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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乙巳占十

修德第十九

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28–30 段

动者,光体摇动,兴作不安之象;芒者,光曜生锋芒刺,杀害之象;角者,头角长大于芒,兴立诛伐之象;喜者,光色润泽和顺,德赏庆悦之象;怒者,光芒盛,色重大不润,亹逆则伐斗异之象。大者,大于其本体,吉星大者吉,凶星大者凶,以分位断之,大者兴建开拓之象。小者,小于本体,吉星则凶,凶星则吉,以分位断之,小者亡败蹙迫之象。存者,守常得正象;亡者,失其所在,灭亡之象。疏拆者,相离失其常体,败坏之象;合聚者,将近而聚,蹙迫之象。逆者,当东反西,当西反东,违逆常度,暴逆之象;顺者,循其常度,与历数相应,守常和顺之象。

凡七曜皆逆天东行,以日为主。故五星皆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又有留有伏,各如其历术之数,失常则逆,循度为顺,吉。多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今古则亦参用之矣。

迟者,不及其常度,和缓之象;疾者,行过其度,迫速之象。凡五纬之行,各有疾有迟,如其历数。故木一岁行一次,土三年行一次,金、水并一年而一周。或过或不及,此则是其大分之迟疾。岁星,近日则迟,远日则疾;荧惑,近日则疾,远日则迟。填星之行,自见至留逆复顺,恒各平行,无有益迟宜疾。太白、辰星,晨见,初则迟而后疾,疾则伏;夕见,初则疾而渐迟,迟则伏。此则五星当分迟疾大量也。平行者,石氏以一日行一尺五寸为平行,一尺二寸为迟。今则不然,皆以度其数格之为迟疾,故不须占其平行,平行犹常也。韩公宾以五星远日则疾,近日则迟。此亦未为通论,故不取焉。

出者,未当去也,属乎福德之兆,福德出,则失善之象;入者,不应来而来也,属乎祆祸之兆,祅福入,则亡乱之象。若其常行,初至其分,祸祅在其间,同体失色为入;过其坐位,离其宿分为出。福入刑出则吉。德出福入,此其常也。故论出入者,有此六途。

合者,二星相逮,同处一宿之中。和顺而合则吉,乖逆而合则凶。会者,一逆一顺,一迟一疾,相逢而在宿中为会,德会则福兴,刑会则祸起。聚者,自三星以上为聚。聚者集会之象。福集则吉,刑集则凶。

从者,迟疾次第相及于一处也,次序从就之象。德先至则吉,刑先至则凶。离者,虽同宿而兵度,而南北乖隔不和之象。从者虽同在宿分,不相停待,离越移避,相背之象。

右占以为相近为就聚,相远为离,则属乎列宿星官。

盈者,超舍大进,过其所常。德盈则加福,刑盈则加祸。缩者,退舍不及其常。德缩则迫蹙,刑缩则善育。

舍者,经其宿度而行为舍,舍其宿而迟也。宿者,经其舍而过,经去不迟之谓也。

居者,福德之星在其宿位,光色润泽而迟为居,喜福降临之象。留者,刑祸祆异在其宿位,久住非益之称,兴作勃乱之象。又五星依历,木、火、土层见中而留:留极而逆,逆极昏中而留,留而又顺,此五星之留也。留者,住而不移之称也。福德则为居之而留,刑祻则作动,伺察政治之象。

经天者,谓太白昏旦当午而见也。诸星昏当午,皆留而逆。太白与辰星,昏欲至未则迟,旦欲至午则疾。昏旦不合,在午而见,南见则为经天。兵盛威重,改易自任,不由常数之象。

守者,留住也,附近列星为害之象。中者,谓星行东西相当,中伤之象。谓相克也,和则不然。

乘者,自上为下,临迫之象。乘者,驾御压伏之象也。《春秋传》云:蛇乘龙是也。犯者,月及五星同在列宿之位,光曜自下迫上,侵犯之象。七寸以下为犯,月与太白一尺为犯。

侵者越理而进,以大迫小,自上逼下,渐损害之象。凌者,以小而逼大,自下而犯上,直往而凌,凌小辱大之象。

抵者,一动一静,直相至。触者,两俱动,而直相触。

经者,在其中过无所犯。历者,以次相及,而过经历。

贯者,直径中过。刺者,旁过光芒刺之。

磨者,旁过而相切逼之。靡者,旁逼过而有间之。

掩者,覆蔽而灭之。斗者,二体往返,离而复合。

同者,二体各一,不辨其形,环者,星行绕一周。

绕者,环而不周。戴者,月在星下,若似顶戴之象。

勾者,一往一返,如勾之状。已者,往而返,返而又往,再勾如已状。

牝牡者,五行相克如夫妻。夫在阳,妇在阴,为牝牡也。

右为五星月祅变行占。

日辰占第十七

日为君,月为后,五星主官,二十八宿各属分野。主职有常,列坐三百,各司其位,具知当条。然灾祥发见,国俗不同,事借日辰,以辨其所居,以知其分次。是以有岁,有月,有日,有时,有所,各占其分。

译“动”,是光体摇动,象征兴作不安;“芒”,是光耀生出锋芒刺状,象征杀害;“角”,是头角比芒更长大,象征兴兵、建功和诛伐;“喜”,是光色润泽和顺,象征德行、赏赐、庆贺和喜悦;“怒”,是光芒强盛,颜色厚重而不润泽,象征悖逆、征伐、争斗和异变。“大”,是大于原本形体;吉星变大则吉,凶星变大则凶,还要根据分位判断,主兴建、开拓。“小”,是小于原本形体;吉星变小反而为凶,凶星变小反而为吉,也要根据分位判断,主亡败、困迫。“存”,是守常而得正的象征;“亡”,是失去原来所在之处,象征灭亡。“疏、拆”,是相互分离、失去正常形体,象征败坏;“合、聚”,是将要接近而聚集,象征困迫。“逆”,是本应向东却反向西、本应向西却反向东,违背正常度数,象征暴逆;“顺”,是沿循正常度数,与历数相应,象征守常和顺。七曜本来都逆着天体向东运行,以太阳为主。所以五星向东运行都叫顺,向西运行都叫逆。此外还有留和伏,各自依照历法规定的数目;违背常态叫逆,循度运行叫顺,为吉。大多以向东为顺、向西为逆,今古也都有参用的情况。“迟”,是不及正常度数,象征和缓;“疾”,是运行超过正常度数,象征急迫迅速。五星运行各有疾、迟,依照历数而定。因此木星一年运行一次,土星三年运行一次,金星、水星都一年运行一周。有超过或不及,这就是大致所说的迟疾。岁星接近日时运行较迟,远离太阳时运行较疾;荧惑接近日时运行较疾,远离太阳时运行较迟。填星的运行,从出现到留、逆、再顺,始终各自平行运行,没有应当更迟或更疾的情况。太白、辰星在早晨出现,开始较迟,后来较疾,达到疾便伏;在傍晚出现,开始较疾,逐渐变迟,达到迟便伏。这就是五星分别判断迟疾的大概情形。所谓平行,石氏以一日运行一尺五寸为平行,一尺二寸为迟。现在不这样,而是都以度数和所规定的数格来判断迟疾,所以不必占平行,平行就是正常。韩公宾认为五星远离太阳时运行较疾,接近太阳时运行较迟。这也不能作为通论,所以不采用。“出”,是本来还没有到离开的时刻却离开,属于福德的征兆;福德之星出现,则是失去善意的象征。“入”,是本来不应到来却到来,属于妖祸的征兆;妖祸进入,则是亡乱的象征。若按正常运行,刚到达它所属的分野,祸妖正在其中;同一形体失去光色,叫作入;超过它所坐的方位,离开它所属的星宿分野,叫作出。福德之星入而刑罚之星出,就吉;德星出、福星入,是通常的情况。因此论出入有这六种途径。“合”,是两星相互追及,同处在一宿之中。和顺地相合就吉,乖逆地相合就凶。“会”,是一逆一顺、一迟一疾,相逢而同在星宿中叫会;德星相会则福气兴起,刑星相会则祸患发生。“聚”,是三星以上聚集。聚是集会的象征;福星聚集则吉,刑星聚集则凶。“从”,是迟疾运行依次相接而到达一处,象征依次相从、归就。德星先到就吉,刑星先到就凶。“离”,虽同在一宿,运行度数却南北相隔,是不和的象征。所谓从,虽同在星宿分野,却不相互停留等待,彼此越过、移动、回避,是相背的象征。以上所说的占法,以相近为就聚,以相远为离,属于列宿星官的情形。“盈”,是超越星舍、大幅前进,超过正常位置。德星盈则增加福气,刑星盈则增加祸患。“缩”,是退入星舍,不及正常位置。德星缩则表示困迫,刑星缩则表示善事得到滋长。“舍”,是经过某宿的度数而运行,进入该宿后运行迟缓。“宿”,是经过某星舍而越过,经过以后不停留的意思。“居”,是福德之星处在所属星宿的位置,光色润泽而运行迟缓,象征喜庆福气降临。“留”,是刑祸、妖异停在所属星宿的位置,长久停留而不利,象征兴作和悖乱。又按五星历法,木、火、土星常在中段出现并停留:停留到极点便逆行,逆行到极点又在中段昏暗而停留,停留后又顺行,这就是五星的留。留就是停住而不移动。福德之星则因其停留而成为居,刑祸之星则发动,象征窥伺、观察政治。“经天”,是指太白在昏时或旦时运行到午位而出现。各星在昏时运行到午位,都属于停留而逆行。太白和辰星在昏时将到未位则迟,在旦时将到午位则疾。昏、旦时本不应合,却在午位出现,向南出现就叫经天。这是兵力强盛、威势重大、擅自改变、自作主张而不依常数的象征。“守”,就是停留,表示靠近列星而造成灾害。“中”,是指星运行到东西相当的位置,象征中伤,也就是相克;如果彼此和谐,就不是这样。“乘”,是从上方临压下方,表示临迫;乘也有驾御、压伏的意思。《春秋传》说“蛇乘龙”,就是这种情况。“犯”,是月亮和五星同在列宿的位置,光耀从下方逼近上方,表示侵犯。七寸以下叫犯,月亮与太白相距一尺也叫犯。“侵”,是越过常理而前进,以大的逼迫小的,从上方逼迫下方,逐渐造成损害。“凌”,是以小的逼迫大的,从下方侵犯上方,直接前往侵凌,表示小的凌辱大的。“抵”,是一方动、一方静,直相到达;“触”,是双方都动,直接相互碰触。“经”,是在其中经过而没有侵犯;“历”,是依次相接而经过、经历。“贯”,是直径穿过中间;“刺”,是从旁边经过,光芒刺向它。“磨”,是从旁边经过而相互切近逼迫;“靡”,是从旁边逼近经过,中间还留有空隙。“掩”,是覆盖遮蔽,使其消失;“斗”,是两个形体来回运行,分开后又合在一起。“同”,是两个形体各自存在,却分辨不出它们的形状;“环”,是星运行环绕一周。“绕”,是环绕但没有完成一周;“戴”,是月亮在星的下方,好像头顶戴着它的形象。“勾”,是一去一回,像钩子的形状;“已”,是前往后返回,返回后又前往,再次形成钩形,像“已”字。“牝牡”,是五行相克如同夫妻。夫在阳,妇在阴,这就叫牝牡。以上是五星、月亮发生妖异变化和运行时的占法。日辰占第十七 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王后,五星主掌官职,二十八宿各自属于相应分野。它们所主的职司有固定常规,分列坐守三百个位置,各自掌管自己的位置,具体情形可依相应条目考知。然而灾祥显现时,各国风俗不同,还要借助岁、月、日、时来辨别它所处之地,了解它所属的分次。因此有岁占、月占、日占、时占和所在地占,各自占验其分野。

岁在甲,为齐;乙,为海外东夷;丙,为楚;丁,为江淮、南蛮、海岱;戊,为韩、魏、中州、河济;己为韩、魏;庚,为秦;辛,为华山以西,为西夷之国;壬,为燕、赵、魏。癸,为常山已北,北夷燕赵之国。子,为周。丑,为翟魏,亦主辽东;寅,为楚赵;卯,为郑;辰,为晋邯郸、赵国;巳,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梁、宋;申,为齐、晋、魏;酉,为鲁;戌,为赵,为吴,为越。亥,为燕、代。

岁月日时,及见灾所在之地,皆同用之。

假令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时,灾见于未地,太岁在丙辰。丙为楚,辰为晋。七月申,申为晋魏,丁卯月,丁为江淮南蛮。午时,午为秦。灾见未地,未为中山梁宋。即是其地各有灾也。《尚书洪范》云:王者唯岁。王者即占于楚晋有为灾也。卿士唯月,七月即占于晋魏为有灾。师尹唯日,丁即为江淮南蛮、卯为郑国等有灾。他皆仿此。此即梓慎、裨灶占异而俱验也。

按《春秋》,鲁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祅星出于婺女,见于申维。女属齐,申为晋分。梓慎见祅星出,知晋侯以戊子日死。所以知者何?齐逢公死时亦有此星见。推以方之,知晋平公将死。梓慎,鲁大夫也。襄公二十八年,岁星失次,淫于玄枵中五度,在虚,以为蛇乘龙。是岁星虚下,故曰蛇乘龙。龙为寿星,宋郑之分。梓慎见蛇乘龙,以为宋郑将饥,裨灶以为周王及楚子皆死,以虚宿冲午,午为张翼,周楚之分,故二人占不同而皆验。

占期第十八

凡福德之祥,应□□□□□□□□□□□德有吉祥其常期于春以□□□□□□□□□□□甲乙。他皆仿此。若为不吉之祥,应在秋,及五月见灾祥,应在十一月,五月灾见,此刑破之下也。期日以庚辛。他皆仿此。木、火、土三星,期五行休王,四月不一,各有其时而为主焉。及其司过见罚,降福呈样,别大小,异其类,休王殊其色,或光润明静,或微暗芒角,犯有少异,即可消息占之,不必待斗蚀掩犯耳。如木、火、土者,有吉祥则常期本月,本期春色。若王时见祥,期会合月。如三月祥,应在九月是也。其日若是甲乙,应期寅卯。余准此。火正王夏,土王季夏。若以五月见祥,即期六月,午与未合。若戊己日见,即辰戍丑末日应期也。木若见凶祥,即见秋应。如二月,应在八月,卯冲酉也。及十一月,卯刑子也。木星变,以庚辛日事发,火即以壬癸日。仿此。金、水二星,即以杀月杀日,时期远近。若申子辰,杀在未,刑亦如常也。犹如大业三年,长星竟天,至十三年,然后易政之弊应之也。凡论兵者以杀,论诛戮以刑,论死生亦耳。其古占所载,今列如左。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星月期十二辰,候其灾变,以期杀时。甲乙日应在金,丙丁日应在水,戊己日应在木,庚辛日应在火,壬癸日应在土。五星皆同此法。

巫咸曰:岁星主木,日以甲乙;荧惑主火,日以丙丁;填星主土,日以戊己;太白主金,日以庚辛;辰星主水,日以壬癸。二十八宿以十二辰。木应在金,火应在水,土应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火期四十日四十月,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金期八日八月,水期十日十月。

巫咸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为春应,右为秋应,前为夏应,后为冬应。其法随气所在,制前后也。

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舍,前为春应,后为秋应,左为冬应,右为夏应。假令春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

宋均曰:灾祥见皆在冲月。假令见在正月,则应在七月;见在七月,则应在来年正月。他皆仿此。

《荆州占》曰:甲乙日有变,期一百二十日;丙丁日有变,期八十日;戊己日有变,期六十日;庚辛日有变,期四十日;壬癸日有变期二十日。甲乙为春,丙丁为夏,庚辛为秋,壬癸为冬。以四时期之。凡占灾祥,皆以此例也。

修德第十九

夫修德者,变恶从善,改乱为治之谓也。上天垂象,见其吉凶、谴告之义。人君见机变,斋戒洗心,修政以道,顺天之教也。夫人君顺天者,子从父之教也。见灾而不修德者,逆父之命也。顺天为明君,顺父为孝子。故孔子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主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

译岁在甲,对应齐;在乙,对应海外东夷;在丙,对应楚;在丁,对应江淮、南蛮、海岱;在戊,对应韩、魏、中州、河济;在己,对应韩、魏;在庚,对应秦;在辛,对应华山以西和西夷诸国;在壬,对应燕、赵、魏;在癸,对应常山以北、北夷燕赵诸国。子对应周;丑对应翟、魏,也主辽东;寅对应楚、赵;卯对应郑;辰对应晋、邯郸、赵国;巳对应卫;午对应秦;未对应中山、梁、宋;申对应齐、晋、魏;酉对应鲁;戌对应赵、吴、越;亥对应燕、代。岁、月、日、时,以及灾害显现的所在地,都采用同样的方法。例如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时,灾害显现在未方,太岁在丙辰。丙对应楚,辰对应晋;七月为申,申对应晋、魏;丁卯月,丁对应江淮、南蛮;午时,午对应秦;灾害显现在未方,未对应中山、梁、宋。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各自都有灾害。《尚书·洪范》说:王者只看岁。王者即占验楚、晋有灾。卿士只看月,七月即占验晋、魏有灾。师尹只看日,丁对应江淮、南蛮,卯对应郑国等地有灾。其他都依此类推。这就是梓慎、裨灶占验异常而都得到验证的情况。考察《春秋》:鲁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日,妖星出现在婺女,显现在申方的维度。女宿属于齐,申属于晋的分野。梓慎看见妖星出现,知道晋侯将在戊子日死亡。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齐逢公死亡时,也有这颗星出现。推求比较这件事,便知道晋平公将死。梓慎是鲁国大夫。襄公二十八年,岁星失去正常次位,侵入玄枵中五度,处在虚宿,形状像蛇乘龙。这一年岁星在虚宿下方,所以说是蛇乘龙。龙属于寿星,是宋、郑的分野。梓慎见蛇乘龙,认为宋、郑将发生饥荒;裨灶认为周王和楚子都将死亡,因为虚宿冲犯午位,午位属于张、翼,是周、楚的分野。所以两人的占断不同,却都应验了。占期第十八 凡属福德的祥瑞,应验在□□□□□□□□□□□德有吉祥,其通常期限在春季,以□□□□□□□□□□□甲乙。其他都依此类推。若是不吉的祥瑞,应验在秋季;五月看见灾祥,应验在十一月;五月显现灾害,这是刑破之下的情形。日期以庚辛为应期,其他都依此类推。木、火、土三星,期限取五行休王之时,四月并不相同,各自有相应时令而作为主宰。等到它们掌管过失、显现惩罚,降下福气、呈现祥瑞时,还要区别大小、区分类别,按照休王而显示不同颜色;有时光泽润明安静,有时微暗而生芒角。即使侵犯只有细微差别,也可以据此消息占验,不必等到斗、蚀、掩、犯才占。像木、火、土星,如果出现吉祥,通常应在本月,本月对应春色。如果在当令之时显现祥瑞,应期就在相合的月份;比如三月显现祥瑞,应在九月。若其日为甲乙,应期在寅卯,其余依此类推。火在夏季当令,土在季夏当令。如果五月显现祥瑞,就应在六月,因为午与未相合。若在戊己日显现,应期在辰、戌、丑、末日。木星若显现凶祥,就应在秋季;例如二月显现,应在八月,因为卯冲酉;到十一月,则是卯刑子。木星发生变化,以庚辛日为事情发生之期;火星则以壬癸日为期,其他依此类推。金星、水星则以杀月、杀日来确定应期的远近。例如申子辰,杀在未,刑也照常。就像大业三年,长星布满天空,到大业十三年才应验政治弊病的改变。凡论兵事用杀,论诛戮用刑,论死生也如此。古代占书所载,现列在下面。巫咸说:五星相合,金星以金日为应,木星以木日为应,水星以水日为应,火星以火日为应,土星以土日为应。星月以十二辰为期,观察灾变,以确定杀时。甲乙日应在金,丙丁日应在水,戊己日应在木,庚辛日应在火,壬癸日应在土。五星都采用这个方法。巫咸说:岁星主木,日期取甲乙;荧惑主火,日期取丙丁;填星主土,日期取戊己;太白主金,日期取庚辛;辰星主水,日期取壬癸。二十八宿以十二辰为应。木应在金,火应在水,土应在木。因此木的应期为十二日、十二月,火的应期为四十日、四十月,土的应期为二十八日、二十八月,金的应期为八日、八月,水的应期为十日、十月。巫咸说:五星守二十八宿,左方为春季应验,右方为秋季应验,前方为夏季应验,后方为冬季应验。其方法随着节气所在而定前后。石氏说:凡五星运行侵犯列宿,前方为春季应验,后方为秋季应验,左方为冬季应验,右方为夏季应验。假如春季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季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季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季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宋均说:灾祥显现,都在相冲的月份应验。例如在正月显现,就在七月应验;在七月显现,就在来年正月应验。其他依此类推。《荆州占》说:甲乙日发生变异,应期为一百二十日;丙丁日发生变异,应期为八十日;戊己日发生变异,应期为六十日;庚辛日发生变异,应期为四十日;壬癸日发生变异,应期为二十日。甲乙对应春,丙丁对应夏,庚辛对应秋,壬癸对应冬,按四时确定应期。凡占灾祥,都依照这个例子。修德第十九 所谓修德,就是改掉恶行而归向善行,把混乱改变为治理。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和谴责告诫的意义。人君看见变异的征兆,便斋戒洗心,按照道理修治政事,这是顺从上天教诲。人君顺从上天,就像儿子听从父亲的教诲。看见灾害却不修德,就是违背父亲的命令。顺天的是明君,顺父的是孝子。所以孔子说:从前明王侍奉父亲能够尽孝,所以侍奉上天明察;君主侍奉母亲能够尽孝,所以侍奉大地明察。天地都明察,神明就彰显了。

《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此顺天地而化也。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不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此大人至德,同乎天也。是故人君力行守道,见德迁善,大人顺天之化而照临万方,故物莫之违。及其行不符道,理不合义,则示之以灾,教之从善不息,补过自新,故盛德必昌也。

《书》曰:唯圣人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此之谓也。盖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恶虽小,不可不去;善虽小,不可不为。子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此言善恶之积起于毫末,而成丘山。

故曰:日变修德,礼重则躬;月变眚刑,恩从肆赦;星变结和,义敦邻睦。是以明君宰相,随变而改,积善以应天也。

《易》曰: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此言修德之急也。是故有变,修其政而理其事焉,何暇待于终日哉?上自天子,下及黎庶,虫鱼草木,咸系天象,垂见变异,罔不悉焉。谴告之理多方,从善之途非一,以善为德,以虐为凶。故《书》曰:德无常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之谓矣。唯尔在位,咸司厥职,罔或淫僻,以召天灾。治乱之绪,得失之经,事匪一途,万机并作。故曰:月灾眚,五星时合,变异之象,感召之应。咸具本篇,以为常则。故每占下云:修德以禳之也。修德同于君臣,非独在乎上位矣。

按刘向、京房对灾异,多云:人君赋敛重数,徭役繁多,黜退忠良,进用谗佞,荒于禽色,酣酒嗜音,雕墙峻宇,诛戮直谏,残害无辜,听邪言,不遵正道,疏绝宗戚,异姓擅权,无知小人,作威作福,则天降灾祥,以示其变,望其修德以禳之也。不修德以救,则天裂地动,日月薄蚀,五星错度,四序愆期,云雾昏冥,风寒惨裂,兵饥疾疫,水旱过差,遂至亡国丧身,无所不有。其救之也,君治以道,臣谏以忠,进用贤良,退黜谗佞,恤刑缓狱,存孤育寡,薄赋宽徭,矜赡无告,散后宫积旷之女,配天下鳏独之男,齐七政于天象,顺四时以布令,舆人之诵必听,刍荛之言勿弃,行□束帛,以贲丘园,进安车以搜岩穴,然后广建贤戚,蕃屏皇家,磐石维城,本枝百世,然则此灾可消也,国可保也,身可安也。颂太平者,将比肩于市里矣。击壤行歌者,岂一老夫哉!余今略具大纲而已,岂能详之者矣。

辨惑第二十(阙)

史司第二十一

昔重黎受职,羲和御官,任重上司,位居鼎岳,所以调均和气,燮理阴阳,义等盐梅,事同舟楫,故能观天示变,察人成化,百工信理,庶绩咸熙,此古之□世。

暨三王已降,五霸相沿,英贤嗣兴,哲人系踵,君则畏命奉天,臣则竭诚尽虑,故能权宜时政,斟酌治纲,验人事之是非,托神道以设教,忠节上达,黎庶下安,此中古之贤史也。

至若汉魏之后,晋宋相承,夷狄乱华,官失其守,君恶直谏,臣矜谄谀,捷径是游,罕遵正道。畴人术士,俯同卜祝之流,唯辨纤芥之吉凶,验事理之微末。推考术数,务在多言屡中;庶征休咎,未详关于政治。玉衡倾斜,七政所以不齐;彝伦攸叙,九畴于焉遂隐。此末代之流弊也。

近在隋代,则尤甚焉。吴人袁充,典监斯任。口柔曲佞,阿媚时君。诳惑文皇,谄谀二世。每回灾变,妄陈祸福。以凶为吉,回是作非。先意承颜,附会神理。劝桀行虐,助纣作淫。凡是南人,明相煽惑。于时大业昏暴,崇向吴人。中州高才,言不入耳。每有四方秀异,献书上策,一皆不览,并付袁充。充乃缮写所献,回换前后。窃人之才,以为己力。奏于昏主,自叨名位。因行谮害,追逐前人。以忠言获罪者,其将量方,复奏绝图书,弥增忌讳。一艺以上,追就京师。因聚富人,几将数万。置之别府,名为道术。卖威鬻势,交纳货财。免徭停租,贿于私室。兼之以抑黜胜己,排摈同侪,浸润屡行,诛斥非一。术士达人,高贤硕学,朱紫雌黄,由其品藻,权衡失正,何其毒欤!于是清烈之后,超然远游,结舌钳口,坐观得失,而充苟安禄位,以危天下,在上不悟,卒至覆亡。将是上天降祸,生此谗贼,不然,何由翦隋宗之甚也。此乃前朝残横者矣。

若乃天道幽远,变化非一,至理难测,应感讵同。故梓慎、裨灶,占或未周,况术斯已下,焉足可说。至若多言屡中,非余所尊,唯尔学徒,幸勿胶柱。夫言非次也,岂徒然哉?立行建功,必以其道。故宋韦晋野,理存设教;京房谷永,义在救君。照灼图谋,余芳不朽,遗风独迈,可不尚欤?

译《易》说:大人能够使自己的德行与天地相合,使自己的光明与日月相合,使自己的秩序与四时相合,使自己的吉凶与鬼神相合。这就是顺应天地而变化。先于天时行动,天不会违背;后于天时行动,便奉行天时。天尚且不会违背他,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这就是大人的最高德行,与天相同。因此人君努力实行、守持正道,见到德行便迁向善道;大人顺应天的变化,照临四方,所以万物没有违背他的。等到行为不符合道,事理不合乎义,上天就用灾害显示告诫,教他不断向善、弥补过失、重新做人,所以盛大的德行必然昌盛。《书》说:只有圣人一旦不思考善,也会变成狂人;只有狂人能够思考善,也能成为圣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善行不积累,就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恶即使很小,也不能不除去;善即使很小,也不能不去做。孔子说:积累善行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福庆;积累不善的人家,必定有多余的灾殃。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事情的由来是逐渐积累的。这就是说,善恶的积累从极其细微处开始,最终堆积成丘山。所以说:太阳发生变化,就应修德,礼制隆重便要亲身实行;月亮发生变化,就应减免刑罚,施恩并广泛赦免;星辰发生变化,就应结交和睦,敦厚义理、亲睦邻国。因此明君和宰相随着天象变异而改革,积累善行来回应上天。《易》说:“君子见到事物将要发生的征兆就立即行动,不等到一天终了。”这说的是修养德行的紧迫性。因此一旦出现变异,就应整顿政务、治理事务,哪里还有时间等到一天终了呢?上至天子,下至百姓,以及虫鱼草木,全都与天象相关;天象显示出变异,没有不受到影响的。上天谴责告诫的方式很多,改过向善的途径也不止一条;以善为德,以暴虐为凶。所以《尚书》说:“德行没有固定的老师,善行没有固定的主人,能够协和于纯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们这些在位者,都应各自掌管自己的职务,不可有人放纵邪僻,以招致天灾。治乱的端绪、得失的规律,事情并非只有一条途径,各种政务同时发生。所以说:月亮出现灾异,五星有时会合,都是变异的征象,是感召而来的应验。本篇把这些都详细列出,作为通常的准则。因此每条占辞下面都说:应当修德来消除灾异。修德之事君臣都一样,并不只在于上位者。考察刘向、京房论说灾异的内容,大多说:君主征收赋税过重,徭役繁多;贬退忠良,任用谗佞;沉溺于禽兽和女色,酗酒而嗜好音乐;雕饰宫墙,营造高大的宫室;诛杀直言进谏者,残害无辜;听信邪说,不遵循正道;疏远断绝宗族亲戚,使异姓专擅权力;任用无知小人,使他们作威作福,那么上天就降下灾异或祥瑞,显示出这种变化,希望君主修养德行来禳除灾异。如果不修德来挽救,便会出现天裂地动、日月薄蚀、五星运行失度、四时失期、云雾昏暗、风寒凄厉、战争饥荒疾病瘟疫、水旱灾害过度等,最终甚至亡国丧身,没有什么灾祸不会发生。挽救的方法是:君主以道治国,臣子以忠进谏;任用贤良,贬退谗佞;慎重用刑,宽缓狱讼;存恤孤儿,抚育寡妇;减轻赋税,放宽徭役;怜悯供养无所依靠的人;遣散后宫中长期闲置的女子,使天下鳏夫与独居男子婚配;使天上的日月五星运行符合规律,顺应四时来发布政令;民众的歌谣一定要听,樵夫的意见也不要抛弃;实行□束帛之礼,以礼聘请隐士;备有安车,访求隐居山林的人。然后广泛树立贤能的亲戚,作为皇家屏藩,使国家像磐石和城墙一样稳固,王族本支旁支延续百世。这样,灾异就可以消除,国家可以保全,自身可以安定。歌颂太平的人,将会肩挨肩地站满街市了。击壤而行、唱歌的人,难道只有一位老人吗?我现在不过略略列出大纲罢了,哪里能够详尽说明呢?《辨惑》第二十(缺) 《史司》第二十一 从前重黎接受职任,羲和掌管官职,承担上天所授的重任,职位居于三公之列,所以能够调和均衡天地之气,协调治理阴阳,其作用如同盐梅调味,事情如同舟楫渡水。因此能够观察天象显示的变化,考察人事使之化成;百官确实各理其职,众多功业全都兴盛。这是古代的□世。到了三王以后,五霸相继沿袭,英明贤能之人接连兴起,明哲之士相继出现。君主敬畏天命、奉行天道,臣子竭尽忠诚、用尽思虑,所以能够权宜处理时政,斟酌治理纲要,验证人事的是非,借助神道来设立教化;忠节能够上达君主,百姓能够安居于下。这就是中古贤明的史官。至于汉、魏以后,晋、宋相承,夷狄扰乱中原,官府失去职守;君主厌恶直言进谏,臣子以谄媚奉承为得意;只求走捷径,很少遵循正道。掌管历法的人和术士,降低身份混同于卜者、巫祝一流,只辨别细小事物的吉凶,验证事理的微末。推究术数,务求多说而屡屡应验;至于各种征兆的休咎,却没有详细说明它们与政治的关系。玉衡倾斜,七政因此不能齐整;伦理纲常得以陈列的秩序,九畴也因此隐没了。这就是末代的流弊。近至隋代,这种情况尤其严重。吴地人袁充,掌管并监察这一职任。他言语柔媚曲从,谄媚当时的君主;欺骗文皇,向二世谄谀。每逢灾变,就妄自陈说祸福;把凶说成吉,颠倒是非;揣摩君主心意来迎合脸色,牵强附会神道之理;劝诱桀那样施行暴虐,帮助纣那样放纵淫乱。凡是南方人,都明目张胆地相互煽动。当时大业年间政治昏乱暴虐,君主崇信并偏向吴人。中原的高才之士所说的话,君主听不进去。每逢四方有才华出众的人献上奏书和策略,全都不予阅览,一概交给袁充。袁充便抄写他们所献的内容,颠倒更换前后次序;窃取别人的才能,作为自己的功劳;奏给昏庸的君主,自己窃取名位;又趁机进谗加害,驱逐原来的进言者。那些因忠言获罪的人,他还会量度方向,再次上奏,断绝图书流传,使禁忌更加增多。一技以上的人,都被追召到京师。于是聚集富人,几乎将近数万人,把他们安置在别府,名义上称为道术之士;出卖威势,贩卖权力,交纳财货;免除徭役,停止租税,把贿赂送到私室。又压制排斥胜过自己的人,排挤同辈;这种浸润式的打击屡屡施行,被诛杀斥退的人不止一个。术士中的通达人,高才硕学之士,其品评褒贬全由他决定,权衡失去公正,这是多么毒辣啊!于是清正刚烈的人后来都超然远游,闭口不言,坐看得失;而袁充苟且保全自己的俸禄职位,却使天下陷于危乱。上位者始终没有觉悟,最终导致覆亡。这大概是上天降下灾祸,生出这样的谗佞之贼;不然,怎么会如此严重地剪除隋朝宗室呢?这就是前朝残暴横行之人。至于天道幽深遥远,变化并非只有一种,最高的道理难以测知,感应和应验岂能相同?所以即使梓慎、裨灶的占验有时也未必周全,何况比这些更低的术数,哪里值得一说。至于多说而屡屡应验,并不是我所尊崇的。你们这些学生,希望不要拘泥执着。言论不是随意说出的,难道会是徒然的吗?立身行事、建立功业,必须依循正道。所以宋国韦晋野的道理在于设立教化;京房、谷永的义理在于挽救君主。他们的谋划光明显著,余下的芳名不朽,遗留下来的风范独自超迈,难道不值得崇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