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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淮南鸿烈解一

(卷首)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淮南鸿烈解,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淮南鸿烈解》二十一卷,汉淮南王刘安撰。安事迹具《汉书》本传。《汉书·艺文志》杂家《淮南内》二十一篇,《外》三十三篇。顔师古注曰:「内篇论道,外篇杂説。」今所存者二十一篇,盖内篇也。晁公武《读书志》称《崇文总目》亡三篇,李淑《邯郸图书志》亡二篇,其家本惟存十七篇,亡其四篇。髙似孙《子畧》称「读《淮南》二十篇」,是在宋已鲜完本。惟洪迈《容斋随笔》称「今所存者二十一卷」,与今本同。然白居易《六帖》引「乌鹊填河」事,云出《淮南子》,而今本无之,则尚有脱文也。其注或题许慎,或题高诱。隋志、唐志、宋志皆二注并列。陆徳明《庄子释文》引《淮南子》注称许慎,李善《文选注》、殷敬顺《列子释文》引《淮南子》注或称髙诱,或称许慎,是原有二注之明证。后慎注散佚,传刻者误以诱注题慎名,致岐误耳。观书中称「景古影」字,而慎《説文》无「影」字,其不出于慎,审矣。今故订正题诱名焉。诱涿郡人,卢植之弟子,建安中辟司宫掾,厯官东都濮阳令,迁河东监,并见于自序云。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淮南鸿烈解序

淮南王名安,厉王长子也。长,髙皇帝之子也。其母赵氏女,为赵王张敖美人。髙皇帝七年,讨韩信于铜鞮,信亡走匈奴,上逐北至楼烦,还过赵,不礼赵王。赵王献美女,赵氏女得幸,有身。赵王不敢内之于宫,为筑舍于外。及贯髙等谋反,发觉并逮治王,尽收王家及美人。赵氏女亦与焉。吏以其得幸有身,闻上上方怒,赵王未理也。赵美人弟兼,因辟阳侯审食其言之吕后。吕后不肯白,辟阳侯亦不强争。及赵美人生男,恚而自杀。吏奉男诣上,上命吕后母之,封为淮南王。暨孝文皇帝即位,长弟上书愿相见。诏至长安,日从游宴,骄蹇如家人兄弟。怨辟阳侯不争其母于吕后,因椎杀之。上非之,肉袒北阙谢罪,夺四县还归国,为黄屋左纛,称东帝,坐徙蜀严道,死于雍。上闵之,封其四子为列侯。时民歌之曰:「一尺缯,好童童;一升粟,饱蓬蓬。兄弟二人不能相容。」上闻之,曰:「以我贪其地耶?」乃召四侯而封之。其一人病薨,长子安袭封淮南王,次为衡山王,次为庐江王。太傅贾谊谏曰:「怨雠之人,不可贵也。」后淮南、衡山卒反,如贾谊言。初,安为辩达,善属文,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甚尊重之。诏使为《离骚传》。自旦受诏,日早食已。上爱而秘之,天下方术之士多往归焉。于是遂与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技、伍被、晋昌等八人,及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讲论道徳总统仁义,而着此书。其防近老子,淡泊无为,蹈虚守静,出入经道。言其大也,则焘天载地;説其细也,则沦于无垠。及古今治乱、存亡、祸福、世间诡异瓌奇之事,其义着,其文富,物事之类,无所不载。然其大较归之于道,号曰《鸿烈》。鸿,大也;烈,明也。以为大明道之言也。故夫学者,不论淮南,则不知大道之深也。是以先贤通儒、述作之士,莫不援采以验经传。以父讳长,故其所着诸「长」字皆曰「脩」。光禄大夫刘向校定撰具名之淮南,又有十九篇者,谓之《淮南外篇》。自诱之少,从故侍中同县卢君受其句读,诵举大义。会遭兵灾,天下棊峙,亡失书传,废不寻修二十余载。建安十年,辟司空掾,除东郡濮阳令。覩时人少为《淮南》者,惧遂陵迟,于是以朝餔事毕之间,乃深思先师之训,参以经传道家之言,比方其事,为之注解。悉载本文,并举音读。典农中郎将弁揖借八卷,刺之。会揖身丧,遂亡不得至。十七年,迁监河东,复更补足。浅学寡见,未能备悉其所不达,注以未闻。唯博物君子,览而详之,以劝后学者云尔。河东髙诱撰。

  御制读淮南子

智过万人谓之英,智过千人谓之俊。设于林林蠢蠢,流纵过亿万,非哲濬。使遇其智相敌者一人,已难无过分。英俊惟名,智亦殊刻。舟求劒失铦刃,譬之披圗阅超光,不求之马终无骏。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淮南鸿烈解》,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淮南鸿烈解》二十一卷,由汉代淮南王刘安撰写。刘安的事迹详见《汉书》本传。《汉书·艺文志》记载杂家中有《淮南内》二十一篇,《外》三十三篇。颜师古注解说:“内篇论述大道,外篇为杂说。”现在留存的是二十一篇,大概是内篇。晁公武《读书志》称《崇文总目》中缺失三篇,李淑《邯郸图书志》中缺失两篇,其家藏本仅存十七篇,缺失四篇。高似孙《子略》称“读《淮南》二十篇”,说明在宋代已很少见到完整版本。只有洪迈《容斋随笔》称“现在留存的是二十一卷”,与今本相同。然而白居易《六帖》引用“乌鹊填河”的事,说出自《淮南子》,而今本中没有,说明还有脱漏的文字。其注释有的题署许慎,有的题署高诱。《隋书·经籍志》、《唐书·艺文志》、《宋史·艺文志》都将两种注释并列。陆德明《庄子释文》引用《淮南子》注称许慎,李善《文选注》、殷敬顺《列子释文》引用《淮南子》注有时称高诱,有时称许慎,这是原来有两种注释的确凿证据。后来许慎的注释散佚,传刻者错误地将高诱的注释题署为许慎之名,导致歧误。看书中称“景古影”字,而许慎《说文解字》中没有“影”字,其不出自许慎,是确定的。所以现在订正题署高诱之名。高诱是涿郡人,卢植的弟子,建安年间被征召为司空掾,历任东都濮阳令,升任河东监,都见于自序中。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淮南鸿烈解》序

淮南王名安,是厉王的长子。厉王,是高皇帝的儿子。他的母亲赵氏女,是赵王张敖的美人。高皇帝七年,在铜鞮讨伐韩信,韩信逃跑投奔匈奴,皇上追击败军到楼烦,回师经过赵国,不礼遇赵王。赵王进献美女,赵氏女得到宠幸,怀了身孕。赵王不敢让她进入宫中,在外面为她筑舍居住。等到贯高等人谋反,事发并逮捕治罪赵王,全部收捕赵王家眷及美人。赵氏女也在其中。官吏因为她得到宠幸且怀有身孕,听说皇上正愤怒,赵王尚未得到审理。赵美人的弟弟赵兼,通过辟阳侯审食其向吕后进言。吕后不肯禀报,辟阳侯也不强行争辩。等到赵美人生下男孩,愤恨而自杀。官吏捧着男孩禀告皇上,皇上命令吕后抚养他,封为淮南王。等到孝文皇帝即位,长弟上书请求相见。诏令来到长安,每天跟随皇上游乐宴饮,骄横傲慢如同家人兄弟。怨恨辟阳侯不在吕后面前为他的母亲争辩,于是用椎击杀了他。皇上认为他不对,他在北阙肉袒谢罪,剥夺四个县归还封国,使用黄屋左纛,自称东帝,获罪被迁徙到蜀地严道,死在雍地。皇上怜悯他,封他的四个儿子为列侯。当时民歌说:“一尺缯,好童童;一升粟,饱蓬蓬。兄弟二人不能相容。”皇上听到后,说:“是因为我贪图他们的土地吗?”于是召见四个侯爵而封赏他们。其中一人病死,长子刘安袭封淮南王,次子为衡山王,再次为庐江王。太傅贾谊劝谏说:“怨恨仇敌之人,不可尊贵。”后来淮南、衡山最终反叛,正如贾谊所言。起初,刘安辩才通达,善于写文章,当时武帝正喜好文艺,因为刘安是叔父辈,非常尊重他。诏令他撰写《离骚传》。从早晨接受诏令,到早饭结束就完成了。皇上喜爱并秘藏它,天下的方术之士多前往归附他。于是便与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技、伍被、晋昌等八人,以及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同讲论道德,统领仁义,而著成此书。其宗旨接近老子,淡泊无为,蹈虚守静,出入于经道。说它宏大,则覆盖天地;说它细微,则沦没于无边无际。以及古今治乱、存亡、祸福、世间诡异瑰奇之事,其义理显著,其文辞丰富,事物之类,无所不载。然而其大体归结于道,号称《鸿烈》。鸿,大也;烈,明也。认为是大明道之言。所以学者,不研读淮南,就不知道大道的深奥。因此先贤通儒、著述之士,无不援引采纳以验证经传。因为父亲名长,所以他所著诸“长”字都写作“脩”。光禄大夫刘向校定撰具,命名为淮南,又有十九篇,称为《淮南外篇》。自从高诱年少时,跟随原侍中同县卢君学习其句读,诵读大义。恰逢遭遇兵灾,天下割据,丢失书传,废弃不寻修二十多年。建安十年,被征召为司空掾,任命为东郡濮阳令。看到当时人很少研究《淮南》,害怕于是衰微,于是在早晚事务完毕之间,于是深思先师的训诫,参酌经传道家之言,比附其事,为之注解。全部载录本文,并举出音读。典农中郎将弁揖借去八卷,刺探它。恰逢弁揖身亡,于是丢失未能到达。十七年,升任监河东,又补全不足。浅学寡见,未能完备详尽其所不达之处,注释以未闻。唯有博物君子,阅览而详察,以劝勉后学者云尔。河东高诱撰。

御制读《淮南子》

智慧超过万人称为英,智慧超过千人称为俊。设在众多愚昧之人中,放纵超过亿万,不是哲人深明。如果遇到智慧相当的人一人,已经难以没有过分。英俊只是名号,智慧也殊异刻薄。舟中求剑失去锐刃,譬如披图阅超光,不求之马终无骏马。

钦定四库全书

  淮南鸿烈解卷一

  汉 髙诱 注

原道训【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歴万物,故曰原道,因以题篇】

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托】八极【廓,张也;柝,开也。八极,八方之极】髙不可际,深不可测【际,至也】包裹天地,禀授无形【万物之未形者,皆生于道,故曰禀授无形也】源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汨【骨】汨浊而徐清【浡,涌也;冲,虚也。源泉始出,虚徐流不止,能渐盈满,以喻于道,亦然也】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植,立;塞,满;弥,络。施用也。用之无穷竭,无朝夕盛衰】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舒,散也;幎,覆。六合,言满天地间也。四方上下为六合,不盈一握,言微妙也】约而能张,幽而能明【言道之性能小能大,能昧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隂阳,纮【宏】宇宙而章三光【纮,刚也。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章,明也。三光,日月星】甚淖【潮】而滒【歌】甚纤而微【滒,亦淖也。饘粥多沈者曰滒】山以之髙,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歴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大飞不动曰翔】泰古二皇,得道之柄,立于中央【二皇,伏牺、神农也。指説隂阳,故不言三也】神与化游,以抚四方【抚,安也】是故能天运地滞,轮转而无废,水流而不止,与万物终始。风兴云蒸,事无不应;雷声雨降,竝应无穷。鬼出电入,龙兴鸾集【鬼出,言无踪迹也;电入,言其疾也】钧旋毂转,周而复匝【钧,陶人作瓦器法下转旋者】已雕已琢,还反于朴。无为为之,而合于道;无为言之,而通乎徳【言二三之化,无为为之也,而自合于遒;无为言之也,而自通于徳】恬愉无矜,而得于和【恬愉,无所好憎也;无矜,不自大也】有万不同,而便于性【万事不同,能便于性者,性不欲也】神托于秋毫之末,而大与宇宙之总【总,合也】其徳优天地而和隂阳【优柔和调也】节四时而调五行呴【虚】妪【预】覆育万物羣生【呴温恤也】润于草木浸于金石禽兽硕大毫毛润泽羽翼奋也角觡【格】生也【奋壮也角觡犹言骨骼也】兽胎不贕鸟卵不毈【胎不成兽曰贕卵不成鸟曰毈贕音凟毈音段】父无丧子之忧兄无哭弟之哀童子不孤妇人不孀虹蜺不出贼星不行【贼星妖星】含徳之所致也【含懐也】夫太上之道生万物而不有【不以为已有】成化像而弗宰【宰主也】跂【吉】行喙【卉】息蠉【宣】飞【虫行貌】蝡【软】动【麕鹿之类行也】待而后生莫之知徳待而后死莫之能怨得以利者不能誉用而败者不能非收聚畜积而不加富【收敛畜积国有常赋也不加富者为百姓不以为已有也】布施禀授而不益贫【布施禀授匡困乏予不足也以公家之资故不益贫】旋县而不可究纤微而不可勤【县犹小也勤犹尽也】累之而不髙堕之而不下益之而不众损之而不寡斵之而不薄杀之而不残凿之而不深塡之而不浅忽兮怳【况】兮不可为象兮怳兮忽兮用不屈兮【忽怳无形貌故曰不可为象屈竭也】幽兮防兮应无形兮遂兮洞兮不虚动兮【洞达也道动有所应故曰不虚动】与刚柔卷舒兮与隂阳俛仰兮【卷舒屈伸也俛仰升降也】昔者冯夷大丙之御也【冯夷大丙二人名古之得道能御隂阳者】乘云车入云蜺游微雾【以云蜺为马游行也微雾天之微气】骛怳忽歴逺弥髙以极往【骛驰怳忽无之象往行也】经霜雪而无迹照日光而无景【古影字】扶摇抮【轸】抱羊角而上【扶攀摇动抮抱引戾也扶摇如羊角转如曲萦行而上也】经纪山川蹈腾昆仑排阊阖钥天门【经行纪通蹈蹑腾上也昆仑山名,在西北,其髙万九千里,河之所出,排斥钥入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淮南鸿烈解卷一

汉 高诱 注

原道训【原,原本也;本,根本也。道根于真,包裹天地,以经历万物,所以叫做原道,因此以此为题篇】

那“道”,覆盖上天,承载大地,张开四方,开辟八方之极。高不可达,深不可测。包裹天地,赋予万物以无形之质。源泉涌出,虚空而缓缓充盈,混混浊流,浑浊而缓缓澄清。所以竖立它,就充满天地;横铺它,就遍布四海;施行它,无穷无尽而没有早晚盛衰之分。舒展它,就覆盖六合;卷曲它,不满一握。简约却能扩张,幽暗却能光明。柔弱却能刚强,柔软却能坚硬,横跨四维而包容阴阳,维系宇宙而彰显日月星辰。非常柔顺,非常细微。山靠它而高,渊靠它而深,兽靠它而跑,鸟靠它而飞,日月靠它而明亮,星辰靠它而运行,麒麟靠它而遨游,凤凰靠它而翱翔。远古的二皇,掌握了道的关键,立于中央。精神与造化同游,以此安抚四方。所以能像天一样运转,像地一样静止,轮转而不废弃,水流而不止息,与万物同始同终。风起云涌,万事没有不应和的;雷声雨降,一并应和无穷。鬼出电入,龙兴鸾集。像陶钧旋转,车轮转动,周而复始。已经雕琢,又返回到质朴。无为而为之,却合乎道;无为而言之,却通达于德。恬淡愉悦没有矜持,从而获得和谐。

不自大。万事不同,能顺应本性者,本性并不强求。精神寄托于秋毫之末,却宏大得与宇宙整体相合。其德性柔和调顺天地,调和阴阳,节制四时,调理五行。温恤覆育万物众生,滋润草木,浸透金石。禽兽壮硕,毫毛润泽,羽翼奋起,骨骼生长。兽胎不流产,鸟卵不破碎。父亲没有丧子之忧,兄长没有哭弟之哀,童子不孤,妇人不寡。虹霓不现,妖星不现。这是蕴含德性所导致的。那至高无上的道,生成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成就化育形象却不主宰。虫行、鸟息、虫飞、兽动,依赖道而后生,无人知晓其德;依赖道而后死,无人能够怨恨。得利者不能赞誉,用而败者不能非议。收敛积蓄而不增加富有,布施给予而不增加贫困。细微而不可穷尽,纤小而不可穷尽。堆积它而不高,坠落它而不低,增加它而不众,减少它而不寡,砍削它而不薄,杀戮它而不残,凿掘它而不深,填塞它而不浅。恍惚无形,不可描绘形象;恍惚无形,作用不竭。幽深隐微,回应无形;通达深远,不虚妄行动。与刚柔屈伸相合,与阴阳升降相应。从前冯夷、大丙驾车,乘坐云车,进入云霓,在微雾中遨游。奔驰于恍惚之间,经历遥远,更加高远,以穷尽过往。经过霜雪而无痕迹,映照日光而无影子。攀附摇动,卷曲如羊角而上。经过山川,踏过昆仑,推开阊阖,进入天门。

天门,是上帝所居住的紫微宫的门,冯夷、大丙驾车,其能力能像这样吗?末世的驾车人,虽然有轻便的车、优良的马、强健的鞭子、锋利的马镫,也不能和他们争抢在前。因此,大丈夫恬静而没有思虑,淡泊而没有忧愁,以天为车盖,以地为车厢,以四时为马匹,以阴阳为驾车人,乘着云气凌驾九霄,与造化者一同前行。放纵心志,舒展节奏,在广大的区域奔驰。可以缓步就缓步,可以疾驰就疾驰,命令雨师洒水洒道,让风伯扫除尘土,把闪电当作鞭策,把雷声当作车轮,向上遨游在高峻的荒野,向下出入于无边无际的大门。回环观望,全面照耀,又坚守着保全之道;经营四方,最终返回到根本。所以,以天为车盖,就没有什么不能覆盖的;以地为车厢,就没有什么不能承载的;以四时为马匹,就没有什么不能驱使的;以阴阳为驾车人,就没有什么不能具备的。因此,快速而不摇晃,遥远而不劳累,四肢不运动,视听不损伤,却能知晓八方九野的边界,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掌握了大道的关键,而在无穷无尽的境界中遨游。所以,天下的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