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傒斯全集文集卷一

译△妻齐国夫人宋氏进封济南王夫人制 从前国家有东方的诸侯，已经在济地受封。如今朕继承大统，增加爵位而封为王。既然宋氏永远是与丈夫相匹配的贤德之人，就应当让她享有随夫升封的典礼。所以某官的妻子宋氏，早年凭借美好的德行，辅佐她的良人。她率领五十万军众归附朝廷，经历三百多次战斗而尽忠守节。分封土地，传给子孙；世袭官印冠带，分布在朝廷内外。这些都因你辅助成就、时时警戒，才能共同渡过艰难。因此赐给你卿夫人的封号，提高你的爵号，用来厚待你的后代，也报答你对前代的辅助。唉！乘坐翟车、鱼轩，永远享受不同寻常的恩典；虎头燕颔的旧将，也会追念当年的你。愿你启迪自己的家族，来辅助皇国！可。△诸王忽都答儿追封云安王谥忠武制 从前我世祖亲自平定云安，命九王镇守那里，到现在将近一百年了。近来国家多难，边境防务失当。强悍的将领和骄横的诸王，竟然据城作乱；朝廷部署军队、整顿兵马，才下诏讨伐平定。这里有忠烈之臣，出自伯叔宗族之中。因此施行褒奖抚恤，以慰藉生者和死者。故去的忽都答儿，深沉勇猛而有谋略，刚强勇敢，能够独断决策。三代以来担任藩辅，成为坚固如盘石的宗室；一心忠于朝廷，从不忘记社稷的计策。正当天历年间恢复正统、远方之人还未归心时，中庆有伯忽请求结盟，便立即上奏报告变乱；乌撒有僇余已经叛乱，他率先带领众人迎击。见到危难便奋勇向前，不顾自身；奋力作战，终于接着战死。看到这些，山川为之悲痛，日月也为之变色。有宗王能够尽忠而死，将领们理应同心效命。于是使叛乱者无不被剁成肉酱。并不是褒奖抚恤故意迟延，而是内外忧患太多。现在酬报你的功劳，越过五等而授予王爵；考察你的品行，诏令百世改变你的谥名。再赐给你钱币，用来供养家属。这是为了彰明国家典制，也是为了勉励远方的臣子。呜呼！做儿子的必定孝顺，做臣子的必定忠诚。既然能够承继我祖先的遗志，凡有言语都要酬答，凡有德行都要报偿；愿你永远庇佑你的邦国。魂灵如果有知，就接受这美好的命令吧！可。△诸王罗罗■〈碍，角代石〉追封保宁王谥昭义制 临战布阵而想到孝道，必定能建立勇武的功劳；在天下动荡时竭尽忠诚，才算没有违背义理。从前诸父罗罗■〈碍，角代石〉，世代镇守南诏，忠心直达上天。恰逢天历年间的战乱，独自在罗雄境内作战。力量用尽而援兵不到，哥哥战死，弟弟也跟随而死。山川因此兴起悲意，日月也为此变色。有宗王能够尽节，诸将就应当同心效命。于是使叛乱者无不被剁成肉酱。并非褒奖抚恤唯独迟延，而是内外忧患太多。因此酬报你的功劳，越过五等而授予爵位；考察你的品行，下诏让百世改变你的谥名。再赐给你钱币，用来供养家属。这是为了彰明国家典制，也是为了勉励远方的臣子。唉！得到勇猛的将士来守卫四方，谁能比得上同姓宗室？彰明贤明俊伟的德行来亲近九族，愿你们鉴察这份不同寻常的恩典！可。△申命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制 朕想到老聃度过函谷关，却从未忘记天下；留侯跟随赤松子，难道果真就抛弃了人间吗？这正是开启圣人以神道设教之门，于是把天子替百姓祈福的职责托付给道门。主持这种法术的人，历代都有功劳。既然不远千里前来朝见，就应当更新他的命命。翊元崇德正一教主、嗣汉三十九代天师、太玄辅德体仁应道太真人、主领三山符箓、掌江南道教、知集贤院道教事张嗣成，是神明的后裔，道德的宗师。自从你的祖先遇到世祖皇帝，大概就是上天的旨意；等到你的父亲侍奉仁庙，更加得到皇帝的知遇。虽然道教长久存在，实际上也系于圣明之主；实行无为而治，差不多可以听到清静的风尚。广大传播玄妙的恩泽，屡次显现神灵的应验。你既然能够继承先人，朕也要大大酬劳你的祖先。从前海水造成灾害，你再次使百姓免于沉溺；近来天时发生灾异，你三次使雨雪感应而降。功成而不自居，按礼应当有所报答。唉！神仙以忠孝为根本，愿不要因传承贤者而感到惭愧；帝王以天地为心，怎么敢忘记尊敬有德之人！现有的职衔、名号全部照旧。

译△进至大圣德颂表 皇帝福荫之下，江南布衣臣揭傒斯说：恭敬地想到，正月七日，皇太子和丞相、百官、年高德劭者等人，因为皇帝陛下出外安抚边疆、入朝继承大统，认为您的丰功盛德远远超过千古，掌握符命、登临帝位，应当获得美好的尊号，于是当天到大明殿册立并奉上尊号。正月十一日，亲自到太室祭祀，获得瑞雪应验。二月十三日，下诏告知天下，向朝廷内外广施恩泽，天人共同庆贺，日月更加光明；凡有性情的生物，无不欢欣拥戴。应当写成歌颂，以通达和气。臣揭傒斯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听说古代圣人的歌咏，没有比诗更早的。所以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大臣有大功、显著的德行，一定要把它写入歌咏，使天下清楚知道君臣所趋向的道路，以及德化所由产生的原因。看见善行就迁善，听到义理就奋起；即使远在万里，也如同站在朝廷之中；即使相隔万世，也如同生在那个时代。用来侍奉神灵、保全百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此有虞氏命令夔教导诗乐，周代设置大师掌管诗乐。君臣朝会宴饮一定有赋，郊祀宗庙祭享一定要登歌。诗所表达的道理，诵读它的文辞，没有钩曲棘杂的繁琐；听它的声音，有往来疏密的节奏；玩味它的意义，有温厚深沉的旨趣。它感动人的心容易，深入人的内心很深。乖戾灾异的气息可以转变为祥和之风、甘美之雨，奸邪反复的行为可以化为忠直正良的品行。因此圣人崇尚诗歌。即使反复诵读典、谟、训、诰之文，也不如唱和歌咏明良的诗歌；从康衢、击壤的歌谣，到《周南》《召南》的诗篇，下至农夫、乡野妇女和儿童，只要一同听到，便会和乐广大，仿佛看见了太平的治理。汉魏以来，辞人赋客时常创作诗赋，虽然不能完全追随古道，但其中抒发感情、寄托志向的作品，可以兴发感慨，可以供人观览；这种意义绵延不断，或许还没有泯灭。圣明的时代尤其应当听到这些作品。恭敬地想到，统御天下、继承圣统、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陛下，德行取法天地，功德比肩祖先。恩惠遍及没有间隔的地方，威严反复震慑八方。举行前代君王未能完成的礼仪，叙述《洪范》所载上天赐予的九畴。孝悌足以使百姓厚重，刚明足以裁决万般政务。看见贤能的人如同自己有才能一样，听到劝谏如同听见自己的意见；除去恶人如同割除草芥，喜爱善行如同嗜好饮食。文武兼备，声名显赫，崇高伟大。自然能够成就大功，君临天下，接受显赫的册命，彰明伟大的事业。而年高德厚的俊杰多如云集，贤良之士多如树林，一定会有人振笔挥毫，铺陈弘扬伟业，成为一代盛典；像微臣这样的人，又哪里值得一提。然而，在山丘田野之间想象，不如在车驾经过的京城之下亲眼看见并感到畅快；把文章写在箱箧和刀笔的末端，不如把它传播在歌咏之间。近处可以使四方受到感化，远处可以使光辉流传无穷。臣自己衡量才薄位微，没有什么可以增益圣德分毫；幸而因羁旅在外，得以遇到盛明之世，谨慎撰写《圣德颂》一篇，缮写后进呈。虽然不足以增益天地的广大、日月的光明，但把它载入简牍，传播天下，也可以使人看见圣明德化所由产生的原因。臣无比仰望天颜、欢悦圣德，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上闻。臣揭傒斯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此陈奏。△皇太后加尊号监修国史府贺表（延祐二年） 圣明的君主尊敬亲长，考察前朝的盛大典礼；慈爱的后宫进升尊号，完备本朝的美好称誉。恭敬地接受宝册，瑶图永远稳固。（中贺）恭敬地想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陛下，德性完备，深厚如大地，功业达到泰宁。福气没有比多福更大的，您两次开创帝业；庆幸没有比极致奉养更隆盛的，天下都尊戴母仪。因此兼备崇高至尊的名号，更加延长昌明的国运。臣等长期居于台鼎高位，承蒙掌管图书。兴圣宫春意融和，幸而得以在大礼中陪侍仰望；含饴弄孙、安享长日，愿大力辅佐宏大的事业。△天寿节监修国史府贺表 天子一人有福庆，节日在重三之日开始；愿万寿无疆，帝位永远处在九五之尊。天地屡降福祉，朝廷内外欢腾。（中贺）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道行广大，德性纯厚，功业崇高，事业宏大。举用贤能，兴办学校，天下文明；衣冠制度各有差等，车轨文字统一，海内都顺从。能够把尊敬亲长的孝道推到极致，更加巩固治理天下的根基。臣等任职国政，实在有愧；职掌严肃的金匮秘藏。蓬莱宫殿之中，幸而依傍日月的光辉；河洛的图书，却没有继承皇王的正统。△元旦翰林国史院贺皇太后表（延祐三年） 天子登临朝堂，八方奉行夏历；皇宫迎来新年，万年举杯称贺元日。蓬莱上空云气缭绕，春风吹遍宇宙。（中贺）恭敬地想到尊号陛下，德性包容大地，时运开启泰平亨通。推举“福庆”以表示崇高，日月彰显尊号；广施“慈仁”以协和治理，雨露滋润群生。宫中教化修明，母道更加尊隆；孝治理政彰显，圣功流传久远。臣等欣逢盛大的节日，忝列朝班。玉署之中阳光和煦，愿传播思齐仿贤的美德；瑶图广大如天，愿永远居于长乐宫的尊位。△天寿节代蒙古国子监贺表（延祐二年） 天子承受天命，恰好符合上巳节的时辰；万岁举杯祝寿，又与寿星的纪年相应。圣德光辉所照之处，庆贺欢欣无不相同。（中贺）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德行如太阳正当中天，以天下来奉养自身。声教遍及四海，风俗美好而淳厚；在两阶之间舞干羽，天下河清海晏。更加体察乾刚的作用，以此隆盛震惧勤勉的祥瑞。臣等学习并守护国书，位次联列于国子监。仰望龙颜日角的光辉，庄严肃穆；俯身效法鹤算龟龄，献上绵延不绝的祝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译△上再即位奎章阁贺表（天历二年） 六龙开启新的运势，飞跃而起，恰逢圣人的时代；万象趋向更新，变化符合太平的征兆。普天之下，如同太阳第二次升到正中。（中贺）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刚健精纯，聪明神武。霜露屡次更替而不失正道，乾坤重新创造而不居功。正因为有帝尧、帝舜那样圣明仁厚，才能施行祖甲、祖庚那样的揖让。慎重修明五典，便崇尚孝友而率先垂范；表彰六经，便以儒雅为根本。全都是天理人心最恰当的道理，必须有圣明的君主和正直的贤臣才能明白。天命历数既然在您自身，虽同为帝室一体也不能改变；何况祖宗的大统，哪里是违背正道就能求得的。因此刚刚登上帝位时，甘露、卿云等祥瑞和各种福气全都到来；等到明诏颁下，扶桑、若木等祥瑞出现，万民欢呼。确实能够长久驾驭政权，这样才能永远保全社稷。臣等忝列延阁，恰好遇上清明的时代。伏羲的卦画、大禹的九畴，愿意阐明皇王的奥秘；虞舜的《韶》乐、殷代的车辂，要大力彰显礼乐的隆盛。△奎章阁贺正表（天历三年） 天地与人共同开创了事业，这是在治道隆盛、以揖让相承之后；正月开始和暖，祥庆与万物萌发生长的妙理相合。车轨书文通达万国，干羽之舞陈列于两阶之间。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皇帝陛下，德道承接百王，统绪承继三正；通晓郊祀社祭的礼仪、禘祭尝祭的义理，恭敬地致力于严肃奉行（“敬致”，四部丛刊本作“躬致”）；观察天地的德性、日月的光明，愈加升入圣明之境。因此感通于天地上下，没有谁不归于您的照临之下。臣某等有幸供职于西清之地（“忝职”，胡思敬校说：“忝职原作恭惠，魏校改。”四部丛刊本也作“恭惠”），依凭北极星般的圣德之光。愿君臣父子永远敦厚地遵守上天所定的常秩；礼乐诗书广泛传播皇上的盛德之风。册立皇太子奎章阁贺表 两重光明照临正位，离卦之象都仰赖皇上的文德；一索而得男，震卦之象正适宜由他主持宗庙祭器。既为他疏封玄土之地，于是又使他正式居于青宫之位。这是用来系结人心的，也是用来奠定天下根本的。恭敬地惟愿尊号陛下，恭敬地尊崇郊庙，德泽润及乾坤（“德洽”，四部丛刊本作“德裕”）。正当春秋鼎盛之时，建立宗庙社稷长久不衰的谋划。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匡正百官，使他总领枢机；只有元良太子才能使万邦正固，足以担当储贰之任。又加上群臣坚决请求，于是遵循历代圣人的宏大规制。然而监国抚军，教导尤其要凭借四辅；问候起居、察看膳食，礼仪必定要谨慎遵守三朝之制。这样来培养圣明的功业，使帝王的事业更加光辉。臣某等多次陪同参与大庆，愿思量着赞助清明之时。近来春日已经充分温暖，更加接近泰平之道；遥望前星光彩照耀，愿皇室永远稳固。圣节贺表 阳德正当亨通，喜见太平已经有了征象；圣人在位而施行宽宥，正宜使仁德与长寿都一同降临。八方疆域同归一统，万年长久永存。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皇帝陛下，广施文德，能够继承武功。既尊崇祖先以配享上天，比拟并隆盛于三代；于是立嫡子主持宗庙祭器，使万邦正固。确实彰显仁智的端绪，这些全都是长久之道。臣某等蒙恩陪侍清雅宴饮，却没有什么能够赞美圣明。愿皇上多寿多男，只能徒然诚切地作华封三祝；愿皇上成为常法、成为训典，愿铺陈皇极之道。奎章阁贺表 圣人继承帝位，再次彰明揖让相承的盛美；天下归于仁德，大大慰藉了天下太平的希望。庆泽绵延宗庙社稷，光辉遍及华夏与夷狄。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尊号陛下，德性承受纯粹刚健之道，功业承接富有天下的基业。上合天人赞助，确实承受天命所归。只要上有成康那样的君主，下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臣子；内有皋陶、夔那样的辅佐，外面就能得到唐尧、虞舜时代的治理。如果自己不断升入圣明恭敬之境（“苟自”，四部丛刊本作“荀日”），便能使臣民世世代代笃守忠贞。臣某等供职忝居西清，依凭北阙的光辉。治理国家、论说政道，自然有助于宏大的谋略；养老尊贤，难道不能对光明的时代有所补益吗？艺文监贺表 光明承接光明，圣人承接圣人，这是用来巩固皇室基业的；长者承接长者，贤者承接贤者，这是用来使天下公正的。一人有庆，万国欢心。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尊号）陛下，仰望您如同仰望苍天，亲近您如同亲近日光。承体两朝揖让相承之盛，建立伟大的基业；开创万世隆盛太平，成为光明圣明的君主。这是祖宗深切的期望，也是臣民共同的愿望。臣某等地位接近泰阶，恩宠连结文苑。愿周公担任太师、召公担任太保，您的德行胜过成康（“过于”，四部丛刊本作“迈于”）；愿像后稷教人务农、契教人明伦一样，使治理永远升至尧舜之境。又 一人承受天命，正好庄严地举行登上帝位的仪式；百官在朝廷，已经举行尊奉亲长的典礼。孝德光耀天下（“孝光”，四部丛刊本作“孝先”），庆祥流布皇宫内庭。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皇太后陛下，德行成就于艰难之中，功业成就在警戒之际（“警戒”，四部丛刊本作“警威”）。每每想到宏大基业的重大责任，独自深思燕翼贻谋之计。中兴时再次实行揖让之礼，既是父亲又是儿子；引导继承既成的天命，年长者也仍然唯有贤德才是选择。应当承受至高奉养的隆盛，永远达到美善尊号的盛美。臣某等名列艺苑而感到惭愧，身逢熙和昌明的朝代。愿长乐宫安乐愉悦，暗中有助于圣明的治理；愿大明光辉照耀，或许能大大阐明皇家的谋略。又 长久承受已成的天命，正是上天用来开启圣人的；面向南方接受朝见，不久便尊奉大母。爱敬达到极致，神明也归向这里。谨此庆贺。恭敬地惟愿（尊号）陛下，如同旭日东升，奉养天下。虽然承担伊尹、霍光那样的重任，足以发扬皇上的光明；但一定还要凭借任氏、姒氏那样的贤德，才足以奠定王化。愿您仍能享有怡悦欢娱的快乐，借以彰明孝悌之风。臣某等学问愧对前代修养深厚的人，职分又严肃地处在内监之列。仰望陪同大礼，时运已经遇上风云际会；共同承戴皇家的谋略，愿寿命永远与天地同长。《揭傒斯全集》文集卷二 书 书 上李秦公书 与尚书右丞书 答胡汲仲书 与萧维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