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风声五音法第七十

译云气进入外官。占法列为第六十七。赤色的气直上如千寻长的枪竿，冲犯库楼，天子将亲自统率军队，兵事大举发动，武库官忧惧，内外都不得安宁。赤色的气进入鱼星，车骑遍布原野，军队大举行动，将军忧惧。苍白色的气进入羽林军，直向南方而出，后来将有忧患。赤白色的气进入龟宿，巫官和卜官忧惧。赤黑色的气进入鳖鱼，预示将有白衣之会，天下将更换政权。赤色的气进入傅说，祝官忧惧。赤色的气进入北落师门之中，将发生兵乱。苍黑色的气进入天仓，年成不好。青白色的气进入天囷，年成饥荒。苍白色的气进入骑官，将领将死。赤色的气进入败臼，人主有凶祸。青色的气进入天廪，将发生飞蝗。赤色的气进入天苑，牛马将多有伤亡。赤色的气从参旗升出，不超过一年，西胡将来，想要盗取中国；如果侵犯土地，不超过三年，天下将烦扰不安，百姓多有忧患。苍白色的气进入天厕，天子将患隐秘的疾病。青赤色的气进入积卒，正臣想要议论并发动兵事。赤色的气进入天汉之中，兵乱将大规模发生。苍白色的气进入咸池，水中的虫类将大量死亡。苍白色的气进入折威，大臣将叛逆，内部发生混乱，兵乱大规模兴起，天子失去权势。赤色云气进入天积，将有火灾之忧。蒭藁又名天积。岁星从丧气中升起，丧气长三丈，将有三日之雨，王者不得安宁，天下大为扰乱。荧惑从丧气中升起，丧气长一丈，将有百日旱灾。填星从丧气中升起，丧气长四丈，将有土木工程，并且多雨。太白从丧气中升起，丧气长三丈至六丈，将多风雨，所指向的地方兵乱大举发生。辰星从丧气中升起，丧气长一丈，将有大水。气象的升降沉浮，显现吉凶得失。青、白、黑色的气侵犯官位并进入其中，占候者应当仔细察看，预先知晓妖变，综合衡量、审定程度。只是气象幽深难测，越是穷究越显坚深，越是钻研越显深邃。各种占法中隐含的辞义和决断，都在《略例》中。若有志之士精研此道，必须得到指示图式的人来传授。我探求它直到白首，粗略地掌握了门径，希望后世学人能够体会其中的意思。《乙巳占》卷第十。《易》说：“巽为风。”巽卦说：“重叠的巽象，用来反复申明命令。”又说：“扰动万物的，没有比风更迅疾的；风把万物吹散。”《诗序》说：“风，就是讽谏，也是教化；风用来感动人，教用来使人变化。”这样看来，风是天地的号令，是阴阳所驱使的东西，能够显发并显示休咎，运动中彰显神明的教示。《洪范》说：“思考并运用各种征象：云气圣明，时令之风顺和。”又说咎征：“云气昏蒙，长久刮风。”《周礼·春官·保章氏》说：“用十二种风，观察天地和合、乖离的妖祥。”由此看来，占察风声以探知祸福，流传已经很久了。所以金星尚未出现，就显现拔树之征；玉帛刚刚交付，就发生禾苗倒伏的异事。宋襄公失德，六只鹢鸟倒退飞行；伯姬将被焚烧，出现异鸟鸣叫。由此可知，风能够感知鸟的情状，天地间的事理，其由来已经很久了。从前子野突然歌唱来验证楚军，吴范设置候验来推定关羽的事情；杨范占鸡和酒，管辂察看飞鸠。这些占验都与征象相符，义理彼此契合。由此可知，事情无论大小，随感而来就必有应验；祥瑞无论浅深，只要显现形状就都有响应。这就是法术产生的由来。我从前专心爱好这门道术，遍览并探究有关典籍。自翼奉以来，关于风角的书将近百卷，有的详尽，有的简略，真伪参杂，文辞或诡奇或浅陋，法术彼此错乱。我于是删去烦琐芜杂，抛弃浮泛空谈，汇集记录下来，作为风鸟占的参验，附在《玄象》之后。书中还编有可以立即使用的成法，以备仓促之需，希望使文字简省而事情周全，言辞简约而义理丰富，后来的同好者或许能够加以观览。轻轻收拢嘴唇发出微啸尚且有征应，何况五行相感，难道会毫无声息吗？陆贾说：眼睛跳动，能得到酒食；火花迸出，能得到钱财；喜鹊啄足，行人就会到来；蜘蛛聚集，百事就会喜庆。小事尚且如此，大事也同样有征兆。愿将来的君子，幸而敬畏天命。候风法第六十八。凡是候风，必须在高而开阔的平原上竖立五丈长的竿，以鸡羽八两制成羽葆，系在竿上用来候风；风吹动羽葆，羽葆平直时即可占断。也可以在竿顶制作一个盘，盘上做一只三足木乌：两足相连，向上向外立着；另一足系着羽毛，向下向内转动。风来时木乌转动，回头朝向来风，乌嘴衔着花，花旋转时便可据此占断。淳风说：羽毛一定要用鸡羽，是取其属于巽，巽是号令的象征；鸡有能够知晓时刻的功效。羽毛重八两，是取法八风；竿长五丈，是取法五音。木乌象征太阳中的精气，所以巢居而能知风，乌是最先感知的。 《淮南子》说：“天将刮风，巢居的鸟先行飞翔。”古书说：“在西方竖立三丈五尺的竿，把五两鸡羽系在竿端，羽毛平直时便可应验占候。”所以竿的长短、羽的轻重，都应取合宜的标准。竿不必过长，只要高出众物、不被遮蔽即可；有风就会移动，便可以候占。羽毛必须在五两以上、八两以下，只因羽毛轻就容易平直，重则难以举起。平时居家安处，适宜用木乌候风；军旅行军时临时设置，适宜用羽毛占候。羽葆的制作方法是：先取鸡羽，从中剖开，选取毛多的部分，用细绳逐渐扎紧夹住，长约三四尺，系在竿上。对于扶尧、独鹿、四转、五复等风，则各按形状占断。占风远近法第六十九。

译凡风开始吹动时慢、后来变快，说明风来自远方；开始急、后来缓，说明风发于近处。（这是根据风的迟疾推断风发的远近。）凡风只使树叶动，是十里；使枝条发声，是百里；使树枝摇动，是二百里；使树叶落下，是三百里；折断小枝，是四百里；折断大枝，是五百里。另一说：折断树木、飞起砂石，是千里；又说，伐倒树木，风势及于千里；又说，折断树木，是千里，拔起树木连根，是五千里。（从使枝条发声以上，都是百里之风。这是根据风力推断风的远近。）凡异常大风，连续三日三夜，是天下都刮风；连续二日二夜，是天下一半地方刮风；连续一日一夜，是万里之内刮风。（这是根据持续时日的多少推断风发的远近。）凡风连续二日二夜，事情影响到三千里以外；一日一夜满一个时辰周期，事情影响到二千里；或一日或一夜达到六时以上，事情影响到一千里；半日半夜达到三时以上，事情影响到五百里；三时以下，事情影响到百里。（这是根据持续时间的多少推断灾害影响的远近。）凡大树连根拔起，事情影响到三千里以外；折断大枝，事情影响到二千里。（这是根据风力占断灾害远近。）凡风近处从城郭中突然刮起，主有急事；突然从宫殿宅第中刮起，主左右近臣将有变故。风从百里以上的地方来，都是时缓时急，树条长而下垂，飘动不定的样子。若风蓬勃而忽起忽止，忽缓忽急，气势没有固定准则，都是二百里以内的近风，并非远来，但所造成的灾害反而严重。若当时有云雨雷电，就不能据此占风。若四时应有的灾害恰好随着雷雨一同发生，应当依照另外的占法。这就是周成王时使禾苗倒伏的风。淳风说：天下各地的地气，有些地方特别多风，或靠近山川，或靠近大水，都应把异常现象作为占候依据；山川志中又记载有靠近风穴的地方。然而风发生时，都有所应验。有的风只发生一时，远处却直到十日以上才应验，这样的灾害严重。京房《风角》又有根据五音推断风所发生的远近的方法，各依五音之数，推定风来的地方远近。凡风发生，一日应在本县，二日应在他县，三日应在本郡，四日应在他郡，五日应在本州，六日应在他州；各根据日数，便可知道灾害所及的范围。又一说：凡风一日一夜应在一邑，二日三日应在一州，四日五日应在一国，六日七日应在天下。五音之中，有以纳音中的金木水火土确定五音的，有以十二辰配五音的，也有听声音配五音的。宫风，近为十里，中为百里，远为千里。（这是宫的数。）羽风，近为六里，中为六十里，远为六百里；徵风，近为七里，中为七十里，远为七百里；角风，近为八里，中为八十里，远为八百里；商风，近为九里，中为九十里，远为九百里。淳风说：考察京房《角风》所载，五音风发生的远近，都是以五行成数推算的。所谓远、近和中间，都要根据日时的多少以及风势强弱，结合事情来推定。推求远近时，都应变通其数，触类旁通而加以推演。风所从来的二十四个方位，都必须明确知道其发生和停止。还要审察支干以及八卦所在的位置，发生的早晚、从何处而来、何时停止、何日何辰回转，这些都必须审明。凡候风的形态，必须明白它进入哪一卦，仔细辨认支干；或在上、或在下，或高、或低，都必须懂得这些意义，然后才能验证，绝不能有差错。若差失在毫厘之间，误差就会相隔千里。现在设定八方之法：八干为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为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十二辰合计二十四个分位，都各自立方，彼此交替冲破，就是风所从来的方向。审视风的发生和停止，便可以占验。凡风从戌方来，必须冲抵辰方；从辛方来，必须直冲乙方；从乾方来，必须冲抵巽方。像这样通过交冲，才能知道风来的地方，辨明辰卦并纳入占法。回旋之风突然圆转扶摇，像羊角一样向上旋转；有的从上向下，有的从下升上；有的平直而长，有的摩擦地面而起。推风声五音法第七十。太史必须知道风的情状，明白风的声音。宫声像牛在栏中鸣叫，隆隆如雷；（像鼓声，又说直响如雷鼓。）徵风的声音像奔马，炎烈地向上冲，（注：一作“燎火”。）又像被捆住的猪惊恐地跃起；商风的声音像离群的羊，像敲击铜钟，像飞鸟聚集的羽声，又像急促流动的水，发出令人感伤的叹息声；羽风的声音像敲击湿鼓，像流水扬波，激荡之气相互摩擦，又像麋鹿呼唤幼鹿；角风的声音像千人说话，却使人悲哀，像人啾啾呼叫，像千人呼啸，又像鸡登上树木。

译李淳风说：五音是五行的声音，都出自黄钟之管，用来产生清浊。黄钟之管长九寸，声音最浊，作为宫音；它的数是九九八十一，经过三分损益，产生高低诸音。所以三分减去宫音的一分，余下五十四；三分增加一分，得七十二；三分减去一分，得四十八；三分增加一分，得六十四，由此形成五音之数。听辨五音的方法，必须用耳朵察听声音，以牙（“牙”是古“互”字。）来辨别大小；声音的清浊有大小差异，还要衡量声体和声响，不能仅靠文字记载、口头传授。因此黄帝截取竹子制作管子，以大小长短作为确定声音的方法。但长短度量必须用数来校正。数值若正确，声音也会正确；如今风发出的声音大小没有定准，不能一概而论。所以应推察它的清浊，来了解声音大小的概况。不过人们听见的情况不同，因此声音形态也多有差异，商、徵之声交错，需要依靠真正懂得声音的人来辨认。《黄帝》说：凡风的运动，都是不安定的征象。若风发生在山川海滨之上、空穴之间，凡是风的起处，都不能占，因为那是常态。若风发生在宫殿、宅第、城郭、营垒之内，或战阵所在，风势异常，吹扬沙石，使日光白浊，就可以占。《黄帝》说：凡人君治理合乎四时，春天就没有凄厉的风，夏天就没有苦暴的雨。先王的治理，把天下当作家，把万民当作子女。凡遇到风，都要用心察看。若风纷乱交错，忽起忽止，儒者和墨者深深隐藏，智者缄默不言。风若有声音刮耳，说明君主任用小人，疏远君子。风若肃肃习习，调和润泽，滋润万物，并且从卯酉之位乘来，必然下雨，而且很快就会到来。风若猛烈迅疾，南北交错而无定向，时分时合，尘埃相互冲注，这种风的应验必在于人主。风若昏暗不明，使白日隐没形色，黄雾四面充塞，太阳被遮蔽精光，主君昏乱，政教不明。风若微弱而混乱，南北相随，旁侧相互扰乱冲撞，高低不一、迟疾不同，人们将离开住宅，大军从四方会集。风若寒冷刺骨，使人战栗，主刑罚急迫残酷，暴霜杀伤万物。风若啾啾作响，使人悲愁，必有大丧，并有疾病流行之忧。风若炎热炽烈，或缓或急，主火灾和旱灾，确是急迫的灾患。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宫代表君，商代表臣，角代表事情，徵代表号令，羽代表万物。宫数一，（代表君，代表自身。）徵数三，（代表宗庙，代表先人鬼怪。）羽数五，（代表境界，代表妻财。）商数七，（代表人臣，代表官吏仆从。）角数九。（代表疾病，代表死亡丧事。）淳风说：考察五音所主，以宫为君体，象征五行中的土，土最为尊贵。（庄注说：所以五行之中土的性质就是地。）地体与天相对，所以宫音位于五音之内，作为君的尊位，必然又主宗庙。宫所代表的先人，大概属于火行，所以其次是徵。号令的体制不能由君主独自专断，必须依凭宗庙，所以徵又代表号令。形体必有二，道路不能孤立；辅助祭祀宗庙，辅佐修治阴道，所以设置妃后，以建立母仪。因此羽代表宫的妻子；妾是亲近之物，所以羽也代表万物。有妻有物，百世根本枝叶相传，必须有子嗣来延续宗社，所以其次是商，代表臣子。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变化，发展到极端就会反转；天道恒常运行，万物随时变化，接着便涉及事情。事情中大的，没有超过疾病；疾病导致死亡，其道理又与鬼神和刑罚有关。角是宫音的终结，所以角排在末位。若论五音，则是由浊而渐至清；若论情谊关系，则由尊贵者统摄卑下者。因此宫生徵，徵生角，角生羽，这样的次序才合宜。地支十二辰的五音法：子为阳宫土，主帝王；丑为阳徵火，主旱灾、大灾、口舌、宫观寺庙；寅为阳徵，主烽火、旱灾、火灾；卯为阳羽，主雨水、久雨、雾露；辰为阳商金土，主大将、官吏和士卒；巳为阳角，主疾病、忧惧；午为阴宫土，主妃后；未为阴徵火，主庶人、土木工程、飞虫、诏书檄文；申为阴徵火，主邮驿、尉官和侯爵；酉为阴羽水，主霜、电、阴沉；戌为阴商金，主小将和兵刃；亥为阴角，主死亡、丧事和哭泣。李淳风说：从子到巳，都是由阴律向上生成，所以称为阳；从午到亥，都是由阳律向下生成，所以称为阴。《洪范五行》的数序是水、火、金、木、土，大概是顺着道理排列的，从北到南，先经后纬，并以土数作注。如今五音的次序是宫、徵、羽、商、角。宫是声音的主位，用来统摄五音，表现它们的尊卑。所以反过来由南到北，先纬后经；这种逆顺先后，大概是取声音形态作为根本。数兼有奇偶，声音则是声响。阴为偶，阳为奇；只有奇数属阳，性质活动者逆行，情性安定者顺入，因此有逆顺的道理。徵的意思是大，大属于南方，形体合于两个位置，所以戊、己以及土都在南方。五音的说法因此用两个位置构成形体。这样使多少相均，依次标明逆顺，就像六神之中大者兼有二将一样。五音风占第七十二。宫风：（声音像雷鼓。）能吹起屋顶、折断树木，（这是风势猛烈。）会有土木工程，（宫主土。）人君内部发生混乱，（宫代表君，风吹起屋顶、折断树木，是自身发动其□，所以主混乱。）不超过十日或百日，（取宫数。）将有所行动，（风能使事物运动，因其所到之处不安，所以有行动。）并且有紧急命令，（风必然对应紧急命令。）贵人之间相互捕捉斩杀，（发生混乱时，君臣彼此憎恨，疑虑、忌惮、恐惧，因而相互伤亡、捕捉、斩杀。）天下发生兵乱，（贵贱互相诛杀，下民不能承受命令，所以天下发生兵乱。）盗贼充满市场，百姓饥饿不止，（贵人相互诛杀，士卒兴起，命令不能执行，盗贼进入市场。）车辆奔驰，马匹奔走，流离迁徙不止。（宫属土，土发生变动，所以人们迁居；混乱则兵起、车驰。只是若有紧急命令与之相应，则下民都会行动。其他各项依此类推。） 徵风。能吹起屋顶、折断树木，不超过三日或三十日。若有大灾，官吏忧惧而亲自行动；四方将有告急之事，或者发生火灾之妖。人心惊恐，局势惊乱。（凡是说“吏”，从治理官府的官员直到三公都包括在内。） 羽风。能吹起屋顶、折断树木，不超过五日或五十日，粮价大贵；人们因水灾而受害；或者发生大丧，后妃被废黜，宝物出现。商风。能吹起屋顶、折断树木，不超过七日或七十日，有紧急命令，兵乱发生，粮价大贵，国家四门关闭，兵乱从内部发生。（所谓四门关闭，是关闭桥梁，堵塞城邑，坚固防守，以防御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