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元文类卷八元苏天爵编五言絶句

译钦定《四库全书》《元文类》卷八，元代苏天爵编，五言绝句 记录汴梁宫人语——杨奂 一进入深宫，转眼已经十五年。常常因为批写帖子，被召到御床前。其二 年年都逢上元夜，金色蛾形饰物拥簇在头巾上。见到人时心里自然害怕，终究还是女儿身。第三首 在殿前值班结束后，偷偷拿走金钗去赌博；害怕看见黄昏的月亮，殷勤地登上玉石台阶。第四首 头插翠色翘饰，背戴珠饰，在小殿中夜里玩藏钩游戏；忽然羊车来到，便低下头笑个不停。第五首 内府颁发金帛，教坊以此酬贺节日，分送给两宫；新近有了防备，先去问候孤苦贫寒之人。第六首 人间有许多枣和栗子，却送不到九重天。常常被黄衫官吏拿走，花费摊派的月赐钱。第七首 仁圣生辰节，君王进献玉巵；祝寿的棚子和寿表，留待向北归还时使用。第八首 边地的奏报传来，行台催得很急；东华门在夜里开启，宫中催促内人快步赶来迎接御辇，不等景阳钟响。第九首 一对对画烛燃着，引珠帘一一开启。御辇前众人齐齐下拜，欢饮辟寒杯。第十首 圣上在春阁之内，只说是下朝回来迟了；扶着仪仗，娇弱得没有力气，红绡贴在玉色肌肤上。第十一首 今日天颜喜悦，东朝宫内开设宴席；外面农事已经开始，诏令遣散教坊。第十二首 御驾前有两只白鹤，天天等候朝会结束；自从送走銮舆之后，经过一年也再没有回来。第十三首 忽然察觉文书来到，静静地相伴站到夕阳西下。令人伤心的是宁福位，再也没有人在夜里焚香。第十四首 二位皇后被迁往睢阳，暗中躲藏着哭泣，到了天明却又回来。谁敢过问？掌管校事的人自有打算。第十五首 为了说明城池被围已久，拿妆奁中的物品犒劳军队。进入春天后音信全都断绝，饥饿困苦，实在不忍听闻。第十六首 推举梁邸的人监国。起初一片寂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疑心墙外有人讥笑，曾有人在看守宫门。第十七首 偏殿传来弓刀的响声，仓促间迎接郑王；还担心宫正发怒，只得含着眼泪勉强添妆。第十八首 一向都是传令召唤，谁知这次竟不再回来？来时所做的旧针线活，还记得放在窗间。第十九首 向北迁往沙漠，诚心害怕跟随而行；还不如当日死去，如今白了头，若要活着又能怎样？《酬昭君怨》　杨奂 美丽的容貌辞别金阙，貂裘裹着绣鞍。将军不要出战，边塞上的雪偏偏更加寒冷。《春日》游丝困倦无力，想要升起，却又重重地飘荡。芳草和落花，满含相思；春日白昼漫长。《石鼎联句图》　刘因 把玩世态，竟如同一只鼎；我的姓名又有谁能听闻？仙翁应当自会发笑，知道我有邹防。《蝼蛄》　刘因 后腿利落，前腿却迟钝，阴阳的形体各有区别；不必去看兔子的尾巴，从这里就能看出羲文。《蔷薇》　刘因 色彩染上女真的风物，黄色露珠凝在天边；水色碧绿映在花间，日月长久地经历着朝暮，阅尽两个国家。《采薇图》　卢挚 服食药物以求长生，哪里比得上孤竹国的贤人只吃一顿西山的薇菜，却万古长存而不死？《题张尹书巢》　吴澂 饮食呼吸都不离开书本，县令并不是蛀书的蠹鱼；腾身出了书巢，外面的书籍还不如我的多。又一首 像醯鸡困在坛瓮里，又像蝉在天露之外；此身在这书巢中，哪里还有可安置之处？天地四方不过是一粒微尘。《题江州庾楼》　贺复孙 归巢的鸟宿在天边，傍晚尽是稀薄的浮云；打开窗户望见淮山青翠的几道山峰，它们不肯越过长江而来。《钱选宫人图》　安熙 露水寒冷，月光洁白，幽幽地牵动着方寸之心。夫君遥远地在什么地方？我惆怅地望着深远的碧云。《市庄》　王结 市庄主人恭敬地登门征求诗作，作短歌六章，用来满

译足雅意。最后一章的乱辞，姑且用来表示莞尔一笑的戏谑。我在亲自耕作的闲暇，敲击土块缓缓歌唱，抱膝低声吟咏，也足以超然于天地之间了。第一首 乌府振兴宏大的法度，凤阁掌管委婉的谋划。退朝用餐后回到别墅，逍遥自在地生活在古代的乐土。第二首 成都的桑树茂盛，青门的瓜色彩斑斓；或隐或显虽是不同道路，高尚的志趣却只有一家。第三首 清晨听钟赶去上朝，退朝后直到日已偏西才游览市庄；两个孩子带着经书下田锄地，世世代代流传芳名。第四首 这样的人是孔氏的门徒，在台阁中宣扬清正之风；休假时拄着手杖锄草，向荷蓧丈人作长揖。第五首 住在城里并不狭小逼仄，桑树和果树连着田间沟畦。我的居所有高雅的兴味，何必一定要栖居空山？第六首 可怜我年老了还被尘世的冠带束缚，遥远地思念山林；羡慕你在市中有庄园，既能取鱼，又能取熊掌。《节妇黄氏》　马祖常 白日下松台幽闭不见，青山中的石椁深深沉寂。哭泣丈夫十年，眼泪流入九泉深处。《过李陵台》　马祖常 听说在蹛林举行了祭祀，野外祭奠汉室；议论诛杀辛苦，楼兰将士令人凄凉，太史写下了七言绝句。《读汝南遗事》　杨奂 轵道牵羊投降的事情已经过去，更何况还要行酒；让人穿青衣、裹住头发，婢女哪里知道这场争逐？君王最终归于烈焰。六朝时的江水依旧，仍然隔断中原。又过了一百年，长笑桓温没有长远谋略，竟让王猛辅佐苻坚。《明皇击梧图》　李俊民 不让梨园弟子知道，太平的乐声就在凤凰树枝间。一旦野鹿衔花而去，便长久悔恨秋风吹落树叶之时。《过陈司谏墓》　刘祁 鸾坡、乌府旧日同游都已成空，荒野寺院中只有三尺孤坟；忧虑时局的心仍未死去，昨夜墓门前又刮起了秋风。《潇湘夜雨》　李冶 远处寺院和孤舟沉入迷蒙之中，茫茫雨声一夜充满潇湘。黄陵渡口风波昏暗，多少远行之人谈说着故乡。《墨海棠》　李冶 汉宫中愁苦至极，冷冷地一别刘郎，两鬓已经如丝。甲帐中夜寒，银烛短。身披六铢纱制的云帔，独自走来。《征南口号》　杜瑛 春天尚早，云南的麦子已经黄了。泸江雾气蒸腾，江水热得像汤。马蹄带着半边阴山的积雪，化作人间六月的清凉。《春日杂咏》　图克坦公履 东风吹来，帘幕半卷；歌舞台蒙着尘埃，空旷的白昼没有开启。试问那双双飞来的新燕，今年社日是为谁而来？《登北邙山》　杨果 在干戈丛中经过，壬辰年原野上新添了累累坟墓。寒食、清明时节，有几家人在哭？问来问去，都是阵亡的人。魏家的池馆、姚家的宅院，昔日的佳卉如今都被砍来当柴薪。北水南流，到了二三月，昔日有多少看花的人。《村居》　杨果 草堂落成，燕子飞来祝贺；沙洲上没有鸥鸟，仍在延续旧日盟约。满径落花被风扫得寂静，一渠春水碧绿，被雨水添得平阔。春水淡淡，卷起寒冷的水波；漫长白日萧萧，竹门一片宁静。村舍催促养蚕，桑叶已经长大；山田被鹿啃食，麦苗稀疏。《岘山秋晚图》　杨果 江水和江花环绕着大堤，太平时人们在习家池歌舞。如今这样的风景哪里还忍心入画？落日照着空城，鸟雀也在悲鸣。《太真教鹦鹉图》　冯谓 温泉赐浴，心情融洽愉悦。还想着宁王吹奏的玉笛，却又害怕鹦鹉能说话，泄露幽隐之事。再三叮嘱它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覃怀春日》　赵复 江南江北，半生漂泊，踪迹竟如水上的浮萍。竹鸡啼叫停止后，山雨使天色昏黑；蚕卵孵化之时，桑柘已经青绿。《春晴》　刘辰翁 江边柳树绵长，长天之下草色一片，雨后初晴。还有什么东西不芳香？无奈不能化作千只蝴蝶。西蜀东吴，缓缓归去。新燕飞来，池塘一片碧绿；雨水滋润后刚刚放晴，天气未

译暖，日光微弱。头上的角巾还带着花梢上的湿气，刚倚着栏杆便看见柳絮飞舞。《春浦帆归图》　孟攀鳞

译水色映入天空，比苔藓还碧；山光映入眼中，翠色堆积。仿佛是桃花源中的客人，驾着轻舟从天外带来春意。《杭州闻角》　梁楝 听尽悲哀的吟声，独自倚在楼上。碧蓝天空没有尽头，思绪悠长。谁知道这全都是中原的怨恨？号角声一直吹到江南第一州。《有怀》　刘秉忠 雨后幽静的庭院里长满了绿苔，东风不时替它扫去尘埃。没有人曾看见春天从哪里到来，门外的桃花只管独自开放。《风雨图》　许衡 南山已经看见雾气昏昏，本该藏身不出门；直到走到半途风雨横来，仓皇之间到哪里去寻找前面的村庄？《风雨回舟》　张孔孙 风雨来临时，便拨桨把船划回去。渡济天下的心事，有谁知道？停下船姑且做一场江湖梦，风浪平静也还不算迟。《水仙花》　商挺 海上三山之间明月如璧，世间有谁认识许飞琼？秋风把她吹上青鸾的背，前来播撒天上的香气和洁白的花朵。身穿明月般的珠衣，披着翡翠裙裳；冰肌玉骨，自然清凉。不跟随王母前往瑶池，却来侍奉在维摩诘病榻旁。《书事》　刘因 当年魏瓠的一线瓜蔓穿过，直到江河横流、国家破亡之年；金陵城中长满了荒草，是谁种下的？天津桥畔只听见杜鹃啼叫。如今卧榻又属于谁？回头望向江南，只见旌旗。路人遥遥指着投降的君王之道，仿佛周家七岁的孩子。朱熹、张栻留下的学问，包含经世治国的才能，并不是清谈误了世人。年老归来，在同馆中设防；儒生们争相观看宋师臣。风骨节操，南朝一直苦于不能伸张。逆流而上直达昆仑山，世宗一死，这件事千年来都欠缺。这里是黄河最上游的源头。唱尽《芙蓉花》时花正盛开，又听到新声《采茶哀》。秋风中落叶飘零，踏歌声响起，已经感到江南即将席卷而来。山寺早起——刘因 松窗外潮声一夜远远传来，扰断了幽居人的睡眠，也使清晨的梦境消失；醒来才不知道春天已经过去，半帘红花随风飘落，悄然无声。读史评——刘因 史书记录纷纷，已经失去真实；言语轻重，全在史官文臣的笔下。如果把每一个字都拿来推论作者的心术，恐怕会有无数人因此受到冤屈。山行——刘因 西边山坳中，竹林映着溪水；山深雨暗，所以来得迟。走到谷口尽头，才看见水流；岩上的花都被水冲尽了，春天也无人知晓。山家——刘因 马蹄踏过溪水，搅乱了明丽的霞光；醉意中挥袖迎风，任落花沾身。奇怪的是，看见溪边的孩子走出门来张望；原来喜鹊的叫声先于我传到了山中人家。题写真诗卷——刘因 龙祠岳庙里，全都戴着冠巾；雨露之恩与土木塑像有什么关系？若不是沿着一条道路穷究事物的道理，谁能从一丝一毫中辨明天然的真实？已已春往均州——宋衜 武当山倒映在水中，像新染成的青翠屏障，碧色清润；汉水奔流，景色如画。江山万古长存，城门内外却几度被战尘遮蔽。观看出猎——宋衜 金镞箭染着鲜血，猎犬衔着倒伏的鸟兽毛，臂上苍鹰牵动着锦带。红日落下西山，秋日边塞空阔；整齐的歌声和野外的欢乐响起，阵云高高升起。平原上马头排列整齐，雁阵也排得齐整；狡兔深藏，鸟儿不飞。众人环立传递酒杯，已有一半喝醉，斜斜戴着貂帽，在雪中归去。《寿阳梅妆图》【钱选绘】——王思廉 一声白雁飞过江潮，顿时使人觉得金陵的王气消散了。画史却不知道亡国的悲恨，还用铅粉记写前朝的旧事。《昭君出塞图》——王思廉 黄沙像堆积的白雪，昏暗地笼罩着龙庭。马上弹起琵琶，掩面含泪听着。汉室抵御戎敌没有更好的策略，却错误地使红粉佳人把怨恨归于画师。《汾亭古意图》——张础 汉家的宫阙沐浴在秋日白云中；魏国的河川原野上，飞过的大雁也似乎

译带着愁意。万古松风吹拂着一间茅舍；它不随华丽屋宇一同变成山丘。《关山风雨图》——张础 山中寒气凝结，雨势没有停歇；江涛拍打岸边，积雪堆成高垒。渔翁惯于知道风波的凶险，天边那叶孤舟已经早早返回。绝句四首——赵孟頫 春寒令人凄恻，关上重重门户。金鸭香炉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余火取暖。燕子没有飞来，花却又落了；满庭风雨，从黄昏一直不停。湘妃竹帘织得细密，水波般的纹理稀疏；新裁的白苎衣轻薄，暑气也显得微弱。庭院白日漫长，宾客散去；满池芳草之间，燕子交错飞翔。山川草木凋零，草木渐渐稀疏；白云不时追随着南飞的大雁。苦于没有绿酒酬答美好时日，好在还有黄花映着夕阳，显得妩媚。梅花已经落去一半，雪花纷纷飘零。杨柳青青，江水上涨。一夜东风吹过，带着大雁飞去；江南江北总是充满情意。题钱选所画的花——陈严 霅翁早年就号称老词客，战乱之后却擅长画花以写生。他寄托的意思，难道只是追求颜色相似吗？这是在记录钱唐一带承平时代的风物。题道院——高克恭 绿色树荫无边无际，压在苍苔之上；因为喜爱这里的幽深，便亲手栽种。风月早已知道，会来扰乱耳目；不要让春笋长过墙来。草色如青玉般逼近两间屋柱，早晨的树荫刚刚移过，午后的树荫便清凉起来；斜阳又把西轩的影子送来。于是赶紧移动床榻，等待月亮升起。留题无锡山中——高克恭 山深之处自古没有车马，道义所在，何曾害怕虎狼？只怕闲人来看竹子，醉后纵情挥洒的墨迹会污损新墙。即事——高克恭 古树的树荫中升起白烟，忽然看见泉水从石上流出。闲来随着曲折的水流寻找源头，一直走到人家竹林旁的空地。经过弋阳——高克恭 雷声驱赶着雨水越过山西，山腰的云气仿佛刀削般整齐。天色已晚，牧童无法回去；想来一定是白水上涨，淹没了前面的溪流。经过信州——高克恭 二千里土地上尽是秀美山水，无数海棠开在官道旁。风吹来落花，夹杂着马匹经过；春光比行路的人还要忙碌。经过京口——高克恭 从北方来的朋友，不如鸿雁：有几只向西飞，有几只向东飞？多少处登临过的旧台观，如今只剩栏杆闲置在夕阳中。寄给王总管——李昶 从华阳向东而下，便是古梁州；五马仪仗的旌旗簇拥着上游。寒江隔着衣带般的水面令人肠断，只能徒然遥望镇南楼。经过故县坝——李昶 宪宗皇帝的射台高耸，气势压过蛮江，万丈波涛如玉。玉辇一去不回，岩边树木冷落，白云不知在何处陪伴仙人醉卧、享食蟠桃。杏花初开时小饮——安熙 初开的红花带着露水滴落，像胭脂一样；芳春又到了寂寞的时候，便想提壶到花下痛饮，却又担心羞煞了背阴处的花枝。拄着藜杖吟咏，来回徘徊，把春光收拾进酒杯。自然是风花有待品评，寻常的蜂蝶不要胡乱猜疑。和郭安道治书的诗韵——周驰 西风吹起，江面泛起白头浪；半夜里一叶扁舟掠过岸边。若不在长桥边买酒痛饮一场，满天明月又能把秋夜怎样呢？你醉得淋漓尽致，我放声高歌。古人所说的遗憾，又能怎样呢？入秋才几天，天气就全然无赖，已经有新霜落在菱叶荷花上。江中的小船有几只可以乘坐，我如今的生计就是做船夫僧。近来高兴的是老妻会切鱼脍，想让小儿学习扳罾捕鱼。长期客居在外，想要归去，却始终未能成行。题写书信托远游的僧人带去：‘吴松江上的鲈鱼很美，哪里的人家不放下渔罾呢？’ 辽阳高节妇——王结 天的东边有长白山，靠近蓬莱仙境。缥缈的仙人，清白如玉雪。凤凰飞去，紫箫声已经断绝；只剩青鸾独自载着人飞上瑶京。秋怀——曹元用

译秋高气爽的沙漠边地，宛马肥壮。一曲哀笳吹起，塞上云朵飞动。南都的孩子们想必正在思念我，征鸿都飞尽了，我还没有归来。赠给李秘监【至治年间曾画御容】——张养浩 你曾在殿庭之间奉上奏章，仪容凛然，使九重宫门肃穆。回望桥山，眼泪已经流成血；如今遇到你，却不忍问起皇帝的容颜。《青山白云图》——虞集 独自向山中去拜访隐士，走到尽头，只见千条山涧水声滚滚。仙人的居处还在空明青翠的云气之外，人间只允许向白云行礼。水芙蓉——虞集 长州宫中，西施醉卧水池，兰舟荡漾，自己也无法安定。愿为君王奉上千年的欢乐，一盘清露如玉液般淋漓。木芙蓉——虞集 九月，襄王在渚宫宴饮。彩虹般的旌旗和翠色羽饰穿行云中。满洲都是山雨，衣裳被打湿；宋玉愁绪太多，连赋也写得不工整。春云——虞集 春云缓缓越过宫城，楼顶的积雪刚刚融化，水面开始上涨。有人走过御沟，久久站立，抬头看见树枝上有黄莺啼叫。雨水沾湿了轻尘，道路已经半干。早朝回来，便随处借机赏花；墙东半树垂杨柳，飞絮不时飘近马鞍。听雨——虞集 屏风围住暖意，鬓发旁绛蜡摇曳着光芒，映照着暮色中的酣饮。身在京城多年，情怀已经完全改变；忽然听到春雨，便忆起江南。将来要把这一生寄托在什么地方呢？无论山中还是江上，都牵动着我的感情。无端地，环绕屋舍的高大松树，竟把风声全都当成了雨声。庚午廷试次韵——虞集

译在宫门外等候报时，听见开锁声；袖中带着试卷，总括贤才。殿中唱出姓名，千花仿佛一齐开放；台阶前传下诏令，恰如好雨降临。千花覆盖着栏杆，柳枝垂下丝缕。白昼的刻漏传呼报时，美好的春光渐渐移动。圣主亲自观看新进士的策论，侍臣簪笔站立了很久。曹将军的马——虞集 深秋风起，在玉门关以西；铁蹄踏地，十万马蹄奔回朝廷。把当时第一等的马画了出来，昭陵的风雨之夜仿佛还能听见它嘶鸣。寄家书——马祖常 春云聚拢着雨意，花泥渐少；池面水波平静，白鸟飞翔。蓟地河外尽是天涯，等到莲叶圆满的时候，我的身子也就到了家。题柳道传诗卷——马祖常 九曲珠像蚂蚁爬过丝线般串联，双环如镜中透出亏缺的月轮。人间自有如鹓鸾般的伴侣，早日奏响箫韶，便可见凤凰的仪容。宫词——马祖常 华清宫的水殿中绣着芙蓉，金鸭香炉的香在宝帐中消尽，重重竹叶摇曳。羊车来到别院，又有谁独自在听景阳钟呢？银床旁的井水寒冷，露水浓重。宫女穿着熏香的半臂衫，戴着辟寒钏。她不怨长门宫冬夜漫长，小奴也不要来报告说罗袜太单薄。长门宫的月亮转移，漏壶声催促夜深；自己熨烫寒衣，腰带也因此放松。不要害怕皇帝嫌弃身子瘦弱，纤细的腰身曾经属于楚王妃。合宫的舟船泛游濯龙池，端午时争相悬挂百防丝。新近赐下承恩的脂粉，硙磨得精细；上阳宫的女子不敢嫉妒那些美丽的容颜。蚕茧馆中缫丝湿润，翠翘夫人用纤细手指织造龙绡。罗衣上两枚佩饰清晨发出声响，只怕君王会有晚朝。八姨得到粉黛翠饰和千缗赏赐，脂粉新妆用百宝调匀。上阳宫的白发宫女已经衰老，只好把衣服拆开重补，再绣上麒麟。卯时饮的酒微微解除了隔夜的醉意，催花的羯鼓报来新的声调。君王喜爱赐下承恩的宴席，却苦了边地军营中的百名将领。以露水中的兰花研成粉，寿阳宫妆奁内新焚起百刻香；把圆舌教会鹦鹉说话，又偷偷拿玉笛为宁王吹奏。银河横空，七夕时牛郎织女两颗星渡河相会；梧桐逢秋，叶子还没有凋零。万岁君王面南坐在朝堂，我不愿自己的命运像浮萍一样漂泊。花香蒸腾如霞，春日景色明丽。在望仙楼上观看歌舞，弹奏黄莺曲调；李謩在宫墙外吹笛，学会了梨园的第一声。《孟光举案图》——王执谦 白发的梁鸿与世俗相违，幸亏遇到孟光，才使她与自己的才德相配。唱完《五噫歌》，愁绪仍无法排遣；不知不觉间，春意已经从举案之间来到。题甄氏访山亭——陈观 水流花落，石上生云，阳光宁静；风声喧响，芳草将要散发香气。人虽老了，风流情致还没有减少；一丘一壑，都要公平分得。雨后的西山像翡翠堆积而成，建造亭子直想靠近山岩深处。从今以后记住溪头的道路，一天一定要来一百回。清明日游太傅林亭——辛文房 隔着水就是园林和丞相宅第，过路人还记得当年种花的时候。可惜花木总被风吹尽，不让游人折取一枝。玉簪——张淳 打开窗户俯看碧云般的道路，白色花笔含着香气，花蕊半吐。带着露水折来，放在什么地方呢？且放进胆瓶，瓶中的秋水清淡得仿佛什么也没有。经过郝参政墓林——鲍仲华 茂密的树林和高大的梓树直冲云霄。树叶片片都曾沾受雨露之恩；万古以来，西山青色不断。鸟啼花落，不知经历了多少个黄昏。《元文类》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