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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东溪先生文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2 段

东溪先生文集(明)徐霈撰

●目录

序

  大方伯乡贤公文集跋

  卷之一  奏议

  卷之二  议

  卷之三  序(一)

  卷之四  序(二)

  卷之五  序(三)

  卷之六  序(四)

  卷之七  序(五)

  卷之八  记

  卷之九  录

  卷之十  说

  卷之十一  讲意(一)

  卷之十二  讲意(二)

  卷之十三  诗

  卷之十四  传

  卷之十五  志铭

  卷之十六  赞 箴

  卷之十七  祭文

  卷之十八  书启(一)

  卷之十九  书启(二)

  卷之二十  碑记

●东溪文集序

徐东溪先生少游姚江之门,慨然以斯道为己任,出而柄衡中州,主讲席于大梁书院,致政归里,则就景峯湏水间辟精舍,揭条约,四方学者翕然尊师之,盖大阐良知宗风,与白沙、近溪诸儒相颉颃者也。余奉简命再来视学,按临三衢,其后裔以先生集请序。夫先生微显阐幽,集中所载诸说及诸讲义,皆能本原心性,羽翼经书;至其在官奏议,敷陈剀切,又悉关国计民生,是诚有体有用之儒,以道传不徒以文传者。然而文以载道,今读其文,实大声宏,弸中彪外,匪求其工,而卒亦未尝不工焉。今世之士不本诸心得,而欲夸多鬪靡于文字中,是不培其根,无怪同于草木荣华之飘风矣。有能传世而行远如是哉!览斯集也,尚蕲志于道焉,可已。

赐进士及第,钦命提督浙江等处学政,吏部右侍郎加二级,纪录八次,彭启丰撰。

东溪先生文集前有罗近溪、赵方泉二公叙之详矣,又何以序也?盖重经订梓,故复为置赘。忆余先君子昔案湏江,先生玄世未远,余有垂髫,每阅先君子道邑中先达,每理学名臣,而先生之德业文章为最显,遂举而进于乡贤之列,俎豆春秋焉。则于先生之文,已常一一寓目矣。仅涉窥其一斑,未深领其全指。厥后三十余年,出入江郎,晋接多通家契。如先生裔孙元法,字思如□,以积世厚雅拜余门下,年少才华,慷慨节侯海内,每□结伫圣蜚声,先生似续有光。戊寅冬,余便道入都,思如迎之于拓浦,同抵湏川,拜先君子祠下,爰手捧先生集,祈余增序。余时应召旁□,故迄今未遑也。所思如颂叙之心更笃,不惮数千里而遥走币致书清之甚□。缘而卒业马阅首萹奏议,令人神气百倍。九原可作,执鞭欣慕。而叙事详眀,记录简要,赞文铭讲,启牍志□,皆凿凿性理,言言石书。所谓博极羣书,独探理窟□哉。天地櫜其胷,然日月从其指掌。诗不多叶惣,饶风韵。先生真后学之遗模,贤圣之鼓吹欤?深信心淂阳明先生之衣钵续传,考亭之心印者乎?夫道学有功于世,则有起而承其志,辑其书□。先生于不朽。嗟乎!世□绵游以精不磨,孔历金教越有□而一振。古人载道之书藏之名山,先生之集其类□欤?余□厕揆席□搃实录,至于前徽往招,遗编逸简,理宜搜辑,用光巨典。况复重以适家之情谊,何□辞?敬起数语□德罗、赵二公之□,因致邮□以复思□之请。峕龙飞崇祯岁在癸未季冬吉旦。

赐进士第,光禄大夫,上柱国,文渊阁大学士,兼大子太保,翰林院侍讲,实录挩裁,诰敕撰文,户部尚书,通家侍生蒋德璟拜譔。

予尝观玄经之渺漠,洞极之孟浪,中说之支离波诐,蔽其灵枢。虽联编积帙,穷物尽变,证道者勿取也。是故文亦难言矣哉!士君子欲立言以垂不朽,非寸管自口??要在祓除其神舍,而嘅唾津余,用为垂世法程耳。东溪先生证心静悟,故当淂良知衣钵于阳明之门,而魁掇南宫,文雄海内。予仰之非一日矣。兹欲辨其学之三昧,乃不远千里而至文水讲舍,考证焉。先生以君子之学,诚意为主,格物致知者,诚意之功也。朱子以穷理之极而后诚意,恐非本体之良知。然不穷理而遽加诚意之功,恐诚非所诚,适足为伪而已矣。此诚为学者印诀,但不知诚身之功又何如?予与先生体认之余,其门人出先生文集示予,披之,乃知弃古蹊径,独抒真愫。其所为诏王似客,澄显阐幽,虽其所言不同,然种种皆寸腔独照中呕之,故触??匆露全真栮。夫泛海者,汪洋浩漭,四望俱迷,夜视北斗,则厥有指帰。先生文集不亦酰鸡覆发,而益信阳明之衣钵有在哉!赵方泉公序之详矣,予何容一喙?但忆先儒月落万川之语,乃知道立于磅礴每垓之宇,而窍于莹明有觉之关。葆其莹明者,以合其磅礴者,即日用吐谭皆为道真。借曰勤摛炫世,遂为不朽,则六经语孟欺我矣。波根极灵枢,奚云哉!先生直声动朝庭,勋业烂寰寓,此皆良知为之根抵,而文章笔楮乃其绪余耳。奚足为先生多哉?是为序。

赐进士第,大中大夫,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前刑部浙江司郎中,旴江近溪罗汝芳撰。时隆庆壬申孟冬一日,书于文水讲舍止敬堂。

译《东溪先生文集》(明)徐霈撰 目录 序 《大方伯乡贤公文集》跋 卷之一 奏议 卷之二 议 卷之三 序(一) 卷之四 序(二) 卷之五 序(三) 卷之六 序(四) 卷之七 序(五) 卷之八 记 卷之九 录 卷之十 说 卷之十一 讲意(一) 卷之十二 讲意(二) 卷之十三 诗 卷之十四 传 卷之十五 志铭 卷之十六 赞、箴 卷之十七 祭文 卷之十八 书启(一) 卷之十九 书启(二) 卷之二十 碑记 《东溪文集》序 徐东溪先生年轻时曾游学于姚江门下,慨然把弘扬此道作为自己的责任;出仕后主持中州政务,在大梁书院主持讲学;退休回乡,便在景峯、湏水之间营建精舍,公布规约,四方学者都欣然尊奉他为老师。他大力阐扬良知学派的传统,足以与白沙、近溪等儒者相抗衡。我奉皇帝简命再次来主持学政,巡视三衢,他的后裔拿先生文集请我作序。先生阐明显著的道理,发掘幽微的义理,集中的各种学说和讲义,都能追溯心性本源,辅翼经书;至于他任官时的奏议,陈述恳切,也都关系国家大计和百姓生活。这确实是既有体又有用的儒者,他是以道传世,而不只是以文章传世。然而文章用来承载道理,如今读他的文章,实在声势宏大,内涵充实而外表鲜明;他并非刻意求工,却终于未尝不工。如今世上的士人不以自己的心得为根本,却想在文字中夸多斗靡,这是不培植根本,难怪会像草木的荣华一样随风飘散。哪里有能这样传世而流传久远的人呢?读到这部集子,还应当立志于道,这就够了。赐进士及第,钦命提督浙江等处学政,吏部右侍郎加二级,纪录八次,彭启丰撰。《东溪先生文集》前面已有罗近溪、赵方泉二位先生作的详序,又为什么还要作序呢?因为这次重新校订刻印,所以再次写下这些多余的话。我回忆先父当年任职湏江时,先生去世尚未久远,我还年幼;每当听先父谈论本邑前辈和理学名臣,总说先生的德业文章最为显著,于是把他列入乡贤,春秋时享受祭祀。这样说来,先生的文章我早已一一看过,只是略窥一斑,还没有深入领会其全部旨趣。此后又过了三十多年,我往来于江郎之间,交接的多是世交之家。比如先生的裔孙元法,字思如〔此处有缺字或误字〕,凭借世代积累的深厚雅望拜在我门下。他年少而有才华,慷慨而有气节,在海内渐有声名,先生的事业仿佛也因后继有人而增光。戊寅年冬天,我取道入都,思如在拓浦迎接我,与我一同到湏川,在先父祠下拜祭,并亲手捧出先生文集,请我续作一篇序文。我当时奉召在旁〔原文有缺字或误字〕,所以直到今天还没有暇顾及。思如请求序文的心意更加诚笃,不怕跋涉数千里,带着礼物和书信远来请我清阅〔原文有缺字或误字〕。于是我终于完成此事。读完开头的奏议,令人精神百倍。若九原之下的先生能够复生,我愿执鞭追随而欣然仰慕。他叙事详明,记录简要,赞文、铭文、讲义、书信、志文〔原文“志□”有缺字〕,都切实阐明性理,句句如刻在石上的文字。这就是所谓博览群书、独自深入探究义理奥秘的人吗?天地仿佛收藏在他的胸中,然而日月又仿佛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诗作并不多,却富有风韵。先生真是后学的遗范、贤圣的先声吧?我深信他承接了阳明先生的学术衣钵,是考亭心印的继续传承者。道学如果有功于世,就会有人起来承继他的志向、编纂他的著作〔原文有缺字〕,先生也因此可以不朽。唉!世道〔原文有缺字〕绵延流传,精义永不磨灭;孔氏之学经历金、元等教法〔原文多处疑误〕,终于又得到振兴。古人承载道的书籍收藏在名山,先生的文集大概也属于这一类吧?我〔原文有缺字〕身居揆席,参与校订实录;至于前代的美德和往事、遗留下来的编籍和散佚的简册,理应搜集整理,使宏大的典籍增光。何况又有通家情谊,怎么能〔原文有缺字〕推辞呢?谨写下几句话〔原文有缺字〕,赞美罗、赵二位先生的〔原文有缺字〕,并寄信〔原文有缺字〕来答复思〔原文有缺字〕的请求。时在崇祯癸未年季冬吉日。赐进士第,光禄大夫,上柱国,文渊阁大学士,兼太子太保,翰林院侍讲,实录纂修,诰敕撰文,户部尚书,通家侍生蒋德璟拜撰。我曾经看到《玄经》的幽渺、《洞极》的荒诞、《中说》的支离和诡辩,它们遮蔽了心灵的枢要。即使篇帙相连、穷尽万物变化,求证道理的人也不应取法于此。因此,文章也实在难以言说啊!士君子想立言以流传不朽,并不只是靠笔墨和口舌〔原文“自口??”有缺字或误字〕,关键在于荡涤自己的精神居所,把唾余般的心得留下来,作为传世的法则。东溪先生体证本心,静中觉悟,所以应当是在阳明门下得到良知衣钵的人,并且高中南宫,文章雄视海内。我仰慕他已经不是一天了。这次想辨明他的学问精髓,于是不远千里来到文水讲舍,同他考究。先生所讲的是君子之学,以诚意为根本;格物、致知,是诚意的功夫。朱子认为先穷究事理的极致,然后才能诚意,我担心这不是本体上的良知。但如果不穷究事理就贸然用诚意的功夫,又恐怕所诚的并非应当诚之事,只能成为虚伪罢了。这确实是学者的要诀,只是不知道诚身的功夫又如何。我和先生体认讨论之后,他的门人拿先生文集给我看。我打开阅读,才知道他舍弃古人的路径,独自抒发真实的情怀。他所作的诏令〔原文“诏王似客”疑误〕,显明幽隐,虽然所说各不相同,但件件都是从胸中独自照见后倾吐出来的,所以触〔原文有缺字或误字〕,匆忙间显露出全部真实〔末有疑字〕。乘船泛海的人,面对浩瀚无边的海面,四望都感到迷惘;夜里看见北斗星,才有了方向。先生的文集不也像从醯鸡之见中脱颖而出,使人更加相信阳明先生的衣钵确有传承吗?赵方泉先生已经写过详尽的序,我哪里还容得再说一句?只是想起先儒“月落万川”的话,才知道道立于广大无边的天地之间,而又通达于清莹明澈、具有觉知的心窍。保全这种清莹明觉,以与广大无边之道相合,那么日常的言谈也都是道的真实体现。假如说只要勤于铺陈文辞、炫耀于世,便能因此不朽,那么六经和《语》《孟》就欺骗我了。若不从根本探究心灵枢要,又能说什么呢?先生正直的声名震动朝廷,功业辉耀天下,这些都是以良知为根本,文章笔墨不过是余绪罢了,哪里足以用来夸赞先生呢?因此作序。赐进士第,大中大夫,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前刑部浙江司郎中,旴江近溪罗汝芳撰。时隆庆壬申年孟冬一日,书于文水讲舍止敬堂。

文之难言久矣。是故先秦两汉号称近古。自秦汉而下,若唐之韩柳,宋之殴蘓诸子,号称大家,作者藐不多见。岂不诚难哉?愚以匪文之难也,文本诸学,学深于飬之难也。韩昌藜曰: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仁义之人其蔼如也。不足信矣乎?国初文运与时并隆,宋刘王方诸公后先迭起,相与鸣一代之盛,以明润简洁为体,以通达政务为尚,以纪事辅经为贤。盖一洗前人风沙浮靡之习,直追古作者而并之矣。世宗初,阳明先生以振古之豪,发明良知之学,开示群蒙。其所为文,不事钩深奇棘,而从容弘衍,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而人望见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退避,不敢仰视。百寺从游之士,登堂入室者亦罕俪焉。吾邑东溪先生,自弱冠即抠衣其门,盖亲承良知之学而得其上乘者。故自荐登高魁,回翔谏垣,以至宗文河洛藩臬湖湘贵阳岭表,及今悬车以来,讲舍会聚,启口扬声,皆所以扩大阳明先生之学而涵飬之深造诣之邃,真有匪夷所及者。宜其文之足以名世而无疑也。间出兹集以示余,余受而卒业焉。如《神理道器》诸书,《真妄无思》诸说,则宋大儒之未发也。赈济修堤诸议,则贾太傅之通达也。奏疏明庭,条陈诸篇,则陆宣公之流亚也。其序记碑铭杂作,又皆醇雅典则,如铏金璞玊,不见搥琢刻画之工,而光彩袭人,覩者倾动,可与古之作者相颉顽,信无媿于阳明先生之文之学也。已是集也,汇成于讲舍同志施梅石诸公,校伪正讹则成于从游赵宜之、王维新诸生,梓成乞余一言以弁其端。余媿謭劣,不足以知先生之奥,其敢评先生之文哉?顾承教有年,谊不容辞。窃谓先生之文本之于学与飬,似足以窥先生之大者。世之君子苟未知先生之学之飬,观于兹集,亦可以得其大端矣。是为序。

隆庆辛未仲夏端阳日,赐进士出身,中顺大夫,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翰林院庶吉士,河南道监察御史奉

勑提督南直隶学政,同邑留斋子赵镗撰。

●大方伯乡贤公文集跋

先大夫,真至诚君子。弱龄笃志,竭力孝友。及以理学起家,入侍螭头,则批鳞报主;出扬藩臬,则实惠洽民。在在忠贞,纚纚金玉。未老投竿,筑室溪滨,虚心广益,朝干夕惕。大旨务以笃行为真修,不以口耳为馂拾。故当其时。

会稽王龙溪、豫章罗近溪诸先生俱不远千里而遥倾倒,浃句不忍别。首幽居三年,年杜门编述,绝迹公庭。当途莫不崇奉高谊,存则瞻为凤,没则俎豆庙廷,葢真诚之征于德业,神于动变,自非寻常也者。及门友生汇其语录篇什为集,数十卷刋行于世。往岁乙未,祝融为殃,屡欲订补未遑也。兹相会集而言曰:「周颂以绍庭上下而陟降厥家,刘尹以堂中柳树而高风遗想,自古重之。我先大夫德业文章自足永传,我不能为刘祭酒世绍其德,乃甘俛首为■〈木巳〉宋乎?」爰是藉手友兄详校重劂,虽仅友及半,而陈之家庙手泽如存,标之闾里典型犹在,悬之都门赏鉴自别,宁非先大夫不朽之一征而子孙爱礼肯堂之意藉是少慰?万一声施亦已远乎!况青箱我家旧物,闻鸡起舞,秦不乏人,且目以观之矣。敢即以此刻为前茅峕万历岁次甲寅浴弗日。

  孙徐世皋

  曾孙徐廷观

  廷言

  廷缶

  廷华

  廷坚

  玄孙元中

  元彦等

  仝顿首百拜跋

乾隆十八年十月,裔孙重刻,并采集增订。

●东溪先生文集卷之一

门人 赵洙 王光祀

  朱夏 郑一鹏 仝校

奏议

题为《大臣互相争竞,乞赐罢黜,以昭圣治,以正士风》事。

  题为边臣辩明心迹事

  题民壮奏疏

  为运筹输饷戢定奏功事

  题借支开引纳例等项

○题为大臣互相争竞,乞赐罢黜,以昭圣治,以正士风事。

译文章难以说清,已经很久了。因此先秦两汉被称为接近古代,秦汉以后,如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宋代的欧阳修、苏轼等人,被称为大家,而真正的作者很少见。难道不是确实很难吗?我认为并不是文章本身难,而是文章以学问为根本,学问深厚又在于涵养,这才难。韩昌黎说:“根柢茂盛的树木果实就丰实,油脂丰厚的灯光就明亮,仁义之人也会和蔼可亲。”这难道不值得相信吗?明朝初年,文运随时势一同兴盛,宋濂、刘基、王祎、方孝孺等人前后兴起,共同彰显一代文盛;以明润简洁为体,以通达政务为尚,以记事辅助经义为优长。他们一扫前人浮华靡丽的习气,直追古代作者而与之并列。世宗初年,阳明先生作为振古烁今的豪杰,发明良知之学,启发众多蒙昧之人。他写文章不故意探幽索隐、追求奇险,而是从容宏阔,像长江大河一样浑厚浩荡、流转不息;人们望见其中深沉的光辉和苍茫的气象,也自然退避,不敢仰视。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但能够登堂入室、深入其学问的人也很少。我们本邑的东溪先生,从二十岁左右便执弟子礼入其门下,可以说亲自承受良知之学而得到其中的上乘。因此,他从荐举登上高科,往来于谏官之职,直到主持宗文、河洛诸地以及湖湘、贵阳、岭表的藩臬事务,及至如今退休以来,在讲舍会集讲学,开口发声,都是为了扩充阳明先生的学说,并且涵养深厚、造诣精深,确实有非同寻常、难以想象之处。他的文章足以闻名于世,当然是毫无疑问的。期间他拿这部集子给我看,我接受后读完了全书。像《神理道器》等文章、《真妄无思》等学说,是宋代大儒尚未发明的内容。赈济灾民、修筑堤坝等议论,有贾谊那样的通达。向朝廷进奏的疏文、分条陈述的篇章,则属于陆贽一流。至于序、记、碑、铭等杂作,也都醇厚雅正,合乎典范,如同铸成的金器和未经雕琢的美玉,看不出捶打雕刻的技巧,却光彩逼人,阅者无不为之倾倒;可以同古代作者抗衡,确实无愧于阳明先生的文章和学问。这部集子由讲舍同道施梅石诸公汇编而成,由跟随先生游学的赵宜之、王维新诸生校正伪误、订正讹错,刻成后请我写几句话置于卷首。我惭愧才识浅陋,不足以了解先生的深奥学问,哪里敢评论先生的文章?只是我承受先生教诲多年,情谊上不能推辞。我私下认为,先生的文章以学问和涵养为根本,似乎足以窥见先生宏大的学问。世上的君子如果还不了解先生的学问和涵养,读这部集子,也可以得到其大要。因此作序。隆庆辛未年仲夏端阳日,赐进士出身,中顺大夫,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翰林院庶吉士,河南道监察御史奉〔下句相连〕 敕命提督南直隶学政,同邑留斋子赵镗撰。《大方伯乡贤公文集》跋 先父大夫,是真正至诚的君子。年少时便专心立志,竭力尽孝友之道。后来凭借理学起家,入朝侍立于螭头之下,便敢直谏触犯龙颜以报答君主;出任藩臬长官,便以实际恩惠施及百姓。处处忠贞,言辞连续如金玉。未到老年便辞官归隐,在溪边筑室,虚心广泛听取意见,早晚勤勉警惕。他的大旨,是务求以笃实行事作为真正的修养,不把口耳相传当作零碎拾取。因此在他当时任职之际…… 会稽王龙溪、豫章罗近溪诸位先生都不远千里前来倾心推重,与他交谈数句也不忍分别。他起初幽居三年,年年闭门编述,绝迹于官府。掌权者无不尊崇他的高尚情谊;活着时,人们瞻仰他如凤凰;去世后,便在庙廷中奉祀他。这大概是因为真诚体现在德业之中,神妙地表现在行动变化之间,绝非寻常人所能比。门下友生汇集他的语录和诗文,编成数十卷,刊行于世。往年乙未,祝融降灾〔指火灾〕,多次想校订增补却没有空暇。如今我们相聚议论说:“《周颂》说以绍继宗庙庭堂,上下升降于家中;刘尹因堂中的柳树而寄托对高风遗范的追想,自古以来人们都很看重这些。我先父的德业文章本来就足以永远流传,我不能像刘祭酒那样世代承继他的德行,难道竟甘愿低头做〔原文‘■〈木巳〉宋’字样有疑〕吗?”于是借友兄之手详细校订,重新刻印。虽然所收仅及原集的一半,但陈列在家庙中,手泽仿佛仍在;把它作为乡里的典范,遗迹仍然存在;悬挂在都城门下供人赏鉴,也自然会有不同的评价。这难道不是先父不朽的一种证明,也不是子孙爱礼守业之心借此略得安慰吗?即使声名流布,也已经远播了吧!何况青箱本是我家的旧物,闻鸡起舞,秦地并不缺少人才,如今还可以亲眼看到这一切。谨以这次刻印作为先导。时在万历甲寅年浴佛日。孙徐世皋 曾孙徐廷观 廷言 廷缶 廷华 廷坚 玄孙元中 元彦等 共同叩头行大礼作跋 乾隆十八年十月,后裔重刻,并搜集材料加以增订。《东溪先生文集》卷之一 门人 赵洙、王光祀 朱夏、郑一鹏共同校订 奏议 题为“大臣相互争斗,请求赐令罢免,以彰明圣明政治、端正士人风气”一事。题为边疆大臣申辩、说明心迹一事。题为民壮的奏疏。题为筹划运输粮饷、平定局势并奏报功绩一事。题为借支钱粮、开具引文、纳粮成例等事项。题为大臣相互争斗,请求赐令罢免,以彰明圣治、端正士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