淳说:“牢,是廪食。古时称廪为牢。天牢是天廪屯积之所,所以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文昌之间。文昌第一星叫上将,第二星叫次将。《春秋合诚图》说:‘天牢主管守将。’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牢,其国得到邑土。’那么天牢主管守将,用来环绕守护其牢廪,同列于上将、次将之间,所以叫天牢。而石氏《星经》‘天牢六星,贵人牢与贯索同占’,是把天牢当作狴牢的牢,而《史记·正义》沿袭它,这是错误的。”
《晋志》说:北极五星,第二星主管日,是帝王。《宋两朝志》说:北极第二星是帝,而勾陈口中,又是天皇大帝。怎会一个宫位,有两个帝呢。
查北极五星,第二星为帝,是指天下人君的象,而大帝是昊天上帝,在勾陈口中,所以用天皇来区别。《周书》中有“若伊尹格于皇天”,郑注说:“皇天,是北极大帝。”《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说:“指冬至,在圆丘所祀的天皇大帝星,不是说一个宫位有两个帝。”
《天官书》说:“斗魁中,贵人的牢,叫天理。”
查《春秋合诚图》说:天理四星在斗中,主管三公。如同人的喉在咽部,用来调理舌语。宋均注说:斗是天之喉舌,主管发布政教。后汉李固说:陛下有尚书,就像天有北斗,是天之喉舌,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巫咸说:北斗天理,主管贵人,是水官。《孝经援神契》说:天理勑修,糺中情,糺察也。大概是说糺察万物之情理,主管三公贵人事务。甘氏说:天理执平,首鞫魁头。巫咸说:大理者,是平狱之官。大概天理大理,字相近而讹误,应当是大理司贵人之牢,于是误以为天理了。
石氏说:“女牀三星,是后宫御女。众妾所居的宫。”
查《月令》,后妃斋戒,亲自采桑,禁止妇女观看,以鼓励蚕事。注说:女,是外内子女。周礼内女叫内宗,外女叫外宗。女牀,三星在紫微垣扶筐下,是内外宗织女的机牀。旧以为众妾所居的宫,不对。
《月令》,仲冬之月,早晨建星中。郑注:“建星在斗上。”
查《巫咸星经》:斗建之间,是三光道。贾逵说:“古黄、夏、殷、周、鲁冬至日在建星,建星就是现在的斗星。”《唐天文志》说:“古厯南斗至牵牛上星二十一度,入太初星距四度,上直西建之初,所以六家或以南斗命度,或以建星命度,甄耀度”
按《汉志》亦云三星,而《石氏星经》隂徳二星,主天下纪纲,隂徳遗周给恵赈财之事,则少一星。《晋志》尚书西二星,曰隂徳阳徳,则又以二星分为二座。
唐天文志》曰:「木金得天地之微气,其神治于季月;水火得天地之章气,其神治于孟月。」
按月令,立春之日,盛徳在木,其帝大皥,则是以木徳王而主东,东方七宿初交于角亢,其气尚微,故夀星属木而得天地之微气。立秋之日,盛徳在金,其帝少昊,则是以金徳王而主西,西方七宿初交于奎娄,其气尚微,故降娄属金而得天地之微气。立冬之日,盛徳在水,其帝颛顼,则是以水徳王而主北,北方七宿首斗牛而尾室壁,其气毕章,故娵觜属水而得天地之章气。立夏之日,盛徳在火,其帝炎帝,则是以火徳王而主南,南方七宿首井鬼而尾翼轸,其气毕张,故鹑尾属火而得天地之章气。《史记·律书》:「明庶风居东方,南至于亢,南至于角,三月也。其于十二子为辰,是夀星之神治于季春。阊阖风居西方,北至于娄,北至于奎,九月也。其于十二子为戌,是降娄之神治于季秋。东壁居不周风,东至于营室,十月也。其于十二子为亥,是娵訾之神治于孟冬。清明风居东南维,而西之轸,西至于翼,四月也。其于十二子为已,是鹑尾之神治于孟夏。」此从无解者,故备注于山河两戒中,而又笔之于此。
治平策畧曰:「西人専精厯律,自前朝始来中土。其言天地也,谓天地皆圆,非犹中法所谓天圆而地方也。」按《周髀算经》曰:「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属天,方属地。天圆地方。」赵爽注曰:「天动为圆,其数竒;地静为方,其数偶。」此配隂阳之义,非实天地之体也。《大戴记》单居离问于曽子曰:「天圆而地方者,诚有之乎?」曽子曰:「如诚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相掩也。」参尝闻之矣。子曰:「天道曰圆,地道曰方,道曰方圆耳,非形也。」此岂待西人而始知乎?
天官书:「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宫。」
按《大唐开元占经》瞿昙悉逹曰:「石氏星经,文昌六星,一本作七星。陆绩浑天图曰:文昌中有一星,在司禄内,名为主禄。是明有七星也。」
夏小正》曰:鞠则见。鞠者,何也?星名也。
按古乐府:「天上何所有?厯厯种白榆。」亦以白榆为星名,皆未知何星也。
天官书》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注云:「杓,北斗杓也。龙角,东方宿,携连也。衡,斗衡也。殷,当也,直当南斗魁,斗第一星也。枕于参星之首。」
按石氏曰:北斗第六七指角,第三四五指南斗,第一二指觜。章本清《图书编》曰:杓为斗端,以冬至日躔星纪牛初加戌中,则斗纲之端连贯营室织女之纪,指牵牛之初。又自牛初连贯平星角前后各九十一度,此谓杓携龙角。玉衡中斗南斗十二度,建星临之。冬至牛初加戌中,则玉衡当斗艮中,相距元辰左右各九十一度,此之谓衡殷。南斗魁为斗首,参星在中。冬至牛初加戌中,则斗魁在未,天纲在坤冯借申中,参宿如首伏枕然,此之谓魁枕参首。其去元辰杓魁亦各九十一度,是则天纲星纪交会之本始。二説较《史记》注为甚明。
汉书·天文志》用昏建者杓,夜半建者衡,平旦建者魁。”孟康曰:“假令杓昏建寅,衡夜半亦建寅。”
按《天元厯理》曰:斗魁在申,斗衡在午,斗杓在辰。天运左旋,昼夜循环,必自子而入丑,入寅,厯十二舍。杓昏建寅,衡在杓之左。夜半杓入夘辰则衡退而入巳,入午矣。焉得复指寅乎?以是知天元甲子夜半冬至,日躔轸九之初,即太阳在子宫之中也。其上值斗之玉衡,故曰「夜半建者」,衡自此左旋右差。凡千八百八十七年而斗建退一宫。仲冬建子而亥而酉,则孟春建寅而丑而子而亥。凡七千五百四十九年而厯四建,则斗衡将入申矣。斗衡在申,则斗魁在酉。夜半斗魁在酉,则平旦斗魁又在子。故曰「平旦建者」,魁自此又七千五百四十九年而厯四建,则斗魁又入申矣。平旦斗魁入申,则黄昏斗杓
译查考《汉书·天文志》也说有三颗星,而《石氏星经》记载阴德二星,主管天下的纲纪,阴德星负责周济、施惠、赈济财物等事务,这样就少了一颗星。《晋书·天文志》记载尚书西二星,名叫阴德、阳德,于是又将这两颗星分为两个星官。
《唐书·天文志》说:“木星和金星得到天地的微气,它们的神灵主宰季月;火星和水星得到天地的章气,它们的神灵主宰孟月。”
查考《月令》,立春那天,盛德在木,其帝是大皞,这就是以木德称王而主管东方,东方七宿最初交接于角宿和亢宿,其气尚且微弱,所以寿星属木而得到天地的微气。立秋那天,盛德在金,其帝是少昊,这就是以金德称王而主管西方,西方七宿最初交接于奎宿和娄宿,其气尚且微弱,所以降娄属金而得到天地的微气。立冬那天,盛德在水,其帝是颛顼,这就是以水德称王而主管北方,北方七宿始于斗宿和牛宿而终于室宿和壁宿,其气完全彰显,所以娵觜属水而得到天地的章气。立夏那天,盛德在火,其帝是炎帝,这就是以火德称王而主管南方,南方七宿始于井宿和鬼宿而终于翼宿和轸宿,其气完全张扬,所以鹑尾属火而得到天地的章气。《史记·律书》说:“明庶风位于东方,向南到达亢宿,向南到达角宿,这是三月。它在十二地支中对应辰,这是寿星之神主宰季春。阊阖风位于西方,向北到达娄宿,向北到达奎宿,这是九月。它在十二地支中对应戌,这是降娄之神主宰季秋。东壁位于不周风,向东到达营室,这是十月。它在十二地支中对应亥,这是娵訾之神主宰孟冬。清明风位于东南维,向西到达轸宿,向西到达翼宿,这是四月。它在十二地支中对应巳,这是鹑尾之神主宰孟夏。”这些说法向来无人能解释,所以我在《山河两戒》中做了备注,又在这里记录下来。
《治平策略》说:“西方人专心研究历法音律,从前朝开始来到中国。他们谈论天地,说天地都是圆的,不像中国历法所说的那样天圆地方。”查考《周髀算经》说:“数的法则出于圆,圆属于天,方属于地。天圆地方。”赵爽注解说:“天运动所以为圆,其数为奇;地静止所以为方,其数为偶。”这是配合阴阳的道理,并非实指天地的形体。《大戴礼记》中单居离问曾子说:“天圆而地方,真的这样吗?”曾子说:“如果真是天圆而地方,那么四个角落就无法覆盖。”我常听人说起过。孔子说:“天道叫圆,地道叫方,道叫方圆罢了,并非指形体。”这难道要等到西方人来才知道吗?
《史记·天官书》:“斗魁戴着筐形的六颗星,叫文昌宫。”
查考《大唐开元占经》瞿昙悉达说:“《石氏星经》,文昌六星,有一个版本写作七星。陆绩《浑天图》说:文昌中间有一颗星,在司禄星内,名叫主禄。这明确说明有七星。”
《夏小正》说:“鞠星出现。”鞠,是什么?是星名。
查考古乐府:“天上有什么?历历种着白榆。”也把白榆当作星名,都不知道是什么星。
《史记·天官书》:“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注解说:“杓,是北斗的杓。龙角,是东方宿,携连的意思。衡,是斗衡。殷,是当,直当南斗魁,即斗第一星。枕于参星之首。”
查考石氏说:北斗第六、七星指向角宿,第三、四、五星指南斗,第一、二星指觜宿。章本清《图书编》说:杓是斗的末端,以冬至日太阳运行到星纪牛宿初度加在戌中,那么斗纲的末端连贯营室、织女星纪,指向牵牛初度。又从牛初度连贯平星角前后各九十一度,这叫杓携龙角。玉衡在斗南十二度,建星临之。冬至牛初度加在戌中,那么玉衡当斗艮中,相距元辰左右各九十一度,这叫衡殷。南斗魁是斗首,参星在中间。冬至牛初度加在戌中,那么斗魁在未,天纲在坤冯借申中,参宿像头伏枕一样,这叫魁枕参首。它们距离元辰杓魁也各九十一度,这是天纲星纪交会的基础。这两种说法比《史记》注解说得更明白。
《汉书·天文志》:“用昏建者杓,夜半建者衡,平旦建者魁。”孟康说:“假如杓在黄昏建寅,衡在夜半也建寅。”
查考《天元历理》说:斗魁在申,斗衡在午,斗杓在辰。天体向左旋转,昼夜循环,必定从子进入丑,进入寅,经历十二舍。杓在黄昏建寅,衡在杓的左边。夜半时杓进入卯辰,那么衡就退入巳,进入午了。怎么能再指向寅呢?由此知道天元甲子夜半冬至,太阳运行到轸宿九度之初,即太阳在子宫之中。其上方对应斗的玉衡,所以说“夜半建者”,衡从此向左旋转向右偏差。总共一千八百八十七年斗建退一宫。仲冬建子而亥而酉,那么孟春建寅而丑而子而亥。总共七千五百四十九年经历四建,那么斗衡将进入申了。斗衡在申,那么斗魁在酉。夜半斗魁在酉,那么平旦斗魁又在子。所以说“平旦建者”,魁从此又七千五百四十九年经历四建,那么斗魁又进入申了。平旦斗魁进入申,那么黄昏斗杓
星▯》曰:「天有三垣,紫微为中垣,太微为上垣,天市为下垣。」
按月令,昏中、旦中言恒星也。《天官书》昏建、旦建言北斗也。而三垣昏旦罕有及者。今按《清类分野》曰:紫微垣共十五星,东垣八星,左区也;西垣七星,右区也。五月黄昏,斗在南,则左区在东,右区在西;若冬至,斗在北极之下,则左区在西,右区在东。如两弓相抱,环合为垣,▯贴斗口之上,其中为北极。又按《天文集验》曰:太微以正月昏候于夘,二月昏在辰,三月在巳,四月在午,五月在未,六月在申,七月在酉;八月旦候于夘,九月旦在辰,十月在巳,十一月在午,十二月在未,正月在申,二月在酉。天市在房斗之间,尾箕之上,常以三月昏在夘,四月昏在辰,五月在巳,六月在午,七月在未,八月在申,九月在酉;十月旦在夘,十一月旦在辰,十二月在巳,正月旦在午,三月在申,四月在酉。
时宪书《年神方位图》云:各神所临之地,惟奏书博士宜向之,余各有所忌。
按《天元厯理》曰:「亥子丑奏干博防,寅夘辰奏艮博坤,巳午未奏防博干,申酉戍奏坤博艮。盖寅夘辰与申酉戍相冲,艮坤相对也;亥子丑与巳午未相冲,干防相对也。」
泰西利氏曰:「地球周九万里,厚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三十六丈。日轮大于地球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大于月轮六千五百三十八倍又五分之一。而地球大于月者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恒星分为六等,其第一等大于地球一百零六倍又六分之一,次者渐减。按《张衡灵宪经》曰:「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其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祖暅曰:「其率伤于周多径少,衡之疎也。」石氏曰:「日晖径千里,周三千里。」今言日大于地百六十五倍,星大者大于地百零六倍,是天下之至小者莫如地也。《坤舆图説》曰:「至北海则半年无日,气候极寒而冰。」《一曰冰海图説》亦西儒所撰。如果日大于地百六十五倍,何北海半年不见日耶?《易》曰:「广大配天地,」何以称耶?
淮南子》曰:「东北为报徳之维,西南为背阳之维,东南为常阳之维,西北为号通之维。」
按司马温公潜虚图报徳居艮背阳居坤常阳居巽蹏通居干今本《淮南子》号通之维号当是蹏之譌
王氏彚苑:「参旗,注:参,三也;旗,上画日月星也。」
按《石氏星经》:“参旗九星,在参西,一名天弓。”礼含文嘉曰:“王者制度有科物,应以宜,则参旗弓行。”宋均注曰:“弓行者,参旗星行列纡曲似弓也。”注者不知,强为之説。
朱子曰:「向来人説北极便是北辰,本朝人方去推得北极只在北辰边头,而极星依旧动。」
按《隋书·天文志》曰:张衡、蔡邕、王蕃、陆绩皆以北极纽星为枢,是不动处也。祖暅以仪准候,不动处在纽星之末,犹一度有余。元郭守敬曰:祖冲之造《大明厯始悟太阳有嵗差之数,极星去不动处一度余,是从前已有是説。要以极本非星,而云极星者,指其近极之星命之耳。《经天该》曰:近极小星,强名极是也。《梦溪笔谈》谓极星逺不动处三度有余。
张衡《思元赋》:「观壁垒于北落兮,伐河鼓之磅硠。」《文选》注:「壁,营壁也;垒,中垒也。河鼓,星名也。」李善曰:「《汉书》:『羽林天军,西为垒旁,一大星曰北落。』」
按石氏曰:壁垒阵十三星,为营壅。巫咸曰:天垒,主北夷、丁零、匈奴。是壁垒,亦星名也。
尔雅》曰:「星纪,斗牵牛也。」又曰:「河鼓,谓之牵牛。」
按河鼔一名牵牛,故有两牵牛也。星▯曰:牵牛六星,在天河东;河鼔三星,在牵牛西,本二星也。魏伯阳《参同契》曰:河鼔临星纪兮,人民皆惊骇。此盖以星纪为斗牵牛,而河鼓临之,非河鼓即牵牛也。而周处《风土记》曰:七夕洒埽于庭,施几筵,设酒果,祀河鼓织女,言二星神会,乞富夀及子,是误以河鼓即牵牛矣。古乐府《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荆楚嵗时记
译《星经》说:“天有三垣,紫微垣是中垣,太微垣是上垣,天市垣是下垣。”
按照《月令》的记载,黄昏时居中的星宿和清晨时居中的星宿,说的是恒星。《天官书》中黄昏时建位和清晨时建位,说的是北斗星。而三垣在黄昏和清晨居中的情况很少被提及。现在查考《清类分野》说:紫微垣共有十五颗星,东垣有八颗星,是左区;西垣有七颗星,是右区。五月黄昏时,北斗在南,那么左区在东,右区在西;如果是冬至,北斗在北极之下,那么左区在西,右区在东。就像两把弓相互环抱,围合成为垣墙,紧贴着斗口之上,其中间就是北极。又查考《天文集验》说:太微垣在正月黄昏时观测于卯位,二月黄昏在辰位,三月在巳位,四月在午位,五月在未位,六月在申位,七月在酉位;八月清晨观测于卯位,九月清晨在辰位,十月在巳位,十一月在午位,十二月在未位,正月在申位,二月在酉位。天市垣位于房宿和斗宿之间,尾宿和箕宿之上,常在三月黄昏时在卯位,四月黄昏在辰位,五月在巳位,六月在午位,七月在未位,八月在申位,九月在酉位;十月清晨在卯位,十一月清晨在辰位,十二月在巳位,正月清晨在午位,三月在申位,四月在酉位。
《时宪书》中的《年神方位图》说:各位神灵所降临的地方,只有奏书博士适宜朝向它,其余各位神灵都有各自的禁忌。
查考《天元历理》说:“亥、子、丑三时,奏书博士朝向乾位,防备艮位;寅、卯、辰三时,奏书博士朝向艮位,防备坤位;巳、午、未三时,奏书博士朝向艮位,防备乾位;申、酉、戌三时,奏书博士朝向坤位,防备艮位。这是因为寅、卯、辰与申、酉、戌相冲,艮与坤相对;亥、子、丑与巳、午、未相冲,乾与艮相对。”
西方利玛窦说:“地球周长九万里,厚度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三十六丈。太阳的轮盘比地球大一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比月亮大六千五百三十八倍又五分之一。而地球比月亮大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恒星分为六等,其中第一等恒星比地球大一百零六倍又六分之一,依次逐渐减小。查考《张衡灵宪经》说:“悬挂在天上的明亮天体,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它们的直径占天周长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占地广的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祖暅说:“这个比率损伤了周长多而直径少的原则,是张衡的疏漏。”石氏说:“太阳的光辉直径千里,周长三里。”现在说太阳比地球大一百六十五倍,大的恒星比地球大一百零六倍,这是天下最小的东西莫过于地球了。《坤舆图说》说:“到了北海,半年没有太阳,气候极寒且结冰。”《一曰冰海图说》也是西方儒者所撰写的。如果太阳比地球大一百六十五倍,为什么北海半年见不到太阳呢?《易经》说:“广大配天地”,这怎么称呼呢?
《淮南子》说:“东北是报德之维,西南是背阳之维,东南是常阳之维,西北是号通之维。”
查考司马光《潜虚图》,报德居艮位,背阳居坤位,常阳居巽位,蹏通居乾位。现在版本的《淮南子》中“号通之维”的“号”字,应当是“蹏”字的讹误。
王氏《彚苑》:“参旗,注:参,三也;旗,上画日月星也。”
查考《石氏星经》:“参旗九星,在参宿西边,一名天弓。”《礼含文嘉》说:“王者制度有科物,应以宜,则参旗弓行。”宋均注说:“弓行者,参旗星行列纡曲像弓一样。”注者不知道,强行解释。
朱熹说:“向来人说北极就是北辰,本朝人方才推得北极只在北辰边头,而极星依旧动。”
查考《隋书·天文志》说:张衡、蔡邕、王蕃、陆绩都认为北极纽星是枢纽,是不动的地方。祖暅用仪器观测,不动处在纽星的末端,还有一度有余。元代郭守敬说:祖冲之造《大明历》开始领悟太阳有岁差的数值,极星离开不动处一度余,是从前已有这种说法。主要是要明白极点本来不是星,而说极星,是指靠近极点的星命名罢了。《经天该》说:靠近极点的小星,勉强命名为极,这是对的。《梦溪笔谈》说极星离开不动处三度有余。
张衡《思元赋》:“观壁垒于北落兮,伐河鼓之磅硠。”《文选》注:“壁,营壁也;垒,中垒也。河鼓,星名也。”李善说:“《汉书》:‘羽林天军,西为垒旁,一大星曰北落。’”
查考石氏说:壁垒阵十三星,为营壅。巫咸说:天垒,主北夷、丁零、匈奴。所以壁垒,也是星名。
《尔雅》说:“星纪,斗牵牛也。”又说:“河鼓,谓之牵牛。”
查考河鼓一名牵牛,所以有两个牵牛。《星经》说:牵牛六星,在天河东;河鼓三星,在牵牛西,本二星也。魏伯阳《参同契》说:河鼓临星纪兮,人民皆惊骇。这大概是以星纪为斗牵牛,而河鼓临之,并非河鼓就是牵牛。而周处《风土记》说:七夕洒扫于庭,施几筵,设酒果,祀河鼓织女,言二星神会,乞富寿及子,是误以河鼓即牵牛矣。古乐府《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荆楚岁时记》
》曰:黄姑即河鼔,或以河鼓音近而讹为黄姑。元象《博议》曰:黄姑乃牛宿别名。李太白诗:黄姑与织女,相去不盈尺,皆误以牵牛为黄姑也。李后主诗:迢迢牵牛星,杳在河之阳;粲粲黄姑女,耿耿遥相望。即以织女为黄姑,庻几近之。
译《》说:黄姑就是河鼓,有人因为“河鼓”与“黄姑”读音相近而误写为黄姑。元象在《博议》中说:黄姑是牛宿的别名。李白的诗:“黄姑与织女,相去不盈尺”,都是错误地把牵牛星当作黄姑。李后主的诗:“迢迢牵牛星,杳在河之阳;粲粲黄姑女,耿耿遥相望”,就是把织女当作黄姑,这大概比较接近事实了。
天官书》栁七星,张三河。」《开元占经》曰:「三河,河内、河东、河南是也。」周之将亡,惟河南一郡,故以之为分野。其河内、河东乃在魏次中,未详周分野「三河」之谓矣。
按《诗谱》:东都王城,方六百里之地,其封域在豫州、太华外方之间。《天官书》于周分野,不言豫州,而言三河。依《禹贡》:兖州、济河,豫州、荆河,雍州、西河,而冀州帝都不説境界,但以三面距河,而知是东都王城所在。以河、洛、伊为三河,故不得比于列国,止系之以一州也。考之《职方》,豫州之荥、洛,荆州之頴、湛,兖州之河、泲,襟带左右,而三河居天下之最中,隂阳之所会,风雨之所和,诚有见于三河者,诸州之总会也。况僖公二十五年,襄王始以河内赐晋文,河内本周地乎?
刘诚意伯曰:「星之所属,有星在而国亦在者,譬如离南、坎北,各有定位,躔次相配,上下同体者也,经也。又有星在此而国在彼者,譬如房日鬼也,而反见象于月;毕月乌也,而反见象于日。又有或方或隅,参差不等者,譬如书之生数居方,成数居隅,二与七相近,六与一为隣者也,躔次相望,上下异位者也,纬也。经纬错综,天地之所以成造化也。」
按《国语》伶州鸠曰:「歳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是分国有分星者,必因其所受封之嵗而祀之。《淮南子》曰:「太隂在四仲,则嵗行三宿;在四钩,则嵗行二宿。」《春秋纬》曰:「太隂在亥,嵗星居角亢;太隂在子,嵗星居氐房心;太隂在丑,嵗星居尾箕;太隂在寅,嵗星居斗牵牛;太隂在夘,嵗星居须女虚危;太隂在辰,嵗星居营室东壁;太隂在已,嵗星居奎娄;太隂在午,嵗星居胃昴毕;太隂在未,嵗星居觜参;太隂在申,嵗星居东井舆鬼;太隂在酉,嵗星居栁七星张;太隂在戌,嵗星居翼轸。」是嵗星行四面之中,皆三宿,故女虚危为元枵,胃昴毕为大梁;行四隅则皆二宿,故斗牛为星纪,室壁为娵訾。当时受封之嵗,或在四仲,则星多;或值四钩,则星少。《国语》所谓「嵗之所在,则我周之分野」者,是也。受封之嵗,即祀其嵗星所行之宿,以为分野。僖三十年《左传》注:「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孔氏曰:「鲁祭分野之星,其祭奎娄之神也。」昭元年《左传》:「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杜预曰:「商丘,宋地,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大夏,今晋阳。」林尧叟曰:「参水星也,主祀参星。」则是分国之嵗月,各祀其嵗星所行之宿,以为之主。鲁居东,而降娄在西;齐居东,而元枵在北;吴越居东南,而星纪在东北;燕在北,而析木在东。盖值其始封之嵗,嵗星或行于东南,或行于西北,则分野有逺近之不同,或星在而国不在,无可怪也。《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其占候亦以嵗星为主。嵗星在木,则水为之相;在土,则火为之相。观十有二嵗,因以知十二国之妖祥,盖皆从嵗星也。若秦之鹑首,楚之鹑尾,赵之大梁,星在而国亦在,则又不在分星之类者,何以言之?当孝王邑非子于秦,与周初封熊绎于楚,弹丸之地,岂有分星?又况六卿分晋,方始有赵,何与分星之数?当是秦、楚、赵始微终大,自崇其分野所值之星以为祭主。故张衡《西京赋》曰:「昔者天帝恱秦穆公而觐之,飨以钧天广乐,帝有醉焉,乃为金策锡用此土,而翦诸鹑首。」庾信《哀江南赋》曰:「以鹑首而赐秦,天何为而此醉?其非分国时所分星可知矣。」楚蚕食诸夏,环地六千里,僣祀东皇太一,祀东君,祀大司命。其以鹑尾为所主土而祀之,何怪?赵与韩、魏分晋,而赵地北逾众山,尽代郡、鴈门、云中,西抵塞垣,非晋之旧壤,故韩、魏无分,而大梁独为赵有。凡此星在国在者,各是其国自所崇奉,非闗躔次相配,上下同体而可据以为经也。诚意伯错综经纬之説,然耶?否耶?
贾公彦《周礼疏》曰:「二十
译《天官书》说:“柳宿七星,对应地上的三河。”《开元占经》说:“三河,就是河内、河东、河南。”周朝将要灭亡时,只剩下河南一郡,所以用它作为周朝的天区分野。那河内、河东却属于魏国的天区,周朝分野中“三河”的具体所指,尚不明确。
查考《诗谱》:东都王城,方圆六百里的土地,其疆域在豫州、太华山和外方山之间。《天官书》在论述周朝的天区分野时,不说豫州,而说三河。依据《禹贡》:兖州以济水、黄河为界,豫州以荆山、黄河为界,雍州以黄河为西界,而冀州作为帝都,不说明其边界,只因为它的三面濒临黄河,就知道那是东都王城所在。以黄河、洛水、伊水为三河,所以不能与诸侯国相比,只归属一个州。查考《职方》,豫州的荥水、洛水,荆州的颍水、湛水,兖州的黄河、济水,像衣带一样环绕左右,而三河位居天下的最中央,是阴阳交汇、风雨调和的地方,确实能看到三河是各州的总汇。况且僖公二十五年,周襄王才把河内赐给晋文公,河内本来就是周朝的土地吗?
刘基(诚意伯)说:“星辰所对应的地域,有星辰在哪里,国家也就在哪里的,比如离卦在南、坎卦在北,各有固定的位置,星辰运行次序相互匹配,上下同为一体,这是经(常理)。又有星辰在这里,而国家在那里的,比如房宿、日宿、鬼宿,却反而在月宿中显现象数;毕宿、月宿、乌宿,却反而在日宿中显现象数。还有有的对应方形,有的对应角落,参差不齐的,比如《易》书中生数居方形,成数居角落,二与七相近,六与一为邻,星辰运行次序遥遥相望,上下位置不同,这是纬(变数)。经纬交错,天地因此成就造化。”
查考《国语》伶州鸠说:“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周朝的天区分野。”这说明分封的国家有对应的分星,必定依据它受封的那一年来祭祀。《淮南子》说:“太阴在四仲(正位),则岁星运行经过三个星宿;在四钩(隅位),则岁星运行经过两个星宿。”《春秋纬》说:“太阴在亥,岁星居角宿、亢宿;太阴在子,岁星居氐宿、房宿、心宿;太阴在丑,岁星居尾宿、箕宿;太阴在寅,岁星居斗宿、牵牛宿;太阴在卯,岁星居须女宿、虚宿、危宿;太阴在辰,岁星居营室宿、东壁宿;太阴在巳,岁星居奎宿、娄宿;太阴在午,岁星居胃宿、昴宿、毕宿;太阴在未,岁星居觜宿、参宿;太阴在申,岁星居东井宿、舆鬼宿;太阴在酉,岁星居柳宿、七星宿、张宿;太阴在戌,岁星居翼宿、轸宿。”这是岁星运行在四面正中时,都经过三个星宿,所以虚宿、危宿为元枵,胃宿、昴宿、毕宿为大梁;运行在四个角落时,都经过两个星宿,所以斗宿、牛宿为星纪,室宿、壁宿为娵訾。当时受封的那一年,如果在四仲,则星宿多;如果正值四钩,则星宿少。《国语》所说的“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周朝的天区分野”,就是这个意思。受封的那一年,就祭祀岁星所运行的星宿,作为天区分野。僖公三十年《左传》注:“三望的天区分野之星,是国家中的山川。”孔颖达说:“鲁国祭祀天区分野之星,就是祭祀奎宿、娄宿之神。”昭公元年《左传》:“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管参星。”杜预说:“商丘,是宋国的土地,主管祭祀辰星,即大火星。大夏,就是现在的晋阳。”林尧叟说:“参星是水星,主管祭祀参星。”这就是分封国家的年月,各自祭祀岁星所运行的星宿,作为主神。鲁国在东边,而娄宿在西边;齐国在东边,而元枵在北边;吴越在东南,而星纪在东北;燕国在北边,而析木在东边。大概正值它们始封的那一年,岁星有时运行在东南,有时运行在西北,所以天区分野有远近的不同,有时星辰在这里而国家不在那里,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周礼》保章氏通过星土辨别九州受封的疆域,都有分星,用来观察吉凶征兆,通过十二年的相互观察来知晓天下的吉凶征兆,其占卜观测也以岁星为主。岁星在木,则水作为它的辅佐;在土,则火作为它的辅佐。观察十二年,从而知晓十二国的吉凶征兆,大概都跟随岁星。如果秦国的鹑首,楚国的鹑尾,赵国的大梁,星辰在哪里,国家也就在哪里,这又不属于分星的类别了,为什么呢?当周孝王封非子在秦邑,与周初封熊绎在楚,弹丸之地,哪有分星?何况六卿分晋,才开始有赵国,这与分星的数量有什么关系?应当是秦、楚、赵起初微弱最终强大,自己尊崇天区分野所对应的星辰作为祭祀的主神。所以张衡《西京赋》说:“从前天帝喜欢秦穆公而接见他,用钧天广乐宴请他,天帝喝醉了,于是用金策赐给他这片土地,并把它划归鹑首。”庾信《哀江南赋》说:“把鹑首赐给秦国,天帝为什么要这样醉呢?可见这不是分封国家时所分配的分星。”楚国蚕食中原各国,环绕土地六千里,僭越祭祀东皇太一,祭祀东君,祭祀大司命。它把鹑尾作为所主管的土地而祭祀它,有什么奇怪的呢?赵国与韩国、魏国分晋,而赵国土地向北越过众山,直到代郡、雁门、云中,向西抵达边塞,不是晋国的旧土,所以韩、魏没有分星,而大梁唯独归赵国所有。凡是星辰在哪里国家就在哪里的,各自是其国家自己崇奉的,不关乎星辰运行次序相互匹配、上下同为一体,不能据此作为常理。刘基交错经纬的说法,对呢?还是不对呢?
贾公彦《周礼疏》说:“二十
按《淮南子》曰:嵗星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嵗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十二嵗而周星备。曰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二嵗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嵗而周天。《左传》孔氏疏曰:土三百七十七日行星十三度,二十八嵗而周天。《开元占经》曰:辰星平行日一度,一嵗而周天。旧云辰星効四仲,谬矣。《通考》曰:木、火、土三星行迟而经天,金、水二星行速而不经天,为三天两地之道。朱子《诗▯》曰:金、水二星附日而行。《三才考》曰:木星八十三年而与日合者七十六,火星七十九年而与日合者三十七,土星五十九年而与日合者五十七。金、水虽随日,然金八年而合于日者五,水四十六年而合于日者一百四十五。今西法审视:太白有上下▯,凡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一周天;填星二十九年一百五十五日二十五刻一周天;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一周天;荧惑一年三百二十一日九十三刻一周天;嵗星十一年三百一十三日一周天。又云嵗星旁有四小星。按周天者,徧厯二十八宿之谓也。
荆楚嵗时记七月七日为牵牛织女聚会之夜。《春秋运斗枢云:牵牛神名畧佐。《助期》云:织女神名收隂。
按《大唐占经》引《春秋佐助期》曰:「须女神名色舒,虚神名开阳,危神名推长,营室神名元耀,登壁神名瞻工,奎神名列常,娄神名及方,胃神名稽览,昴神名敖金,毕神名扶盲,参伐神名虚图,南斗神名帙瞻,牵牛神名略绪炽」。余缺,今本《嵗时记》牵牛神名略,俱不知有「绪炽」二字矣。古今书传之磨灭,大率类此。
囘囘书,西域马哈麻之所造也。其元起于隋开皇十九年己未嵗。其法以三百五十五日为一嵗,嵗有十二宫。第一曰白羊宫,二曰金牛宫,三曰隂阳,四曰巨蟹,五曰狮子,六曰双女,七曰天秤,八曰天蝎,九曰人马,十曰磨蝎,十一曰寳瓶,十二曰双鱼。
按陆广微《吴地记》:「当磨蝎、斗牛之宫,列婺女星之分野」,盖用囘囘厯也。今泰西测验,可见可状之星凡四十八像,其在黄道中者十二像,与囘囘书同,但隂阳作双兄、双女作列女星,三百四十有六。其在黄道北者二十一像:曰小熊,曰大熊,曰龙,曰皇帝,曰守熊人,曰北冕旒,曰熊人,曰琵琶,曰鴈鵞,曰岳母,曰大将军,曰御车,曰医生,曰逐蛇,曰毒蛇,曰箭,曰日鸟,曰鱼将军,曰驹,曰飞马,曰公主,曰三角形星,三百六十。其在黄道南者十五像:曰兽海,曰猎户,曰天河,曰天兎,曰天犬,曰小犬,曰船,曰水蛇,曰酒瓶,曰乌鸦,曰半人牛,星三百一十有六。
开元占经》天竺每月二,博叉瞿昙悉逹多译曰:「博叉趐也。」
按《西域九执书》云:「天竺每月二博叉月初至十五曰白博叉,十六至月尽曰黑博叉。风曰阿脩,日曰罗防,辰次曰星施,度曰薄伽,分曰立多,月明量曰博夜,加时曰节。」
菽园记曰元人谓天曰统格落
按《元史续通鉴》:元谓横天仪曰「咱秃哈刺吉」,测验周天星曜之气曰「咱秃朔八台」,春秋分晷影堂曰「鲁哈麻亦渺凹只」,冬夏至晷影堂曰「鲁哈麻亦木思塔浑」,天图曰「苦来亦撒麻」,地里志曰「苦来亦阿儿子」,昼夜时刻之器曰「兀速都儿刺」,不定其呼天为「统格落」,《元史》不载,仅见于此。
沈括《笔谈》曰:「交道每月退一度余,凡二百四十九交而一朞。西天法,交初谓之罗防,交中谓之计都。」
按《诗》“十月之交”,毛▯曰:“交,日月之交。”防隋张胃元曰:“日行黄道,月行月道,月道交结黄道外十三日有竒而入,经黄道谓之交。朔望去交前后各十五度以下,即当食。若月行内道,在黄道之北,食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虽遇正交,无由掩映。”杨慎曰:“七政,一曰七曜。今术家増入月孛、紫炁、罗防、计都四余,为十一曜。盖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处,一曰天首,为罗防;一曰天尾,为计都。月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故曰月孛。炁生于闰,二十八
译查《淮南子》说:岁星每天运行十二分度之一,一年运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十二,经过七年而岁星运行一周天。说荧惑,每天运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两年而周天。太白每天运行八分度之一,八年而周天。《左传》孔颖达疏说:土星三百七十七天运行十三度,二十八年而周天。《开元占经》说:辰星平均每天运行一度,一年而周天。旧说辰星效法四仲,这是错误的。《通考》说:木、火、土三星运行缓慢而经过天区,金、水二星运行快速而不经过天区,这是三天两地的道理。朱熹《诗集传》说:金、水二星依附太阳而运行。《三才考》说:木星八十三年与太阳相合七十六次,火星七十九年与太阳相合三十七次,土星五十九年与太阳相合五十七次。金、水二星虽然跟随太阳,但是金星八年与太阳相合五次,水星四十六年与太阳相合一百四十五次。现在西方方法审视:太白有上下弦,总共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一周天;填星二十九年一百五十五日二十五刻一周天;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一周天;荧惑一年三百二十一日九十三刻一周天;岁星十一年三百一十三日一周天。又说岁星旁边有四颗小星。查周天,是遍历二十八宿的意思。
《荆楚岁时记》说七月七日是牵牛织女聚会之夜。《春秋运斗枢》说:牵牛神名略佐。《佐助期》说:织女神名收阴。
查《大唐占经》引用《春秋佐助期》说:“须女神名色舒,虚神名开阳,危神名推长,营室神名元耀,登壁神名瞻工,奎神名列常,娄神名及方,胃神名稽览,昴神名敖金,毕神名扶盲,参伐神名虚图,南斗神名帙瞻,牵牛神名略绪炽”。其余缺失,现在版本《岁时记》牵牛神名略,都不知有“绪炽”二字了。古今书籍传抄的磨灭,大抵像这样。
回回书,是西域马哈麻所创造的。其历法起源于隋开皇十九年己未年。其方法以三百五十五天为一年,一年有十二宫。第一叫白羊宫,第二叫金牛宫,第三叫阴阳,第四叫巨蟹,第五叫狮子,第六叫双女,第七叫天秤,第八叫天蝎,第九叫人马,第十叫磨蝎,第十一叫宝瓶,第十二叫双鱼。
查陆广微《吴地记》:“当磨蝎、斗牛之宫,列婺女星的分野”,大概是用回回历法。现在泰西测量,可见可状之星共四十八象,其中在黄道中的十二象,与回回书相同,只是阴阳作双兄、双女作列女星,三百四十六。其中在黄道北的二十一象:叫小熊,叫大熊,叫龙,叫皇帝,叫守熊人,叫北冕旒,叫熊人,叫琵琶,叫雁鹅,叫岳母,叫大将军,叫御车,叫医生,叫逐蛇,叫毒蛇,叫箭,叫日鸟,叫鱼将军,叫驹,叫飞马,叫公主,叫三角形星,三百六十。其中在黄道南的十五象:叫兽海,叫猎户,叫天河,叫天兔,叫天犬,叫小犬,叫船,叫水蛇,叫酒瓶,叫乌鸦,叫半人牛,星三百一十六。
《开元占经》天竺每月二,博叉瞿昙悉达多译说:“博叉趐也。”
查《西域九执书》说:“天竺每月二博叉,月初至十五曰白博叉,十六至月尽曰黑博叉。风曰阿脩,日曰罗防,辰次曰星施,度曰薄伽,分曰立多,月明量曰博夜,加时曰节。”
《菽园杂记》说元人谓天曰统格落
查《元史续通鉴》:元谓横天仪曰“咱秃哈刺吉”,测验周天星曜之气曰“咱秃朔八台”,春秋分晷影堂曰“鲁哈麻亦渺凹只”,冬夏至晷影堂曰“鲁哈麻亦木思塔浑”,天图曰“苦来亦撒麻”,地里志曰“苦来亦阿儿子”,昼夜时刻之器曰“兀速都儿刺”,不定其呼天为“统格落”,《元史》不载,仅见于此。
沈括《笔谈》说:“交道每月退一度余,总共二百四十九交而一朞。西天法,交初谓之罗防,交中谓之计都。”
查《诗》“十月之交”,毛传曰:“交,日月之交。”隋张胃元曰:“日行黄道,月行月道,月道交结黄道外十三日有奇而入,经黄道谓之交。朔望去交前后各十五度以下,即当食。若月行内道,在黄道之北,食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虽遇正交,无由掩映。”杨慎曰:“七政,一曰七曜。今术家增入月孛、紫炁、罗防、计都四余,为十一曜。盖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处,一曰天首,为罗防;一曰天尾,为计都。月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故曰月孛。炁生于闰,二十八
年十闰而炁行一周,故曰紫炁。炁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余。”又《宣和画谱》王齐翰有《罗防图》《计都图》,武洞清亦有《罗防计都图》。
译十年有一个闰月,而气运行一周,所以称为紫气。炁和孛都有度数,没有光象,所以与罗睺、计都一起被称为四余。另外,《宣和画谱》中王齐翰有《罗防图》《计都图》,武洞清也有《罗防计都图》。
蔡邕《天文志》曰:「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絶无师法;周髀术数,具存,考验天状,多所违失;惟浑天,近得其情。」
按《贺道养浑天记》曰:宣夜,夏殷之法也。周髀,周人志周公所传也。杨泉《物理论》曰:儒家立浑天,以追天形,从车轮焉。周髀立盖天,言天气循边而行,从磨石焉。桓谭《新论》曰:北斗极天,枢犹盖有保斗矣。盖虽转,而保斗不移。虞喜曰: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数,其术兼之,故曰宣夜。徐爰曰:史臣案浑天废絶,故有宣盖之论。其术并疎,后世莫述。《抱朴子》曰:宣夜之书亡,而郗萌记先师相▯宣夜説云:天体无质,仰而瞻之,髙逺无极。譬逺望黄山皆青,俯察千仞之谷而黝黒。夫青防色黒,非体也。日月星辰浮生空中,行止皆积气焉。故七曜或住或游,顺逆伏见无常,由无所根系故也。故辰极常居其所,北斗不与众星西没焉。七曜皆东行,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性。若附缀天体,不得尔也。《春秋文耀钩》曰:唐尧即位,羲和立浑仪。郑注《尚书大▯》曰:浑仪中筩为旋玑,外规为玉衡。此所称三家是也。
象纬订曰:「宋中兴天文志曰:『天有客星,曰老子,曰国皇,曰温星,错乎五纬之间。』此毋论古今史▯,未尝载三星之名,即其立言诞谬,姓名不详,亦有大可笑者。」
按黄帝占曰:「客星者,周伯、老、子、王蓬絮、国皇、温星,凡五星皆客星也。」又曰:「客星明大白淳然,名曰老子,所出之国为饥为凶。」又曰:「客星色白而大,状如风动揺,名曰温星,常出四隅。出东南有兵,出东北曝三千里,出西北如之,出西南大水。」河图曰:「嵗星之精流为国皇。」巫咸曰:「国皇之星,大而赤,类南极老人星也。」《春秋合诚图》曰:「国皇主内冦。」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中,国皇星见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状。」乃谓古今书▯未尝载三星之名,何也?
宋中兴天文志》曰:周伯、王、蓬、芮,皆上世不仕之人。王,其姓;蓬、芮,其名;周伯,其姓字也。其精为星,帝命之为客星。按《荆州占》曰:周伯星煌煌,所至之国大昌。又曰:蓬星,一名王星,状如夜火之光,多即至四五,少即一二。何法盛《中兴书》曰:晋孝武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如粉絮,东南行,厯女、虚、危。《通考》曰:宋真宗景徳二年四月戊寅,周伯星出氐南骑官西,状半月有芒角。占曰:天下无兵,国大昌。张衡曰:老子四星及周伯、王、蓬、絮、芮各一,错乎五纬之间,其见无期,其行无度。盖老子一,周伯一,王、蓬、絮一,芮一,凡四也。《宋中兴志》瑞星十二,四曰王、蓬、芮,以王、蓬、芮为一星,谬矣。又以其见无期,行无度,故曰客星。贾公彦《周礼疏》曰:言用客星者,彗非本位,奔霣而入他辰者也。今乃以帝命之为客星,殊属不根。
张华《博物志》曰:「神仙▯云:『説上据辰尾为宿,嵗星降为东方朔▯説死后有此宿,东方朔生无嵗星。』」
按梁刘勰《新论》曰:「微子感牵牛星,顔渊感中台星,张良感弧星,樊哙感狼星,老子感火星。未闻诸贤既生天上,遂无此星也。虽《庄子》有▯説「乗东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之语,当是星降为説,而死后仍为星耳。如王良、造父、轩辕,并是星名,岂皆既生之后,遂无此星乎?若谓朔生无嵗星,太史公曰:「嵗隂左行,在寅;嵗星右转,居丑。嵗隂在夘,嵗星居子;嵗隂在辰,星居亥;嵗隂在巳,星居戍;嵗隂在午,星居酉;嵗隂在未,星居申;嵗隂在申,星居未;嵗隂在酉,星居午;嵗隂在戌,星居巳;嵗隂在亥,星居辰;嵗隂在子,星居夘;嵗隂在丑,星居寅。」若朔生后无嵗星,则司马作史之时,正值朔生之候,而所谓嵗星居子、居亥、居戌、居酉,尽托之空言已乎?如荀陈相聚,太史奏「五百里内有贤人星聚」;晋史「苻坚宻有迎罗什之意,防太史奏云有星见
译蔡邕《天文志》说:“论述天体的学说有三家:一是周髀说,二是宣夜说,三是浑天说。宣夜说没有师承法度;周髀说的术数虽然保存完整,但用来检验天象,多有违背和失误;只有浑天说,比较接近实际情况。”
查《贺道养浑天记》说:宣夜说,是夏、殷时期的方法。周髀说,是周人记录周公所传授的学说。杨泉《物理论》说:儒家确立浑天说,用来推究天体的形状,认为天像车轮一样运转。周髀说确立盖天说,认为天气沿着边缘运行,像磨石一样。桓谭《新论》说:北斗星是天的枢纽,就像车盖有轴心一样。车盖虽然转动,但轴心不移。虞喜说:宣是明,夜是幽。幽明的数理,其术数兼而有之,所以叫宣夜。徐爰说:史臣考察,浑天说废弃断绝,所以才有宣夜、盖天的议论。它们的术数都粗疏,后世没有人记述。《抱朴子》说:宣夜的书籍失传了,郗萌记载先师相传的宣夜说,说:天体没有实质,仰头观看,高远没有极限。就像远望黄山都是青色,俯察千仞深谷却是黑色。青色和黑色,并不是天体的本色。日月星辰漂浮在空中,运行停止都依靠积聚的气。所以七曜有时停留有时运行,顺行逆行、隐没出现没有定规,是因为它们没有根系依托的缘故。所以北极星常居其位,北斗星不与其他星星一起向西隐没。七曜都向东运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快慢随性而定。如果它们附着在天体上,就不会这样了。《春秋文耀钩》说:唐尧即位,羲和设立浑仪。郑玄注《尚书大传》说:浑仪中间的筒叫旋玑,外面的环叫玉衡。这里所说的三家就是这些。
《象纬订》说:“《宋中兴天文志》说:‘天上有客星,叫老子,叫国皇,叫温星,交错在五纬之间。’这不论古今史书,未曾记载这三颗星的名字,即使其言论荒诞谬误,姓名不详,也有非常可笑的地方。”
查《黄帝占》说:“客星,周伯、老子、王蓬絮、国皇、温星,这五颗星都是客星。”又说:“客星明亮洁白纯净的样子,名叫老子,出现的国家会有饥荒和凶险。”又说:“客星颜色白而大,形状像风吹动摇,名叫温星,常出现在四个角落。出现在东南有战争,出现在东北干旱三千里,出现在西北也是这样,出现在西南有大水。”《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成为国皇。”巫咸说:“国皇星,大而红,类似南极老人星。”《春秋合诚图》说:“国皇主管内部寇乱。”司马彪《天文志》说:“汉灵帝光和年间,国皇星出现在东南角,离地一二丈,像火炬的样子。”既然这样,却说古今史书未曾记载这三颗星的名字,为什么呢?
《宋中兴天文志》说:周伯、王、蓬、芮,都是上古不仕的人。王,是他们的姓;蓬、芮,是他们的名;周伯,是他们的姓字。他们的精气化为星,皇帝命令他们作为客星。查《荆州占》说:周伯星辉煌,到达的国家大昌。又说:蓬星,一名王星,形状像夜火的光,多时达到四五颗,少时一二颗。何法盛《中兴书》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像粉絮,向东南运行,经过女、虚、危宿。《通考》说:宋真宗景德二年四月戊寅,周伯星出现在氐宿南、骑官西,形状像半月有芒角。占验说:天下没有战争,国家大昌。张衡说:老子四星以及周伯、王、蓬、絮、芮各一,交错在五纬之间,它们出现没有定期,运行没有定度。大概老子一星,周伯一星,王、蓬、絮一星,芮一星,总共四颗。《宋中兴志》瑞星十二颗,第四颗说王、蓬、芮,把王、蓬、芮当作一星,是错误的。又因为它们出现没有定期,运行没有定度,所以叫客星。贾公彦《周礼疏》说:说使用客星,是因为彗星不是本位,奔流陨落进入其他星辰。现在却说皇帝命令他们作为客星,完全没有根据。
张华《博物志》说:“神仙书说:‘说上占据辰尾为宿,岁星降生为东方朔。说死后有这个宿,东方朔生前没有岁星。’”
查梁代刘勰《新论》说:“微子感应牵牛星,颜渊感应中台星,张良感应弧星,樊哙感应狼星,老子感应火星。没听说这些贤人生前天上就没有这些星。虽然《庄子》有‘乘东维,骑箕尾’而比附列星的言语,应当是星降生为人的说法,而死后的星仍然存在。像王良、造父、轩辕,都是星名,难道他们生前之后,天上就没有这些星吗?如果说东方朔生时没有岁星,太史公说:‘岁阴向左运行,在寅;岁星向右转,居丑。岁阴在卯,岁星居子;岁阴在辰,岁星居亥;岁阴在巳,岁星居戌;岁阴在午,岁星居酉;岁阴在未,岁星居申;岁阴在申,岁星居未;岁阴在酉,岁星居午;岁阴在戌,岁星居巳;岁阴在亥,岁星居辰;岁阴在子,岁星居卯;岁阴在丑,岁星居寅。’如果东方朔生后没有岁星,那么司马迁作史的时候,正值东方朔出生的时候,而所谓岁星居子、居亥、居戌、居酉,都是凭空捏造的吗?像荀彧和陈群相聚,太史奏报‘五百里内有贤人星聚’;晋史记载‘苻坚密有迎接罗什之意,恰逢太史奏报说有星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