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取善集十二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3–35 段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御注:形质既具,体势斯成,长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倾,其势然也。吕吉甫曰:万物之生,常本於无名之物,而其畜常在於一而未形,物得以生之际。无名者,道也。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者,德也。及其为物,则特形而已,非其所以生且畜也。已有形矣,则裸者不得不裸,鳞介羽毛者不得不鳞介羽毛,以至於幼壮老死不得不幼壮老死,皆势之铃然也。故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道生神,德布气,流动而生物,物生成理谓之形。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吕吉甫曰:势出於形,形出於德,德出於道。道德本也,形势末也,本尊而末卑,本贵而末贱,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者,万物之所由也,降纯精而生物之性。德者,物之所得也,舍和气而养物之形。道生物而为父,则道尊而物卑。尊故能胜物而小之。庄子所谓真君是也。德畜物而为母,则德贵而物贱,故物莫能贱之。庄子所谓真宰是也。尊者如君父,贵者如金玉,此尊贵之异也。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唐明皇曰: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尊贵尔。王元泽曰:命於天则为天子,命於天子则为诸侯,有所受命则出命者能贱之。唯道在万物之先,而制其命,孰能爵之。故常自然也。故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奥也。万物化作而道与之生,万物敛藏而道与之成。出乎震,成乎艮,养乎坤,覆乎乾,刚柔相磨,八卦相荡,若有机缄而不能自已,道实冒之。纂微曰:上言道生之,德畜之。此不言德者,以道之一气无不贯穿,而略其德之文也。夫受其精之谓生,函其气之谓畜,遂其形之谓长,字其村之谓育,辅其功之谓成,终时之谓熟,保其和之谓养,护其伤之谓覆。此八者,大道之元功也。肖翘蠕动之物,得不尊之贵之乎。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御注:生则兆於动出,为则效於变化,长则见於统一。道之降而在德者尔。然生而不有其功,为而不恃其能,长而不睹其刻,制之巧非德妙,而小者孰能与此,故曰是谓玄德。纂微曰:此都结上生畜等八义也。言道之生乎万物,若显其有,则收其仁矣。养乎万物,若恃其为,则居其功矣。长育群材,成熟庶类,载覆动植,若矜其宰,则处其长矣。有是而退藏於密,可谓阴德深矣、远矣。唐明皇白: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言道用同人。此章言道德生畜万物,万物尊贵道德。道至尊,德至贵,孰能爵之,常自然而已。然散而言之,则有道德之异。合而言之,皆出於道。故以玄德终焉。是以知道德混沌,玄妙同也。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吕吉甫曰: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则《经》所谓五?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者是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常无名而为天下母,何也。盖有名徒为万物母,而未足为天下母。无名,天地之始。则自天而下,皆生於无名,故曰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也。始者,道也。道为天下万物母也。始与母皆道也。自其气之始,则谓之始。自其生生,则谓之母。有始则能生生矣。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御注:道能母万物而字之,则物者其子也。通於道者,兼物物,故得其母,以知其子。王元泽曰:万物由道以出,道为之母,物谓之子。得道则万物之理,不待识而知。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河上公曰:既知天下万物之理,当复守道反无为。没身不殆。王元泽曰:夫见理之后,逐理不反,则妄作为凶,失道远矣。故知子守母,乃常不殆也。既知其子,复当守道,弃智虑反无知以自保,故终无危殆之患。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河上公曰:兑,目也。使目不妄视。门,口也。使口不妄言。吕吉甫曰:此则守母之谓也。心动於内,而吾纵焉,是之谓有兑。有兑则心出,而交物我,则塞其兑而不通,不通则心不出矣。物引於外,而吾纳焉,是之谓有门。有门则物入,而扰心我,则闭其门而不纳,不纳则物不入矣。内不出,外不入,虽万物之变,芸芸於前,各归其根,而不知矣。夫何勤之有哉。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舒王曰:没者,存之对。终者,始之对。以事对门者,闭其门,则事之不入可知矣。济其事,则门之不闭可知矣。裴处恩曰:开其五欲之门,济其六尘之事,心神内疲,耳目外困,终身劳倦也。见小曰明,纂微曰:此谓防於未萌,治於未乱也。若知塞兑闭门之术,是见於微小也。见微小则事不能昏,可谓明矣。夫惟守其母者,每见其心於动之。微小者,道之微。见道之微者,自知而已,故无不明。守柔曰强。张君相曰:顺道无违曰柔,始终不损曰强。吕吉甫曰:守无形之至柔,而物莫之胜也。

译道使万物产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使自身显出形体,势使形体得以完成。御注:形质既已具备,体势也就形成;长短相互显现,高下彼此倾倚,都是形势自然如此。吕吉甫说:万物的产生,常常根本出于无名之物;它们的蓄养,常在于尚未显形的一。万物由此得以产生。无名之物,就是道;一而未形、使万物得以产生的,就是德。等到成为具体事物,也只是显出形体,并不是它所以产生并得到蓄养的根本。既然已经有了形体,裸露的就不得不裸露,长鳞、披甲、长羽、长毛的就不得不各自如此;直到幼年、壮年、老年、死亡,也不得不经历这些阶段,都是形势自然造成的。所以说:道使万物产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使自身显出形体,势使形体得以完成。道产生神,德布散气;气流动而产生万物,万物生成而形成其规律,这就叫作形。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珍贵德的。吕吉甫说:势出于形,形出于德,德出于道。道和德是根本,形和势是末端;根本尊贵,末端卑下;根本贵重,末端低贱。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珍贵德的。道,是万物所由以产生的根源,下降纯精而产生万物的本性。德,是万物所得以成立的依据,含藏和气而养成万物的形体。道产生万物,如同父亲,所以道尊而物卑;因为尊,所以能够胜过万物而使万物处于小位。庄子所谓“真君”就是它。德蓄养万物,如同母亲,所以德贵而物贱;因此万物不能使德卑贱。庄子所谓“真宰”就是它。尊贵如同君主和父亲,贵重如同金玉,这就是“尊”与“贵”的不同。道的尊崇、德的贵重,并不是谁授予它们爵位,却始终自然而然如此。唐明皇说:道德的尊贵,不是假借爵位和命令,而是由于生成万物的功劳施加于万物,所以始终自然而然地尊贵。王元泽说:天命授予人,便成为天子;天子授予人,便成为诸侯。凡是有所接受的命令,发出命令者就能使其卑贱。只有道在万物之前,并制定万物的命运,谁还能给它授予爵位呢?所以它始终自然而然。所以道使万物产生、蓄养,使它们成长、发育,使它们成就、成熟,养护它们、覆盖它们。真是深奥啊!万物化生,道赋予它们生命;万物收敛潜藏,道使它们成就。它们从震而出,在艮而成,在坤得到养护,在乾得到覆盖;刚柔相互摩荡,八卦相互激荡,仿佛有机关牵引而不能自行停止,这一切实际上都由道包摄。《纂微》说:上文说“道生之,德畜之”。这里不再说德,是因为道的一气无不贯通,所以略去关于德的说法。承受道的精,就叫作生;含藏道的气,就叫作畜;使形体顺利成长,就叫作长;使万物各自成形,就叫作育;辅助其功,就叫作成;完成一个时节,就叫作熟;保全其和,就叫作养;保护其免受伤害,就叫作覆。这八项,是大道最初的功用。无论是有羽毛、鳞甲、细小爬行、活动的万物,难道不应尊崇它、珍贵它吗?使万物产生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使万物成长却不主宰它们,这就叫作玄德。御注:产生,是在发动和出现时显现;作为,是在变化中发挥作用;成长,是在统一整合中显现。这是道下降而体现为德的情形。然而,生养万物却不占有生成的功劳,有所作为却不依仗自己的能力,使万物成长却不显露刻意制裁的痕迹;这种制化的巧妙,不是一般的德所能相比,所以说这叫作玄德。《纂微》说:这一句总括上文所说的生、畜等八种含义。意思是,道使万物产生,如果显露出自己拥有这一功劳,就会收取仁爱之名;养育万物,如果自恃有所作为,就会占据功劳;使众多才物成长发育,使各种生类成熟,使动植物得到承载覆盖,如果自夸为主宰,就会居于统领者的位置。具备这些功用却退藏于幽密之中,才可以说是阴德深厚而长远。唐明皇说:具体内容如同“载营魄章”中所解释的。那一章说人修持可以合于道,这一章说大道的作用与人相同。这一章说,道德生养、蓄育万物,万物尊崇道 德。道是最尊贵的,德是最可贵的,谁能给它们授予爵位呢?不过是永远自然而已。但分开来说,道和德有所不同;合起来说,它们都出自道。所以以“玄德”作为结尾。由此可知,道与德混沌无分,都是玄妙的。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天下万物都有起始,道就是天下万物的母体。吕吉甫说:所谓“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就是《道德经》第五章所说的“五”?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称它为“道”的那个东西。无名,是天地的起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道通常无名,却成为天下的母体,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名只能作为万物的母体,还不足以作为天下的母体。无名是天地的起始,那么从天以下的一切都由无名产生,所以说“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始”就是道。道是天下万物的母体。“始”和“母”都是道。从气开始发生来说,称为“始”;从不断生育来说,称为“母”。有了起始,就能够不断生育。既然已经认识了母体,就可以由此认识它的子女。御注说:道能够作为万物的母体,并给万物命名,因此万物就是它的子女。通达道的人,能够兼知万物,所以认识了母体,也就能认识它的子女。王元泽说:万物由道产生,道是万物的母体,万物称为道的子女。得道以后,就能明白万物的道理,不必逐一认识也能知道。既然已经认识了它的子女,还应当守住它的母体,河上公说:既然已经知道天下万物的道理,就应当重新守住道,返回无为。这样终身都不会有危险。王元泽说:看见道理以后,如果只追逐道理的外在表现而不回归根本,任意妄为就会招来凶祸,也就远离道了。因此,认识子女而守住母体,才能永远没有危险。既然已经知道万物,还应当守住道,舍弃智巧思虑,返归无知,以此自我保全,所以最终不会有危险的祸患。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终身都不会劳苦。河上公说:“兑”是眼睛,要使眼睛不随意乱看;“门”是口,要使嘴巴不随意乱说。吕吉甫说:这就是所谓守住母体。内心一动,而我放纵它,这就叫有了孔窍。有了孔窍,心就会向外驰出,与外物相交;因此堵塞孔窍,使它不通,不通则心不会向外驰出。外物在外诱引,而我把它纳入,这就叫有了门户。有了门户,外物就会进入,扰乱我的心;因此关闭门户而不接纳,不接纳则外物不会进入。内心不向外驰出,外物不进入,即使万物的变化纷纷呈现在眼前,各自归于根本,也不会被它们牵动。这样还有什么劳苦呢?打开感官的孔窍,放任欲望的事务,终身都无法挽救。舒王说:“没”是“存”的反面,“终”是“始”的反面。把“事”与“门”相对照,关闭门户,就可以知道事务不会进入;放任事务,就可以知道门户没有关闭。裴处恩说:打开五欲的门户,处理六尘的事务,心神在内疲惫,耳目在外困顿,终身都会劳累疲倦。能够见到细微之处,就叫明。《纂微》说:这是说要在事情尚未萌发时防止,在混乱尚未形成时治理。如果知道堵塞孔窍、关闭门户的方法,就是能够看见细微之处。看见细微之处,事情就不能使人昏乱,这可以称为明。只有守住母体的人,才会在心念刚刚发动时察觉它。所谓细微,是道的微妙处;能够看见道的微妙处,只是自己明白而已,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明察的。能够守住柔弱,就叫强。张君相说:顺从道而不违背,叫作柔;始终不受损害,叫作强。吕吉甫说:守住无形的极柔之道,万物就没有什么能够胜过它。

用其光,复归其明,御注:明者,光之体。光者,明之用。圣人之应世,从体起用,则辉散为光。摄用归体,则智彻为明。显诸仁,藏诸用,如彼日月万物,皆照而明,未尝亏,所以神明其德者是也。河上公曰:用其光於外,复当反其光明於内,无使精神泄也。无遗身殃,是谓袭常。御注:物之化无常也。惟复命者遗物离人,复归於明,而不与物俱化,故体常而无患,与形谍成光者异矣。顾欢曰:若开其兑,济其事,殃咎必至。至非外祸,是自与身殃。回光反照,内视存神,不为漏失,则终身不至於有殃咎,是谓密合常久之道。此章主守母之义也。道者物之母,而物者道之子。塞兑闭门,见小守柔,以至应物用光复当反照,皆守母之义也。故其道常存,永无殃咎,是密用真常之道也。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陆佃曰:夫道以无欲守,以无知行,故曰: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盖有知者,於内不能无所矜,於外不能无所徇,是以动而有所畏。介者小而辨,於物小有知,於道而由大。道以行者,己惮於施设矣。况有大知者乎。何则至人之道,不以末伤本也。施为盛於外,则根本虚於内矣。故行於大道者,纤虑不萌,万缘俱患,不容有介然之知矣。啮缺问王倪,所队四问而四不知。大道甚夷,民甚好径。陆佃曰:不由道路,取疾而行,谓之径。夷,平易也。径,邪不平正也。迷民舍大道而弗由,好邪径而求捷,欲速以邀近功,用知求道而去道也远。又岂知大道以不知而知,则夷之甚者也。民乃欲以有知求之,是好径而不知所内也。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是行於大道也。邪径之弊,具如下文。朝甚除,顾欢曰:除,修也。好径之人,唯以修朝为善也。纣惟宫室台榭,楚之章华,秦之阿房,皆是也。田甚芜,河上公曰:高台榭,宫室修,农事废,不耕治,而失时也。顾欢曰:草长曰芜。芜,荒废也。夫峡宇雕墙,穷侈极丽,则人力凋尽,田芜荒废,内明徇名好利,弃少求多,道业不修,丹田芜废也。田莱多荒,《诗》所以刺幽王也。仓甚虚,舒王曰:朝甚除,治也。其田反至於芜,其仓反至於虚。仓,本也。今乃芜虚,是由人弃大道,而趋邪径也。王元泽曰:田事治,仓积实,国之本也。今务除其朝廷,以为一时之荣观,而不恤根本之已竭,岂持久之道乎。明以末伤本者,皆然也。服文彩,河上公曰:好饰伪,贵外华。青赤为文,色丝为采。带利剑,成玄英曰:黼黻文绣,以丽其身。干将镆铘,以卫其命。厌饮食,财货有余。韩非曰:夫入其国,其政教可知也。观朝阙甚修除,墙宇甚雕峻,则知国君好土木之功,多游嬉之娱矣。观田野甚荒芜,农事失耕治,则知国君好力役,夺民时矣。观仓廪甚空虚,农夫多殍饿,则知国君好末作,废本业矣。观衣服多文采,质丧而贵华,则知国君好淫巧,蠹女工矣。观佩带皆利剑,刚强而竞斗,则知国君好武勇,生国患矣。观饮食常厌饮,烹肥而击鲜,则知国君好醉饱,忘民事矣。观财货常有余,务多藏珍异,则知国君好聚敛,困民财矣。仲尼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此之谓也。唐明皇曰: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饮足也。聚敛积实饶珍异。王元泽曰:侈费於外,以取一时之适,而忘本业,此明好施以伤本者。一本作货财。纣实鹿台之财,盈巨桥之栗。是谓盗夸,非盗也哉。罗什曰:取非其有曰盗,贵己之能曰夸。盗者,阴取於人而畏人知。如上七事,皆徇末忘本,取非其有,仍不自隐密,夸大於人,是谓盗夸。既矜岂能持久,故曰非道。此章言行於大道者,不可介然,有知若小有所知,则施为盛於外,根本虚於内,是弃大道而趋邪径也。大道者本也。末盛则本衰。下文皆以末伤本而施之过也。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八竟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宋饶阳居士李霖集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御注:建中以该上下故不拔。节解曰:言行人君子,善以道德建立身心,无德可彰,无迹可显,则深根固蒂,不为是非欲恶之所抽拔。若建者伐德求名,显功希报,美善既彰,冥功不着,终为无常业障之所抽拔。故《淮南子》曰:善建者相貌。金刚,火能销之。火热,水能灭之。水流,土能塞之。木强,斧能伐之。唯是建於无建者,不可拔也。善抱者不脱,纂微曰:善以道抱元守一者,则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舒王曰:抱,一也。抱一而不离,则不脱矣。子孙祭祀不辍。御注:建中而不外乎道,抱一而不离於精。若是者,岂行一国与当年,盖将及天下与来世,其传也远矣。

译运用它的光辉,又返回到它的明体,御注说:明是光的本体,光是明的作用。圣人应对世事,从本体生起作用,于是光明发散而成为光;收摄作用而归于本体,于是智慧通彻而成为明。把仁显现出来,把作用隐藏起来,就像日月一样,万物都受到照耀而明亮,而日月从未有所亏损;这就是使德性神明的道理。河上公说:把光用在外部以后,还应当把光明返照到内部,不要使精神外泄。不使自身留下灾祸,这就叫承袭常道。御注说:万物的变化没有常态。只有返还本命的人,能够遗弃外物、离开外在人事,重新回到明,不与万物一同变化,所以本体恒常而没有祸患;这与随形体变化而成为光的情形不同。顾欢说:如果打开孔窍,放任事务,灾祸过失必然到来。这种到来并不是外来的祸患,而是自己给自身招来的灾殃。回收光明,返照自身,向内观照并存养元神,不使精神有所漏失,那么终身不会招致灾祸过失;这就叫与恒常长久之道秘密相合。本章的主旨是守住母体。道是万物的母体,万物是道的子女。堵塞孔窍、关闭门户,见微知著、守柔不争,以及应对外物、运用光明后又返照自身,都是守住母体的意思。因此,这种道永远存在,永无灾祸过失,是秘密运用真常之道。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假使我稍微有一点知识,行走在大道上,唯一害怕的就是有所施为。陆佃说:道要靠无欲来守,要靠无知来行,所以说:“假使我稍微有一点知识,行走在大道上,唯一害怕的就是有所施为。”因为有知识的人,对内不能没有自矜之心,对外不能不顺从外物,因此一有所行动就会有所畏惧。“介”是微小而有所分别,指对事物略有知识;而对于大道,却要由大道而行。既然以道来行事,自己尚且害怕有所施设,何况具有大智慧的人呢?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至人的道,不会因末节而损伤根本。外在的施为越盛,内在的根本就越虚。所以行走于大道的人,连细微的思虑都不萌发,万般牵累都一并舍弃,不能容有丝毫自以为知的念头。啮缺询问王倪,连续四问,王倪四次都说不知道。大道十分平易,百姓却非常喜欢走捷径。陆佃说:不沿着道路走,反而抄近路以求快速前进,就叫作“径”。“夷”是平坦平易;“径”是邪曲而不平正。迷惑的百姓舍弃大道而不走,喜欢邪曲的捷径以求快速,想用求速成来取得眼前的小功,用智巧追求道,结果反而离道更远。又哪里知道,大道是以无知来达到知,是最为平易的呢?百姓却想凭有知去求道,这是喜欢走捷径,却不知道究竟要走向哪里。澹台灭明行走时不抄近路,这就是行于大道。邪径的弊端,详见下文。朝廷修饰得极其华美,顾欢说:“除”是修治。喜欢走捷径的人,只把修饰朝廷当作善事。纣王的宫室台榭、楚国的章华台、秦国的阿房宫,都是这种情形。田地却非常荒芜,河上公说:高筑台榭,修饰宫室,农事因此荒废,不耕种治理田地,错过了农时。顾欢说:草木丛生叫作“芜”,“芜”就是荒废。宫室狭小?雕饰墙壁,穷尽奢侈、极尽华丽,就会使民力耗尽,田地荒芜;内在的明察却追逐名声、贪好利益,舍弃少而追求多,道业不能修持,丹田也荒芜废弃。田地大片荒芜,正是《诗经》用来讥刺幽王的原因。仓库却非常空虚,舒王说:“朝甚除”是说朝廷得到修治;可是田地反而荒芜,仓库反而空虚。“仓”是根本。如今却既荒芜又空虚,这是因为人们抛弃大道而奔向邪径。王元泽说:田地得到治理,仓库积存充实,是国家的根本。如今只致力于修饰朝廷,把它当作一时的荣耀景观,却不顾根本已经枯竭,这难道是长久之道吗?凡是以末节损伤根本的事情,都是如此。穿着华美的服饰,河上公说:喜欢装饰虚伪,崇尚外表的华丽。青色、赤色叫作“文”,有色彩的丝织品叫作“采”。佩带锋利的宝剑,成玄英说:用黼黻、文绣来装饰身体,用干将、镆铘来保护性命。厌足于饮食,财货多得有余。韩非说:进入一个国家,就可以从它的政治教化看出国家的情形。看见朝廷宫阙修治得十分华美,墙壁屋宇雕饰得十分高峻,就知道国君喜好土木工程,沉溺于游乐享受。看见田野十分荒芜,农事失于耕治,就知道国君喜好徭役,夺取了百姓的农时。看见仓库十分空虚,农夫多有饿死,就知道国君喜好末业,废弃了根本的农业。看见衣服多有文采,实质丧失而崇尚华饰,就知道国君喜好淫巧之事,损害了女工。看见人们佩带的都是利剑,崇尚刚强而争斗,就知道国君喜好武勇,给国家制造了祸患。看见饮食常常厌足,烹煮肥肉、宰杀鲜物,就知道国君喜好醉饱,忘记了百姓的事务。看见财货常常有余,致力于多多收藏珍奇异物,就知道国君喜好聚敛,使百姓的财力困乏。仲尼说:“百姓还不足,君主同谁一起富足?”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唐明皇说:烹煮肥肉、宰杀鲜物,是重视滋味;厌足饮食,就是饮食过量而满足。聚敛财物,就是积聚充实,拥有许多珍奇异物。王元泽说:在外面奢侈耗费,取得一时的享受,却忘记根本的事业,这正是明知有所施为,却以此损伤根本。一本作“货财”。纣王把财物充实到鹿台,把粮食装满巨桥。这叫作盗夸,难道不是盗吗?罗什说:取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叫作盗;夸耀自己的才能叫作夸。所谓盗,是暗中从别人那里取得东西,却害怕被人知道。像上面所说的七件事,都是追逐末节、忘记根本,取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又不加掩饰,向人夸耀张大,所以叫作盗夸。既然如此自我矜夸,怎么能够长久?所以说这不是道。本章说,行走于大道,不可以有丝毫自以为知的念头;如果只是略有一点知识,外在施为就会兴盛,内在根本就会空虚,这就是抛弃大道而奔向邪径。大道是根本,末节兴盛,根本就会衰败。下文都是说以末节损伤根本,施为超过限度的情形。《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八完。《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 宋代饶阳居士李霖编集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于建立的,就不会被拔除;御注说:在中道上建立根基,能够贯通上下,所以不会被拔除。《节解》说:这是说修行之人和君子善于用道德建立身心,不炫耀德行,不显露踪迹,于是根深蒂固,不会被是非、欲望和好恶拔除。如果建立自身是为了夸耀德行、追求名声,显露功劳、希求报答,美善既已彰显,幽冥中的功德却没有建立,最终会被无常的业障拔除。所以《淮南子》说:“善于建立的人,能够相貌端正。”金刚虽坚,火能熔化它;火虽炽热,水能扑灭它;水虽流动,土能堵塞它;木虽坚硬,斧能砍伐它。只有建立于无所建立之上的,才不可拔除。善于抱持的,就不会脱落;《纂微》说:善于以道抱元守一的人,精神完整,不会脱失。舒王说:“抱”就是守一。抱守于一而不离开,就不会脱失。子孙后代的祭祀也不会中断。御注说:在中道上建立根基而不离开道,抱守于一而不离开精。这样的人,哪里只是行于一国、流传于当代呢?还将遍及天下,流传到后世,其传承是长远的。

唐明皇曰: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修之身,其德乃真;杜弼曰:明以近修远立身,以道不技不脱,固蒂深根。以此修身,真德在己也。修之家,其德乃余;河上公曰:修道之家,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妇贞。其德如是,乃有余也。王弼曰: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转大。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御注:修之身,其德乃真。所谓道之真以治身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所谓其绪余以治人也。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所谓土直以治天下国家也。其修弥远,其德弥广,在我者皆其真也。在彼者特其末尔。故余而后长,丰而后普,於道为外。纂微曰:此五者,近修诸身,而远及天下也。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道冲曰:察身之损益邪正,则知众人矣。察家之逆顺盛衰,则知他之家矣。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御注: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故以身观身而身治,推此类也。天下有常,然以之观天下,而天下治矣。纂微曰:观者,照察也。故以先、圣治身之\道,反观吾身心。若吾身心能体於道,则其德乃真矣。以先圣治家之道反观吾家人,若吾家人能睦其亲,则其德有余矣。以先圣治乡之道反观吾乡党,若吾乡党能信於友,则其德乃长。以先圣治国之道反观吾国民,若吾国民能遂其生,则其德乃丰矣。以先圣治天下之道反观吾天下之民,能无欲无知,则其德乃普矣。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河上公曰:老子言吾何以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事,观而知之。王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不求於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王元泽曰:圣人所守一道,更无异说,故其所以为所以知,皆由此道也。此章首言善建抱终之以知天下者,盖天下之本身也。善建抱者,所谓修之身也。推此以及天下,可谓知治之本矣。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御注:惟民生厚,因物有迁,含德之厚,不迁於物,则气专而志一。孟子曰: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唐明皇曰: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吕吉甫曰:人之初生,其德性至厚也。及其长也,耳目交於外,心识受於内,而益生日多,则其厚者薄矣。为道者损其所益生,性修反德,德至同於初。故曰: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含,抱也。赤子性淳而未散,气和而不暴。含德之人,性本至厚,不迁於薄,故比於赤子。含德之厚者,非特有赤子之容也,有赤子之心矣。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撄鸟不搏。张君相曰:毒虫、蜂虿、蛇虺之类,以气害人为螫。猛兽虎兕之类,以足践人为据。攫鸟雕鹗之类,以爪伤人为搏。赤子无害物之心,故不为此等诸物所害。且毒虫喻嗔,猛兽喻痴,攫鸟喻贪,赤子绝此三恶,故不为三毒所伤。含德之人,慈忍久就,内不生嗔,故言毒虫不螫。喜舍既成,贪爱亦尽,故喻攫鸟不搏。常有明智,永绝痴惑,故言猛兽不据。夫赤子特以受冲气之和,无害物之心,故物莫能伤。况夫充纯气之守通乎。物之所造而其和大同於物者,孰能害之。庄子曰:人能虚己游世,其孰能害之。骨弱筋柔而握固。河上公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握固,以其意专心不移也。赤子意专志一,心无所知,手无所用,故自然握拳牢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御注:德全者形全,故骨弱筋柔而握固。形全者神全,故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者,可以入神。庄子曰:圣人贵精。林灵素曰:▯,小儿阴也。作,动也。牝牡之合,即阴阳之运会。赤子未知会合之理而动作者,至精不散也。含德之人,虽了诸法,空寂寂不废动,而能无心应物,动作合德合时,此明身业静。王元泽曰:非有慕好於外而▯作,则是顺其气之自运,而不以心者也。若自营於外而心佚於内,则精丧而死矣。安能久乎。举世之大患,莫大於此,而学者之至戒也。终日号而隘不嗄,和之至。御注:致一之谓精,精则德全而神不亏。冲气以为和,和则气全而嗌不嗄。人之生也,精受於天一而为智之源,和得於天五而为信之本。及其至也,可以入神,可以复命。而失其赤子之心者,精摇而不守,气暴而不纯,驰其形性,潜之万物,岂不悲夫。

译唐明皇说:善于以道德建立并抱守道德的君主,功德施及后世,人们尚且爱戴他所遗留的甘棠,何况他的子孙呢?所以王者的祖先有功就祭为祖,有德就祭为宗。周朝兴起,开始于后稷,成就于文王、武王。周朝祭祀时,在郊外祭祀后稷,在宗庙祭祀文王。因此,即使占卜推算国祚可传三十代、年数可达七百年,后来毁坏宗庙、迁出庙主,后稷和文王的郊祭、宗祭也没有中断。把道德修养落实在自身,道德才是真实的;杜弼说:从近处修养自身,以此建立长远根基;依循道,不逞技能,也不脱离道,根基就牢固而深厚。这样修养自身,真实的德就在自己身上。把道德修养落实在家庭,道德就会有余;河上公说:用道来治理家庭,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顺从,丈夫守信,妻子贞正。德行达到这样,才会有余。王弼说:把自身的修养推及他人。修养自身,道德就真实;修养家庭,道德就有余;修养不停止,所施行的范围就会不断扩大。把道德修养落实在乡里,道德就会增长;落实在国家,道德就会丰厚;落实在天下,道德就会普遍。御注说:修养自身,道德才真实,这是说用道的真实来治理自身。修养家庭,道德就有余;修养乡里,道德就增长,这是说把自身多余的德行用来治理他人。修养国家,道德就丰厚;修养天下,道德就普遍,这是说把自身的正道用来治理天下国家。修养推行得越远,道德就越广大;在自己身上的,都是道德的真实,在他人身上的,只是它的末端。因此先有余,随后增长;先丰厚,随后普遍;相对于道来说,这些都属于外在。《纂微》说:这五个层次,是从近处修养自身,再从远处推及天下。所以,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道冲》说:观察自身的损益、邪正,就能知道众人的情形;观察家庭的逆顺、盛衰,就能知道其他家庭的情形。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御注说:万物的道理都具备于我自身。反省自身而达到诚实,没有比这更大的快乐。所以从自身观察自身,自身就能得到治理;由此类推也是这样。天下有其常道,以常道观察天下,天下就能得到治理。《纂微》说:“观”就是照察。所以,依照先圣治理自身的道,反过来观察自己的身心;如果自己的身心能够体合于道,道德就是真实的。依照先圣治理家庭的道,反过来观察自己的家人;如果家人能够亲睦,道德就有余。依照先圣治理乡里的道,反过来观察自己的乡党;如果乡党能够彼此诚信,道德就会增长。依照先圣治理国家的道,反过来观察本国百姓;如果百姓能够顺遂地生活,道德就会丰厚。依照先圣治理天下的道,反过来观察天下百姓;如果百姓能够无欲无知,道德就会普遍。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的呢?就凭这个。河上公说:老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修道者昌盛、背道者灭亡呢?就是用这五件事来观察并知道的。王弼说:这是承接上文所说的。意思是说,我凭什么能够知道天下的情形呢?观察自己就可以知道,不必向外求取。这就是所谓不出门户便能知道天下。王元泽说:圣人所守的只有一个道,没有其他不同的说法;所以他们用来行事和用来认识事物的依据,全都来自这个道。本章开头说善于建立、抱守道的人,最终能够由此认识天下;这是因为天下的根本在于自身。善于建立、抱守道,就是所谓修养自身。由此推及天下,可以说是懂得了治理的根本。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内含深厚德性的人,就如同初生的婴儿。御注说:百姓的生命本来厚实,却因随外物迁移而改变;含藏深厚德性的人不随外物迁移,所以气专一而志向专一。孟子说:“大人不失去他的赤子之心。” 唐明皇说:至人内心含藏深厚的道德,他的行为就如同初生的婴儿。吕吉甫说:人在刚出生时,德性最为深厚;等到长大以后,耳目与外物交接,心识又受到内在欲念牵引,滋生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多,于是深厚的德性就变得浅薄。修道的人减损那些使欲望滋长的东西,修养本性而返归德性,德性就恢复到与初生时相同。所以说:“内含深厚德性的人,就如同初生的婴儿。” “含”就是抱持。婴儿的本性淳厚而未散,气息和顺而不暴躁。内含德性的人,本性原本深厚,不迁移到浅薄之处,所以可比作婴儿。含德深厚的人,不只是具有婴儿的容貌,也具有婴儿的内心。毒虫不螫咬他,猛兽不扑抓他,猛禽不搏击他。张君相说:毒虫,如蜂、蝎、蛇、虺之类,凭借毒气伤人叫作“螫”;猛兽,如虎、兕之类,凭借 脚踩踏人叫作“据”;攫取人的鸟,如雕、鹗之类,凭借爪子伤人叫作“搏”。婴儿没有伤害万物的心,所以不被这些动物伤害。而且,毒虫比喻嗔怒,猛兽比喻愚痴,攫鸟比喻贪欲;婴儿断绝了这三种恶,所以不受三毒伤害。含德的人,慈悲和忍耐已经长久养成,内心不生嗔怒,所以说毒虫不螫;喜舍已经成就,贪爱也已断尽,所以以攫鸟不搏为喻;常有明智,永远断绝愚痴迷惑,所以说猛兽不据。婴儿只是因为承受冲和之气,内心没有伤害万物的念头,所以万物不能伤害他。何况充满纯一之气、守道通达的人呢?万物所造化的人,如果他的和气与万物完全相同,谁还能伤害他?庄子说:“人如果能够虚己而游于世间,谁还能伤害他?” 骨骼柔弱,筋脉柔软,手却握得很牢。河上公说:婴儿筋骨柔弱而握持牢固,是因为心意专一而不改变。婴儿心意专一,心中没有分别的知识,手也没有要使用的东西,所以自然能把拳头握得牢固。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会发生▯作,这是精气极其充足的表现。御注说:德性完整,形体就完整,所以骨骼柔弱、筋脉柔软而握持牢固;形体完整,精神就完整,所以尚不知道男女交合,却会发生▯作。精气达到极盛,就可以进入神妙境界。庄子说:“圣人以精为贵。” 林灵素说:“▯”是小儿的阴器,“作”是发动。男女交合,就是阴阳的运行会合。婴儿还不知道交合的道理却会发生发动,是因为精气极其充足而没有散失。含德的人,虽然通晓各种法理,处于空寂状态却不废止行动,能够无心地应对外物,行动合于德、合于时;这说明身体的作为处于清静状态。王元泽说:不是因为对外物有所爱慕而发生▯作,而是顺着气息自行运行,并非出于心意。如果向外经营而使内心放纵,精气就会丧失而死亡,怎么能够长久呢?世间最大的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也是学道者最应当戒惧的事。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致。御注说:专一就叫精,精则德性完整,精神不会亏损;冲和之气形成和,和则气息充足,喉咙不会嘶哑。人的生命,精得自天一,是智慧的源头;和得自天五,是诚信的根本。达到极致,就可以进入神妙境界,可以返还本命。失去赤子之心的人,精气动摇而不能守持,气息暴烈而不纯,放纵形体和本性,沉溺于万物之中,难道不可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