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塘集卷十五　　　　　宋　袁説友　撰表

译谢宝文阁学宫观表 在特殊宫庭接受诏命而领取俸禄，反而玷污了紫禁的荣耀；仍以内阁身份在此任职，完全恢复了青毡旧业。自身正担心获罪，恩典却格外厚重于宠光。拜受诏命不能胜任，抚心只知恐惧【中谢】臣近来由冗散之职，错误地承受选用；三十年在仕途上竭力效命，每每惭愧于前贤；一两次奉命洁身退处朝列，却屡次玷污美好的任命。只知道越过本分值得忧惧，从没有积累功劳足以记录。于是承受西南坤维的重大寄任，抚摸井络之地而出使，奔劳万里，却没有显著宣扬恩德的功绩。六官建立长官之职，又承受侍从的荣耀。而臣才不如人，任用超过器量，更积累深渊般的恐惧，最终却宽免了三次褫夺的责罚。作为香火祠官的冗员，滥自窃取祠官的丰厚俸禄；作为奎文阁的寓直，仍居禁列的尊贵名位。身体虽离开国家，俸禄却供给家庭；职务虽远离君主，班次仍旧不变。生成之恩已经深厚，进退都成为荣耀。此事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把群臣当作子女看待，像上天临照万物，爱心广施，使臣在仕途末路的归宿也有光彩。圣德根本在于宽容，不废弃臣下随人愿望的选择；念臣过去曾列于簪履之间，怜悯臣晚景已迫近桑榆，既使我得到便利安适，又颁下宠幸恩数。臣岂敢不身居田野，尽力报答微薄恩德？宫门高远如天，却向下覆盖我这衡门茅屋的踪迹；长安仿佛近在眼前，更加坚定了臣像葵藿向阳一样忠于君主的心。谢知绍兴府表 一纸诏书起用臣，恍惚惊动了宫中的命令。统辖十州、主持藩镇，竟然处在辅佐藩屏的位置。乘一叶苇舟来端正封疆声望，在九重之地宣扬教化。虽知道应当勉力任事，只怕终将倾覆【中谢】如今越地，放眼看去如同古代洛都，郁郁葱葱的气象充盈，千岩万壑高耸；水流汇聚，成为众多大都中的一处，盛大地作为右翊左扶的屏障。然而百姓之力因屡次追捕征发而疲敝，财利来源又因调度繁多而耗损。如今宽大诏书专门施于一方，复除租赋的命令又优于八县，却仍然公私交相匮乏，难以承受左右支吾。不是了解皇上的德意，便不足以任抚摩之职；不是熟悉政事的本末，便不足以明白取予。如臣这样无状之人，过去的事情已经可以看出。晚景迫近桑榆，衰老的状态比前日更加严重；体质如蒲柳，病躯偏偏在暮年更加厉害。心力耗损于繁剧事务，目力昏花于审阅文书。穿着绣衣怀念旧日，老幼或许为臣再次到来而高兴；白发重新增多，山川也感叹臣已经老了。害怕不能回转汗诏中的命令，岂敢懈怠承受休德？虽然东西万里奔走，鼯鼠般的微技已经穷尽；但八次更换麾节，老马仍然熟悉道路。略略不计已经试任而无功的过失，责成臣以今后的谋划自我效力。于是把内地交给臣，使臣完成外任功业。恩典实在重如丘山，内心如临深渊。此事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以天之明德居中照临，帝王之德宽容有度；以礼对待平庸的臣下，激励群臣各尽职守。教化从京城附近推行，尤其先任用三辅地区的官员。认为臣曾列于近侍班次，或许能够宣扬德意；怜悯臣屡次承受繁重差遣，尚可奔走任事。导致这样的任命，实在是臣没有才能却玷污了谋帅之职。臣岂敢不在仕途末路坚定勤勉，洗涤疲惫的精神？先施行惠爱来亲近百姓，审慎掌握宽严来治理政事。天子临照禹甸，臣正遥望蓬莱的云气；土地连接周王畿，身处其中仍仿佛接近长安的太阳。认真思量报答称职，只有粉身碎骨地奉献。谢兼侍讲表 列在玉笋般的班次中，长久玷污掌持钱袋的职务；修习金华讲学的事业，更惭愧自己滥竽充数。辞避无从，惶恐不安地就列任职【中谢】臣私下认为，《易经》九五之位初见之时，聚集辨析尤其应当勤勉；二十篇善言的精华，还没有穷究。以喉衿之间的书籍贯通六艺，哪里是只学口耳相传的知识可以遮蔽一句话的？不只是要使人明白治国的根源，更应当滋养圣人的德性。像臣这样愚昧，见识空疏。自幼读书，还记得旧日步法；到了壮年试任吏职，却惆怅最初的志愿早已违背。错误承受天子龙扆的知遇，滥列鸡翘侍从。掌管民曹财政，正当智力已经穷尽；在帝王帷幕中侍奉进言，过去连梦也没有想到。忽然承受诏书的宠命，使我参与旃厦之列；求取善言甚至采纳樵夫的话，本来就是王者的能事；捧经陪侍帷幄，实在是儒生最大的荣耀。有这样的遭逢，如何报答充塞？此事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体察元气而居中正之位，执守古道来驾驭今天。议论经国治民，必定召引公卿；尊崇德性，以此引导求学。认为劝勉诵读在后，固然将考察仁圣之风；询问内史有多少人，重要的是不能只专管钱谷。因此使我这个孤陋之人也玷污宠光。臣岂敢不衔恩负荷，竭尽平素所学？认识其中大的道理，才仰望窥见文武圣人的师法。难道一定要达到圣人的境界吗？臣期望能向上论述唐虞时代的盛治。谢兼侍讲表 治理三铨政务，才刚刚率领官常；奉陪五学游处，忽然又承受人才缺乏的任命。连续拜受恩宠光荣，极盛的知遇实在难以胜任【中谢】臣本来只是一个书生，幸逢三位圣主。孝庙把臣置于馆学，臣还亲自从事铅椠章句的勤劳；慈皇以节麾来考察臣，渐渐经历簿书期防的事务。正逢龙飞的盛运，才玷污豹尾侍从的荣耀仕途。职务既然奉行繁剧事务，便更加荒废旧日学业；行迹曾列于讲诵论说之中，又对广博见闻有什么补益？出任蚕丛之地牧守四年，又从万里之外被召回象阙。经历险难跋涉之后，志虑惊惧；抚摩凋敝困病之后，精神疲惫。回头看，邯郸的步法已经完全忘却，哪里还能继续金华讲学的事业？天官率领属吏，加意褒饰臣再次归来；帝王帷幕侍奉进言，使臣第二次到来更有光彩。难道是因为考察南宫登记的名籍，便这样容许东郭先生滥竽充数吗？臣曾经如此空疏，竟敢侥幸承受。此事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以皇道建立极则，以无逸作为治国图谋。恩泽如雨施行、如云流布，德行已经彰显于纯粹之中；学业如月将圆、如日渐高，更加重视所承担的责任。于是使臣得以遇到戴峨冠、着逢掖的优秀同侪，陪列于广厦细旃的盛大选任；不遗弃臣这个曳履之人，也使臣捧经侍读。臣岂敢不珍视千载难逢的遭遇，整顿自身，以求万分之一的称职报答？陈述尧舜之道，仰承圣性高明；希望效法褚遂良、司马之类的风范，发誓竭尽愚诚和恳切之心。辞免兼侍讲表 任命才过了几天，恩荣却三次降临。臣退避墙边辞让，竭尽万分诚意陈述。自古以来经筵之中，没有比侍臣的选任更为重要的。张酺凭质直守义，在永平年间任职最久；无量凭敏捷博学而善于辨析，在开元年间被称为首选。一定要任用合适的人，这才担当得起职责。像臣这样鄙陋，见识浅薄，只惭愧于五种技艺都已穷尽，没有得到一点愚拙之见。翰墨因吏务缠身而荒废，精神在世俗尘埃中沉沦。近来再次陪列五学游处，没有竭尽沃心之学业；如今又玷污三侍的行列，哪里还能求得探究幽深的功效？何况《大易》的微妙言辞，其中有圣人的深奥教诲。仰望日月将要渐进，正当务求穷极深奥、研究细微；回顾我如野鸭大雁般来去，哪里能够得意而忘却形象？冒昧玷窃已经太过，战栗不安，来不及自处。伏望皇帝陛下俯察臣出于内心的诚意，不要嫌弃臣收回成命。儒者在朝，美善正确的政道必定要求珍席上的人才；王室之人建立功业，多闻博学或许能够扩大细旃讲席的助益。臣抚念自身而知畏惧，拜手陈述辞免。

译辞免兼侍讲表 听闻命令后惊惧不安，不知如何从事。臣仰念皇帝陛下天纵聪明，每日勤于聚集辨析；登基之初，首先重视典学，开设帝王帷幕来召见儒臣，增加经籍以切磋治道。臣屡次陈述愚拙的诚意，上赞天子的谋略，全都蒙受采纳的恩私，不久便拜见施行的成命。臣私下认为，圣明在上，正需要博大硕学、多闻广识的人才；倘若不是名流，怎能侍奉清燕？像臣这样固陋之人，竟然参与选拔；刚在簿书期防之余，尘俗容貌更加严重；处在广厦讲论之际，滥竽充数哪里合宜？对于海岳般的高深，哪里有涓埃般的补报？仰请陛下深察，立即停止错误恩命，或许在公朝之中不至于连累金华讲席的选任，也使臣安守愚拙本分，以此酬答玉扆的知遇。辞免兼侍读表 宠爱光荣接连而至，使臣震惊惶恐而不能安宁。臣仰念陛下凭神圣资质，辅成光明盛大的学业，讲论经国治民之道，早晚都不懈怠。迩英殿近臣，必定要得到一代的老儒、当世的名士，或许才能仰补海岳般的圣明。如臣只是占毕书生，学问没有根基，近来蒙受睿明选拔，在帝王帷幕中侍奉进言，空疏荒落，毫无涓埃之补，上面辜负亲自擢用，偶然逃过谴责诛罚。如今若再列于金华，升班进读，拿从前的功劳考核，已经是没有成绩；考察现在的授任，滥用就更加严重。哪里容许臣这个刍狗般的陈旧行迹，又玷污细旃讲席的清贵班次？伏望皇帝陛下以名器为重，只资取博硕之才。前面已有明师，愿意接续汉家的旧例；旁通经义，更加尊崇历代圣人的宏大法则。另选英才，以副陛下虚心期待，共同成就不世之业，不辜负求取多闻之人的愿望。辞免兼修国史兼实录修撰表 臣屡次蒙受宠荣，内心更加战栗。我私下认为，祖宗的功业和德泽，正昭示着世世相承的法度；帝王的典章和圣贤的遗书，足以媲美古代典籍的盛况。撰述制作之事责任重大，号称权柄最重；删定史书的职任，应当交给儒学英才，哪里容得我这样陈腐的书生，冒昧玷污清贵华美的选任呢？像臣这样的人，不过粗略涉猎文字，哪里探究过学术的渊源？半生在州县奔走劳碌，早已忘却旧日的步武；至于百篇文章的法式和最高的道理，更是未曾识得其中的文理。哪里料到刚刚又回到青毡旧席，便骤然使我晋身于鸿篇巨笔之列？正深深担忧尸位素餐，哪里敢自夸能够留名青史？只愿大臣谨慎地掌握纲要，群贤共同参与搜访散佚之文。即使有武帝、宣帝时代的润色，也只是使宏大事业流传久远；即使有子游、子夏那样的贤才，也难以措置言辞。臣只怕自己才力不足，伏望皇帝陛下明察。倘蒙圣上每日容纳臣的意见，如同上天照临万物；圣圣相继、明明相承，使严肃的信史质胜于文，或文胜于质，便应当任用有才能的人修撰，庶几符合公论，也稍稍安慰臣愚昧的本分。辞免同知枢密院事表 臣恭敬地承受圣明的任命，内心更加震惊，抚念自身实在不能胜任，怎敢不陈述理由请求免职。臣本是一介平庸低微之人，自知孤寒无依；奔走州县，办理文书、督察期会，竭尽微力，早已断绝了求取荣途的念头，却错误地蒙受皇上简拔知遇，屡次承受隆重委任，出任藩镇、入朝侍从，接连拜受恩命，史馆和经筵之职，都玷污了清贵的仕籍。退而揣度自己的才分器量，所得已经太多；想要报答微薄恩德，万分之中也没有一分能够做到。如今枢密院擢升副贰，理应慎重选拔，然而宠命降临，竟及于臣这样微末的人。仰想枢密院是秘密筹划军国大事、制定宏远谋略的地方，又是近臣左右之间、关系夷夏观瞻的要职。如今皇帝德泽广布，海内安宁，停止武事而修明文教，四方都归顺服从。至于在已经安定时考虑祸患，在没有意外时整治防备，权柄重大而委任隆重，机密幽微而责任繁重，必定要寻求杰出人才，才能符合使命。像臣这样没有才能、不能担当大任的人，考核已经试用的表现，则是没有成效；考察平素的能力，则早已处处不足。臣自知十分清楚，实在难以冒昧占据此职。伏望皇帝陛下思量掌管兵权的重要，体念人才的难得，不以收回成命为难，考察公论之后，收回已经发布的任命，另授给当时的英才。上可以扩大整治武备的谋略，下可以显示顺从众愿的恩德。再辞免同知枢密院事表 大君再次下达命令，臣本应极力恭敬承受；只是自知才力不胜，便又冒昧地陈述请求。臣私下认为，整顿军队、经营武备，正是提高枢密院权力的根本；衡量才力授予官职，更是大臣选任中的重大事项。任用的人才，必须有足以充任廊庙重臣的才识，必须有足以震动夷夏观瞻的威名。这样才能远远振扬国威，从而尊崇君主的权势。像臣这样碌碌无为，历经试用而无所成就，平庸地在繁剧事务中度过半生，长期沉沦为世俗小吏；晚年列于议论谋划之臣，只是冒昧居于侍从班次。按身份已超过衰老之年，也知道应当退处。忽然拜受非同寻常的宠命，叫臣补任枢密院的职司。回顾这颗头颅，哪里曾有这样的梦想？虽然已经多次陈述免职的奏牍，皇上的允准之音仍然闭塞不下。臣究竟是什么人，哪里担当得起此职？若用臣来主持枢机事务，岂不是让没有经验的人充任要职？坐在处理政事的堂上，只会更加显得形貌丑陋、才德不称。臣冒昧再三陈请，或许可以避免再次受到贬黜。伏望皇帝陛下明察而以公心听取，至仁之心顺从臣的请求，免除已经宣扬的任命，特意收回已经发布的诏令。这样政令一经施行便能取信于人；名位器物不可轻易授予，最终收回又有什么可嫌呢？辞免提举敕令表 臣屡次承受任用，内心更加惶恐。恭敬地想到，本朝确立并垂示了宏大的法则，只务求用仁厚来巩固国家根本，而不专靠刑罚整治百姓。虽然不能免于详细研究法律文书，实质上却完全符合古代画衣冠以示耻辱的用意：要使人容易避开罪过而难以触犯法令，必须任用适当的官员。若不是明习国家法典，凭什么辅助完成经常之制？像臣这样的人，惭愧于还不熟悉律令，愚昧之处甚至不能通晓深文奥义。半生在州县任职更替，大概只是没有彻底研究三尺法书。如今圣明君主继承大统，务求首先推行德礼，法令的更定也只求符合人情。掌握纲要的职任已经由枢臣居首，属官之列又由当时贤才充任。臣哪里敢料到诏命出自中书，竟使我滥竽充数？倘若不考虑共同治理的困难，必然在上面辜负统一法制的原则。伏望皇帝陛下谨慎持守国家法度，精选能够治理官署的人员；法律的根本和重大事务关系国家大权，著为律疏和法令的工作，应当交给名流贤士。愿皇上赶快停止这项错误的恩命，庶几稍稍安守臣愚昧的本分。

译谢赐御书汉文翁龚遂故事表 圣上的神笔挥洒秀丽，使汉室旧臣也为之增光；皇帝的文辞光明显赫，又使蜀地藩镇的新任命更加荣耀。臣与前代贤臣相比，深感惭愧；如今又蒙皇上赐予非同寻常的恩宠，这是上天降下的酬答恩典，臣无地自容。臣私下认为，君臣之间的特殊恩遇，没有比亲自派遣更为荣耀的；以翰墨写成篇章，实在超过了一般颁赐的形式。二者同时遇到，确是一时美谈。考察古代以来，哪一次称得上这样雅重的赐予？把十行御书赐给诸侯国，不过徒然夸说亲笔书写的辛劳；给辽东诸将下诏，也只是显示边地功劳的可观，从未有过采撷往昔德行和前人言论的美意，寄托在精笔妙墨之中。如今皇上反复赐给臣这样的微臣，实在是非同寻常的礼遇。臣想到自己性情朴拙鲁钝，才识又疏阔浅陋，生逢圣明时代，得以列入侍从之选，白白消磨岁月，起初哪里有进献规谏的功劳？却冒昧陈述了一再亵渎圣听的言辞，骤然成为六十州的长官。皇上在宣室召见臣，已经亲近地让臣当面回答；后来又命臣守卫中军。宝阁华贵的储藏中，首先收录龙文秘本；金环罗列在衣带上，臣身上又蒙受佩鱼符的重任；如今更承受书法八法的范本，亲自写下汉文翁、龚遂二人的事迹。笔势如银钩铁画，明亮得像丹青一样永不褪色；玉垒、铜梁之间，也灿烂如日月星辰相互映照。环顾执荷侍从的行列，只有臣独自分享挥笔书写的光彩，这在古今从未听闻，今天却特别盛大。尊贵地居于此地之后，就应当兴办学校，应当效法文翁；除去盗贼贵在使百姓柔顺，应当希望达到龚遂教化百姓的境界。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眷念旧日侍从，留意艺文；圣人有训诰谋略，俯视浅陋的简编记载，书法没有拘泥的门径，暗中参合河图洛书的法则。臣错误地承受了出任屏藩的使命，又蒙赐予如此精妙的大字御书。臣奔走于远方任所，身受极大的荣耀，怎敢不仰慕前代贤哲的规范，报答宝奎赐书的恩赏？愿把它书写在琬琰美玉上，使它在天下流传，超过私人收藏；传给子孙，必当层层包裹珍藏，岂敢忘记世代守护。进御书墨本表 御书下临装饰此地，使即将刻成的大碑焕然一新；益部正好封疆在此，于是谨慎地把御书墨本珍藏供奉，恭敬地快马进呈副本，冒昧上达圣听。臣私下认为，挥笔成书，彰显圣人的能事；揭碑昭示后世，正是让群臣记载功绩。何况臣这样微小的人，错误地承受隆重委任，恍惚间拜受云章之赐，于是更加郑重地把它传刻在翠色碑石上。碑已经立在龟形底座上，臣怎敢不陈列于宫阙之前？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天资多能，盛德日新。铁画银钩，完备地体现书法八法；金城玉垒，也使九重天子为之忧念。皇上考察文翁兴教的根源，记录龚遂安抚百姓的政绩，因宫中的宴饮，从竹管笔墨中加以发挥。臣刚镇守西南，首先蒙受晋升赐予，已经刻在坚石上，确实使金匮收藏增辉；装入彩色函匣，送入深宫，照耀着玉制题签。如今在公堂中央高高树立，盛着朝服，等待奉命施行。臣怎敢不把感激铭刻在内心，坚守勤勉的晚节？使御书照临蜀道，与东壁星的光辉相接；在天威咫尺之下，使西部边陲屏障更加壮盛。辞免召赴行在表 诏令从天而降，臣惶恐局促，无地自容。臣私下认为，出任藩镇而入朝侍从，被选拔为卿，都是古来用来对待外任功臣的高位，哪里是平庸之才可以冒昧承受的朝廷恩宠？本应贬黜却反而升迁，职位不相称必然危险。像臣这样的人，天资本来低下，年日增长而且昏谬。东西奔走只听命行事，不知道治理蚕丝、修筑堡障的适宜方法；任内外职务多年，仍然惭愧于办理文书、督察期限的职责。近来冒昧承受诏命，擢升为部院长官，赋税收入有限，利源却像漏斗一样被挖空；民俗日益繁杂，心力也因承受纷扰而穷竭。救过失尚且来不及，哪里敢期望荣誉？忽然又拜受中书诏命，叫臣入朝觐见。虽然有幸可以四次来到宫门，终究担心自己命薄而多灾。倘若忘记冒昧前往，必将立即遭遇跌落失败。伏望皇帝陛下以圣明仁德顺从臣愿，帝王的德量能够包容。即使天地般深厚的私恩，臣每每也不能胜任犬马报答；然而臣已到了桑榆晚景，恐怕不能再承担筋力所能施展的任务。愿皇上赶快停止这项错误的恩命，庶几稍稍安守臣愚昧的本分。辞免召赴行在表 臣远远听闻圣明诏令，内心凛然，忧惧万分。臣本是孤苦书生，为求在仕途上立身，半生奔走，幸逢太平盛世，屡次历任朝廷要职，多次承受任节帅的更替，终于越级充任佩荷囊的侍从。近来又蒙升迁赐予，完全防守西南地区。做人臣子的，只有一心精诚，勤勉没有什么比补救自己的不足更重要；天子明察万里，恩德常常厚重得足以包容荒疏。臣惭愧于三年雕刻木楮般的劳作，却辜负了九重天子赐履任用的心意。心力劳瘁而能力不能达到，岁月已久而功效毫无可闻。按理应当因无功而被罢黜幽退，诏令却忽然颁下，命臣入朝觐见。闲散退处，本来才是臣末路的适宜归宿；既已试用而毫无功效，怎能称得上进入宫门？想到私情无法控制，恐怕公论也不能容纳，臣只得拜手惶乱，呼告上天请求。伏愿皇帝陛下如尧天远远覆盖，如舜日广大光明。既然知道臣的功绩不能成就，臣怎敢冒昧接受赐环复职的宠命？怜悯臣的心力已经耗尽，愿不要拘泥于收回成命的嫌疑，使臣得以带着祝福国家的愿望闲居养老。倘若有献身报国的一天，余生年岁都将成为报国之年。再辞免召赴行在表 臣冒昧倾吐赤诚之心，仰面冒犯天威。去年秋天，臣错误地蒙受圣上慈爱，赐下召令，不久便具表辞免，温和的诏书却不准许。恩德大如天，臣实在害怕不能相称。臣因任期将满、交替在即，不敢再次亵渎圣听。如今臣已经从三月十四日启程离开成都，四月二十八日到达荆南府。再想到臣不过是碌碌书生，承受三朝知遇，十五年间屡次被委任繁剧事务。即使劣马奔跑十程，终究也只是徒费鞭策之功；像鹪鹩只占一枝，每每担心自己的器量超负荷。陛下过分听信，交给臣全蜀的重任，万里之地，四年之久。职事之中，倘若还能勉强承受圣训，使远方百姓得到恩惠，调和安抚蛮夷地区，仰望着稍稍减轻皇上的忧虑，臣只知道始终竭尽全力而不懈怠。然而心力劳瘁，政务拙劣，志向虽大而才力疏浅，虚度时日徒劳无功，竟没有什么可以记载。正惊恐地等待责罚，忽然又蒙赐环召还。虽然已经拜受诏命，终究没有时间安置停留。臣私下听说，人臣任职，即使才华声望足以使人服从，也只有智慧和能力才能担当事务。臣两者都没有，凭什么完成职责？像臣这样屡次试用而毫无成绩，才华声望都很欠缺，如今又迫近桑榆晚年，智慧和力量已经耗尽。何况像野鸭鸿雁一样来去，对朝廷轻重无足轻重；而蚍蜉想撼动大树，何不自量愚微的本分？倘若三次进入宫门，反复玷污清贵的班列，流言又不宽恕，晚节还怎能保全？臣愚昧地伏望皇帝陛下体谅臣长久以来承当烦劳的差使，却总是没有功效；怜悯臣已经进入晚年，只适合退居闲处。鉴察臣发自内心的情意，赐给我闲居祝厘的俸禄。在还没有填沟壑而死的日子里，臣还能够像犬马一样尽力，以报答国恩。臣实在感到万分愿望。

译代人谢北内表 身在两卿的行列，已经惭愧于没有功劳；进升常伯的班次，实在是职位不相称。想到报效尚未尽到一天，恩荣却已在两朝备极。恩德从天而降，臣却无从施展功劳来报答。臣一向从事吏役，半生跋涉尘途，起初受到上宫知遇，逐渐升入华贵仕籍。转运三路，尚不能激浊扬清；出任四州牧守，又凭什么承接流风、宣扬教化？繁重的差使几乎遍及内外，孤忠之心哪里敢因险夷而有所间断？错误地蒙受皇帝深切知遇，于是玷污了紫荷近侍的亲自擢拔。像扬雄跟随皇帝到甘泉宫，荣耀固然有所增加；像石庆身居官位却没有才能，又有什么罪过可以赎免？已经宽免了贬黜的典刑，又蒙受恩命任用。选入八座而升至班位极高之处，一时之间高贵的选任和宠光接连到来，实在不是臣以日月之功所能取得的。驽钝短浅的才能哪里担当得起，何况又迫近桑榆晚景？虽然说是幸运，力量恐怕难以胜任。这都是因为恭逢太上皇帝陛下，仁德遍及华夷，功业与天地相参；精神遨游于深沉寂静之境，已经欣然不以居黄屋为心；圣明有训诰谋略，仍然记得清庙中的旧臣。像臣这样衰老鄙陋的人，也承受了生养成全之恩。臣怎敢不忠贞忘身，尽力报国？岂但晚年或许稍稍酬答太上皇的知遇，更当用尽余生，永远不辜负明君的恩赐。代人谢除兵部尚书表 臣窃居副卿之位，已经逃过贬黜的处分；如今列入八座班次，哪里称得上这种特殊恩典？回顾这次超越升迁，实在超过了同列诸臣，而恳切请求又不能使圣上改变主意，惭愧得脸面发热，感激得眼泪直流。臣一无其他长处，众人都必然要弃置；长久以来徒劳于州县，每次任职都只是勉强支撑。承蒙圣明特别知遇，使臣列入月寺、棘卿的高选，充任星郎、宰属的清贵班次。所以即使有出使华州、佩郡绶的荣耀，也仍在京城王畿之内。等到臣孤立的行迹完全呈现在圣心面前，才知道只是伸展四肢来侍奉君主，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报答。国家已经让我玷污甘泉宫的橐囊，又分给我行宫的符节。到夏官三次受命，才不过更换了一年。虽然爵位可以勉励世人，却承受不起如采摘菲菜般微薄的恩德；倘若俸禄超过应得，难道能免于《伐檀》诗所讥刺的责难？几乎成了既得到又忧虑失去，可以说是请求离去反而获得升迁。最终没能实现退处墙下的愿望，实在惭愧于面对官印。伏遇陛下振作精神处理各项政务，留意群臣，整治兵器以防备意外，只求能够无患；又以恒常的德行树立武事，最终成就功业。因此，大司马掌握八种征伐之权，必定慎重选择太常伯这样的当时重任；而臣一日也没有寸长，错误地蒙受十年中的亲自擢拔，陛下赦免臣在朝廷旷职的罪责，授予臣掌管武部、统理军政的长官之职。臣怎敢不退下来铭刻于骨，发誓不爱惜自身？身处六卿之中，本已惭愧得面红指裂；当收束和整顿五种兵器，希望能够显示武威、挫败敌人的进攻。趁着桑榆晚年，仰望报答君父。代王江阴谢改知饶州表 刚在军垒承受皇恩流布，才拜受从天而降的宠命；作为侯国分任守牧，又突然蒙受调换任所的荣耀。承受威严的命令而恭敬服从，抚视衰老的容貌而惶恐局促。已经宣扬了皇帝的德意，把一切告知编户百姓。臣想到自己才力不足为数，志向又无从施展，一任冷落，长久以来辜负了最初的心愿。三十年奔走，曾经有什么已经试验出来的功劳？正连免不了涂墙画地这样的低微工作，哪里敢推辞守门击柝的职务？如今却突然承受选拔，得以列入州郡守牧之职。因需要官员而任于故乡，代替戍守以待瓜期，假以一柄麾节，已经庆幸能在偏远军垒暂得安处。又赐下第二次任命，哪里料到还要玷污佳城？别人都为我像鸟儿出谷一样升迁而高兴，唯独我害怕被夺去官带。即使舍弃鱼而选择熊掌，臣自己当然庆幸；然而让顽石戴上鳌头冠，谁会甘心接受呢？哪里料到天地造化，竟错误地加恩于我这像葑菲一样微薄的人？何况鄱阳实在是重郡，物产丰饶、百姓富足，有既庶且富的风俗；美好教化流行，人人都有可贵可尊的习惯。它凭借三江的险固，远望双阙的高峻。凡是这种宣扬教化的地方，通常都以贤能的选任为根本，哪里容得我固陋荒谬地冒居其位？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整饬群臣，革新各项政务；亿万世无穷的事业，已经宏大开展；对于共同治理地方的二千石良吏，尤其深加简拔和留意。于是使我这样像糟糠一样卑贱的人，屡次冒昧承受符节竹使的职分。臣怎敢不公正而忘私，敬慎地奉行以德为本的原则，发布宽大恤民的诏令，专心尽力办理政事；赋作《中和乐职》诗，哪里敢忘记归美于皇上？代人谢知婺州表 臣任两年副卿的资格，已经蒙恩免于黜退；如今又承受远守千里的符节，分任一方，蒙受皇恩广泛施予，又获准在京畿附近的藩镇任职。低头衡量自己平庸愚钝的才分，只有感激流泪。臣奋身于偏远孤寒之地，恰逢清明时代，妄想建立功名，已惭愧于壮年所学未能充分施展。半生在州县奔走，几乎养成敷衍了事的痴习；承蒙圣明特别知遇，又承担内外清贵的任职，入朝升任郎官，出外掌握使职，志向虽怀有朴实忠诚，功效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尽数。很快又蒙皇帝明察选拔，屡次任职于都府，只知道伸展四肢来侍奉君主，竟没有一丝一毫报效国家；又代理中书省的直职，接着蒙受铨选机构的任命，恩宠每每优厚，考核功绩却毫无扬雄跟随甘泉宫那样的成就，荣耀反而有所增加；如石庆身居官位而无所作为，罪过又怎能赎免？已经逃过贬黜的典刑，尚且又授予藩镇职任，升入次对的班列，完全是错误的恩典施加于臣，生养成全至此，拿什么来报答呢？伏遇陛下整饬群臣，革新各项政务，使人不苛求完备，任用官员各按其才；对于共同治理地方的二千石良吏，每每加以圣心考虑；想到三十年徒劳的官吏，或许能够考察民情，于是赦免臣在朝廷旷职的罪责，授予辅佐郡政、承接皇恩流布之地。臣怎敢不广泛宣扬君主恩泽，恭敬奉行教令，赋作《中和乐职》诗，难道能让前人独享美誉？听闻德化已经成就的诏书，期望衰老者都能共享安乐。

译谢恩获任洪州知州并到任的表章 臣身体衰弱、年华晚暮，勉强安居于简陋住所；圣明的皇上怜悯臣，又使臣冒昧承受藩镇的重任。臣奉读训词而启程，扶着衰病之躯到任。白发老人相迎，争先拄杖前来请见。绿林盗乱尚未平靖，百姓希望听到何时能够安枕的消息；皇上既颁下宽厚隆盛的诏语，又传达圣心的忧恤。臣叩头拜谢恩典，沿途都载歌咏叹。臣私下考虑，江左上游的豫章，是古代名郡，处在吴地之头、楚地之尾，实为舟车往来汇集的要冲。梅岭、葛峰，早已彰显先圣经过此地的奇异；地势如衣襟带子，统辖数路，冠盖十州。过去受到外敌残害，尚未恢复；遗民凋敝困苦，又加上乡里多有顽强争讼，向来有善于舞文弄墨的讥评；山谷深险阻隔，尤其助长了玩弄兵器的习气。百姓困于连营供给，官府还要防备强敌窥伺觊觎。虽然节制军政的权力比往时稍重，但安抚绥靖的责任没有比今天更困难的。若不是有声望卓著的人，谁能分担皇上的忧虑？像臣这样，才能虽经试用而没有长处，身体又长期抱病困顿。虽然承受大恩却不能报答，倘若心怀田野百姓的忧虑，而筋力已经衰败，也只剩下向往山林的念头。哪里料到竟蒙推选，又参与任事？臣借道经过行朝时，得以在便殿承受圣颜，皇上明白看出臣已衰老，曲加抚慰。至于察问汤药的寒热，访问医工的优劣；臣辞别天子之后，又赐给仙丹，送出千里名驹，赐下九环宝带。皇恩浓厚，如海洋般浩荡；臣的疾病障碍顿时消解，恍如梦见钧天仙乐。沿着险远漫长的道路前行，又经受着衰败浅薄的霜风，臣竟忘却了旅途奔波的辛劳，只希望能够解除焦虑劳苦。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体察舜帝的宽简，亲自遵行禹王的俭朴勤劳；孝悌之德上通神明，已经感格上天的眷命；忠信之道施行于蛮夷，边境被侵占的疆土将要收复。皇上想到南方地区是重要的区域，思念旧臣来共同治理。因为臣长久陪列政途，知道圣上德意所在；又察知臣曾多次主管藩方，大体能够使政事安静而不扰民，所以临行遣派时不允许臣坚决辞免。臣怎敢不体察皇上夙夜求治的诚心，宣扬自己早晚在公的力量，恭敬遵守法度，逐渐解除烦苛？想要像问马那样先问牛，臣本来惭愧于吏治才术；又何妨像带牛、佩犊一样，试着查问百姓中的奸邪？倘若淳厚的风俗能够大为改变，庶几稍稍有助于圣上的教化。启 辞免除吏部尚书启 骤然承受美盛的恩宠，内心震动而忧惧。臣私下认为，八座的职任必须由贤者居之；六官之长，也都需要有百姓的声誉。何况几处重要官署同时设置，只有文部尤其尊贵。难道因为臣过去试用而没有功效，还要推托说将来功劳足以掩饰吗？臣想自己是腐朽无用的儒生，器量狭小而容易满足，只是徒然经历日月，渐渐升到星辰般高位。侥幸逾越太甚，应该休退。由二千石地方长官起家，尚未取得像于蕃那样的优异政绩；忽然颁下小札，命臣到近天之处朝见。命令既不容辞免，臣怎敢等待车驾？再次进入宫门，脚步疑心还在续演邯郸学步；束带将要朝见，座席还未能像宣室召见贤士那样靠前。曾是青毡旧物，忽然又让白首的陈旧之人充任高职。难道这是所宜吗？荣耀只使臣畏惧。虽然朝廷兼收并蓄，不遗漏牛溲马勃这样的微小人才；但臣既然离去又回来，又怕遭到苟且求进、蝇营狗苟的讥刺。进退两难，只能弯腰沿墙而行。伏望皇帝陛下怜悯臣真挚的辞情，曲意回转圣听，保全臣孤立的行迹，赶快追收停止这项错误的恩命。姑且让臣借桑榆晚年休息筋骨疲惫；另行寻求有文采鉴识的人，晋升他掌管喉舌之司。辞免除吏部尚书启 六官分掌职务，没有比天官更重要的；各部所主管的事务，也只有文部最为尊贵。综合铨选务求公平允当，就应当得到清正简约之士；贤能和不肖不使其滞留，就必须依靠公正的鉴别裁量。至于检察约束吏员奸弊、遵行铨选法令，更要先有才干声望，才能整治事务、成就功业。像臣这样，只是讲章句的腐儒，只有州县末技，恰好遇到亨通美好的时代，逐渐承受任用之恩；繁难事务遍及京畿，做官游宦几乎走遍天下一半。错误地蒙受皇帝明察选拔，擢升身处禁近华贵之列，哪里敢料到在万里之外的余年，竟越级置于三铨之长？即使像苍蝇依附骏马尾巴，得以再次侥幸列入朝班；然而顽石戴上鳌头冠，播扬恶名，实在惭愧于居处高位。倘若迟疑于请求免职，必然导致倾覆。希望皇帝陛下如天地般宽容，如日月般照察，怜悯臣年齿头发已经衰老，再无心力可以施展；察知臣的身份和器量早已过度，害怕恩荣太过。愿收回已经发布的诏令，以使众议和谐；这岂只是让愚昧的臣得以自安，也能使名位器物不至于被滥行授予。辞免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启 臣听说，内殿寄寓职衔，是用来奖励功勋劳绩的；外藩分任牧守，是用来竭尽忠诚和力量的。若所授之人不能相称，就是错误的恩典。臣近来凭借浅薄才能，冒昧居于近臣之列，两次冒犯天听，请求充任祠官；即使免于参与繁重机密，也还可以随从藩服。至于高峻的职务和美好的名号，皇上曲意保全臣的体面，臣感激承受恩施，只有流泪而已。只是臣在政务地位上超过一年，过失实在很多；既然缺少可以书写的功劳，那么内殿寄寓职衔本来就不是臣所应得。又臣年过六十，疾病频繁，不能竭尽力量，那么外藩分任牧守更加不是臣所能担当的。骤然承受特殊宠荣，实在积累了深重罪愆。伏望圣慈收回除授职衔、给予郡守的命令，只按外祠官处理，以便休养，也使公议满意，臣不胜厚幸。再辞免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启 臣私下听说，君主用恩德对待臣下，臣下用真情侍奉君主。如果臣辅佐政务没有功效，君主还加以体面礼遇，这是君主显示恩德，宁可过分一些；宠命次数不合适，应该追回停止，这是臣下出于真情，本于诚意。臣想自己承受的升越已经太过，祈求免除却没有得到允许。仰承君父显示的恩德至深至重，只是臣的言辞浅陋，不能把内心情意全部陈述出来，因而还惊动了圣听。臣因疾病退居闲处，竟又承受书殿职衔，谁不会说臣贪图荣华？昨天还屡次奔走，今天又要守卫边障，难道臣不愿意再次竭力任事吗？实在是臣愚昧无能，积累了许多过失，确实难以窃取完整的礼遇。年过六十，筋力衰惫，必然会误负藩镇宣化的重任。不仅别人知道，臣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这正是臣竭力陈述真实情意的原因。臣愚昧地希望皇帝陛下以盛德垂慈，以大明俯察，停止资政殿学士的美好虚衔，授予祠馆闲官，以使众议和谐，也保全臣的晚年。这才是君父真正知道臣的情实而顺从臣愿；这样所显示的恩德，尤其胜过滥行授予的恩典。臣不胜厚幸。东塘集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