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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管城硕记二十

管城硕记卷二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56–367 段

古无人穷至北海者,想北海只挨却天殻边,其势甚狭而长。」

译古代没有人穷尽走到北海的,想来北海只是紧挨着天穹的边缘,那里的地势非常狭窄而狭长。

按《魏书》列传:「乌洛侯国在地豆于之北,去代都四千五百余里。其国西北二十日行,有于已尼大水,所谓北海也。」杜氏《通典》:「流鬼国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国,余三靣皆抵大海。」骨利干国居▯纥北方,瀚海之北,其北又距大海,昼长夜短。煮一羊胛,才熟而东方已明。《唐书·骨利干▯煮羊胛熟,日已出。」欧阳公诗:「迩来不觉三十年,嵗月才如羊胛熟。」黄鲁直诗:「数靣欣羊胛,论诗在雉膏。」正用此耳。

张衡《灵宪》曰:「防星之数,万一千五百二十;海人之占,所未详也。」

按唐开元中,测影使者太相元太云:交州望极,才出地三十余度。以八月自海中望老人星,殊高。老人星下众星粲然,其明大者甚众,图所不载,莫辨其名。大率去南极二十度以上,其星皆见。乃自古浑天以为常没地中,伏而不见之所也。今西洋南极星图,有火马、金鱼、海石、十字架之类,即灵宪所云海人之占,唐志所云莫辨其名者也。《坤舆图説》曰:天下有五大州,利未亚州其地南至大浪山,航海过大浪山已见南极出地三十五度矣。

  唐天文志参伐为戎索为武政

按康成注《尚书大传》曰:「参伐为武府。」向以为武府即武政也。近读《管子》曰:「武政听属。」房乔注曰:「以武为政者,听于属。」乃知「武政」二字所出也。

新唐书·艺文志》:萧方《三十国春秋》。《容斋随笔》曰:崔鸿《十六国春秋》,萧方武敏之《三十国春秋》。

按内典有《大方等大集经》。徐陵《▯大士碑文》、《大乘方等灵药寳珠江总大庄严寺碑》、《▯宣方等博综围陀》皆谓此也。梁尚佛敎,故元帝世子以方等为名。据《梁书》,徐妃生忠壮世子方等王,夫人生贞惠世子方诸,愍懐太子方矩,兄弟皆双名也。方等以母失宠,内不自安,尝启曰:「申生不顾其死,方等敢爱其生。」《南史》梁太清三年七月,遣世子方等讨河南王誉,军败死之。方等为双名,歴歴可证。纲目亦书「萧方无等」字,非是。

孟子「外丙二年,仲壬四年」。程子曰:「古人谓嵗为年。汤崩时,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嵗,惟太甲差长,故立之也。」按《竹书纪年》:「成汤十八年,癸亥,王即位。二十九年,陟。外丙名胜,元年乙亥,王即位居亳。二年,陟。仲壬名庸,元年丁丑,王即位居亳。四年,陟。太甲名至,元年辛巳,王即位居亳,命卿士伊尹。」赵岐注《孟子》:「谓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皆太丁弟也。太甲,太丁子也。」时《竹书》未出,岐注先与之符,必有所据也。

列女传》云:纣为长夜饮,而诸侯有叛者。妲己曰:「罚轻诛薄,威不立耳。」纣乃重刑辟,为炮烙之法。

按《竹书》:帝辛元年己亥,王即位居殷。命九侯、周侯、邘侯。三年,有雀生鹯。四年,大搜于黎,作炮烙之刑。九年,王师伐有苏,获妲己以归。《列女传》之説出于汉儒,而《牧誓》书疏引之,殊失考也。

曹植《萤火论》曰:「诗」云:「熠燿宵行」,章句以为鬼火,或谓之燐,未为得也。天隂沈数雨,在于秋日萤火夜飞之时也,故曰「宵行」。

按毛▯:熠燿,燐也。燐,萤火也。张揖《广雅》曰:景天,萤火防也。防音吝,为萤火。毛▯:燐,萤火。燐一作防。説见解诂,则是作燐者,字之譌也。或引《淮南子》:乆血为燐,以燐为鬼火,因以为毛▯之误,非矣。

杜牧《池州别孟迟先辈》诗「好鸟响丁丁,小溪光汃汃」。按《尔雅》「丁丁,嘤嘤,求友声也」。牧盖据之,而误以「丁丁」为鸟声。当依毛▯云「丁丁,伐木声也」。又刘梦得《嘉话》曰:「毛诗『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并无莺字。」顷嵗省试《早莺求友》诗及《莺出谷》诗,别书固无证据,斯大谬也。

隋《天文志》云:「三国吴太史令陈卓始列甘氏、石氏、巫咸三家星官,着于图録。」

按《晋志》云:班固以十二次配十二野,又费直《周易》、蔡邕《月令》所言,颇有后

译查《魏书》列传记载:“乌洛侯国位于地豆于以北,距离代都四千五百多里。该国向西北行进二十天,有于已尼大水,这就是所谓的北海。”杜佑《通典》记载:“流鬼国在北海以北,向北到达夜叉国,其余三面都濒临大海。”骨利干国居住在〇纥北方,瀚海以北,其北又距离大海,那里昼长夜短。煮一块羊胛骨,刚熟时东方已经亮了。《唐书·骨利干传》〇记载煮羊胛骨熟时,太阳已经升起。欧阳修的诗说:“近来不知不觉三十年,岁月才像羊胛骨煮熟那样短暂。”黄庭坚的诗说:“几面欣喜羊胛骨,论诗在雉膏中。”正是用这个典故。

张衡《灵宪》说:“防星的数量,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海人的占候,尚不清楚。”

查唐开元年间,测影使者太相元太说:在交州观测极点,才高出地平线三十多度。在八月从海中观测老人星,特别高。老人星下方的众星灿烂明亮,其中明亮的很多,星图没有记载,无法辨别它们的名称。大致距离南极二十度以上,那些星星都能看见。于是自古浑天说认为它们常没入地中,潜伏而不显现的地方。现在西洋南极星图,有火马、金鱼、海石、十字架之类,就是《灵宪》所说的海人的占候,唐志所说的无法辨别名称的星星。《坤舆图说》说:天下有五大洲,利未亚州其地南到大浪山,航海过大浪山已经看见南极高出地平线三十五度了。

唐《天文志》参伐为戎索为武政

查郑玄注《尚书大传》说:“参伐为武府。”向以为武府就是武政。最近读《管子》说:“武政听属。”房乔注说:“以武为政者,听于属。”才知道“武政”二字出处。

《新唐书·艺文志》:萧方《三十国春秋》。《容斋随笔》说:崔鸿《十六国春秋》,萧方武敏之《三十国春秋》。

查内典有《大方等大集经》。徐陵《〇大士碑文》、《大乘方等灵药寳珠江总大庄严寺碑》、《〇宣方等博综围陀》都指这个。梁崇尚佛教,所以元帝世子以方等为名。据《梁书》,徐妃生忠壮世子方等王,夫人生贞惠世子方诸,愍懐太子方矩,兄弟都是双名。方等因为母亲失宠,内心不安,曾经上启说:“申生不顾其死,方等敢爱其生。”《南史》梁太清三年七月,派遣世子方等讨伐河南王誉,军败而死。方等为双名,历历可证。《纲目》也书“萧方无等”字,不对。

孟子“外丙二年,仲壬四年”。程子说:“古人称岁为年。汤崩时,外丙才两岁,仲壬才四岁,只有太甲稍长,所以立他。”查《竹书纪年》:“成汤十八年,癸亥,王即位。二十九年,陟。外丙名胜,元年乙亥,王即位居亳。二年,陟。仲壬名庸,元年丁丑,王即位居亳。四年,陟。太甲名至,元年辛巳,王即位居亳,命卿士伊尹。”赵岐注《孟子》:“说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都是太丁弟弟。太甲,是太丁儿子。”当时《竹书》未出,赵岐注先与之符合,必定有所依据。

《列女传》说:纣王长夜饮酒,而诸侯有叛者。妲己说:“刑罚轻诛杀薄,威严不立罢了。”纣王于是加重刑罚,制定炮烙之法。

查《竹书》:帝辛元年己亥,王即位居殷。任命九侯、周侯、邘侯。三年,有雀生鹯。四年,在黎大搜,制定炮烙之刑。九年,王师伐有苏,俘获妲己归来。《列女传》的说法出于汉儒,而《牧誓》书疏引用它,特别失考。

曹植《萤火论》说:“《诗》说:‘熠燿宵行’,章句认为是鬼火,或称之为燐,没有说得对。天阴沉多雨,在秋日萤火夜飞之时,所以说‘宵行’。”

查毛〇:熠燿,燐也。燐,萤火也。张揖《广雅》说:景天,萤火防也。防音吝,为萤火。毛〇:燐,萤火。燐一作防。说见解诂,那么作燐者,是字之讹也。或引《淮南子》:久血为燐,以燐为鬼火,因此认为毛〇之误,不对。

杜牧《池州别孟迟先辈》诗“好鸟响丁丁,小溪光汃汃”。查《尔雅》“丁丁,嘤嘤,求友声也”。杜牧大概依据这个,而误以“丁丁”为鸟声。应当依毛〇说“丁丁,伐木声也”。又刘梦得《嘉话》说:“毛诗‘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并无莺字。”近年省试《早莺求友》诗及《莺出谷》诗,别书固无证据,这大谬也。

隋《天文志》说:“三国吴太史令陈卓始列甘氏、石氏、巫咸三家星官,着于图录。”

查《晋志》说:班固以十二次配十二野,又费直《周易》、蔡邕《月令》所言,颇有后

先。魏太史令陈卓更言郡国所入宿度。此太史令陈卓是一人,而《晋志》误吴为魏。又按《晋·戴洋▯云:元帝将登祚,使洋择日,洋以为宜用三月二十四日景午。太史令陈卓奏用二十二日,是又一太史令陈卓也。

译先前,魏国太史令陈卓再次陈述各郡国所观测的星宿度数。这位太史令陈卓是同一个人,而《晋志》却误将吴国写成了魏国。又查考《晋书·戴洋传》记载:元帝将要登基时,派戴洋选择吉日,戴洋认为应当使用三月二十四日景午。太史令陈卓上奏主张使用二十二日,这又是另一位太史令陈卓了。

杜诗已从招提游,更宿招提境。注云:魏太武始光元年创造伽蓝,立招提之名。

按杜诗两用招提,上招提指僧,言下招提指寺。言也指寺言者,如谢灵运有《石壁立招提精舍》诗,杜他日又有诗云「招提慿高冈」是也。其指僧言者,如刘孝绰《栖隠寺碑》文「莫不严事招提,归仰慧觉」,梁元帝《金楼子》云「余于诸僧重招提琰法师」,梁安寺刹下铭云「有识之所防仰,无觉之所招提」是也。

魏伯阳《参同契》曰:郐国鄙夫,幽谷朽生。朱子曰:魏君实上虞人,当作防稽,或是魏隠语作郐。

按地志,防稽郡秦置。汉高帝六年为荆国,十二年更名吴国。永建中分置防稽郡。晋为防稽国。至咸和三年,拜王舒为抚军将军、防稽内史。舒防父名防,乞换他郡。朝廷乃改防为郐。或当时本云防国,而注録之家因改为郐国也。

陈仁山《四书考》云:「唐志曰: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太白即鬼谷子,授苏秦以佐国之术,处。」

按《唐志》:降娄、元枵以负东海,其神主于岱宗,嵗星位焉。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惑位焉。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此太白即金星也。仁山硕学,何有是误?及阅《山堂肆考》,亦引《唐天文志》曰:「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太白即鬼谷子授苏秦以佐国之术,处仁山采之,而不考其谬,可谓疎矣。

李义山为懐州李中丞谢上表曰:「苏公旧田,懐侯故邑。」注曰:「懐侯未详。韩诗外▯武王更邢丘曰懐。括地志:懐在武陟。歴考▯记,未有以此为懐国之邑者。」

按《寰宇记》曰:管叔废绌,封康叔为懐侯。又按:叔改封卫,此为南宫氏国。周南宫仲鼎铭曰:「王命太史括懐土,王曰:中兹懐人,内史锡于琖,王作臣。今括里汝懐土。」《括地志》曰:「故懐城,周之懐邑,在懐州武陟县西十一里。」《路史·国名记》有懐国,所谓懐侯故邑者,指此。中读为仲,或引懐姓九宗以实之,皆谬説也。

笔丛》曰:阿环,上元名王介甫,雪诗「瑶池▯漫」,阿环家方万里,谓阿环王母名王方,二子俱误。

按《汉武内▯》:「上元遣侍女答问王母,云:『阿环再拜,上问起居。』时上元未至汉殿,遣其侍女阿环来。故李义山《曼倩辞》:『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中觑阿环。』陈心叔名疑曰:「阿环,上元侍女也。」《酉阳杂俎》:「王母名囘,字婉妗。」其説虽属不经,而要以阿环为王母名,则非然;以为上元名,亦非也。

  彛器欵式汉武安侯钫

按许氏《説文》:钫,方钟也。他书不见有此器。又汉田蚡、刘防皆封武安侯,不知是谁器也。

刘公干赠五官中郎将诗:「昔我从元后,整驾至南乡。」《文选注》:「元后,谓曹操也;南乡,谓征刘表也。」

按史,建安十二年秋七月,曹操南击刘表,防表卒,子琮为嗣,操至新野,琮遂举州降。又曹丕为五官中郎将,在建安十六年,桢是时谓曹操为元后,操甘心于簒汉者,皆若辈有以逢其恶也。又王仲宣《从军诗》筹防运帷幄,一由我圣君,恨我无时谋。」譬诸具官臣,圣君谓操也,具官臣粲自谓也。据《魏志》,建安二十年三月,公西征张鲁,鲁及五子降,十二月至自南郑,侍中王粲作五言以美其事。夫操欲簒汉,乆已,此称为圣君,彼称为元后,真名教中罪人也。而昭明并録之而不削,抑已过矣。

谢惠连《西陵遇风诗》:「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注引晋灼《汉书注》:「江水至防稽山隂为浙江。」

按《山海经》浙江出三天子都,与岷江江水无涉,此晋注之误,引之非也。

韩文公《谏佛骨表》自黄帝以至禹、汤、文、武,皆享夀考,百姓安乐。当是时,未有佛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愈谨,年代尤促。梁武帝身为寺奴,事佛求福,乃更得祸。上怒,贬潮州刺史。

按

译杜诗曾从招提游历,又住宿在招提之境。注解说:魏太武帝始光元年建造伽蓝,确立了招提的名称。

按杜诗两次使用招提,上面的招提指僧人,下面的招提指寺庙。说也指寺庙的,如谢灵运有《石壁立招提精舍》诗,杜诗日后又有诗句“招提凭高冈”就是如此。指僧人的,如刘孝绰《栖隐寺碑》文“莫不严事招提,归仰慧觉”,梁元帝《金楼子》说“余于诸僧重招提琰法师”,梁安寺刹下铭文说“有识之所防仰,无觉之所招提”就是如此。

魏伯阳《参同契》说:郐国的鄙陋之人,幽谷中腐朽而生。朱熹说:魏君实际上是上虞人,应当写作会稽,或者是魏伯阳隐语写成郐。

按地方志记载,会稽郡秦朝设置。汉高帝六年设为荆国,十二年改名为吴国。永建年间分置会稽郡。晋朝设为会稽国。到咸和三年,拜王舒为抚军将军、会稽内史。王舒避父亲名讳,请求换到其他郡。朝廷于是将会改为郐。或许当时本来说是会国,而注释记录的人因此改成了郐国。

陈仁山《四书考》说:“《唐志》说: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太白即鬼谷子,传授苏秦以佐国之术,处。”

按《唐志》:降娄、元枵以负东海,其神主于岱宗,岁星位焉。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惑位焉。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这太白就是金星。陈仁山学识渊博,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误?等到查阅《山堂肆考》,也引用《唐天文志》说:“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太白即鬼谷子传授苏秦以佐国之术,处。陈仁山采纳此说,却不考察其谬误,可谓疏漏了。

李义山为怀州李中丞谢上表说:“苏公旧田,怀侯故邑。”注解说:“怀侯未详。《韩诗外传》:武王将邢丘改名为怀。《括地志》:怀在武陟。历考记载,未有以此为怀国之邑者。”

按《寰宇记》说:管叔被废黜,封康叔为怀侯。又按:康叔改封卫国,这成为南宫氏的封国。周南宫仲鼎铭文说:“王命令太史划定怀土,王说:在这怀人之中,内史赐予琖,王作为臣。现在划定里你的怀土。”《括地志》说:“故怀城,周的怀邑,在怀州武陟县西十一里。”《路史·国名记》有怀国,所谓怀侯故邑,指的就是这里。中将读作仲,或者引用怀姓九宗来证实,都是错误的说法。

《笔丛》说:阿环,上元名叫王介甫,雪诗“瑶池〇漫”,阿环家方万里,谓阿环王母名王方,二子俱误。

按《汉武内传》:“上元派遣侍女回答王母的问题,说:‘阿环再拜,上问起居。’当时上元未到汉殿,派遣其侍女阿环来。所以李义山《曼倩辞》:‘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〇中觑阿环。’陈心叔名疑说:‘阿环,上元侍女也。’《酉阳杂俎》:‘王母名回,字婉妗。’其说虽然属于不经,但要把阿环作为王母的名字,则不对;认为上元名字,也不对。

彝器款式汉武安侯钫

按许慎《说文》:钫,方钟也。其他书籍不见有此器物。又汉田蚡、刘防都封为武安侯,不知是谁的器物。

刘公干赠五官中郎将诗:“昔我从元后,整驾至南乡。”《文选注》:“元后,指曹操;南乡,指征讨刘表。”

按史书记载,建安十二年秋七月,曹操南击刘表,刘表去世,儿子刘琮继承,曹操到新野,刘琮于是举州投降。又曹丕为五官中郎将,在建安十六年,刘桢这时称曹操为元后,曹操甘心篡夺汉朝,都是这类人迎合其恶行所致。又王仲宣《从军诗》筹策运帷幄,一由我圣君,恨我无时谋。’譬如具官臣,圣君指曹操,具官臣是王粲自谓。据《魏志》,建安二十年三月,曹操西征张鲁,张鲁及五子投降,十二月从南郑回来,侍中王粲作五言诗以赞美其事。曹操想要篡汉,已久,这称为圣君,那称为元后,真是名教中的罪人。而昭明太子一并收录而不删削,确实太过分了。

谢惠连《西陵遇风诗》:“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注引晋灼《汉书注》:“江水到会稽山阴为浙江。”

按《山海经》浙江出三天子都,与岷江江水无关,这是晋注的错误,引用它是不对的。

韩文公《谏佛骨表》自黄帝以至禹、汤、文、武,皆享寿考,百姓安乐。当是时,未有佛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愈谨,年代尤促。梁武帝身为寺奴,事佛求福,乃更得祸。上怒,贬潮州刺史。

按

《唐书·姚崇▯崇治令曰:"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兴与之对翻,而兴命不延,国亦随灭。梁武帝身为寺奴,胡太后以六宫入道,皆亡国殄家。孝和皇帝发使赎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婴夷戮,为天下笑。五帝之时,父不防子,兄不哭弟,致仁夀无防折也。下逮三王,国祚延乆其臣则彭祖、老▯皆得长龄。此时无佛,岂钞经铸象力耶?縁死丧造经像,以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经与像,何所施为?儿曹慎不得为此。"此又昌黎公《谏佛骨表》之蓝本也。

译《唐书·姚崇》记载,姚崇发布的政令说:“如今的佛经,是鸠摩罗什所译,姚兴与他对照翻译,然而姚兴寿命不长,国家也随之灭亡。梁武帝身为寺院的奴仆,胡太后让后宫嫔妃出家为尼,都导致了国家灭亡、家族覆灭。孝和皇帝派遣使者赎买生命,太平公主、武三思等人超度人造寺,自身遭受杀戮,被天下人嘲笑。五帝时期,父亲不防备儿子,兄长不为弟弟哭泣,导致仁寿年间没有因灾祸而折损寿命的情况。下至三王时代,国运长久,他们的臣子如彭祖、老子等,都得以长寿。那时没有佛教,难道是抄写经书、铸造佛像的力量吗?因为丧葬而造经立像,以此作为追福的手段。死亡,是生命的常态,古人也无法避免。那些经书和佛像,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你们务必不要做这种事。”这又是韩愈《谏佛骨表》的蓝本。

张衡《西京赋》集:“重阳之清瀓。”索隠曰:“言神明台高,上止于太阳之宇,清瀓之中,上为阳清,又为阳,故曰重阳。按天为阳,天有九重,故曰重阳。《楚辞》云:‘集重阳而入帝宫,造旬始而观清都。’是重阳盖圆则九重之谓也。”

范至能《石榴诗》:「玉池咽清肥,三彭迹如扫。」

按邓元锡曰:「石榴子白者,名水晶石榴,道家谓之三尸酒,此范诗所由出也。」东坡榧子诗:「驱攘三彭仇,已我心腹疾」,意亦相似,而不必实有所指。

阮籍登广武,叹曰:“时无英雄,使竪子成名。”史经臣曰:“岂谓沛公竪子乎?”东坡曰:“非也,伤时无刘项也。竪子谓晋魏间人耳。”

按《汉纪》:韩信破齐,且欲击袭楚。羽亦军广武,与汉相守。及信死,诏齐捕蒯通。通曰:「竪子不用臣之计,故令自夷于此。」籍所谓「使竪子成名者」,正谓淮隂竪子耳。籍是以遭时遇主,如汉高者,自属一世之英雄,何至令竪子成名?李白《吊古战塲》诗:「沈酣呼竪子,狂言非至公。」盖讥其自许太过,以为狂也。东坡以白为误,非。

韩昌黎诗「瘖蝉终不鸣」,有抱不列。陈陶隠居《本草》曰:「瘖蝉不能鸣者,雌蝉也。」

按扬雄《方言》:“蝉,楚谓之蜩。”寒蜩,瘖蜩也。郭璞注云:“月令亦曰‘寒蜩鸣’,知寒蜩非瘖者也。”然扬子以寒蜩、瘖蜩二者,楚人通谓之蜩也。岂以寒蜩为瘖哉?《周书·时训》解:“寒蜩不鸣,人皆力争。”《风土记》:“寒螀鸣于夕。”王粲诗:“寒蜩在树鸣。”曹子建诗:“寒蝉鸣我侧。”寒蝉非瘖,人所知也。

黄山谷听崇徳君鼓琴诗,犹如优昙花,时亦出世间。按《法华经》:“如优鉢昙花,时一见耳。”东坡诗“优鉢昙花岂有花”,皆用此也。《梁书》云:“波斯国中有优鉢昙花。”杜佑《通典》云:“优鉢昙花,鲜华可爱。”《广志》云:“优鉢昙花,似枇杷,不花而实,实不因花而生。”《本草纲目》云:“优鉢昙花,波斯谓之阿驵,又谓之底珍。”苏黄二公,犹未免为《法华》所愚耳。

杜诗「波漂菰米沉云黒」,施愚山曰:「沉云黒,言黒如池水,见菰米之繁殖。」

按《周礼》膳夫注:苽,雕胡也。贾氏曰:今南方见有苽米,一名雕胡。于寳曰:苽米,其米色黒。庾肩吾奉和山子纳凉诗:黒米生菰葑。又有诗:秋菰成黒米,菰蒋结实,至秋乃黒。则黒字属苽,不属波也。

沈约《宋书》云:「汉武帝令乐人侯晖依琴作坎,侯即空侯也。」

按《史》《郊祀志》: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及空侯瑟,自此起。晋钮滔《母孙氏箜篌赋》考兹器之所起,实侯氏之所营。又杨方赋序:「作兹器于汉代,犹拟《易》之▯经。」应劭曰:「箜篌,汉武帝令乐人侯调依琴作。」《宋书》云:「侯晖,恐字误也。」惟刘熙《释名》以空侯为师延作,不知何据。《隋书·礼乐志》又云:「箜篌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杜氏《通典》谓「竪箜篌,胡乐也。」汉灵帝好之,体曲而长,二十二弦。又《后魏书》云:「乌洛侯国乐有箜篌,木槽革靣,而施九▯。」《隋志》以为非华夏旧器,疑此类也。

古令通韵》云:“客有出韵要一书,谓石部有▯字,引羊士谔和萧侍御覧镜诗‘嵗晏岂磷▯’为证。予谓此必缁譌,客以咏镜于缁何有?后见陈子昻荆玉篇》,此玉有‘缁磷’,南巨川赋得‘沽美玉,缁磷志不移’,则咏玉亦着‘缁’字,始知▯譌。”

按《陆贾新语》:琥珀、珊瑚、翠羽、珠玉,山生水藏,择地而居,磨而不磷,湼而不缁。沈约《高士赞》:犹玉在泥,湼而不缁。简文帝《君子行》:君子懐琬琰,不使湼尘缁。刘孝威《堂上行·辛苦篇》:黄金坐销铄,白玉遂缁磷。咏玉用“缁”字,不始唐人。

张景阳《七命》:“促封豨偾冯豕。”选注曰:“《淮南子》曰:‘吴为封豨脩蛇。’《小雅》曰:‘封,大也。’《尔雅》曰:‘偾,僵也。’偾或为防,非也。按《字

译张衡《西京赋》中写道:“重阳之清瀓。”司马贞《索隐》解释说:“这是说神明台很高,顶端达到太阳所在的区域,处于清瀓之中,上面是阳清,又是阳,所以叫重阳。查考天属阳,天有九重,所以叫重阳。《楚辞》说:‘集重阳而入帝宫,造旬始而观清都。’可见重阳大概是指天圆而九重的意思。”

范成大《石榴诗》写道:“玉池咽清肥,三彭迹如扫。”

据邓元锡说:“石榴子白色的,名叫水晶石榴,道家称之为三尸酒,这就是范诗典故的由来。”苏轼在《榧子诗》中写道:“驱攘三彭仇,已我心腹疾”,意思也相似,但不一定实有所指。

阮籍登上广武山,感叹说:“时势没有英雄,让竖子成名。”史经臣说:“难道是说沛公是竖子吗?”苏轼说:“不是的,是哀伤当时没有刘邦、项羽那样的英雄。竖子指的是晋魏之间的人罢了。”

据《汉纪》记载:韩信攻破齐国,正想袭击楚国。项羽也驻军广武,与汉军对峙。等到韩信死后,朝廷下诏齐国逮捕蒯通。蒯通说:“竖子不采纳我的计策,所以让我自取灭亡在这里。”阮籍所说的“让竖子成名”,正是指淮阴侯韩信这个竖子。阮籍是因为遭遇时势,遇到像汉高祖那样的君主,自然属于当世的英雄,怎么会让竖子成名呢?李白《吊古战场》诗写道:“沈酣呼竖子,狂言非至公。”大概是讥讽阮籍自许太过,认为他是狂言。苏轼认为李白错了,其实苏轼才是错的。

韩愈诗中说“瘖蝉终不鸣”,有抱负却无法施展。陈陶隐居《本草》说:“瘖蝉不能鸣的,是雌蝉。”

据扬雄《方言》:“蝉,楚地叫它蜩。”寒蜩,就是瘖蜩。郭璞注说:“《月令》也说‘寒蜩鸣’,可知寒蜩不是瘖蝉。”然而扬子把寒蜩、瘖蜩两者,楚人都通称为蜩。难道把寒蜩当作瘖蝉吗?《周书·时训》解释说:“寒蜩不鸣,人们都会力争。”《风土记》说:“寒螀在晚上鸣叫。”王粲诗说:“寒蜩在树上鸣叫。”曹植诗说:“寒蝉在我旁边鸣叫。”寒蝉不是瘖蝉,这是人所共知的。

黄庭坚听崇德君鼓琴的诗,犹如优昙花,有时也出现在世间。据《法华经》:“如优钵昙花,偶尔才见一次。”苏轼诗“优钵昙花岂有花”,都用了这个典故。《梁书》说:“波斯国中有优钵昙花。”杜佑《通典》说:“优钵昙花,鲜艳华丽可爱。”《广志》说:“优钵昙花,像枇杷,不开花而结果,果实不是由花而生。”《本草纲目》说:“优钵昙花,波斯叫它阿驵,又叫底珍。”苏轼、黄庭坚两位,还是不免被《法华经》所愚弄。

杜甫诗“波漂菰米沉云黑”,施愚山说:“沉云黑,是说黑得像池水,看见菰米繁殖。”

据《周礼》膳夫注:苽,就是雕胡。贾氏说:现在南方还有苽米,一名雕胡。于宝说:苽米,它的米色黑。庾肩吾《奉和山子纳凉诗》:黑米生菰葑。又有诗:秋菰成黑米,菰蒋结实,到秋天才变黑。那么“黑”字属于苽,不属于波。

沈约《宋书》说:“汉武帝命令乐人侯晖依照琴制作坎,侯就是空侯。”

据《史记·郊祀志》:祭祀泰一、后土,开始使用乐舞,增召歌儿制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从此开始。晋代钮滔《母孙氏箜篌赋》考证这种乐器的起源,确实是侯氏所制作。又杨方赋序:“制作这种乐器在汉代,还模仿《易经》的经文。”应劭说:“箜篌,汉武帝命令乐人侯调依照琴制作。”《宋书》说:“侯晖,恐怕是字写错了。”只有刘熙《释名》认为空侯是师延制作的,不知依据什么。《隋书·礼乐志》又说:“箜篌出自西域,不是华夏旧有的乐器。”杜氏《通典》说“竖箜篌,是胡乐。”汉灵帝喜欢它,形体弯曲而长,二十二根弦。又《后魏书》说:“乌洛侯国乐有箜篌,木槽革面,而设九弦。”《隋志》认为不是华夏旧有的乐器,怀疑是这类情况。

《古令通韵》说:“有人拿出一本韵要书,说石部有‘磷’字,引用羊士谔和萧侍御览镜诗‘岁晏岂磷缁’为证。我认为这一定是‘缁’字讹误,客人以咏镜于缁有什么关系?后来见到陈子昂《荆玉篇》,此玉有‘缁磷’,南巨川赋得‘沽美玉,缁磷志不移’,那么咏玉也用了‘缁’字,才知道‘缁’字讹误。”

据《陆贾新语》:琥珀、珊瑚、翠羽、珠玉,山生水藏,择地而居,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沈约《高士赞》:犹玉在泥,涅而不缁。简文帝《君子行》:君子怀琬琰,不使涅尘缁。刘孝威《堂上行·辛苦篇》:黄金坐销铄,白玉遂缁磷。咏玉用“缁”字,不始于唐人。

张景阳《七命》:“促封豨偾冯豕。”《文选》注说:“《淮南子》说:‘吴为封豨修蛇。’《小雅》说:‘封,大也。’《尔雅》说:‘偾,僵也。’偾或作防,不对。据《字

彚》引《晋书》‘防马豕’,则防是批击之义,未始为非。《通雅》引作‘防马’,家误矣。又《左传》后防娶有仍氏女,生子伯封,实有豕心,故谓之封豕。注家并以为大豕,恐非。”

译《彚》引《晋书》中的“防马豕”,那么“防”是批击的意思,这并非没有根据。《通雅》引作“防马”,这是家氏的错误。又《左传》记载后防娶了有仍氏的女子,生下儿子伯封,伯封实际上有猪的心肠,所以称他为封豕。注释家都认为是大猪,恐怕不对。

华阳国志》:公孙述废铜钱,置铁钱,百姓货卖不行,铁钱铸始见此。

按《史》梁普通中,乃议尽罢铜钱,置铁钱。人以铁钱易得,尽皆私铸。任昉赠到溉诗云:「铁钱两当一百。」易代名实,盖谓此也。宋太祖令收民间铁钱,铸农器,给江北流民复业者。黄山谷诗:「紫薓可斸,宜包贡;青铁无多,莫铸钱。」盖谓此也。

王弇州《宛委余编》云:「蔡伦造纸,见《东观杂记》。」

按《盛▯之荆州记》:蔡伦,汉顺帝时人,始以鱼网造纸。《张华博物志》:汉桓帝时,桂阳人蔡伦,始捣故鱼网造纸。《后汉书》:蔡伦,和帝中常侍。按《汉纪》:自和帝歴殇帝、安帝至顺帝,又歴冲帝、质帝至桓帝,相距六七十年,而三书所言各异,意当从范史,是也。

赵徳麟曰:「潘安仁饷人酒,云一经二经至五经,乃五瓶也。」

按《侯鲭録》曰:陶人为器,有酒经,环口脩腹,可以盛酒,受一斗。徐渊子以「三雅」对「五经」。《研北杂録》记昔人饮酒诗云:「登楼客在▯三雅,问字人来揖五经」,是也。又按《东观汉记》曰:「今日嵗首,请上雅夀。」注云:「雅酒閜也,酒杯名。」雅不始于刘表之子伯雅、仲雅、季雅也。

元史》大都八百里以内,以天鵞、雌防、仙鹤、鸦鹘卖者,即以其家妇子给捕获之人。

按欧阳原功《渔家傲》词:「水暖天鵞纷欲下,鹰房奏猎催车驾。」柯九思《宫词》:「得隽归来如奏凯,天鵞驰道入宫庭。」讽刺之意,盖在言外。

淮南子·墬形训》曰:海外有无继民,雒常、武人,在西北陬。硥鱼在其南。诱注:硥鱼如鲤。有神圣者乘行九野,在无继民之南。硥音防。

按《括地图》曰:龙鱼,一名鰕鱼,而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是《淮南》所説硥鱼,即龙鱼也。尨,盖为龙之省文。硥,当音龙。注云:音防,非。

周礼·龟人》注:“东龟青,西龟白,左倪灵,右倪若。”贾疏引《尔雅》曰:“右倪不若,不若即若也。”

按《墨子》夏后开使飞防铸鼎于昆吾,使翁难、雉乙灼白若之龟,盖即所谓西龟白右倪若也。《尔雅》“不若”即“若”,又即《诗》所谓“于乎不显”,“不显”即“显”也。

月令,鸿鴈来,賔雀入大水为蛤。郑注曰:「来賔,言其客止未去也。」

按魏挚笳赋賔鸟鼓翼蟋蟀悲鸣,谢眺郊庙歌榆关命賔鸟,当即以賔鸿为賔鸟也。吕氏春秋高诱注曰:賔雀入水化为蛤。张叔皮论曰:賔雀下革田防上腾,则误以賔字属下。又古今注曰:麻雀一曰家賔。李峤诗「大厦初成日,家賔集杏梁」,则又因賔雀之譌,以瓦雀为賔雀矣。

尚书·考灵曜》曰: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昏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布之。郑注曰:「蠡犹罗也。」

按《史记》黄帝顺天之纪,旁罗日月星辰。陆倕《刻漏铭》俯察旁罗,即旁蠡也。"用修以为即今之罗盘,非矣。

周七律记曰:「揆观琴制,旧惟五▯,少宫少商,加二为七。琴书所载,起于文武,实自周始。」

按《通礼纂义》曰:尧使无勾作琴。扬雄《琴清英》曰:舜弹五▯之琴而天下治。尧加二▯以合君臣之恩,则七▯不始周也。又按《魏氏春秋》曰:孙登好读《易》,鼓一▯琴。《真诰》曰:周大賔善鼓一▯琴。是教孙登者。杜氏《通典》曰:一▯琴有十二柱,柱如琵琶,此一▯琴也。《云山杂记》曰:谢涓子,鲁人,作琴名龙腰三▯琴。《谈》曰:汉琴客张道作琴名响泉三▯,此三▯琴也。《琴书》曰:琴本七▯,后汉蔡邕又加二▯以象九星在人,法九窍。《笔谈》曰:太宗令待诏蔡裔増琴为九▯,此九▯琴也。《西京杂记》曰:高祖初入咸阳,周行府库,见有琴长六尺,按十三▯,二十六徽,此又十三▯琴也。

李义山诗《锦瑟》无端五十▯,或曰此诗当为十五▯。《吕氏春秋》朱襄氏作五▯瑟,瞽叟拌为十五▯。

按《汉郊祀志》:泰帝使素女鼓五十▯瑟。高诱注《淮南子·览防训》:「白雪太乙五十▯琴瑟,乐名。」李长吉上云乐篇:「五十

译《华阳国志》记载:公孙述废除铜钱,设置铁钱,百姓买卖货物无法流通,铁钱的铸造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

查考《梁书》,梁武帝普通年间,曾商议全部废除铜钱,改用铁钱。人们因为铁钱容易得到,全都私下铸造。任昉赠给到溉的诗中说:“铁钱两枚当一百。”朝代更替,名实不符,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宋太祖下令收缴民间的铁钱,铸造农具,供给江北流民恢复生计。黄山谷的诗说:“紫薓可以挖掘,适宜包裹进贡;青铁不多,不要铸造钱币。”大概说的也是这种情况。

王弇州《宛委余编》说:“蔡伦造纸,见于《东观杂记》。”

查考《盛弘之荆州记》:蔡伦是汉顺帝时的人,开始用鱼网造纸。《张华博物志》:汉桓帝时,桂阳人蔡伦,开始捣碎旧鱼网造纸。《后汉书》:蔡伦是和帝时的中常侍。查考《汉纪》:从和帝历经殇帝、安帝到顺帝,又历经冲帝、质帝到桓帝,相距六七十年,而三本书所说的各不相同,意思应当以范晔的《后汉书》为正确。

赵徳麟说:“潘安仁送人酒,说一经、二经直到五经,其实是五瓶酒。”

查考《侯鲭録》说:陶工制作的器皿,有酒经,环口长腹,可以盛酒,容量一斗。徐渊子用“三雅”对“五经”。《研北杂録》记载古人饮酒的诗说:“登楼客在〇三雅,问字人来揖五经”,就是这样。又查考《东观汉记》说:“今日是岁首,请献上雅寿。”注解说:“雅是酒器,酒杯的名字。”雅并不始于刘表的儿子伯雅、仲雅、季雅。

《元史》记载:大都八百里以内,贩卖天鹅、雌防、仙鹤、鸦鹘的,就把他家的妻子儿女交给捕获的人。

查考欧阳原功《渔家傲》词:“水暖天鹅纷欲下,鹰房奏猎催车驾。”柯九思《宫词》:“得隽归来如奏凯,天鹅驰道入宫庭。”讽刺的意思,大概就在言外。

《淮南子·墬形训》说:海外有无继民,雒常、武人,在西北角。硥鱼在他们的南面。诱注:硥鱼像鲤鱼。有神圣者乘行九野,在无继民的南面。硥音防。

查考《括地图》说:龙鱼,一名鰕鱼,而有神圣者乘此以行九野。这是《淮南子》所说的硥鱼,就是龙鱼。尨,大概是龙的省文。硥,应当音龙。注解说:音防,不对。

《周礼·龟人》注:“东龟青,西龟白,左倪灵,右倪若。”贾疏引《尔雅》说:“右倪不若,不若就是若。”

查考《墨子》:夏后开让飞防在昆吾铸鼎,让翁难、雉乙灼烧白若之龟,大概就是所说的西龟白右倪若。《尔雅》“不若”就是“若”,又就是《诗经》所说的“于乎不显”,“不显”就是“显”。

《月令》:鸿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郑注说:“来宾,是说它们客居停留尚未离去。”

查考魏挚《笳赋》:宾鸟鼓翼蟋蟀悲鸣,谢眺《郊庙歌》:榆关命宾鸟,当即以宾鸿为宾鸟。吕氏春秋高诱注说:宾雀入水化为蛤。张叔皮论说:宾雀下革田防上腾,则是错误地把宾字属下。又《古今注》说:麻雀一曰家宾。李峤诗“大厦初成日,家宾集杏梁”,则是又因宾雀之讹,以瓦雀为宾雀了。

《尚书·考灵曜》说: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昏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布之。郑注说:“蠡犹罗也。”

查考《史记》:黄帝顺天之纪,旁罗日月星辰。陆倕《刻漏铭》:俯察旁罗,即旁蠡也。用修以为即今之罗盘,不对。

《周七律记》说:“揆观琴制,旧惟五〇,少宫少商,加二为七。琴书所载,起于文武,实自周始。”

查考《通礼纂义》说:尧使无勾作琴。扬雄《琴清英》说:舜弹五〇之琴而天下治。尧加二〇以合君臣之恩,则七〇不始周也。又查考《魏氏春秋》说:孙登好读《易》,鼓一〇琴。《真诰》说:周大賔善鼓一〇琴。是教孙登者。杜氏《通典》说:一〇琴有十二柱,柱如琵琶,此一〇琴也。《云山杂记》说:谢涓子,鲁人,作琴名龙腰三〇琴。《谈》说:汉琴客张道作琴名响泉三〇,此三〇琴也。《琴书》说:琴本七〇,后汉蔡邕又加二〇以象九星在人,法九窍。《笔谈》说:太宗令待诏蔡裔増琴为九〇,此九〇琴也。《西京杂记》说:高祖初入咸阳,周行府库,见有琴长六尺,按十三〇,二十六徽,此又十三〇琴也。

李义山诗《锦瑟》无端五十〇,或曰此诗当为十五〇。《吕氏春秋》:朱襄氏作五〇瑟,瞽叟拌为十五〇。

查考《汉郊祀志》:泰帝使素女鼓五十〇瑟。高诱注《淮南子·览防训》:“白雪太乙五十〇琴瑟,乐名。”李长吉上云乐篇:“五十

▯瑟。」海上闻义山与王郑二秀才听雨梦后作:「雨打湘灵五十▯。」岂不为五十▯明证哉?《尔雅》注:「大瑟二十七▯。」《周礼乐器图》:「雅瑟二十三▯,颂瑟二十五▯。」温庭筠诗:「二十三▯,何太哀,雅瑟也。」又一诗:「二十五▯,弹夜月,颂瑟也。」《世本》:「伏羲作瑟四十五▯。」《帝王世纪》云:「三十六▯。」则又所▯闻之不同也。

译〇瑟。」海上听说义山与王、郑两位秀才在听雨梦后写道:「雨打湘灵五十〇。」这难道不是五十〇的明证吗?《尔雅》注解说:「大瑟有二十七〇。」《周礼乐器图》记载:「雅瑟有二十三〇,颂瑟有二十五〇。」温庭筠的诗说:「二十三〇,为何如此哀伤,这是雅瑟。」另一首诗说:「二十五〇,在月下弹奏,这是颂瑟。」《世本》记载:「伏羲制作瑟有四十五〇。」《帝王世纪》却说:「三十六〇。」这就又是所〇闻不同了。

黄伯思曰:「按《刀剑録》:夏少康三年,商太甲四年,各铸铜剑一,其文曰『定光』。」

按《刀剑録》啓子太康嵗在辛夘三月春铸一铜剑,又曰殷太甲四年嵗次甲子铸一铜剑,长三尺,文曰定光。今云各铸铜剑一,其文曰定光,非是。又《竹书纪年》帝太康元年癸未,四年陟,无辛夘;太甲元年辛巳,四年是甲申,非甲子也。其説都无足据。

朱子《小学》云:「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

按计然子曰:凡人之道,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圆,行欲方。孙思邈曰:心为之君,君尚恭,故欲小。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氷,小之谓也。胆为之将,以果决为务,故欲大。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大之谓也。仁者静,地之象,故欲方。▯曰:不为利囬,不为义疚,方之谓也。智者动,天之象,故欲圆。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圆之谓也。以此言之,盖是心欲小而胆欲大,仁欲方而智欲圆。孙盖因季然之语而为之释其义,小学引之,则又误仁欲方为行欲方也。

唐书·五行志》大中十年,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濶七尺,高一尺,水禽山鸟无不驯狎。中有如人面、緑毛、绀爪嘴者,其声曰「甘人」,谓之「甘虫」。

按《隋五行志》:陈后主时,蒋山有众鸟鼓翼而鸣曰:“奈何?”《帝唐书·董昌▯中和时,鸟见吴越,四目三足,其鸣曰:“罗平。”天册,此《周礼·庭氏》所谓妖鸟若神者也。郑氏曰:“神,谓非鸟兽之声,或呌于宋太庙‘譆譆诎诎’者是也。”

楚辞·九思》云:「思丁文兮圣明哲,哀平差兮迷谬愚,吕傅举兮殷周兴,忌嚭专兮郢吴虚。」王逸注云:「丁,当也;文,文王也。」

按《离骚经》説:「操筑于傅岩兮,武丁用而不疑;吕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岂非丁、文之证乎?今云「吕傅举兮,殷周兴」,岂非武丁举傅,文王举吕乎?平楚、平差,夫差、忌嚭,皆吴、楚佞臣,词意甚明,以丁为当,盖谬也。

胡元瑞曰:「象戏之制,载《太平御览》,用修似未覩也。又周武所造象戏,与今俗象戏迥不同,亦无杨所谓孤虚冲破也。」

按《御览》所载,即王褒《象经》序也。一曰天文,二曰地理,三隂阳,四时令,五算数,六律吕,七八卦,八忠孝,九君臣,十文武,十一曰礼仪,以制其则,十二曰观徳,以考其行。元瑞于十二下无所述,但曰《御览》缺此二字,则元瑞仍未覩也。又庾信《象戏赋》曰:「应对坎而冲离,或当申而取未,亦未始无孤虚冲破也。」又按《隋书·郭茂▯》:周武帝为《象经》,隋文从容谓茂曰:「人主之所为也,感天地,动鬼神,而《象经》多乱法,何以致人?」茂窃叹曰:「此言岂常人所及?」因念汉帝之弹棋,唐宗之击踘,周武之象戏,无益于治,徒以阶乱。人主之所为,可不慎乎?

顾炎武《日知録》曰:“三代以上人,皆知天文。七月流火,农夫之辞也。三星在天,妇人之语也。月离于毕,戌卒之作也。龙尾防晨,儿童之谣也。后世文人学士,有问之而茫然不知者。”

按秦苻生时,有奏太白犯东井者,言东井秦分,太白谪见,必有暴兵起于京师。生曰:「星入井者,自为渇耳,何足怪乎?」又北齐源师摄祠部,谓高阿那肱曰:「龙见当雩。」阿那肱惊曰:「何处龙见?其色何如?」皆此类也。

茅鹿门《汉书·王褒▯以褒作《中和乐》为句,职先布诗为句。

按《何武▯》:使辨士王褒颂汉徳,作《中和乐》职先布诗三篇。师古曰:乐职,谓百官万姓之乐得其常道也。茅以《中和乐》为乐篇之名,与《武▯》云诗三篇舛矣。

山堂肆考》云:「无为州西北有墨池,宋米芾为守时所穿。初厌池中蛙鸣,取瓦书字投之,自是无蛙鸣。」

按吴僧賛寜《感应类从志》甑瓦之契,投枭自止。」注云:「以故瓦书契字,置墙上,忽闻枭鸣,取以投之,即不敢更鸣。」亦此类也。《周礼》硩蔟氏覆妖鸟之巢,以方书日月星辰嵗之号,悬其巢上,则去之。

译黄伯思说:“查考《刀剑录》记载:夏少康三年,商太甲四年,各自铸造了一把铜剑,剑上的铭文是‘定光’。”

查考《刀剑录》记载:夏启的儿子太康在辛卯年三月春天铸造了一把铜剑;又说殷太甲四年甲子年铸造了一把铜剑,长三尺,铭文是“定光”。现在说各自铸造了一把铜剑,铭文都是“定光”,这是不对的。又查《竹书纪年》记载:帝太康元年癸未,四年去世,没有辛卯年;太甲元年辛巳,四年是甲申年,不是甲子年。这种说法完全没有值得依据的地方。

朱熹《小学》说:“孙思邈说:胆量想要大,而心思想要小;智慧想要圆通,而行为想要方正。”

查考计然子说:做人的道理,心思想要小,志向想要大,智慧想要圆通,行为想要方正。孙思邈说:心是君主,君主崇尚恭敬,所以心思想要小。《诗经》说:好像面临深渊,好像踩在薄冰上,这就是“小”的意思。胆是将军,以果断决绝为要务,所以胆量想要大。《诗经》说:威武的武夫,是公侯的屏障,这就是“大”的意思。仁者安静,是大地的象征,所以行为想要方正。《诗经》说:不因为利益而回转,不因为道义而愧疚,这就是“方”的意思。智者活跃,是上天的象征,所以智慧想要圆通。《易经》说:见到细微的征兆就行动,不等到整天,这就是“圆”的意思。由此说来,大概是心思想要小而胆量想要大,仁德想要方正而智慧想要圆通。孙思邈大概是依据计然子的话语来解释其中的含义,《小学》引用时,又把“仁欲方”误作“行欲方”了。

《唐书·五行志》记载:大中十年,舒州吴塘堰有许多禽鸟筑巢,巢宽七尺,高一尺,水鸟山鸟没有不驯服亲近的。其中有像人面、绿毛、深红爪嘴的鸟,它的叫声是“甘人”,被称为“甘虫”。

查考《隋书·五行志》记载:陈后主时,蒋山有许多鸟拍打着翅膀鸣叫,说:“奈何?”《唐书·董昌传》记载:中和年间,鸟出现在吴越,有四只眼睛三只脚,它的鸣叫声是:“罗平。”天册年间,这就是《周礼·庭氏》所说的妖鸟和神鸟。郑玄说:“神,是指不是鸟兽的声音,或者在宋太庙叫‘譆譆诎诎’的就是。”

《楚辞·九思》说:“思念武丁和文王啊,他们圣明智慧;哀叹平差和夫差啊,他们迷乱愚昧。吕尚和傅说被举用啊,殷周兴盛;费无忌和伯嚭专权啊,郢都和吴国空虚。”王逸注说:“丁,是当的意思;文,是文王。”

查考《离骚经》说:“拿着筑墙工具在傅岩啊,武丁任用他而不怀疑;吕尚挥舞着刀啊,遇到周文王而被举用。”这难道不是“丁”指武丁、“文”指文王的证据吗?现在说“吕傅举兮,殷周兴”,难道不是武丁举用傅说,文王举用吕尚吗?平楚、平差,夫差、忌嚭,都是吴、楚的奸臣,词意非常明显,把“丁”解释为“当”,大概是错误的。

胡元瑞说:“象戏的规制,记载在《太平御览》中,王修似乎没有看到。又周武王所造的象戏,与现在的世俗象戏完全不同,也没有杨慎所说的孤虚冲破。”

查考《御览》所载,就是王褒《象经》的序言。一曰天文,二曰地理,三曰阴阳,四曰时令,五曰算数,六曰律吕,七曰八卦,八曰忠孝,九曰君臣,十曰文武,十一曰礼仪,用来制定法则,十二曰观德,用来考察品行。胡元瑞在第十二项下没有叙述,只说《御览》缺了这两个字,那么胡元瑞还是没有看到。又庾信《象戏赋》说:“应对坎位而冲击离位,有时正当申位而取未位,也并非没有孤虚冲破。”又查《隋书·郭茂倩传》:周武帝作《象经》,隋文帝从容对郭茂倩说:“君主所做的事,感动天地,惊动鬼神,而《象经》多扰乱法度,怎么能引导人?”郭茂倩私下感叹说:“这话难道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吗?”于是想到汉帝的弹棋,唐宗的击鞠,周武的象戏,对治理没有益处,只是导致混乱的阶梯。君主所做的事,能不慎重吗?

顾炎武《日知录》说:“三代以上的人,都知道天文。七月流火,是农夫的话。三星在天,是妇人的话。月离于毕,是戍卒的作品。龙尾防晨,是儿童的歌谣。后世的文人学士,有问他们却茫然不知的。”

查考秦苻生时,有人奏报太白星侵犯东井,说东井是秦的分野,太白星被贬谪出现,一定会有暴兵在京师兴起。苻生说:“星进入井中,是自己口渴罢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又北齐源师代理祠部,对高阿那肱说:“龙出现应当求雨。”高阿那肱惊讶地说:“哪里龙出现了?它的颜色怎么样?”都是这类情况。

茅鹿门在《汉书·王褒传》中,以“褒作《中和乐》”为一句,以“职先布诗”为一句。

查考《何武传》:派遣辩士王褒歌颂汉朝的功德,作《中和乐》《职先》《布诗》三篇。颜师古说:乐职,是说百官万姓的快乐得到正常的道理。茅鹿门把《中和乐》当作乐篇的名字,与《武纪》所说的诗三篇相矛盾了。

《山堂肆考》说:“无为州西北有墨池,是宋代米芾任太守时所挖。起初厌恶池中青蛙鸣叫,取瓦片写字投入池中,从此就没有青蛙鸣叫了。”

查考吴僧赞宁《感应类从志》记载:瓦片的契约,投入枭鸟就自己停止鸣叫。”注说:“用旧瓦片写契约字,放在墙上,忽然听到枭鸟鸣叫,取瓦片投掷它,就不敢再鸣叫。”也是这类情况。《周礼》硩蔟氏覆盖妖鸟的巢,用方术书写日月星辰年份的名称,悬挂在巢上,妖鸟就离开了。

是古者已有是术。

  尚书大▯别风淮雨

译这说明古代就已经有了这种技术。

《尚书大传》中记载了“别风淮雨”

按《隋书·虞绰大鸟铭》叙:「圣徳遐宣,息别风与淮雨。休符潜感,表重润于夷波。」是别风为烈风之譌,淮雨为淫雨之譌也。

  张揖博雅曰昌光握誉为祥气

按《天官书》曰:地维藏光,见有徳者昌,疑即为昌光也。《孝经援神契》曰:喜则含誉。《射荆州占》曰:含誉似彗。《通考》曰:大中祥符七年正月己酉,含誉星见似彗,有尾而不长,与周伯星同占,疑即为握誉也。

张揖《博雅》曰:「天地辟设,人皇以来,至鲁哀公十有四年,积二百七十六万嵗。」

按:自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孔子卒,至于宋庆元三年丁巳,一千六百七十六年。文公是年正旦,书于藏书阁下东楹。盖文公以道统自任之意也。

  管城硕记卷三十

译查《隋书·虞绰大鸟铭》中写道:“圣德远播,平息了别风与淮雨。祥瑞暗中感应,在夷波之上显现出重润之象。”由此可见,“别风”是“烈风”的讹误,“淮雨”是“淫雨”的讹误。

张揖在《博雅》中说:“昌光、握誉,都是祥瑞之气。”

查《天官书》说:“地维藏光,出现则预示有德者昌盛”,这大概就是指“昌光”吧。《孝经援神契》说:“喜悦则含誉。”《射荆州占》说:“含誉星形状像彗星。”《通考》说:“大中祥符七年正月己酉日,含誉星出现,形状像彗星,有尾巴但不长,与周伯星同占”,这大概就是指“握誉”吧。

张揖在《博雅》中说:“天地开辟以来,从人皇开始,到鲁哀公十四年,累计二百七十六万岁。”

查:从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年孔子去世,到宋庆元三年丁巳年,共一千六百七十六年。朱熹在这一年的正月初一,将此事写在藏书阁下东边的柱子上。这大概是朱熹以继承道统自任的意思吧。

管城硕记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