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东溪先生文集十

东溪先生文集卷之九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2–43 段

圣人尽人道之极,亦惟全乎所性而巳矣。夫性者,万物之一源,无人巳伙,内外而一之者也。人惟锢之以一偏之见,是以人巳分而内外判。内判外而体用离。以言乎成巳也,自私而巳矣。自私则恶物,恶物则非仁。以言乎成物也,挟数而巳矣。挟数则忘本,忘本则非智。圣人阴阳合德,而仁智兼备,尽人道之极者也,岂有待于外哉?亦惟全乎所性而已。故曰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张子岂无稽之言耶?虽然,圣人亦天道也。吾观太虚之中,冲漠无朕,而万象森罗。自其冲漠谓之体,内而非内也。自其森罗谓之用,外而非外也。是以感遇聚散,鼓之为风霆,润之为雨露,孚之为飞走草木,含灵蠢动,糟粕煨烬,无非天也。无非天则亦无非性也。人性诸天者也,其体用犹是也。但众人有之而不知,贤人知之而未尽。是故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见仁则偏内,偏内则窒。见智则偏外,偏外则离。仁智合一之道,其谁知之?圣人形天之形也,帅天之帅也。其气之清明,质之纯粹,有若独厚于天者,而成性存存之地,物欲不得而与焉。故其静与天俱也,浑焉噩焉,而富有之业以根静,涵乎动也。动与天游也,弘焉博焉,而日新之德以着动,涵乎静也。静涵乎动则无内,动涵乎静则无外。无内则神,无外则化。穷神知化,德之盛也。非圣人其孰能知?人但见其冲然虚而巳矣,渊然邃而巳矣,无将迎,无内外,而一疵不存焉,则曰圣人之仁也。及其触之而即觉,感之而即应,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圣人之智也。亦仁也。仁存乎内而不可测,智运乎外而动缘机而起,错综有伦而无乎不足,又孰非圣人之仁为之哉?何也?圣人者,秉天地之精,立中和之极,内外两忘,体用兼备,其所造瞠乎不可及矣。由是会人物于一身,通古今于一息,以之宰世驭物,经纪明时,使天下由其理,而不知循其轨而不乱,以奠天地,以序四时,以明日月,以行江河,以蕃草木,以畜鸟兽。其功用有如此,是皆圣人智之所运也。而亦孰非其仁也哉?葢智而非仁,则敦化之源不深;仁而非智,则川流之用以息。仁敦化,则体一用恘;智川流,则用一体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非天下之至圣,其孰能与于此?虽然,一至诚而巳矣。葢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圣人之所以为圣,亦诚乎此而巳。成巳成物,皆其事也。是故诚巳为仁,诚之存也;成物为智,诚之发也。是皆性之德,而无一有待于外也。故曰:“诚则无事矣。”未至于此者,当何如?亦曰:“择善而固执之也。”惟择而固,则尽人而天,而至诚可几矣。又何仁智之不可全哉?故曰:“及其成功,则一矣。”是为论。

○兵法本乎王制。河南武举录作。

译圣人把人的道理发挥到了极致,也不过是完全实现人的本性罢了。所谓本性,是万物共同的源头,使人与物、内与外合而为一。人只是被片面的见解束缚,所以人与物分开,内与外判然有别;内外分判,体与用便离析了。就成就自己而言,不过是自私罢了;自私就会厌恶外物,厌恶外物就不是仁。就成就万物而言,不过是依凭权术罢了;依凭权术就会忘记根本,忘记根本就不是智。圣人使阴阳合德,仁智兼备,是把人的道理发挥到极致的人,难道还要等待外在条件吗?也不过是完全实现他的本性罢了。所以说,这是本性的德性,是使内外合一的道。张载难道是没有根据地说这些话吗?虽然如此,圣人也是天道。试看太虚之中,空寂无形,而万象森然罗列。从空寂无形方面说,叫作体,是内而又不局限于内;从万象罗列方面说,叫作用,是外而又不局限于外。因此,感应相遇、聚合离散,振动它便成为风雷,滋润它便成为雨露,孳生它便成为飞鸟走兽、草木,乃至有知觉和无知觉的生物、糟粕灰烬,没有一样不是天。既然没有一样不是天,也就没有一样不是本性。人的本性出自天,它的体和用也是这样。只是众人虽有它却不知道,贤人虽知道却还没有完全体认。所以仁者见到它,称它为仁;智者见到它,称它为智。只看见仁,就偏向内;偏向内,就会闭塞。只看见智,就偏向外;偏向外,就会离散。仁智合一的道理,有谁知道呢?圣人体现了天的形态,遵循了天的统御。他的气清明,质纯粹,好像天特别厚待他;而成就本性、持续保存本性的境地,物欲无法参与其中。所以他静时与天同在,浑厚而朴实,丰富的事业以静为根而涵容于动中;动时与天同游,广大而博厚,日新不已的德性在动中显现而涵容于静中。静中涵容着动,便没有所谓内;动中涵容着静,便没有所谓外。没有内,便神妙;没有外,便化育。穷尽神妙、通晓变化,是德性的盛大。不是圣人,谁能知道这些?人们只看见他冲和虚静罢了,深沉幽邃罢了,没有迎拒,没有内外,一点瑕疵也不存在,于是说这是圣人的仁。等到外物触及他便立即觉察,受到感应便立即回应,随变化而通达以穷尽利益,鼓舞振作以穷尽神妙,这就是圣人的智。但这也同样是仁。仁存在于内而不可测度,智运行于外而随事机发动,错综变化而有条理,没有任何地方不充足;那么又有哪一处不是圣人的仁所造成的呢?为什么?因为圣人秉承天地的精华,建立中和的极致,内外都忘却,体用兼备,他所达到的境界,远非人所能企及。因此,他把人物会合于一身,把古今贯通于一息;凭此治理世事、驾驭万物,经营治理清明的时代,使天下依循他的道理,却不知道是在遵循他的轨道而不发生混乱;用它安定天地,使四时有序,使日月明亮,使江河运行,使草木繁茂,使鸟兽得到养育。他的功用达到如此地步,全都是圣人之智的运作;但又有哪一样不是他的仁呢?智而没有仁,敦厚化育的根源就不深;仁而没有智,川流不息的功用就会停滞。仁能敦厚化育,于是体统一而用舒展;智如川流运行,于是用统一而体显现。体用同出一源,显著与幽微之间没有间隔。不是天下最圣的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虽然如此,也不过是一个诚罢了。诚是万物的终始;没有诚就没有万物。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也只是诚于此罢了。成就自己、成就万物,都是他的事业。因此,诚实地成就自己是仁,是诚的保存;成就万物是智,是诚的发用。这些都是本性的德性,没有一项需要依待外在条件。所以说:“诚,就没有什么事了。”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应当怎么办?也只是说:“选择善,并牢牢坚持它。”只要能够选择并坚守,就能由人道穷尽而达到天道,距离至诚就不远了。仁智又有什么不能完全具备的呢?所以说:“等到功业成功,仁智便归于一体。”这就是《论》。○兵法根本出于王制。为《河南武举录》所作。

谋臣制兵,稽古以趋时,善也。然居其实而讳其名,非善之善也。何也?寓兵于农,古制也。然势有不能行者,因地制宜,藏其兵于民之中,而圆其机于法之外。固有兵不尽于农,而农自给乎兵。其综理之刻,有非常情之所测。识者虽谓之合乎古可也。然而因兵以及农,诡其名以愚时人之耳目,务为苟简之法以趣利便。究其实,欲得志于天下,则又似古而非古也。是故寓兵于农者,心乎农也,因农而兵寓也。假农于兵者,心乎兵也,因兵而及农也。此其诚伪之间,王霸之辩也。论者胡可一律观耶?兵法本于王制,唐太宗论管仲之制兵,以答李靖之言也。请申之:尝谓古人之设兵,不得巳也,非以求胜敌也。葢民之初生,与草木榛榛,与鹿豕狉狉,相忘于天地而巳奚兵为?迨夫有足者驰,有胁者攘,驰且攘则必争,争必智鬪力角,而从事于兵。则夫兵者,圣人不得巳而动也。惟其不得巳而动,则夫寓兵于农,伏至险于大顺,藏不测于至静之中,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岂以胜敌为哉?虞夏远矣,殷周以兵定天下,载戢干戈,教以文德。然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而伍两卒旅师军之制出焉。夫以五人为伍,积至而于万二千伍百人之军,而统之以长司马大夫之属,则必多为之曲折,以尽其变,以极其数。岂其务苟简之法为必胜之计哉?夷吾作内政以寓军法,不数年而大得志于天下。唐太宗谓其本于王制,岂其然耶?自今言之,周制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军七万五千人,千里之畿,提封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总计五百一十二万。夫以此夫众而供万乘之赋,是七家而赋一兵矣。齐之内政,家出一人,是七倍于古矣。其不同一也。《周礼》小司徒会万民之卒,五而用之以起军役,以此追胥至征行,则属之大司马焉。齐则公将其一。高子国子将其二,各有所属,不相钩联,其不同二也。周制寓兵于农,居常无事则联万二千五百人为乡,及其有变则合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兵农未分也。齐制国为二十一乡,其六乡为工商,十五乡为兵,五属之地悉农居之,四郊之外乃有所谓卒者,农不知战,卒不知作,各治其事而食其力,则兵农分矣,其不同三也。谓其合于王制何耶?吾尝思其故矣。周道衰微,诸侯各以智力相雄长,其能者窃取先王之近似以济其私,故用兵制胜,每神其机于不可知之地,以愚时人之耳目,乃可得志于天下矣。故仲对桓曰:“公欲定卒伍,修甲兵,大国亦将修之,而小国设备,则难得志于天下矣。”呜呼,其有以见仲之心乎?仲以为伍两卒旅,周之兵制旧矣,吾修之人亦修之,其谁与我?故诡其名而为轨里连乡焉,阴用其实而阳讳之,故可以得志于天下。是故七家而赋一兵,王制也,苟可以强吾兵,七倍于古无害也。兵籍于大司徒,征行则属之大司马,王制也,苟可以成吾志,兵事不摄无害也。兵农不分,王制也,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势有不能合者,分之可也。故卒伍定于里,而军政成于郊,法令齐一而民无携贰,以此三万人方行于天下,南伐楚,北伐山戎,制零支,斩孤竹,犹摧枯拉朽耳,岂不速得志于天下哉?虽然,其制善矣,而其心则非也。葢仲图霸业,欲以岁月服天下,故变先王繁委之治而为简易速胜之兵,其势则然耳。使仲真欲复王制也,必先为容民畜众,而后折冲敌忾,自兹出矣,岂区区为胜敌计哉?譬之蚕而茧,茧而丝丝而帛,贞女之常也。倚门之冶,乃得帛于一笑之间,岂不易耶?王制之兵,蚕而丝丝而帛者也。夷吾之兵,得帛于一笑之间者也。太宗比而同之,过矣。究其因时制变,以成一匡之功,虽足以眩天下之耳目,然近以来宰孔之讥,远以召五公子之乱,致使桓不能葬,而身后之事巳属之宋襄矣。虽有兵制,竟奚补哉?抑太宗之为是言,虽所以美仲,亦自状耳。府兵之设,犹内政也。然宫闱变生,渔阳鼓起,方镇强而唐遂灭亡。岂法度之未耶?故曰:必有关睢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验之桓公、太公,益信。

东溪先生文集卷之九终

●东溪先生文集卷之十

侄 徐之杰

  徐之夔 仝校

说

真妄说

  无思说

  格致说

  顿渐说

  惺惺说

  知止说

  反观说

  念说

  克巳说

  中说

  觉说

  世界说

  神水说

  袪疾说

  魂魄说

  生死说

  照说

  寂然说

○真妄说

译谋臣制定兵制,考察古制而顺应时势,这是好的。然而实际实行古制,却忌讳古制的名称,还不能算是最好的。为什么呢?把军队寓于农民之中,是古代的制度。但形势有时不能实行,就根据各地情况制定办法,把军队藏在百姓之中,在法制之外周全地运用它的机变。确实有军队不完全编入农民,而农民反过来供给军队的情况。其中综合治理的精密程度,有非常情理所能推测的地方。见识高的人即使说它符合古制,也可以。然而这是由军队牵涉到农民,故意改变名称来蒙蔽当时人的耳目,专门制定苟且简易的办法来追求便利。考察它的实际,如果想在天下施展志向,那么它又只是像古制而并非古制。因此,把军队寓于农民之中,是以农民为本心,因农民而寓兵;借农民来供养军队,是以军队为本心,因军队而牵涉到农民。这种真伪之间,正是王道与霸道的区别。议论的人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兵法本于王制”,是唐太宗论管仲的兵制,用来回答李靖的话。我请进一步说明:我曾说古人设置军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为了求得战胜敌人。大概人在刚刚产生时,和草木一样杂乱,和鹿猪一样野蛮,只是与天地相忘罢了,哪里需要军队?等到有脚的奔跑,有胁力的争夺,既奔跑又争夺,就必然争斗;争斗就必然要较量智慧和力量,于是从事于战争。那么,军队就是圣人不得已才发动的力量。正因为不得已才发动,所以把军队寓于农民之中,在极大的顺常状态里埋伏最危险的力量,在极端安静之中隐藏不可测的变化,用来威慑不守法者,彰明文德。难道是为了战胜敌人吗?虞、夏时代已经遥远了,殷、周凭借军队平定天下,便收藏干戈,用文德教化百姓。然而仍然设置司马这一官职,建立六军的军队,依据井田制度制定军赋,于是伍、两、卒、旅、师、军的编制产生了。以五人为伍,逐级累积,达到一万二千五百人的军队,并由长、司马、大夫一类的官员统辖,那么必然要设置许多曲折细密的制度,以穷尽各种变化、达到数量的极致。难道是专门制定苟且简略的办法,作为求胜的计策吗?夷吾制定内政来寓军法于其中,不到几年便在天下大大施展了志向。唐太宗说它本于王制,难道真是这样吗?从今天来看,周制规定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六军共七万五千人;方圆千里的王畿,提封一万井,定额出赋六十四万井,总计五百一十二万。凭这样多的民众供给万乘之国的赋税,就是七家供养一名士兵。齐国的内政规定每家出一人,是古制的七倍。这是不同之处之一。《周礼》说,小司徒统计万民中的兵卒,五人抽取一人来服军役;若用于追捕、巡察直到出征,就隶属于大司马。齐国则由公统率其中一部分,高子、国子统率另外两部分,各自有所隶属,彼此不相牵连,这是不同之处之二。周制把军队寓于农民之中,平常无事时,把一万二千五百人联合为乡;等到发生变故,就把一万二千五百人集合为军,军队和农民还没有分开。齐制把国划分为二十一乡,其中六乡是工商之乡,十五乡是士兵之乡;五属之地全都由农民居住,四郊以外才有所谓“卒”。农民不知道作战,士卒不知道耕作,各自治理自己的事务,靠自己的劳力取得食物,这样军队和农民便分开了,这是不同之处之三。说它符合王制,为什么呢?我曾思考其中的缘故。周道衰微以后,诸侯各自凭智力争强称雄,有能力的人窃取先王制度中相近的部分来成就私欲,所以用兵求胜时,常常把机密神化到不可知的地方,以蒙蔽当时人的耳目,这才可以在天下施展志向。因此,管仲回答桓公说:“您想整顿卒伍、修治铠甲兵器,大国也将修治这些,小国也会准备军备,那样就难以在天下施展志向了。”唉,这些话难道不能看出管仲的心意吗?管仲认为伍、两、卒、旅,是周代旧有的兵制;我修治它,别人也会修治它,还有谁会跟随我呢?所以故意改变名称,称作轨、里、连、乡,暗中使用它的实际内容,表面上却忌讳它的名称,因此可以在天下施展志向。因此,七家出一名士兵,是王制;只要能够使我的军队强大,七倍于古制也没有害处。军籍归属大司徒,出征时隶属于大司马,是王制;只要能够成就我的志向,军务不由一人专掌也没有害处。军队和农民不分,是王制;工商之乡有六个,士乡有十五个,形势有不能合并的地方,分开它们也可以。所以在里中确定卒伍,在郊外完成军政;法令整齐统一,百姓没有携贰之心。凭这三万人的军队驰骋天下,南伐楚国,北伐山戎,制服零支,斩灭孤竹,还像摧折枯木、拉断朽木一样容易,难道不是很快就在天下实现志向了吗?虽然如此,他的制度是好的,但他的心却不正。大概管仲图谋霸业,想用岁月使天下屈服,所以改变先王繁密周详的治理,成为简易而迅速求胜的军队,形势本来就是这样。假使管仲真想恢复王制,就一定应先使百姓得到容纳、使人口得到繁衍,然后抵御敌人、平息愤怒;这才应从这里出发,难道只是区区地制定求胜于敌人的计策吗?这好比养蚕,结成蚕茧;蚕茧抽丝,丝织成帛,这是贞女的常道。倚门卖笑的女子,却能在一笑之间得到丝帛,难道不是容易吗?王制的军队,是养蚕、结茧、抽丝、织帛的军队;夷吾的军队,是在一笑之间得到丝帛的军队。太宗把两者相比而视为相同,错了。考察管仲因时制宜、随机应变,以成就一匡天下的功业,虽然足以迷惑天下人的耳目;然而近处招致宰孔的讥刺,远处导致召选五公子的祸乱,甚至使桓公不能安葬,而他死后的事情已经交给宋襄公处理。即使有这样的兵制,最终又能补救什么呢?或者太宗说这话,虽然是为了赞美管仲,也是为了自我表述。府兵制度的设置,也像管仲的内政。然而宫闱中发生变乱,渔阳的战鼓响起,方镇势力强盛,于是唐朝终于灭亡。难道不是法度本身有欠缺吗?所以说:一定要先有《关雎》《麟趾》的心意,然后才可以实行《周官》的法度。用桓公、太公的事来验证,更加可以相信。《东溪先生文集》卷九完。●《东溪先生文集》卷十 侄徐之杰。徐之夔共同校订。说。《真妄说》。《无思说》。《格致说》。《顿渐说》。《惺惺说》。《知止说》。《反观说》。《念说》。《克己说》。《中说》。《觉说》。《世界说》。《神水说》。《祛疾说》。《魂魄说》。《生死说》。《照说》。《寂然说》。○《真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