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塘集卷十七　　　　　宋　袁説友　撰启

译恭敬地听说您以大道使君主得到治理，志向已经符合从龙之功；国家因得到人才而庆幸，任职果然承担了御史之重任。老成之臣居于职位，御史台纲纪自然振作；奸邪屏息谋划，士气更加振奋。正当皇上励精图治之日，实在是人臣议论国事的时节。侧耳听闻御史敢于直言，愿意作为议官提出策略。我认为今天最急迫的事务，必定是忧虑敌人滋事。屡次以十万人取快意，匈奴之心却没有听说已经屈服；三千人浴血奋战，边境军队的元气并未衰落，冲击冒险仍有余力。强悍之人虽多，疾病却已接近；不触及根本，哪里能有成效？既然内部治理尚未修明，怎么能够击破外敌？如今弊病积累，请逐项陈述：朝廷将要大有作为，却因财计困窘而力量不足。大司农不明白聚敛和散财的要领，郡刺史安于搜刮剥削的风气。索取的名目虽然不止一端，使用钱财的事务却多得不胜其数。既缺少冢宰年终统筹的制度，又只能感叹鲁国年成饥荒的伤痛。姑且陈说其中细微之处，以申明我的看法：凡是隶属于科名、赋税的数额，必定先经过总计核实。只知道数目的多少，可以在文书上验证，难道还说出纳繁多，就能被官吏欺骗吗？那些人私下收取、私下给予，自然不列入账册，也不供纳入公。由少积多，弊病一向是逐渐形成的；起初只是漏壶漏水般的利益损失，最终便发展成去害反而兴害。画饼的讥讽，使名目存在而实际废弛；难以恢复宇文氏校核户籍的办法，应当想到广汉郡守查发奸弊的作为。如今的圭田，法令保存在《王制》中；官职有劳逸之分，近来又有等级差别。固然知道皇上的本意十分公正，可谁想到弊端已经到了极点？土地以斛数计算，却没有一寸可以耕种的土地；数字在一时之间报出，全都把官租冒充为盗请。因此输纳日积月累，损耗无穷；按数量征收，必须加倍多收。每年贡赋既已充足有余，粮食仍然富足，可以用来求得满足。居上位者本来希望百姓尽力耕作，以俸禄代替耕种；在官府任职的人却因此没有田地也能得到食物。考察上古制度，可以看到宏大的规制；孟轲的书中具备划分经界的言论，开元年间也下达过括实的命令。选择这两种办法，并由此类推推广。假如任用长才，便能得到最高明的办法；天子必定要得到可以任用的将领，将军也需要有越多越能办事的才能，不能让庸才侥幸得到一次试用。前些年瓜州失败，是急于求功；从前宿、泗一带的行动，又因吝惜赏赐而受阻。这种过错由非将领的人掌握军队造成，难道不是吗？只是没有像祈父那样的爪牙武臣，便难免有愧于楚王的面目。即使朝廷议罪惩罚，只能在当时稍稍纠正；而边境告急，任命却转眼仍不改变。哪里有已经废弃之后又重新任用的道理？一定要抛弃旧人而谋求新人。何况从前背叛皇上的那些人，怎么能有一心报国的气节？见到韩信便以礼相待，是因为推荐人才而得到任命；李靖凭谈论兵法受到重视，是因为将要考量他的才干并授予相应的职责。这些事情值得考察并引以为鉴。从前仲尼先说充实兵力，我艺祖实行大规模阅武的办法；用少数控制多数，还应当像车轴的臂膀那样有力；让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上战场，就像用血淋淋的手指去做工。如今种种忧患过错，就由此而来。当阻止侵扰之兵、调出关中的甲士时，往往有泾原兵力单弱的忧虑；等到驱使招募来的男子，抵抗敌国军队时，却处处都是神策军奔驰的士卒，民情知道其中很可忧虑。执事为什么不也对此加以谋划呢？百人扛戈，千人仰赖供养，属县受到弊害，公府钱库因此空虚；这是有唐导致失败的原因，也是后世应当以名义为戒的事。自从敌人侵犯边塞，就听说边垒不断出兵；多次经历战斗，难道没有死亡损失吗？可是大将小将都把苟且获利作为志向，于是用空虚的名册谋取利益，仍按旧数计算而不改变。唉！军队实际状况尚未弄清，这一点确实如此；国家的财政也因此长期匮乏。夏启赏赐效命之士，真宗录用战死者的遗孤，姑且是为了表示诚心，以此勉励后来者。考察数年之内攻城略地的事情，三军之中本来有许多人碎首捐躯，难道可以没有特殊恩典来抚恤他们的后代吗？如今正有父母挨饿、妻子儿女离散，纷纷在白日里成为乞丐；即使仓廪充实、府库充足，也不能稍稍安慰黄泉之下的游魂，反而将使忠愤之心瓦解，智勇之士灰心。假如不推行不虐待孤儿的仁政，我恐怕会有蔑视长官的祸患。事情看似很小，实际危害却很多。赏赐不超过时日，士卒便会奋力；如今却年年月月过去，听不到丝毫赏赐。等到招致怨恨而有人发言，类似沙上偶然私语的变乱，朝廷又急忙封锁消息、媚附下属，正如荥阳蹑足之时，养成了犯上越分的奸谋，渐渐产生要挟君主的姿态。应当劝勉功劳、务求迅速，惩罚罪过、务求严明；如果不在履霜时戒备，最终必然看见蔓延成灾。加上二广是要害地区，群盗肆意作奸；大的举刀屠杀百姓，小的挖掘坟墓盗取财物。幸好党徒已经捕获，可是他们的族类还没有消灭。州牧多是粉饰太平的儒者，怎么能使小人有所畏惧？壁垒又没有应对突然变故的准备，谁能成为壮士而率先登城？应当命令执掌锐兵的将臣，授予他们剖符任将的重大职责。至于吏道名目繁多而尤其混杂，铨曹没有空缺可供等待次序，许多家庭一等就是五六年；调任京畿的官员，大概有数百人。所以祖宗设立考校才能的制度，是为了替士大夫澄清入仕的源头；如今却不是这样，也只能侥幸免于更坏的结果。如今朝廷才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诸生便贪求没有满足的恩典，个个跃跃欲试，像贡禹准备弹冠相庆，更有甚者超过元舆的奏疏。古道长期败坏，浅薄的风俗肆意流行。国家的赋税本来列在常规科目中，郡县的供给也有固定数额，却创设价值万金的贡物，争相希望一日之间取得名号，称作羡余，根源其实在于聚敛。韦坚献上终年的积储，终于成为天宝大乱的根基；李玄龄进献别库储藏，渐渐导致元和末年的祸乱。这种风气一旦滋长，流毒自然深重。不明白损害百姓的罪过，只重视不仁者的富有。近来整饬销铜的法律，用来严防铸造器物；哪里知道法令一出，奸弊反而产生？哪里有命令施行便能禁止的道理？在市上出售，官府熟视无睹；负载到远方，关卡也不加呵斥。谁说雷霆般威严的朝廷，竟没有江河般严密的法网？这些都是各种事务的蛀虫，隐藏在万机细微之处。考察杜牧所陈述的上策，尚未达到治理的境界；希望像赵充国那样先行取胜，实际却很难成功。只有内部整治，外部才会自然平定；抓住根本，枝末一定能够振举。假如不明察这一点，凭什么抵御强盛的时代呢？希望台臣秘密辅佐治理大体，弹劾纠察、掌握事务，不要成为力量小而谋划大的疏漏之人；使议论能够挽回天意，也不要犯职位卑微却言论过高的罪。凡天下稍有得失，都应在笔端指出陈述。

译把这项伟大的美名托付给我朝君子。恭敬地想，某官以大道自任，得到君主专一的信任；至刚至大，并且以明察持守。嘉谋嘉猷，以勇气发出；声望令人仰慕，是当世豪英；正直敢言而不与众同流，具有祖先的风烈；喜好正直，选择中庸。近来升任尊崇的乌府，更加接近皇帝。规谏所到之处，皇帝都开纳而不忘。在秘殿谈论经义，皇帝把您置于左右；圣心超过前代训诫，学问在光明中不断进益。皇帝对您的简拔知遇果然深厚，清要职位于是列入七品。邪正已经分明，不会让正道之车被埋没；风采凛然，使金吾卫士也自然胆落。庆贺忠臣当国，仰庆圣主得到贤才。士人知道正直之道已经施行，百姓高兴太平可以出现。所有政务都系于公的一句话。不要因循苟且而害怕改革，纠正过失、整治错乱，希望没有一件不善。去掉旧弊、采用新法，便能共同归于治理。谨慎坚持内部修治的念头，用来振兴对外攘除的功业。按这样去做，谁能与您抗衡？今天谋划这些事情，可以挽回多事之时，胜过陆贽进谏的诚心；将来收复中原，必定很快得到萧何那样发纵指示的赏赐。我年轻时没有巧言，狂放之中却有赤诚之心。近来私下取得儒科资格，得以登临您的门墙；乐于效法仪封人求见孔子的故事，进献童子也难以说出的言论。如今承接传来的成命，我内心怯弱，却加倍积聚了喜悦。时机不可错过，黄莺尚且能以一声鸣叫显示自己。人哪里会全无见识？愚者也常常倾吐千虑之一得。虽然我卑微，不敢揣度自己的身份，还希望高明宽厚的您没有什么不能容纳的。晋国男子曾写三十字的书信，倘蒙京兆把它上报，便是恩赐；长沙傅曾提出六次太息的策略，最终希望文帝能够全部采用他的见识。还等待紫泥诏书继续颁下，岂敢落后于接续发布藤纸笺表？我拳拳积蓄的心意，反复絮叨也说不尽。贺王枢使启 恭敬地听说您被提升为枢密使，显赫地酬报您在帷幄中的功勋；枢密院长官的地位不变，用来确定心腹重臣的职责。国家朝廷均衡掌握文武二柄，右府列为长官辅佐的四班之一。如今您作为元老大臣，完备地承担这一隆重委任；道术广大，作用没有穷尽；功勋崇高，任职便专一。您得到皇帝深心的信任，能够辅佐军务。我私下认为，皇上希望治理国家的迫切，超过救济饥民；政务部门选拔贤才的困难，几乎像随意玩弄印玺。皇上即位至今十七年，设置辅弼几近数十人；有的只是临时咨询而任用，没有一个真正酬答皇上的注意，因此进退转眼便改变，怎么能尽忠？所以君臣相遇相合，古人也难以预料；功业寥落，到了后世更为严重。自从您执掌枢密，正道便得以施行；进谏之臣已经能在事情上发挥作用，尧帝梦得傅说的征兆也再次应验。您围绕掌管军队的职责，足足三年才升迁；隆重的枢密使名位，如今一日之间两次拜受。考察您坐镇朝廷的日子，以及遍历枢密职位的班次，都超过前后诸人的数量。您独自完成圣贤的大事业；上天降下大任，国家将长久安宁。仰想某官，忠诚和道德深深涵养，节义和声名振奋激扬；不苟取，也不随意吐纳，本来深沉而又高明；处处面对危险和关键，都纯白无瑕而洞察通达。早年凭借太上皇的眷顾，升入七人联署之列；崇高的功勋称誉，已经传布内外。皇上怀有大有作为的志向，相公具有世间罕见的英才，君臣相得而更加彰显，于是把政务授予您，使您遍历二府，辅佐调和一人。唯独公的志向不在职位而在百姓，忠诚不求名声而求真实。凡是筹划谋略，无不出于爱护君主；以沉静持重培植不可动摇的根基，洞察细微征兆，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假如张良没有智勇，那些事情何必借助他的名声？李玄龄善于善始善终，史书独称他藏才不用；这正是心意深厚、长远为国谋划的意思。于是慰藉百姓的期望，正式确定枢密使名号；将来可以用木棍击打强楚，大概也能折枝鞭打赤眉。凭借威名重望所加，外敌和强藩自然服从；九州千七百国的盛大事业，实在全属于元勋；中书二十四考的荣耀，也不容您一人独享。我侧耳听到道路上的议论，举手欢庆而不能自胜；十年没有正式获得枢密使的名号，一日之间便在朝廷颁告。皇上的心意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天意而非人为。我长久以来孤独微末，早年就承受清贵的顾念；在编校书籍的一职上多年，屈居下僚，却有幸行走在群英之间，使自己得以游于俊杰的轨道。圣主得到贤才的颂歌，难道肯让往日的文牍独自专美？大臣以仁义侍奉君主，人人都说斯文大有希望。枝节之辞虽已说尽，精深的心意又哪里能够宣尽？贺四川刘制置启 您听从皇命登上高位，星辰也来辅佐，成为西南坤维之地的重臣；持节执钺而临视，参、井二宿也来助威，诏命显得严肃隆重。于是按照龟卜选择吉日，用麒麟玺正式封授。重新整顿一方，成为群臣瞻仰的壮观。恭敬地想，某官道术广大，可以镇定浮躁；节操高尚，作用宏大。尊奉君主、庇护百姓的学问，完全符合前代谋略；治理人民、驾驭众人的才干，都只是您的余事。您在骑省居七人之首，在龙墀居八座之首。以至公确定国家是非，奇邪之人全部屏退；在正道上启发君心，所进献和纳谏都很良善。稍等便将列入三公九卿的班列，以壮大万里长城般的形势。谋划中军元帅之任，确实没有谁能超过您。统率西方诸侯，因此建立长久的军帐，最初设置于月峡；金城在雪山一带更加稳固，边疆道路您已经熟悉，不必烦劳反复下达命令。百姓和官吏早已熟悉您的节制，如今高兴地看到您再次到来。三边军队纪律清明，六诏之地欢呼声如雷震动。哪里还需等待五月政绩完成，马上就会看见诏令召您入朝，登上三台。我在您之前扬起秕糠般的微末才华，只切望依托您的光辉；如今正像漂浮在芦苇船上，幸而在前锋相遇。我吟咏而说：“您归来，我惭愧自己仍是过去鱼鳖一样的旧人；能够相遇恰合我的心愿，我愿高兴，不愿像鸿雁和燕子那样彼此错过。”想要倾吐心意，更多的话留待见面再说。远迎四川刘制置启 我恭敬地认为，您抚治蚕丛故国的封疆，豹纹旗帜夹道而行；遥远的西土上，新建牙旗、执掌兵权的雄威正盛。南风吹拂，壮行叱驭飞车的乐意；只等使者旌旗到达，便正好应验归棹迅速而来的话。这样就可以期待在半途中彼此相见，实在是过去美谈中未曾有过的事。您不在我之前，也不在我之后，确实是极为难得的幸运。心中欢喜，心中降服；再加上互相倾谈，情谊更加缔结。谨凭这封短札，迎候您的前驱。贺单尚书致仕得请启 您在汉庭抗疏进言，大家共同仰慕您辞官归养的高尚节操；如今登上尧阁的班列，又有皇帝亲自颁发诏书的温暖言辞，实在荣耀。开创这样的盛大典礼，士林自然争相仰慕。恭敬地想，某官声名长久显赫，德行和才能光明昭著。曾随从于甘泉宫，独自具有贞元年间旧臣的资历；出任诸侯国长官，治理区域几乎遍及天下。正当您在文昌省任职，忽然却在神武门挂冠退仕。秋官大司寇的职位不能留住您的脚步；奎文阁直学士的任命，实在是特殊的恩数。又有皇帝亲自降下的褒美辞令和御笔，身与名都得到荣耀，始终两全。我敬仰地观看这项特殊恩典，仰止您的清风。只是我身隔重重关塞，惭愧不能与贺宾一道驰往致贺；但愿将来还有机会在一室相会。贺留同知启

译恭敬地听说诏令催促阃臣入朝，职位升至枢府。从前治理百姓、统御众人，没有超过五十余州之难；如今考核功效、酬答功劳，理应列入二三位执政大臣之中。天意早已决定，人心也完全信服。恭敬地想，今日这项显赫的任命，确实属于熙朝的盛大举措。我认为，守卫天下最险要的地方，没有比蜀地更困难的；承担当世最重大的职责，关键在于得人。唯有诚实有德，足以深深使当地人心服，于是军队和百姓都能在您的统治下和谐相安。韦皋战胜敌人，尚且留下过分奢侈的讥评；李德裕筹划边防，仍有终身遗憾。一定要使上不惭愧、下不羞愧，这大概也是知易行难。国家自南渡以来，地理声望以西州为重；铜梁、玉垒号称天险雄关，山为衣襟、河作衣带，实在依赖金城般的险固。然而有人多年纷纷张扬，感叹历来前后几位公卿，只有召伯治理西陕的功业，才真正值得庆贺留侯筹划帷幄的拜相之荣。我私下观察这四年，古人没有谁能比得上您。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诚与敬。恭敬地想，某官胸襟宏阔而博大，忠厚而纯明；在绝世的见识中超越群言，在英伟的辞章之外发明圣人深秘。像泰山乔岳一样高大，儒者在大道上以您为最高；像金钟大镛一样洪重，仁德作为器量也极其厚重。早年承蒙皇帝恩宠，很快进入甘泉宫的朝班。登上螭陛掌管诏令，经过琐闼担任近侍言官。跟随我的臣僚都得到安逸，边疆重任屡经更换；在以德行和威势镇服人心之后，消除了旧日沾染的喧哗习气。纲纪为之一振，军民一同安宁。后来被擢升为大江以西的长官，于是授予治理全蜀的政务。声色并不张扬，却以威德使百姓服从；坚定不变，只有至诚才能驾驭众人。强邻叹服而知所敬畏，诸将感奋而乐于追随。宣勤四年，始终克制自己，保持一节，介圭之礼促成召还，清晨即在殿陛应对称扬。曾经白日未移，已经位列庙堂要职。如今的形势，最好的策略莫过于先治理自身；而右府的职位，必须巩固根本，才能抵御外侮。汲黯被任用，淮南王便停止谋反；裴度任相，河朔诸镇便归顺。仰望您筹划天下的学问，正可以施展胸中的奇略；您必将广泛任用人才，暂时还无暇披览舆地图形。担当国家大事，除了您还有谁？我学习很晚而且十分庸陋，是个无用的冗材。瞻望尚书您的仪容风采，回忆过去想趋近门墙却与夫子之门暌违，屈指计算，不胜感慨。每每庆幸自己还保有书生的气习，早年蒙受前辈的奖掖和知遇。如今听说您将奉诏出任，至于折履相交的深情，仰望北斗，只叹自己像旅进之人，找不到进身的道路。疾病缠身，有如负薪之人；回头看自己的文辞竟然落在最后，只凭江湖间的孤单踪迹，冒昧投向廊庙之中的宏大权衡。秋季的律管正渐渐深入，枢密院事务也较为清闲，愿您精心保养寝食，以慰藉远近众人的瞻望。贺留参政仍兼同知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然承受诏令，擢升为台席的副职。在您身边，正可以朝夕接受教诲；而诏命不分东西，兼任文武两方面治理国家的大任，所有这些重任都集中于您一身。当今的伟大人物，私下认为君臣之道能够契合实在很难，确实是千年才有一次的机遇；至于圣明之主与贤哲之臣相逢，却能在片言之间决定大事。只应当想到，皇上如此乐于得到贤才，即使把全国都交给他，仍会遗憾任用得太晚。千秋在片刻之间进言，十天一个月便封侯；姚崇陈述十件事，第二天就被任为宰相。假如道义相同、志趣相合，却说还不够，那么就会日升月拜，仍私下以为太迟。如今留侯到来，首先在宣室接受召对，一见面便催促授予两社之拜。过去不到一整月，便位居二府之列；这次任命尤其盛大。恭敬诵读任命诏书，清楚知道这正合圣上的心意。仰想某官，以社稷之臣作为帝王的辅佐，以道德文学入朝侍奉，确实超过汉廷的诸臣；又凭声名智略出镇藩国，于是成为周代牧伯那样的人物。不怕蜀道遥远，前往专掌坤维一方的雄镇。倚仗这份忠诚，宽解皇上的忧虑，只知道以敦厚来镇抚风俗，不追求张扬自己以接近名声。您威严如长城，已经牢固安定西南四路。我朝有这样杰出的辅弼，又将超过前后那些名公。辛劳五年，始终如一，这可说是天下最难办成的事，谁能做到呢？难道当世有这样的奇才，可以长久外任吗？刚在延和殿接受召对，便已经登上政事堂。与其束带站立于朝廷之上，谁还配当此大任？又何必察看瑞象，到民间去寻求人才？没有谁比得上明公。所以在一年期满之内，便赶紧辅佐万机大事。兼具文武才资的人，正如唐代德裕辅佐武宗，终于成就功业。既然像弱翁一样被任用，汉宣帝将要倚重他为相；巍然成为仅次于君主的辅佐，登上三公之位的时期也已临近。愿王朝世世相传八百年，长久辅佐淳熙之治；食邑封至三万户，使宗室更加昌盛繁大。我想到自己立身非常孤单，早年得到第三十年才取得功名，感慨到了白头拿什么报答君王？闲居六七年，只有黄卷勉强容我面对圣贤；常常自己嘲笑屠龙之术的笨拙，却始终没有忘记寻求蛰虫伸展的机会。私下听到尚书您的脚步声，追念从前，所以愿意侍奉在相公的衮服绣衣之下。像我这样疏远的人，怎么会有幸参与评论人物的时刻，反而处在退居偏僻污下之地的日子里，因而十分不乐。或许承蒙您挂念这个面壁之人，但要相见恐怕很难，也不敢辱身去做扫门的仆役。如今听到朝廷庭告的声名，却不能列入宾席的行列。答宏词科倪判官启 恭敬地听说您名列高第，奉诏以贤才和雄文著称，擢升于华美的科第行列。三次获得优异名次还不算多，丹桂的芳香已经如此；在两科考试中都轻易取得佳绩，如今更显出白眉之才的盛美，斯文因而壮盛。请示一出，众人一致称许。私下认为您的文章富有朝廷的光华，精妙得如同窥见上天的巧思；美玉般的文章流传后世，独有仙官府中的珍藏；箫声磬声和谐，时常成为清庙的乐章。这些文章本已上窥天意、下及人情，自然内容丰厚而声名宏大。摘取题目末尾的文辞，早已显得极其容易；剖析胸中的才思，如今更能从容应付许多试题。您大概将要在十九人之中脱颖而出，哪里会害怕再三与强敌决战？从前陈密没有考中科举，难道就因此不利吗？韩愈以有名为乐，有人说他有才；古来难得的事情，您却兼而有之。只等候锋车来临、芝检颁下，立即庆贺您进入木天之署，拜受米廪之职。我想到往日的交谊，借着趋附您的门下，偶然在文场任职，使我得以偷偷观看您的笔阵。英伟的文辞令人惊叹，几乎使我陷入五色迷乱；太平盛世得到人才，大家共同快意于得见其中一斑。庆贺的书札写得不够敏捷，谦逊的书信却先行到来；我只知道珍藏您的文稿，却无法尽以美玉般的答礼报答。答四川李总领启

译您在北阙拜受恩命，总管西州的军粮，离京万里而去。天子常常先为忧患之事操心，而三军仰赖粮食，当前尤其急于选拔人才。像您这样，正如众望所归，确实符合公论。恭敬地想，某官凭有用的学问，处在可以施展才干的时机，正要把心意寄托于功名，恰好借繁重事务来成就自己。入朝连续掌管边镇，尚未满一年便不用等候考核政绩；统领列戍军队，哪里只是等到粮食充足后才论功？皇上遣使宣慰的使命已经很重，交付您掌管饷务的职责更加专一。如今民曹中的贤能接连被任用，此次选拔又接续这道召命，除了您还有谁？我愿意叩拜龙门，却不能驰马赶到您的马首之前；忽然在五云之下颁布诏书，曾经一个普通人哪里敢当？您的谦逊使人感到宽裕，只是礼意实在太过了。两地相隔，实在不胜风马牛不相及的遥远。您将要归来，也许我可以得到依托云天的机会。贺溧阳尉章同年启 私下以为，怀念唐代的贞曜先生，没有人能追及他的高尚风致；如今在宰相后裔中得到子真，终于振兴了斯文。岂只是庆幸同僚中有您在这里，也因此看到了往日的典范。冒昧裁写这封奏记，难以充分表达报答之意。恭敬地想，某官言语有美好的声调，文章被推为奇绝。您在夏校汇集百般才能，即使贤士也说有所不及；又在春官面前陈奏三策，所有先生都无法与您抗衡。如今还屈尊来到瀛洲般的地方任尉，难道巡警事务会因为您擅长翰墨而不同，还是会使您领略山溪的情趣？吟咏蔷薇诗篇，赞叹前人的足迹可以继承；面对瓦屋山的山峰，思念古人而想要赋诗。像您这样贤能，公论无不一致称许。只等芝检颁下，您便会入选芸阁。像我这样的人，崎岖困顿，实在可笑，险阻艰难全都尝遍。偶然遵循先人的训诫，也因世代科举而误入其中。拜受恩命而身着绿服，得以附名于经学之列；到任执掌勾朱，又参与王事。谨慎处理文书，等待任期结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补益县官的。经历风雨才知道有遮蔽保护，今后的政事正有望仰赖君子。回发解五人启 诸位经过秋贡，又在春官参加会试，都欣喜于考究古学的荣耀，于是显现出由此起家的盛况。恭敬地说，解元先辈们，言语都合乎法度，义理必定以经书为依据；尊重自己所听闻的学问，平日致力于古人的学术，追求学以致用，而不专门写举子应试的文章。文采蔚然，由诏令选拔而来；高山流水，世上哪里会缺少知音？像美玉和精金一样，如今果然得到公正的评定。精妙的言语一经说出，声名便传遍四方。我偶然有幸观览文章，错误地承担了劝驾之任；希望三冬的学习已经足够，不要怕灯油燃尽。一鸣惊人之后，接着很快听到轻取科名的喜讯。回知普州李大著启 我暂任六部封驳之职，惭愧自己将要上报二千石，让他们分治一方；有幸与您官职相联，却惭愧来不及前往拜见，承蒙您先寄来书信，反使您先行辱临。恭敬地想，某官美名传遍四方，伟大的声望足以兼擅千般才能；在岷蜀之间播扬芳名，如白云映照西山的秀色；又接续进入瀛洲般的清华之地，如青藜照耀东壁的光辉。何不进升荷囊之职，还需要等候剖竹出任方镇吗？岂只是任官之事值得记载，恐怕还要更换政区来考核功劳。这样一来，百姓之间便不知不觉感到朝廷并不遥远；故乡相近，已经如同衣锦还乡的荣耀。飞诏从天而降，您即将上朝任鸣鸾之直。我驱驰万里，冒昧前来，您可以不要忘记我们文字上的交谊吗？不只是来询问簿书之事。承蒙您惠爱而喜欢我，正是同气相求；用言语赠给您，还要依赖您博闻多识所带来的教益。代人贺魏左史兼中书舍人启 恭敬地听说您越级登上螭陛，很快进入掌管诏令的纶闱；疏奏报告功劳、彰明德行的恩典，天子亲自为您擢升；总管记载起草、代替皇帝发言的职责，这是儒者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朝廷既然尊重您，朝廷内外都来庆贺，恭敬地想您一定十分欣喜慰藉。私下以为，记载梼杌之类的史文，史官首先要完成记录事实的功劳；使帝王制度得以施行，则尤其看重撰写诏书的职责。考察古代，便是手执简册尽情下笔；极言其功效，便是皇帝出綍而诏令如纶。如今兼任这两种职务，完全是出于九重之上的善任。利于拜见大人以端正政事，无非是清近机要的官职；若没有君子，谁能担当？果然在选拔之中得到庆幸，才知道今日的任命足以成为下位官员的荣耀。恭敬地想，某官道术宏大而有包容，德行广博而不偏倚。犹如六律在笙镛之间奏响，百花在昆阆之地绽放。韩愈、柳宗元是当时文章宗师，足以称为五百年一遇的名世之才；迁向视古通达，贯通三万卷的全部书籍。文章深窥天工的奥妙，议论灿烂如日光照耀。早年登上显要仕途，很快得到皇上的知遇。星曹中举荐升迁快于郎官之署，月寺中又很快掌管宗室谱牒。大大阐扬立朝的声誉，更加彰显辅佐君主的功勋。正当国家考虑修治内政，外敌窥伺我国而准备发动进攻；圣明的君主还无暇顾及其他事务，想到并州应当首先以李勣那样的人才为先。臣下各自施展才能，只是淮阳王徒然得到汲黯，便更加倚重他。于是从容在宣室帷幕中任职，致力于参与谋划朝廷大计。精神上的谋略已经发挥退敌作用，专门出使对答也勤于接受指挥。相隔万里而伸展属国大使的昂昂气概，像高耸山谷的姿态；只用片言便使楚王震惧发笑，反衬出那些碌碌无为、只靠他人的一类人。把自身置于虎口而不顾，把九死看得如鸿毛一般轻。只知道忠诚正直、忘我奉献，于是显现出事务越多越能办好的才干。共同庆贺匈奴单于开始仰慕汉朝，人人欣喜于唐俭出使归来。宏大的对策上达天听，成为中朝第一等的显贵；名声一日兴起，确实是国士无双。传达使命从不推辞，论定功劳可以放在后面。荣宠的符命符合众议，恩典出于至公。参与豹尾侍从的班列，秘密勤勉地亲近龙颜。保存幽隐、显明、微细的意思，有所举荐必定记载；追述深奥艰涩的风气，以宏扬这条道统。只等拜受芝书的恩赐，立即正式担任荷槖的显职。正当一佛出世的时候，已经看见盛大的事业；等到您辅佐公卿大力推行教化的日子，还要进一步施展美好的谋略。想到我只是一个冷落的闲官，贫穷到了各种地步。张融长期没有居所，和焚烧住所的悲伤有什么不同？淮阴侯寄食的往事至今没有忘记，几乎像在地上画画一样徒劳。仰望龙门而混迹进身，欣喜于燕厦之间终于知道归宿。一寸心意所祈望的事，一纸短笺难以说尽。除国正谢右相启 我在秋官属下任职已经很久了，凭什么功劳却来掌管夏校的规章，使我担任国正？正当英俊人才如林的时代，处在师儒并坐的行列之间，考究古学的荣耀使我扪心自问而惭愧。考察历代贤关的创设，只有本朝的法典最为详备。既用法度约束他们，用考核尺度规范他们，又始终以渐次磨砺的方式教导他们。六经阐明教化，虽然说博士之职值得尊重；五等确定规矩，更要借学官来主持端正。看官员班次似乎居后，实际上掌管教化；这一切都根源于一门学问的高下，影响诸生立身的强弱。务必要使众多士子进步，难道只说让他们互相为友就够了吗？不要让众人的议论说这里不是你的座位。像我这样的人，碌碌无能，不值得计算；惭愧失败，没有什么可说。幸逢天下有道的时代，想要仰慕古人遇合而出仕；却经历各种困顿，半生落魄。一官只是承袭世代科举所得，三次出仕也没有改变选秩。感慨自己早早踏入尘途，已经像千里马被困在盐车下；想到旧日学业日渐荒废，几乎成了酱瓿中的书卷。近来玷污四科荐举的文墨，接着又忝列两部属员。不能承受才智短浅的讥议，却深深庆幸获得清闲的官署之地。叹息两年间功业毫无建树，反而一时忧患接连不断。已经甘愿收拾被褥离去，不再有弹冠出仕的念头。承蒙大钧播布万物，认为书生的习气仍然存在；

译而造物主又救助人，知道我命薄而崎岖，值得怜悯。于是升入学省，置身周行，进入朝廷清贵选官的班列，脱离管理仓库、承受尘劳的职务。自己以端正为先，谁敢不端正？应当体察这个官职，从小成到大成，必定都要通过学习。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符合时运，成为帝王的辅佐，是震动一代的人豪；亲身实践孔子、孟子的学说而得到真传，道德超过况雄却能守持正道。功业在廊庙中显现，与皋陶、伊尹的谋议相合，可以称为美好的功勋，足以铭刻在鼎彝之上。大概汉廷也没有谁能超过您；您每每推举善人而类推人才，必定以侍奉君主为重，也以人才为本。从前我在起部趋奉侍从，已经劳烦您推荐；如今与成均相联，又承蒙您铸造颜回般的教诲。我怎敢不更加尊重所听闻的学问，努力端正自己，想到群居相处的乐趣，以求学问有所涉猎？重新坐上凭几的席位，能达到五十多人，我不敢奢望。记取何蕃的行为，超过若干件事，或许还可以做到。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了。谢从官举充郡守启 刺史承接皇上的流化、宣扬教化，特意举荐两个人。君子褒扬善人、推荐贤才，却屈尊烦劳您写下一个字。只因书生不懂时务，何况优秀的官吏能够赶上中兴，竟使这个孤独之人再三叹息。私下认为，秦代设置郡守，汉代设置典州之官；有治理功效，便以侯爵升迁为太守，这样的贤才足以让百姓庆贺。近世名实相互遮蔽，有司遵循资格而不改变，难道像拿着凭券去取偿一样，只要得人就可以了吗？有没有才干，何必比较门第，政事自然可以看出；应当豁然大变，打破拘束而焕然一新。一定要举荐你所了解的人，选择其中合适的任用。您想要符合明诏，难道会不是合适的人吗？我这个人脸上流汗都觉得可羞，资质平凡难以改变，平生惯于懒散，又被低微官职束缚在斗升俸禄之间。虽然本来有意于功名，最终又能在尺寸之间做到什么？我消耗长安的粮食，人们已经笑我守株待兔；滥竽充数于齐国的乐队，事情本来就应当甩袖离去。一时奋发而迅速进取，哪里肯羡慕同辈？两年间编校文籍，安心处在孤独冷落之中。普通人的志向不可以被夺取，做官的人有时也会因为贫穷而困顿。难道只是因为我冷落的姓名，偶然被记录在禁中的华贵名册里？大夫理应离去二次，如今正是这样；诸侯所珍爱的三种事物，我难道敢不求而得到吗？如今因此而增光，实在是因为恭逢某官，您是当世名臣，独自挂念人才，见到善人便唯恐来不及，哪里会容忍按剑的人来到面前？举荐贤才只看他是否有能力任用，让他像处在囊中的锥子一样自行显露。天子有诏令，命郡国选拔人才；看列位之中难道没有俊杰贤良吗？如今却让平庸之士反而先得到论荐，真是格外显达，古今未有。我的处境虽然非常寒微，志气却应当更加壮盛；在下不辜负所学，本来就不是为了利禄。士人彼此以真心相期许，总要使自己在岁寒之时可以托付。代人贺范同知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然承受帝王诏命，擢升为枢密院副职；诏令从您手中发出，足以使天下信服，于是贵重掌管军队的职责，帷幄之中的筹划可以胜过千里之外，正可以看到您继承前贤功业的成效。朝廷有正直之人，国家因此大治，大家共同庆贺慰问。私下以为，北枢星象垂照，接连映现泰阶两两的光辉；右府联结华贵，具有如岩石般高峻的声望。将要取得折冲御侮的功效，谁能先于这样闻名当世的臣子？范蠡使越国强盛，果然能够洗刷耻辱；汲黯使淮南停止谋划，难道还需要说是启发蒙昧吗？如今清明的朝廷正继续武功，而圣明的君主正在宫中修治政事，大家都欣喜于秘密诏命下达给当时英才，建立国家太平的根基，形成文武兼施的盛况。恭敬地想，某官如明堂的一根栋梁、太庙的六瑚；节义使您具有君子的闲雅，仁信以大人的德性为根本。阳光般明亮、玉石般洁白，金薤文辞灿烂；如凤高立、如龙蹲踞，人物伟岸而有冰壶般的清明。早已受到大册推许，俯身登上巍科；声誉才华已经成熟到得到皇上知遇，职位声望径直升入禁中机密。由甘泉宫的荷槖之职中止任用，擢升为分掌益郡的符节；百姓唱起“人兴来暮”的歌谣，士人快意于争先拜见。我朝有杰出辅弼，只有申伯可以独尊；贤能胜过长城，本来就是李勣善于用人的结果。果然听说您将要报奏政绩，很快便蒙赐环召还；不容您闲居祠馆，立即催促您清晨入朝应奏。皇帝心中喜悦，天子的恩典更新；列入西省的近班，居于春官的清选。即使在蜀地留任两年，暂时希望得到三接之恩；一旦一日还朝，当接受九迁的诏命，进而防守宥地，入朝辅赞庙堂谋议。君臣既然乐于唱和，您早晚都不会忘记帝王创业的根本使命。想到我只是单寒门第的末裔，行迹冷落而孤单；一官仅仅主管卑微的事务，三釜俸禄勉强供养双亲。我勉力修养志虑，知道这些都要扩充而充实；仰仗您的陶铸教化，便可以不犯大的过错了。如今听到明亮的诏令颁布，确实增加了我个人的私恩；拨开云雾看见青天，已经使我惊动心目；经历风雷才知道大厦需要庇护，正要依赖您的保护。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代王江阴改知饶州谢时相启 分掌偏远军垒时，正担心自己的器量容易满溢；如今改任名邦，哪里敢料到特殊恩典接连降临？衡量自己庸劣空虚，怎能相称，只能冒昧接受厚重恩宠而知所归向。私下认为，地方长官的贤能，实际掌管着百姓和社稷所寄托的重任；处在外任官职而地位极为重要，皇上简拔您的心意尤其深厚。西汉循良之臣，本于宣帝屡次升迁的制度；有唐时代选任人才，大概源自文皇帝亲自遣使的恩典。因此鼓励耕桑、弦歌诵读，足以成就士民的功业；而赋税、调发、租庸，也可以充裕国家的计划。虽然地方有大小不同，愿意使休养生息一律均等。若不是才能超群，哪里能符合皇上选择求取人才的心意？像我这样，枯槁如山崖、破败如敝瓮，长期蹉跎于一官之中，虽然切切畏惧文书法令，奔走三纪，又曾有丝毫勤劳吗？有这样的浅薄才能，哪里还敢希望荣耀？前些日子偶然忝列赐命，得以玷污承流宣化的职位，刚到瓜期，正惭愧自己只是暂任一麾；随即又承受芝检，越发完全符合五马太守的称号。本来没有以小职替代大任的念头，却突然得到重任而离开轻职的机会；徒然害怕失去官职，哪里敢为升迁而欣喜？自己看来自然已经很惭愧，起初的愿望绝不是这样。凡是我晚年的光阴，全都归于您的陶冶；何况鄱阳处在江左，受到盛大教化的熏陶，百姓大多都归向君子。愿勉力顺应农时，不使小民的产业堕落；人才济济，如同菁莪培养出来的一样，货物粮食也丰足有余。我却凭借错误而平庸的才干得到这样的安适便利，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德行光明而能兴盛帝王的事业，道术达到天心；在开合、缓急、张弛之间，建立和谐的政教，掌握弥补缺失、辅佐君上的关键，于是登上宰府的班列，始终致力于大臣的职责。像我这样孱弱琐屑的人，也得以参与选拔。我怎敢不搬砖运瓦来修习劳绩，扬鞭自勉以求进步？经历风雷而知道畏惧，正要依赖您的陶铸；计算日月来建立功劳，希望还能在官政上有所成就。代知县作启

译浅薄的才能哪里足以担当，却有幸列入京官的班次；恩宠荣耀接连到来，使我得以到县邑宣扬教化。虽然已经像鸟儿出谷一样升迁，但回顾自身处境，哪里称得上？抚念自己更加惭愧，感念恩德而知道归向。私下以为，治理众人、统帅百姓，事情在百里之地尤其详细；衡量才能、安排职位，职责在一时之间尤其谨慎。有时用诏令戒励，怎敢怠慢承受休美；有时用谏言改变，又更加兼顾善后。没有才能而勉强济助其用，绝不是轻微的事。像宓贱那样不同凡俗，才能大力推行鸣弦之政；倘若像尹何那样尚未学成，就应当担心制锦失败。仰望清明的朝廷，完备地保存成法；借徽章显示恩宠，以厚重赏赐彰明并劝勉功劳。凡是这样的授受，大都出自选拔，哪里容许我这样蒙昧浅陋的人玷污它？像我这样的人，破旧的扫帚可以丢弃，枯槁的山崖已经贫瘠；才能平平，谁会取用？志向疏落，也难以成就。正处在三次出仕、三次罢免的起点，哪里敢生出喜怒？当经历再战再败之后，只有独自笑叹于道路艰难。任官已经超过一世人的年数，历任官职的考核也超过十年。弹冠入仕，只能空叹大腿上长出赘肉；结柳送穷，又叹息食羹倾覆。困顿艰难千般姿态，平坦险阻百般经历。固然知道退一尺、进一寸都很难，尤其不懂得把方木削成圆木的巧妙。叹息自己沉浮于宦海，只是在铨选官署中进退。何况这里是上元，紧密承受大府事务；狱讼关决到来时，我首先负责主管，簿书期会防范送达时，又独自处置其中繁杂的事务。用来稍微补助天险的防守，同时兼任军屯粮饷的筹办。哪里料到我这五种微薄技能竟被当作长处，使一切都归于特别显达的知遇，而实际上并没有游说谈论的助益。我原本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得到之后反而感到惭愧。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功勋列在鼎彝，祥瑞参合奎璧；仁义礼智从容貌上显现而根源在内心，道德忠诚盛于内而彰饰于外。经邦济世的事业灿然，救济天下的规模宏大；亲自掌持衡量万物的权衡，大力施行一体陶铸的教化。任用八百名官吏，不专门偏亲崔氏；推荐三千名士人，全都采用裴公的奏疏。道路上庆贺公正忠诚的选拔，人们没有争竞急躁的请求。像我这样庸愚的人，也忝列甄别录用之中。我怎敢不努力？不达到求得知治的境界，所行全都以七条政令为根本，期望取得三种奇异的政绩。戴星而起询问王事，愿意竭尽勤劳；束带拜见督邮，谁敢落在后面？此后究竟如何，还不知道该怎样裁处。代人为女回定启 通晓经书而接受任命，恩宠胜过卫姬；两姓结为婚姻，却已经独自惭愧于齐国的婚配。冒昧承蒙才子答应赐予美好的婚约，恭敬地听说某人神气灵秀，早早便轻易考取科名；而某人的德行容貌有所惭愧，还没有娴熟采苹之礼。没想到您过分听从而殷勤相待，使我误受美好婚配的选择。幸而两家如枌榆相接，声气更加相同；对于孟子告诫女子的话，怎敢忘记顺从正道？对于韩愈所说成人婚礼的规范，还要仰见您的典型。姑且送上聘币，来不及用美玉酬报。代人言定启 同在一官任职，早已深厚如雷义、陈重的友谊；两姓结亲延续世代，又增添刘琨、范式那样的欢情。选择吉日，询问蓍龟，由媒妁传达婚事。某人偶然听闻诗礼，自期不是只学小人之儒。恭敬地听说某人早已学习纺织女工，可以说是那位君子的女儿；没想到您误听而过分谦让，俯身答应这门婚配。幸而如齐姜般贤美，更胜过韩氏婚礼之乐；能够修习礼法，正好看见采苹、采藻之礼可以继承。愿您的家庭和顺，今后庆贺子孙遇到吉祥；谨献微薄的聘礼，全部写在另纸中。东塘集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塘集卷十八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