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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取善集一

天下皆知章第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3 段

道德真经取善集经名:道德真经取善集。金李霖编撰。十二卷。其自序谓『今取诸家之善,断以一己之善』,故名曰《取善集》。卷前有刘尤升序。底本出处:《正统道藏》 洞神部玉诀类。

道德真经取善集序老氏当商之季,悯其世道衰微由乎文弊,於是思复太古之纯,载畅玄风,以激其流俗,至於轻蔑仁义,屏斥礼学,盖韭过直无以矫枉,仲尼所以钦服。既见,则叹其犹龙。惟圣知圣,始云其然也。关尹睹紫气之瑞,识其真人度关,虔诚叩请,方垂至言。议者咸谓五经浩浩不如二篇之约,良有以也。庄周、列御寇羽翼其教,亦犹鼓大浪於沧溟,耸奇峻於乔岳,此尚拟其边而未尽其意,要在忘言而后识其指归也。汉文、景间,治尚清静,世治隆平,率自曹参,宗盖公之训,足知道德范世之验,果不虚云惜乎。晋朝流为浮诞,王衍清谈,反坏淳风。阮籍猖狂,又隳名教。失其本而循其末,可不哀哉。赖隋之王仲淹,深识其故,以谓虚玄长而晋室削,非老、庄之罪,以其用之不善也。唐韩愈犹讥其小仁义如坐井观天。呜呼,愈负其才而昧於道,是亦聋盲於心,而不知太山雷霆可以惊其耳而骇其视也。一言以为不智,每贻君子之叹息焉。笃信之士,代不乏人,各随其意,为之注解,殆数十家,不惟观览之烦,抑掊集之不易。饶阳李霖,字宗傅,性善恬淡,自幼至老,终身确然,研精於五千之文,所谓知坚高之可慕,忘钻仰之为劳,会聚诸家之长,并叔己见,成六卷。譬若八音不同,均适於耳。五味各异,皆可於口。庶广其见,而博其知,以斯而资同道,为功岂小补哉。王宾,乃先生之旧友也,赏其勤而成其志,命工缕板,俾好事者免缮写之劳,推而用心,可不谓之仁乎。时大定壬辰重午日,河间刘允升序。物之其由者道也。道之在我者德也。道妙无形,变化不测。德显有体,同焉皆德。自其异者,视之则有两名。自有同者,视之其实一致。末学之人言道者,每不及德。言德者,同及於道。此道德所以分裂不见其纯全也。犹龙上圣,当商末世,叹性命之烂漫,悯道德之衰微,着书九九篇,以明玄玄之妙。言不踰於五千,义实贯於三教。内则修心养命,外则治国安民,为群言之首,万物之宗。大无不该,细无不徧,其辞简,其义丰,洋洋乎大哉。自有书籍已来,未有如斯经之妙也。后之解者甚多,得其全者至寡。各随见,互有得失,通性者造全神之妙道,於命或有未至。达命者得养生之要诀,於性或有未尽。殊不知性命兼全,道德一致尔。霖自幼及壮,谩诵玄言,以待有司之问。今已老矣,欲讨深义,以修自己之真。自度耄荒难测圣意,今取诸家之善,断以一己之善,非以启迪后学,切要便於检阅,目之曰《取善集》,览者幸勿诮焉。饶阳居士李霖序。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一宋饶阳居士李霖集御注:道者,人之所共由。德者,心之所自得。道者,亘万世而无弊。德者,充一性而常存。老子当周之末,道降而德衰,故着书九九篇,以明道德之常,而谓之经。其辞简,其旨远,学者当默识而深造之。道可道章第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严遵曰:可道之道,道德彰而非自然也。今之行者,昼不操烛,为日明也。夫日明者,不道之道常也。操烛者,可道之道彰也。夫着於竹帛,镂於金石,可传於人者,可道之道也。若乃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者,常道之道也。五千文之蕴,发挥自此数言,实谓玄之又玄,神之又神也。王元泽曰:名生於实,实有形数,形数既具,衰坏随之,其可常乎。惟体此不常,乃真常也。首递道之一字,大道之道也。下言可道之字,言道之道也。夫大道虚寂,玄理幽深,不可言道,当以默契,故心困焉不能知,口辟焉不能议,在人灵府之自悟尔。虽道之一字,亦不可言也。若默而不言,众人由之而不知,故圣人不得已而强名曰道。既云为道,有言有说,代废代兴,非真常之道也。其可道者,莫非道也,而非道之常也。惟其不可道,而后可常耳。今夫仁义礼智,可道之不可常。如此惟其不可道,然后在仁为仁,在义为义,在礼为礼,在智为智,彼皆不常而道不变,故常不可道之能常,如此常道者,自然而然,随感应变,接物不穷,不可以言传,不可以智索,但体冥造化,含光藏辉,无为而无不为,默通其极尔。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温公曰:天地,有形之大者也。其始必因於无,故名天地之始曰无。万物以形相生,其生必因於有,故名万物之母曰有。吕吉甫曰:无名者道也。而天地所自而始也。故曰无名,天地之始。太初有无无,有无名。无无则一亦不可得,无名则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则所谓天地之始是也。既已谓之一,且得无名乎。此物得之以生,而谓之德也。则所谓有名,万物之母。而万物得一以生者是也。

译《道德真经取善集》经名:《道德真经取善集》。金代李霖编撰,共十二卷。他在自序中说:“如今取各家注说的长处,再用自己认为的长处加以裁断”,所以命名为《取善集》。卷首有刘允升的序。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取善集》序 老子处在商代末年,怜悯当时世道衰微,认为这是由于文饰之弊造成的,于是想要恢复太古时代的淳朴,承载并发扬玄妙的道教之风,以激发当时流俗。至于轻视仁义、排斥礼学,大概是矫正偏邪时用力过猛,才会表现得过于直接;这正是仲尼所以敬佩他的地方。仲尼见到老子后,感叹说他像龙一样。只有圣人能够了解圣人,才会这样说。关尹见到紫气东来的祥瑞,知道真人将要出关,便恭敬叩请,老子这才垂示至理之言。议论者都说,浩浩荡荡的五经不如这两篇简约,确实是有道理的。庄周、列御寇为他的教说增添羽翼,也如同在大海上鼓起巨浪,在高山上耸立奇峰;这还只是比拟它的边际,尚未穷尽其中的意旨,关键在于忘掉言语之后,才能认识它的归趣。汉文帝、汉景帝时期,政治崇尚清静,天下太平昌盛,大多源自曹参遵循盖公的教训,足以说明道德治理世间的效验,果然不是虚言。可惜晋代流于浮华诞妄,王衍高谈玄理,反而败坏淳朴的风俗;阮籍放纵狂诞,又毁坏了名教。丢失根本而追逐末流,难道不可悲吗?幸亏隋代的王仲淹深知其中缘故,认为虚玄之学盛行而晋室衰削,并不是老子、庄子的罪过,而是运用它不得其法。唐代韩愈还讥讽道家轻视仁义,像坐在井里看天。唉,韩愈自负才华,却昧于大道,这也是心灵聋盲,不知道泰山的雷霆足以震惊他的耳朵、骇动他的眼睛。只凭一句话就认为它不智,常常招致君子的叹息。笃信道教的人,历代都不缺少;他们各随自己的理解为《道德经》作注,几乎有几十家,不仅阅读起来令人烦劳,汇集这些注说也很不容易。饶阳人李霖,字宗傅,性情喜好善良恬淡,从幼年到老年,终身坚定不移,精心研习五千字的经文,正所谓知道坚固高明的境界值得仰慕,便忘了钻研仰望的劳苦。他汇集各家的长处,并加入自己的见解,编成六卷。譬如八种乐器声音不同,却都适合耳朵;五种味道各不相同,却都可以适合口味。希望借此扩大见闻、丰富知识,用它来资助同道,这份功劳难道不是很大的补益吗?王宾是先生的旧友,赞赏他的勤苦并成全他的志愿,命工匠雕刻印板,使好事者免除抄写的劳苦。这样推及用心,难道不能说是仁德吗?时在大定壬辰年重午日,河间刘允升作序。万物所以如此的根源,就是道;道落实在我身上的,就是德。道的妙处没有形体,变化不可测度;德显现为有形有体,万物都共同具有它。从差异的角度看,便有道、德两个名称;从共同的根本看,其实是一致的。末学之人谈道,常常达不到德;谈德,又常常同样涉及道。这就是道德被割裂、不能显现完整纯粹状态的原因。像龙一样的上圣老子处在商代末世,感叹性命之道散漫衰败,怜悯道德衰微,于是著书九九篇,阐明玄妙又玄妙的道理。言辞不超过五千字,意义却实实在在贯通三教。对内可以修心养命,对外可以治理国家、安定百姓,是众多言论之首、万物之宗。大的方面没有不包括的,细的方面没有不遍及的;文辞简约,意义丰富,浩大盛美啊!自从有书籍以来,从未有像这部经这样玄妙的。后来解释它的人很多,能够得到其完整意义的却极少。各随自己的见解,彼此都有所得也都有所失:通晓性理的人,造诣达到全神妙道的境界,但对于命或许还没有完全达到;通达命理的人,获得养生的要诀,但对于性或许还没有完全穷尽。他们却不知道性命兼备、道德一致罢了。我从幼年到壮年,徒然诵读玄妙的言论,用来等待有司的询问。如今已经老了,想要探讨深义,以修炼自己的真性。自知年老昏聩,难以测度圣人的心意,所以现在取各家的长处,再用自己认为的长处来裁断,并不是为了启发后来的学者,只是切实希望便于查阅,题名为《取善集》,阅读的人幸勿讥诮。饶阳居士李霖作序。《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一 宋代饶阳居士李霖编集 御注:道,是人们共同遵循的道路;德,是内心自然得到的东西。道贯穿万世而不会衰弊,德充满人的本性而恒常存在。老子处在周代末年,道衰落而德败坏,所以著书九九篇,阐明道德的恒常,将它称为经。它的文辞简约,旨意深远,学习的人应当默默领会并深入钻研。《道可道章》第三十七章之第一章 可以用言语说明的道,就不是恒常不变的道;可以用言语命名的名,就不是恒常不变的名。严遵说:可以言说的道,是道德彰显出来的状态,而不是自然而然的本体。如今行路的人白天不拿火烛,是因为有太阳的光明;太阳的光明,就是不可言说之道的恒常。拿着火烛,是可以言说之道的显现。著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能够传给人的,是可以言说的道。至于能够传授却不能真正接受,能够得到却不能看见,自有根本,自有根源,在天地尚未形成以前就存在,自古以来便固然存在,能使鬼神和上帝神妙、生成天地的,才是恒常之道。五千字经文的内蕴,都从这几句话发挥出来,实在可说是玄妙又玄妙,神奇又神奇。王元泽说:名由实产生,实具有形状和数量;既有形状和数量,衰败毁坏就会随之而来,怎么能恒常呢?只有体悟这种不恒常,才是真正的恒常。开头第一个“道”字,指的是大道之道;下面说“可道”的“道”字,指的是可以言说的道。大道空寂,玄理幽深,不可用言语说明,应当以默契来领会。所以心想认识它却困惑不能知,口想议论它却闭塞不能说,只能在人自身的灵府中自行觉悟。即使“道”这个字,也不能真正言说。如果默默不说,众人依循它却不知道它是什么,因此圣人不得已,勉强把它命名为“道”。既然称作“道”,便有言语和学说;有时兴盛,有时废弃,这就不是真正恒常的道。凡是可以言说的,虽不能说完全不是道,却不是道的恒常本体。正因为它不可言说,之后才可以恒常。如今仁、义、礼、智,都是可以言说却不能恒常的概念。只有不可言说,仁才是仁,义才是义,礼才是礼,智才是智;那些具体名称都不恒常,而道本身不变。所以,不可言说而能恒常的道,就是自然而然,随感而应、随时变化,接触万物而无所穷尽;不能靠言语传授,也不能靠智力求索,只能体察它与造化冥合,含藏光明而不显耀,以无为而无所不为,默默通达它的极致。没有名,是天地的开始;有了名,是万物的母体。温公说:天地,是有形事物中最大的。它们的开始必然依凭于“无”,所以把天地的开始称为“无”。万物借助形体彼此生长,它们的产生必然依凭于“有”,所以把万物的母体称为“有”。吕吉甫说:无名,就是道,是天地由此开始的根源,所以说“无名,天地之始”。太初时有无还没有分别,既有“无”也没有“无名”。如果连“无”都不存在,那么连“一”也不可得到;有了无名,才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有“一”而还没有形成形体,这就是所谓天地的开始。既然已经称它为“一”,还能说它没有名吗?万物得到它而产生,这就是所谓的德。也就是说,所谓“有名,万物之母”,就是万物得到“一”而产生。

无名谓道也。道常无名,生育天地,故为天地之始,乃道之妙也。有名谓天地也。天覆地载,万物方立,故为万物之母,乃道之徼也。天地有形位,是有名也。万物母者,天地含气,生育万物,长大成熟,如母养子。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苏子由曰:自其无名,形而为天地。天地位而名始立矣。自其有名,播而为万物。万物育而名不可胜载矣。故无名者,道之体。而有名者,道之用也。圣人体道以为天下用,入於众有而常无,将以观其妙也。体其至无而常有,将以观其徼也。若夫行於其徼而不知其妙,则粗而不神矣。留於其妙而不知其徼,则精而不通矣。记曰:感物而动,性之欲也。欲者离静之动,任耳目以视听,劳心虑以思为。无欲,则静於以观天地之始,所谓妙也。故曰:常无欲可名於小。妙,则精而小也。有欲,则动於以观万物之母,所谓徼也。故曰:万物归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徼则赢而大也。无欲之人,可以见道之精妙也。有欲之人,但见其道之粗徼而已。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温公曰:玄者,非有非无,微妙之极也。两者,谓有欲无欲也。同出者,同出人心也。而异名者,其名各异也。其名异其实未尝异,其实未尝异,则有欲之与无欲同谓之玄也。玄之为色黑,与赤同乎一也。天之色玄,阴与阳同乎一也。两者同谓之玄,玄能阴能阳故也。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御注:《素问》曰:玄生神。《易》妙而小之谓玄。玄者天之色,色之所色者彰矣。而色色者未尝显玄之。又玄所谓色色者也。玄妙之理,万物俱有,天之所以运,地之所以处,人之所以灵,百物之所以昌,皆妙也。而皆出於玄。故曰众妙之门。《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皆原於一。一者道所生也。玄者阴与阳同乎一也。又玄者道也。众妙者谓万物之妙也。万物皆有妙理,而皆出於道,故曰众妙之门。此章言真常之道,悟者自得,不可名言,同观徼妙,斯可以造真常之道矣。太上以此首章,总一经之意,明大道之本,谓玄之又玄也。天下皆知章第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御注:道无异相,孰为美恶。性本一致,孰为善否。有美也,恶为之对。故曰: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有善也,不善为之对。故曰: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世之所美者,为神奇。所恶者,为臭腐。神奇复化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则美与恶奚辫。昔之所是,今或非之。今之所弃,后或用之。则善与不善奚择。圣人体真无而常有,即妙用而常无,美恶善否,盖将简之而弗得,尚何恶与不善之能累哉。王元泽曰:恶与不善,美善之随也。当其美善之时,盖已恶且不善矣。俟其随而后悟,则亦悟之晚也。美恶生於妄情,善否均於失性。美者人情所好也。若知美之为美,是心有所美也。心有所美,於心为恙,斯恶已。若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已,不免望洋向若而叹,几是矣。善者人之可欲也。若知善之为善,是性有所欲也。性有所欲,是离道以善,斯不善已。若伯夷见名之可欲,饿於首阳之下,均为失性,几是矣。盖道之美者,至美也。至美无美,淡乎无味。庄子曰:淡然无极,众美从之,道之善者上善也。上善忘善,万善皆备。又曰:去善而自善矣。此章道通为一,恐人着於美善,不悟真常,故以此篇次之,与《庄子·齐物论》相似。故有无之相生,难易之相成,长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倾,音声之相和,前后之相随。御注:太易未判,万象同体,两仪既生,物物为对。此六对者,韦变所交,百虑所生,殊涂所起,世之人所以陷溺而不能自出者也。无动而生有,有复归无,故曰有无之相生。有涉险之难,则知行地之易,故曰难易之相成。长短之相形,若尺寸是也。高下之相倾,若山泽是也。声举而响应,故曰音声之相和。形动而影随,故曰前后之相随。阴阳之运,四时之行,万物之理,俄造而有,倏化而无。其难也,若有为以经世。其易也,若无为而适己。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天之自高,地之自下,鼓宫而宫动,鼓角而角应,春先而夏从,长先而少从,对待之境,虽皆道之所寓,而去道也远矣。温公曰:凡事有形迹者,必不可齐。不齐则争,争则乱,乱则穷,故圣人不贵。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顾欢曰:圣人因天任物,无所造。为心常凝,静於前。美善处而无争,故不为六境之所倾夺。为则有成亏,言则有当愆,曾未免乎累。是以圣人处事,以无为行教,以不言而事,以之济教以之行,而吾心寂然,未始有言为之累,天下亦因得以反常复朴。夫唯无累,故虽寄形阴阳之间,而造化不能移,彼六对者,乌能扰之哉。《经》曰: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译“无名”指的是道。道恒常没有名称,生成天地,所以是天地的开始,这是道的妙处。“有名”指的是天地。天覆盖万物,地承载万物,万物才得以建立,所以天地是万物的母体,这是道的边际和显现。天地有形体和位置,所以称为有名。说它是万物的母体,是因为天地含藏元气,生育万物,使万物长大成熟,就像母亲养育孩子一样。恒常处于无欲之中,用来观察道的妙处;恒常处于有欲之中,用来观察道的边际。苏子由说:道从无名状态显现为天地,天地的位置确定后,名称才开始建立;道从有名状态散布为万物,万物生育后,名称便多得无法计数。因此,无名是道的本体,有名是道的作用。圣人体现道而为天下发挥作用,进入众多有形事物之中,却始终保持无欲,用来观察道的妙处;体悟最彻底的无,却始终不离开有,用来观察道的边际。如果只在边际上运行而不知道妙处,就会粗浅而没有神妙;如果停留在妙处而不知道边际,就会精微却不能通达。记载说:受到外物感触而发动,是本性的欲望。欲望,是离开寂静而产生的活动,任凭耳目去视听,使心思劳累而思考作为。没有欲望,就能安静地观察天地的开始,这就是所谓的妙处。所以说,恒常无欲,可以称为精微而小;所谓妙,就是精微而细小。有欲望,就会活动起来观察万物的母体,这就是所谓的边际。因此万物归依于它,却不知道谁是主宰,可以称为广大。所谓边际,就是充盈而广大。有欲望的人,只能看见道粗显的边际而已;无欲的人,才能看见道的精微玄妙。这两者同出于一个根源而名称不同,同样都称为玄。温公说:玄,不是有也不是无,是微妙到了极点。“两者”指有欲和无欲。“同出”是说它们都出自人的内心;“异名”是说它们的名称各不相同。名称虽然不同,实质却从未不同;既然实质从未不同,有欲与无欲便同样可以称为玄。玄在颜色上是黑色,与赤色共同归于一体。天的颜色是玄色,阴与阳也共同归于一体。两者都称为玄,是因为玄能够体现阴,也能够体现阳。玄妙之中更加玄妙,是进入一切妙理的门户。御注:《素问》说:“玄生神。”《易》中把微妙而精细称为玄。玄是天的颜色,已经显现出来的是被称为色的东西;而使各种颜色成为颜色的根本,却从未显现,这就是“又玄”所说的使色成为色的根本。玄妙的道理存在于万物之中:天凭什么运行,地凭什么安处,人凭什么具有灵性,百物凭什么昌盛,全都是妙处,而它们都出自玄,所以说是“一切妙理的门户”。《易》说:“一阴一阳叫作道。”阴阳都起源于一。“一”是道所生的;玄,是阴与阳共同归于一。更加玄妙的“又玄”,就是道。众妙,指万物的妙处。万物都有玄妙的道理,而都出自道,所以说是“一切妙理的门户”。这一章讲真正恒常的道,觉悟的人自然能够得到它,不可用名称言说;能够同时观察它的边际和妙处,才可以达到真正恒常的道。太上以此作为第一章,总括全经的意义,说明大道的根本,就是“玄之又玄”。《天下皆知章》第二 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御注:道没有差别的形相,哪里有什么美和恶?本性本来是一致的,哪里有什么善与不善?一旦有了美,恶便成为它的对立面,所以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一旦有了善,不善便成为它的对立面,所以说“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世人所赞美的,是神奇;所厌恶的,是臭腐。神奇又会变化成臭腐,臭腐又会变化成神奇,那么美和恶有什么可分别的?过去认为正确的,现在或许认为错误;现在抛弃的,后来或许又会采用,那么善和不善有什么可选择的?圣人体现真正的无而又恒常处于有,运用妙用却又恒常无心,美恶善否都想加以分别,却终究无法找到固定标准,又怎么会被恶与不善所牵累呢?王元泽说:恶和不善,是随着美和善而来的。当它们处于美和善的状态时,其实恶与不善已经潜伏其中了。等到它们随之显现之后才觉悟,也就觉悟得太晚了。美恶产生于虚妄的情感,善与不善的分别,都是失去本性的表现。美,是人情所喜爱的。如果知道美之所以为美,就是心中有所爱美;心中有所爱美,对于本心来说就是祸患,这样丑恶就已经产生了。比如河伯欣然自喜,以为天下的美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来不免望着大海对海若感叹,几乎就是这种情况。善,是人所想要的。如果知道善之所以为善,就是本性有所欲求;本性有所欲求,是离开大道而追求所谓的善,这样不善就已经产生了。比如伯夷见到名声值得追求,便饿死在首阳山下,同样都是失去本性,几乎就是这种情况。道的美,是最高的美;最高的美无所谓美,淡泊得没有滋味。庄子说:“淡然无极,众美从之。”道的善,是最高的善;最高的善忘掉善的名相,却具备一切善。又说:“去掉人为的善,便自然达到善。”这一章主张道贯通一切、万物齐一,担心人执着于美善而不能悟得恒常之道,所以接着安排此篇,与《庄子·齐物论》相近。因此,有和无互相产生,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倾斜,音和声互相应和,前和后互相跟随。御注:太易尚未分判时,万物万象同为一体;两仪既已生成,万物便各自成为相对的一方。这六种对待,是“韦变”相互交错而成的,是百般思虑由此产生、各种途径由此兴起的情形,也是世人之所以陷溺其中而不能自行超脱的原因。无从无而生出有,有又复归于无,所以说有与无相互生成。既然有涉险的艰难,便知道行走平地的容易,所以说难与易相互成就。长与短彼此显出形状,就像尺和寸一样;高与下彼此相对,就像山与泽一样;声音发出便有回声相应,所以说音与声相互应和;形体一动,影子便随之而动,所以说前与后相互相随。阴阳的运行、四时的推移、万物的规律,顷刻间生成而有,转眼间变化而无。所谓难,好比有所作为来治理世事;所谓易,好比无为而使自身得到适宜。事物本性长的,不应强行截短;本性短的,也不应强行接续;天自然高,地自然低;敲击宫音,宫音便振动应和;春季先到,夏季随后而来;年长者先行,年少者随后而从。这种彼此对待的境界,虽然都是道所寄寓之处,却已经离道很远了。温公说:凡是有具体形迹的事物,必定不能齐一。不能齐一就会争执,争执就会混乱,混乱就会困穷,所以圣人不以此为贵。因此圣人以无为处理事务,实行不言的教化。顾欢说:圣人顺应天道,任凭万物自然发展,不加造作;他的心常常凝定,安静地处在事物发生以前。对于美和善,他处之而不争,所以不被六种对立境界倾夺。有所作为就有成功和失败,有所言说就有恰当和过失,终究不能免除牵累。因此圣人处理事务以无为,施行教化以不言;以此救济教化,以此推行教化,而我的内心寂然,从来没有受到言语和作为的牵累,天下也因此能够返归常道、恢复淳朴。正因为没有牵累,所以虽然寄托形体于阴阳之间,造化也不能改变他,那六种对立境界又怎么能扰乱他呢?《经》说:“不言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

万物作而不辞,御注:万物动作,随感而应。若鉴对形,妍丑毕现。若谷应声,美恶皆赴,无所辞也。今计物之数不止於万,而曰万物者,以数之多者云也。作谓动作也。万物动作,圣人各尽其性,不辞谢而逆止,以吾心空然无所去取故也。苟怀去取之虑,则物之万态美恶多矣,乌能不辞哉。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不居。纂微曰:万物自生,卓然独化,不为己有。群品营为,各适其性,不恃己德。功成事遂,道洽於物,心游姑射之山,不居万民之上,此圣人之全德也。万物自生,各极其高大。万物自为,各正其性命。圣人归功於物,不以三事为累,故曰:功成不居,有我则居,居则迁矣。帝尧成功,而自视缺然。夫唯不居,是以不去。苏子由曰:圣人居於贫贱而无贫贱之忧,居於富贵而无富贵之累,此所谓不居也。我且不居,彼尚何从去哉。此则居之至也。《鸿烈》曰:楚将子发攻蔡,踰之。宣王郊迎,列田百顷封之执圭。子发辞不受,曰:治国立政,诸侯入宾,此君之德也。发号施令,师未合而敌遁,此将军之威也。兵阵战而胜敌者,此庶人之力也。夫乘民之功劳,而取其爵禄,非仁义之道也。故弗受。故曰:功成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此章欲体真常之道,忘美恶,齐善否,不为六对之所迁,唯圣人知其然。故处事以无为,行教以不言,归功於物而不居,道常在我而不去也。不尚贤章第三不尚贤,使民不争。温公曰:贤之不可不尚,人皆知之。至其末流之弊,则争名而常乱。故老子矫之,欲人尚其实,不尚其名。贤者,出众之称。在上者别而尚之,崇以爵位,旌以车服,故民夸企外慕殉名而不息,能无争乎。盖圣人未尝不用贤也。使贤不肖各当其分,因任而已,特不崇尚耳。庄子曰:举贤则民相轧。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御注:尚贤则多知,至於天下大骇,儒墨毕起。贵货则多欲,至於正昼为盗,曰中穴陆。不尚贤则民各安其性命之分,而无所夸跂,故曰:不争不贵货,则民各安其性命之情,而无所觊觎,故不为盗。金玉者,难得之货。在上者贵而宝之,取金於山,求珠於渊,则民病於无有,求货而无厌,必至於为盗。盖圣人未尝弃财货也,使民耕而食,织而衣,足衣食而已。特不贵难得者尔,故民各安其性命之情,而不为盗。孔子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御注:人之有欲,次性命之情以争之,而攘夺诞谩,无所不至。值夷见名之可欲,饿於首阳之下。盗跖见利之可欲,暴於东陵之上。其热焦火,其寒凝冰,故其心则愤乱偾骄,而不可系道。至於圣人者,不就利,不违害,不乐寿,不哀天,不荣通,不丑穷,则孰为可欲。欲虑不萌,吾心湛然,有感斯应,止而无所碍,动而无所逐也,孰能乱之。君子之所欲者贤也。小人之折欲者货也。既无尚贤之迹,不求难得之货,是无可见之欲,则民心不惑乱也。傅奕《音义》曰:古本作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河上公曰:圣人治国,与治身同也。虚其心,实其腹,曹道冲曰:心虚白则神留而道存,腹充实则精全而寿长。心有所择,虚其心则无贤之可尚,腹有所容,实其腹则无欲之可贪。弱其志,强其骨。御注:志强则或殉名而不息,或逐货而无厌,或伐其功,或矜其能,去道益远。圣人之志,每自下也,而人高之。每自后也,而人先之。知其雄,守其雌,知其荣,守其辱,是之谓弱其志。不坏之相,若广成子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是之谓强其骨。刘仲平曰:虚心弱志,所以养神。腹实骨强,所以啬精。志者心之所之,守道则志弱。骨者髓之府,髓满则骨强。一说虚心则实腹,弱志则骨强。一说虚心则弱志,腹实则骨强。常使民无知无欲。御注:庄子曰:同乎无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而民性得矣。圣人之治,务使民得其性而已。多知以残性命之分,多欲以汨性命之情,名曰治之,乱孰甚焉。故常使民无知无欲。王元泽曰:知则妄见,欲则外求,二者既除,性情定矣。自不尚贤,虚心弱志而化之,使民无争尚之知。自不贵货,实腹强骨而化之,使民无贪求之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吕吉甫曰:智者知贤非上之所尚,而货非上之所贵,而为之非所利也,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舒王曰:有为无所为,无为无不为,圣人为无为,则无不治矣。

译万物兴作而不推辞,御注:万物有所动作,随感而应。好像镜子面对形体,美丑全都显现;又好像山谷回应声音,美恶都一并应和,没有什么推辞。如今计算万物的数目,当然不止一万,但称作万物,是用最大的数目来概括。作,就是动作。万物有所动作,圣人便使各物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不推辞,也不强行阻止,这是因为我的内心空明,对万物没有取舍。如果心中怀有取舍的考虑,那么万物千姿百态、美丑纷呈,怎么能不推辞呢?使万物生成,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倚仗功劳;功业成就,却不居功自处。《纂微》说:万物自行产生,卓然独自化育,并不据为己有;各种事物各自经营作为,都顺合自己的本性,并不依仗自己的功德。功业成就、事情完成,道德普遍惠及万物,心神遨游于姑射之山,不居于万民之上,这就是圣人完整的德性。万物自行生长,各自达到最高大;万物自行作为,各自端正自己的性命。圣人把功劳归还给万物,不因这三件事而受到牵累,所以说“功成不居”。有我便会居功,居功便会改变。帝尧功业成就,却自认为仍有不足。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苏子由说:圣人处在贫贱中却没有贫贱的忧患,处在富贵中却没有富贵的牵累,这就叫作不居功。我尚且不居功,别人又能从哪里使我失去它呢?这就是居功的最高境界。《鸿烈》说:楚国将领子发攻打蔡国,攻克了它。宣王到郊外迎接,列出百顷田地封给他,并授予执圭的爵位。子发辞谢不接受,说:“治理国家、建立政令,使诸侯入朝为宾,这是君主的德行;发布号令,军队还没有交战敌人就逃走,这是将军的威势;列阵交战而战胜敌人,这是百姓的力量。如果乘用百姓的功劳,来取得自己的爵禄,不是仁义之道,所以我不接受。”因此说:“功成不居;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这一章想要说明体悟真正恒常之道的人,应忘掉美恶,齐同善与不善,不被六种对立境界改变;只有圣人知道这一点。所以处理事务用无为,推行教化用不言,把功劳归于万物而不居功,道恒常在我身上而不会离去。《不尚贤章》第三 不崇尚贤能之名,就能使百姓不相争。温公说:贤能之人不可以不尊重,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发展到末流的弊端,就会争夺名声而常常造成混乱。所以老子加以矫正,是希望人们尊重贤者的实际,不崇尚他的名声。贤,是出众之人的称号。在上位的人分别标举并尊崇贤者,用爵位抬高他,用车马服饰表彰他,于是百姓夸耀攀比、向外羡慕,为追逐名声而不止,怎么会不争呢?圣人并不是从来不用贤者,而是使贤者和不肖者各自适合自己的身份,顺应其才能任用罢了,只是不特别崇尚他们。庄子说:“举荐贤者,百姓就会互相倾轧。” 不把难以得到的财货看得珍贵,就能使百姓不做盗贼。御注:崇尚贤能,便会使人多用智巧,直到天下大为惊乱,儒家、墨家全都兴起。看重财货,便会使人欲望增多,甚至在大白天也做盗贼,正午时分挖洞盗窃。不崇尚贤能,百姓就各自安守性命的分限,没有什么可以夸耀攀求的,所以不会争夺;不看重财货,百姓就各自安守性命的实情,没有什么可以觊觎贪求的,所以不会做盗贼。金玉,是难以得到的财货。在上位的人把它们看得珍贵而当作宝物,于是到山中采金、到深渊求珠;百姓便苦于财富不足,求取财货而不知满足,最终必然成为盗贼。圣人并不是抛弃财货,而是让百姓耕种来获得食物,织布来获得衣服,衣食充足就够了;只是不要把难以得到的财货看得珍贵。因此百姓各自安守性命的实情,不会做盗贼。孔子说:“假如您没有贪欲,即使奖赏他,他也不会偷窃。” 不显现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就能使人心不乱。御注:人一有欲望,就会顺着性命的情欲去争夺,于是抢掠、夺取、欺诈、妄言,无所不至。伯夷看见名声值得追求,便饿死在首阳山下;盗跖看见利益值得追求,便在东陵之上横暴行事。他们受欲望煎熬时如同烈火,受欲望寒冷时如同凝冰,所以心中愤懑、混乱、骄横,不能与道相合。至于圣人,不趋就利益,不逃避祸害,不以长寿为乐,不因天命变化而悲哀,不以通达为荣耀,不以困穷为耻辱,那么还有什么值得欲求的呢?欲望和思虑尚未萌发,我心澄湛,有感便应,静止时没有障碍,行动时也不追逐,谁能扰乱它呢?君子所欲求的是贤名,小人所欲求的是财货。既然没有崇尚贤名的迹象,也不追求难得的财货,就是没有可供显现的欲望,于是百姓的心便不会迷惑混乱。傅奕《音义》说:古本作“使民心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时,河上公说:圣人治理国家,与治理自身是相同的。使心灵虚静,使腹中充实,曹道冲说:心中虚明洁白,神就会停留,道就会存在;腹中充实,精气就会完整,寿命就会长久。心中有所选择,虚其心,就没有贤名可以崇尚;腹中有所容纳,实其腹,就没有欲望可以贪求。使志意柔弱,使筋骨强健。御注:志意太强,就可能为追逐名声而不停息,或为追逐财货而不知满足,或夸耀自己的功劳,或自恃自己的才能,因而离道越来越远。圣人的志意常常自处卑下,别人反而推高他;常常自处于后,别人反而把他置于先。知道雄强可贵,却守持柔雌;知道荣耀可贵,却守持屈辱,这就叫作使志意柔弱。形体不坏,例如广成子活了一千二百岁而形体从未衰败,这就叫作使筋骨强健。刘仲平说:虚心、弱志,是用来养神的;腹实、骨强,是用来节省精气的。志,是心之所向;守道,志就会柔弱。骨,是髓所藏的府舍;骨髓充满,骨就强健。一种说法是,虚心就能实腹,弱志就能强骨;另一种说法是,虚心就能弱志,腹实就能强骨。常常使百姓没有机巧的知识,也没有欲望。御注:庄子说:“与无知相同,德性就不会离失;与无欲相同,就叫作素朴。”保持素朴,百姓的本性就能得到。圣人治理天下,只致力于使百姓保全自己的本性。知识过多会损害性命的分限,欲望过多会扰乱性命的实情;名义上说是在治理,还有什么比这更混乱呢?所以常常使百姓无知无欲。王元泽说:有知识便会产生妄见,有欲望便会向外追求;这两者一旦除去,性情就安定了。不崇尚贤名,便以虚心弱志来教化百姓,使他们没有争夺和崇尚的知识;不看重财货,便以实腹强骨来教化百姓,使他们没有贪求的欲望。使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不敢有所作为。吕吉甫说:有智巧的人知道贤名不是上位者所崇尚的,财货也不是上位者所珍贵的,争逐这些东西并不能获利,所以不敢有所作为。以无为来作为,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的了。舒王说:有所作为却不以为自己有所作为,就是无为;无为而没有什么不作为。圣人实行无为,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