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占第七
日蚀占第六
夫日依常度,蚀者,月来掩之也,臣下蔽君之象。日行迟,一日行一度,一月行二十九度余;月行疾,二十七日半一周天,二十九日余而迫及日。及日之时,与日同道,而在于内映日,故蚀其象。大臣与君同道,逼迫其主,而掩其明。又为臣下蔽上之象,人君当慎防权臣内戚在左右擅威者。
其蚀虽依常度,而灾害在于国君大臣。或人疑之,以为日月之亏蚀,可以算理推穷,皆先朔知之。蚀分多少时节、早晚所起,皆如符契左右,此岂天灾之意耶?夫月毁于天,鱼脑灭于泉,月岂为螺蚌之灾而毁其体乎?但阴阳之气迭相感应自然耳。东风至而酒湛溢,东风非故为溢酒而来至也,风逼至而酒适溢耳,此岂不相感应者欤?若然,油水之类也。东风至,油水不溢而酒独溢,犹天灾见,有德之君修德而无咎,暴乱之王行酷而招灾,岂不然也?阳燧之取火,方诸之取水,皆以象占之也。阳燧方诸铜蛤之类,将凡镜往求而不得者,为无其象而不占也。
灾之所起,起于昏乱之所,无灾非朔而蚀者,名为薄蚀。凡薄蚀者,人君诛之不以理,贼臣渐举兵而起,北阴气盛,掩薄日光也。阴盛侵阳,臣凌其君,其分君凶,不出三年。无道之国,日月过之而薄蚀。兵之所攻,国家坏亡,必有丧祸。
裴子曰:夫日者君也,月者臣也,一岁十二会,君臣相见之象。君有失德,臣下专之,故有日蚀之咎,故伐鼓,用币,责上卿,是其礼退臣道也。
以知君臣忠。天下太平,虽交而不能蚀,蚀即有凶。臣下纵权篡逆,兵革水旱之应兆耳。日者阳精之明,曜魄之宝,其气布德而生。生在地曰德,德者生之类也,德伤则亡,故日蚀,必有亡国死君之灾。日蚀则失德之国亡。日蚀,则王者修德。修德之礼重于责躬。是故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
日薄蚀,色赤黄,不出三年,日蚀所当之国有丧。一曰日始出而蚀,是谓无明。齐越之国受兵亡地。凡日蚀者,则有兵有丧。失地因亡,皆以日蚀时早晚、分宿、日辰占之。
日午时已后蚀者,有兵,兵罢不起。
日蚀从上起,君失道而亡。从旁起,内乱兵大起,更立天子。
日蚀从下起,女主自恣,臣下兴师动众失律,将军当之。
日蚀少半,诸侯、大臣亡国失地相逐。蚀半,有大丧亡国。蚀大半,灾重,天下之主当之。蚀尽,亡天下,夺国,臣弑君,子弑父,不出三年。
日蚀见星,臣弑其君,天下分裂。
日蚀而晕傍珥,白云来去掩映,天下大乱,大兵起。臣弑君,君失位。
日蚀阴侵阳,君位凶,群兵动,宜施恩赏。
日蚀而旁有似白兔、白鹿守之者,民为乱,臣逆君,不出其年。其分兵起。
凡日蚀之时,或有云气风冥晕珥,似有群鸟守日,名曰天鸡,后妃谋易主位,夺其君,数视动静,欲行其志。
日蚀大风地鸣,四方云者,宰相专权谋反之象。
地震烈,日色昧而寒乃蚀者,四方正伯专诛,恣行杀逆。
日蚀而大寒,又在于平旦,中国大饥饿,贼盗起,夷狄动,诸侯乱。
日蚀星坠而复上,君将被杀,下将穷竭,赋敛重数之应。
日月俱蚀,国亡。
日者,人主之象,故王者道德不施,则日为之变。
薄蚀无光。日以春蚀,大凶,有大丧,女主亡;夏蚀无光,诸侯死;秋蚀,兵战,主人死;冬蚀,有丧,多病而疫。
凡四时以王日蚀者,主死;以相日蚀者,国相死;以囚死日蚀者,臣杀君;休废日蚀者,多病疫。
日以正月蚀,人多病;二月蚀,多丧;三月蚀,大水;四月、五月蚀,大旱,民大饥;六月蚀,六畜死;七月蚀者,岁恶,秦国恶之;八月蚀者,兵起;九月蚀者,女工贵;十月蚀者,六畜贵;十一月、十二月蚀者,籴贵,牛死于燕国。其日之甲乙,一如略例中。
译日蚀占第六 太阳依照正常的度数运行,发生日蚀,是月亮运行过来遮蔽太阳,象征臣下遮蔽君主。太阳运行较慢,一日运行一度,一月运行二十九度多;月亮运行较快,二十七日半运行一周天,二十九日多便逼近并追上太阳。追上太阳时,月亮与太阳同道而位于内侧,遮住太阳,所以出现日蚀的形象。大臣与君主同道,逼迫君主而遮蔽其光明;这又是臣下遮蔽上位者的象征。人君应当谨慎防范身边擅自威权的权臣和外戚。日蚀虽然依照正常的运行度数发生,但灾害会应在国君和大臣身上。有人对此感到疑惑,认为日月的亏蚀可以用计算和规律推究,事先在朔日便能知道;日蚀分量的多少、发生的时节以及早晚,都像符契一样准确,这难道是天灾本身的意思吗?月亮在天上亏损,鱼脑在泉水中消灭,难道月亮会因为螺蚌的灾祸而毁坏自身吗?只是阴阳二气交替相互感应,自然如此罢了。东风到来,酒就满溢;东风并不是特意为了使酒溢出才到来,而是风逼迫过来,恰好使酒溢出,这难道不是相互感应吗?既然如此,油和水之类却不会溢出,只有酒溢出;这就像天灾出现,有德的君主修德便没有灾咎,暴乱的君王行酷政便招来灾祸,难道不是这样吗?阳燧取火、方诸取水,都是依据形象来占验。阳燧、方诸以及铜蛤之类,凡是拿普通镜子去求取却不能得到的,是因为没有相应的形象,所以不能占验。灾祸的起因,发生在昏乱之处。不是朔日却发生日蚀,叫作薄蚀。凡是薄蚀,都是人君不按道理诛杀,贼臣逐渐兴兵而起;北方阴气旺盛,侵逼、遮蔽太阳的光。阴盛侵入阳,臣下凌驾君主,所对应地区的君主凶险,不出三年就会发生。无道的国家,日月经过那里时会发生薄蚀。军队所攻打的地方,国家败坏灭亡,必有丧事和灾祸。裴子说:太阳是君主,月亮是臣下;一年十二次会合,是君臣相见的象征。君主失去德行,臣下便专擅其权,所以出现日蚀的灾咎。因此要击鼓、使用币帛,并责问上卿,这是按照礼制使臣下退回臣道。由此可以知道君臣是否忠诚。天下太平时,即使日月相交,也不能发生日蚀;一旦发生日蚀,就有凶事。这是臣下放纵权力、篡逆,以及兵革、水旱等灾害的先兆。太阳是阳精之光,是曜魄之宝,它的气布施德性而使万物生长。德性落实在大地上叫德,德属于生长一类;德受到损伤就会灭亡。因此发生日蚀,必有国家灭亡、君主死亡的灾祸。日蚀发生,失去德行的国家就会灭亡。发生日蚀,王者应当修德。修德的礼法重在责备自身。所以禹、汤归罪于己,他们的兴盛才迅速。太阳发生薄蚀,呈赤黄色,不出三年,日蚀所对应的国家将有丧事。另一说认为,太阳刚升起就发生日蚀,叫作无明;齐、越两国将遭受战争并丧失土地。凡发生日蚀,就会有战争和丧事。土地丧失,最终导致灭亡,都要根据日蚀发生的早晚、所分属的星宿和日辰来占断。太阳在午时以后发生日蚀,表示将有战争,但战争会停止,不再继续。日蚀从上方开始,表示君主失道而亡;从旁边开始,表示内部动乱、战争大起,并将另立天子。日蚀从下方开始,表示女主放纵专横,臣下兴师动众而失去法度,将由将军承担其后果。日蚀不到一半,诸侯和大臣会因国家灭亡、土地丧失而相继出事。日蚀达到一半,将有大丧,国家灭亡。日蚀超过一半,灾祸严重,由天下之主承受。日蚀完全遮蔽太阳,天下灭亡,国家被夺,臣下弑君、儿子弑父,不出三年就会发生。日蚀时能看见星星,表示臣下弑杀君主,天下分裂。日蚀时,旁边有晕和珥,白云来回遮掩映照,天下大乱,大规模战争兴起;臣下弑君,君主失去王位。日蚀时阴气侵入阳气,君位有凶险,众多军队发动,应当施行恩惠和赏赐。日蚀时,旁边有像白兔、白鹿一样守护太阳的形象,人民将作乱,臣下违逆君主,不出这一年就会应验;所对应地区将起兵。凡日蚀时,或有云气、风、昏暗、晕、珥,像有群鸟守着太阳,名叫天鸡,表示后妃谋划改变君主的地位、夺取君权,并多次观察动静,想要施行自己的意图。日蚀时有大风、地鸣,四方出现云气,是宰相专权谋反的征象。地震猛烈,太阳颜色昏暗而寒冷,随后发生日蚀,表示四方的正伯专擅诛杀,肆意进行杀戮和叛逆。日蚀而且天气严寒,又发生在平旦,中原将有大饥荒,盗贼兴起,夷狄发动,诸侯作乱。日蚀时星星坠落又重新升起,表示君主将被杀,下层将困穷耗尽,是赋税征收繁重、频繁增加的征应。日月同时发生亏蚀,国家灭亡。太阳是人君的象征,所以王者不施行道德,太阳就会因此发生变异。薄蚀会使太阳没有光。太阳在春季发生日蚀,大凶,将有大丧,女主死亡;夏季发生日蚀而没有光,诸侯死亡;秋季发生日蚀,将有战争,主方的首领死亡;冬季发生日蚀,将有丧事,多有疾病和疫病。凡四时在王日发生日食,主君将死;在相日发生日食,国相将死;在囚、死日发生日食,臣下将杀君主;在休、废日发生日食,多有疾病疫病。日食发生在正月,民众多病;二月发生,多有丧事;三月发生,有大水;四月、五月发生,有大旱,百姓大饥;六月发生,六畜死亡;七月发生,年成恶劣,秦国尤其以此为凶;八月发生,将有战争;九月发生,女工物品昂贵;十月发生,六畜昂贵;十一月、十二月发生,粮价昂贵,燕国的牛会死。日食发生日的甲乙等干支,完全依照《略例》中的方法。
蚀列宿占:日在角蚀,将吏耕田。臣有忧为司农之官者。国四门闭,其国凶;(月同。)日在亢蚀,朝廷之臣有谋叛;日在氐蚀,天子病崩,卿相谗谀,君杀无辜,王后恶之;日在房而蚀,王者忧疾病,有乱。又大臣专权;(月同。)日在心而蚀,君臣不相信。政令失仪度,准绳变其宜;日在尾蚀,将有疫,后宫中小凶;日在箕蚀,将有疾风飞砂,发屋折木,戒之于出入;日在斗蚀,将相忧,国饥兵起;(月同。)日在牛蚀,其国反叛兵起,戒在后夫人祠祷之咎;日在女蚀,戒在巫祝后妃祷祠;日在虚蚀,其邦有崩亡,天下改服;(月同。)日在危蚀,有大丧,君臣改服;日在室蚀,人君出入无禁,好女色,外戚专权;日在壁蚀,则阳消阴坏,男女多伤败其人道,王者失孝敬,下从师友,亏文章,损德教,学礼废矣;日在奎蚀,鲁国凶,邦不安,慎在人主、边境厩库;日在娄蚀,戒在聚敛之臣;日在胃蚀,委输国有乏食之忧;日在昴蚀,大臣厄在狱,王者有疾,戒在主狱有犯误天子者;日在毕蚀,将有边将亡,人主有弋猎之咎;日在觜蚀,大将谋议,戒在将兵之臣;日在参蚀,戒在将帅;日在井蚀,秦邦不臣,画谋不成,大旱,人流亡;日在鬼蚀,其国君不安;日在柳蚀,厨官门户桥道之臣有忧;日在七星蚀,桥门臣忧黜;日在张蚀,山泽汙池之官有忧;日在翼蚀,王者退太常,以法官代之,有德令则蚀不为害,其岁旱,亦为王者失祀,宗庙不亲,戒在主车驾之官;日在轸蚀,贵臣亡,后不安。(月同。)
凡日蚀者,皆着赤帻以助阳也。天子素服,避正殿,内外严警,太史灵台伺日,有变,便伐鼓,闻鼓音作,侍臣皆着赤帻,带剑以助阳,顺之也。
乙巳占 卷第二
月占第七
夫月者,太阴之精,积而成象,魄质含影,禀日之光,以明照夜,佐修阴道,以之配日,女主之象也。以之比德,刑罚之义也。列之朝廷,诸侯大臣之数也。是以近日则光敛,犹臣近君卑而屈也;远日则光满,为其守道循法,蒙君荣华而体势申也。当日则蚀,犹臣僭君道,而祸至于覆灭。盈极必缺,示其不可久盈也。月阙也,阴道、臣道、妻道,不可使盈,理当恒阙也。其行速,臣下之道也。行有弦望晦朔,迟疾阴阳,政刑之等威也。
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此平行之大率也。上元乙巳之岁,十一月甲子冬至夜半,日月如合壁,五星如连珠,俱起北方虚宿之中,合朔冬至,与日俱行,各修其度。至合正观三年己丑之岁,积七万九千三百四十五算上矣。推月朔置上元乙巳以来岁朔积分,(在日度中。)以月法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以法去之,余以日法约之为闰大余,不尽为闰小余,减冬至小余。不足减,减大余,加日法乃减之,大余不足减,加六十乃减之,(冬至大小余,并在日内推也者。)余为所求。天正十一月大小余,命以甲子算外,则天正朔日也。求次月朔者。加大余二十九,小余七百一十一,小余满日法去之从大余,一大余满六十去之,命日如前,则次月朔日及余也。求上弦日。加朔大余七,小余五百一十二,大余满法去之,命如前,则天正上弦常日也。又加得望日,又加得下弦,又加得后月朔日。前朔、后朔相去二十九日七百一十一分,谓之一月。一月之中,行天一周,又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而又与日一合矣。求朔日夜半月所在度者,置朔日加时日所在度,减去朔小余,则朔日夜半月所在度矣。求次日加时夜半月度,加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满日法从度,度满宿去之,命以次宿算外,则次日夜半月所在度及分矣。此皆平行也。月行又有迟疾不同。极迟一日行十二度强,极疾一日行十四度太强。大率合朔后极疾,起而渐迟,十三日半强而极迟,则又渐疾,十三日半强而极疾。一迟一疾,凡二十九日半强。又有阴阳行。上元之初,合朔已后,月则出日道外,行阳道,经十三日半强,则又入日道内,越黄道,行阴道,又十三日半强,而出黄道之外矣。当越道之处,名曰交道。大凡二十七日强而一出,一入两过,交于黄道;黄道,日道也。月不行日道者,犹臣不可与君同名器矣。在黄道内外极远之时出入各六度矣。朔日与同度之时,月在交道内,而当交则蚀矣。不当交则不蚀,此犹臣与君相遇,同道擅权而掩蔽君矣。望日加时,月在交道上过,则日蚀;不当交道上过,则不蚀矣。其推求法术,并著在《历象志》、《乙巳元经》,事烦不能具录,略表纲纪焉。
译日食发生在列宿的占验:太阳在角宿发生日食,将吏会耕田。臣下中担任司农官的人将有忧患。该国四门关闭,这个国家有凶事;(月食也相同。)太阳在亢宿发生日食,朝廷之臣有谋反叛乱;太阳在氐宿发生日食,天子患病而死,卿相进谗谄媚,君主杀害无辜,王后对此不利;太阳在房宿发生日食,君王忧虑疾病,并有动乱。又有大臣专权;(月食也相同。)太阳在心宿发生日食,君臣互不信任。政令失去法度,准绳改变了原有规范;太阳在尾宿发生日食,将有疫病,后宫中有小凶事;太阳在箕宿发生日食,将有疾风飞沙,吹坏房屋、折断树木,出入时须戒备;太阳在斗宿发生日食,将相忧虑,国家饥荒并发生战争;(月食也相同。)太阳在牛宿发生日食,该国反叛并起兵,应戒备后夫人祭祀祈祷所造成的过失;太阳在女宿发生日食,应戒备巫祝、后妃祈祷祭祀;太阳在虚宿发生日食,该邦将有崩亡,天下改变服色;(月食也相同。)太阳在危宿发生日食,有大丧,君臣改穿丧服;太阳在室宿发生日食,君主出入没有禁制,喜好女色,外戚专权;太阳在壁宿发生日食,则阳气消退、阴气败坏,男女多受伤害,人的伦常遭到破坏;君王失去孝敬之道,臣下不遵从师友之教,文章受损,德教衰败,礼学废弃。太阳在奎宿发生日食,鲁国有凶事,国家不安,应慎防君主、边境、马厩和仓库;太阳在娄宿发生日食,应戒备聚敛之臣;太阳在胃宿发生日食,国家在物资输送方面有缺粮之忧;太阳在昴宿发生日食,大臣困厄于狱中,君王有病,应戒备主管刑狱而冒犯、误害天子的官员;太阳在毕宿发生日食,将有边将死亡,君主有打猎方面的过失;太阳在觜宿发生日食,大将进行谋议,应戒备掌兵的臣子;太阳在参宿发生日食,应戒备将帅;太阳在井宿发生日食,秦国不臣服,谋划不能成功,并有大旱,人民流亡;太阳在鬼宿发生日食,该国君主不得安宁;太阳在柳宿发生日食,厨官、门户、桥道等官员有忧患;太阳在七星宿发生日食,掌桥门的臣子忧虑被贬黜;太阳在张宿发生日食,掌山泽、污池的官员有忧患;太阳在翼宿发生日食,君王撤退太常官,以法官代替;如果有德政,日食便不会造成灾害;该年有旱灾,也表示君王失去祭祀,不能亲自奉祀宗庙,应戒备主管车驾的官员;太阳在轸宿发生日食,贵臣死亡,王后不安。(月食也相同。) 凡发生日食,都应戴红头巾来帮助阳气。天子穿白色服装,避开正殿;宫内宫外严加警戒。太史在灵台监视太阳,一旦发生变异,便击鼓;听到鼓声响起,侍臣都戴红头巾、佩剑来帮助阳气,这是顺应天象。《乙巳占》卷第二 月占第七 月,是太阴的精气积聚而成的形象,阴魄之质含有光影,承受太阳的光明,用来照亮黑夜,辅助施行阴道;它与太阳相配,是女主的象征。以月来比拟德行,则象征刑罚之义;列于朝廷,则象征诸侯和大臣之数。因此,月靠近日时光芒收敛,就像臣下靠近君主时地位卑下而屈服;月远离太阳时光芒充满,是因为它守道循法,蒙受君主的荣华,形势得以舒展;月正对太阳时发生月食,就像臣下僭越君主之道,灾祸终于导致覆灭。月亮盈满到了极点必然亏缺,表示盈满不可能长久。月有亏缺,阴道、臣道、妻道都不可以盈满,按理应当常有亏缺。月运行迅速,是臣下之道。月运行有弦、望、晦、朔,迟疾、阴阳的变化,象征政令和刑罚的等级威势。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每天运行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这是平行的大概比例。上元乙巳年,十一月甲子日冬至夜半,日月如同合璧,五星如同连珠,一同从北方虚宿中升起;合朔和冬至时,日月都各自按照自己的度数运行。到合正观三年己丑年,已经累计七万九千三百四十五算。推算月朔时,先置上元乙巳年以来各年朔日的积分,(在太阳度数中计算,)以月法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除之。除后的余数用日法约除,所得为闰大余,不尽之数为闰小余;再减去冬至小余。若不足以减,就减去大余,加上日法后再减。(冬至的大余、小余,都应在日数中推算。)所得余数就是所求之数。天正十一月的大余、小余,以甲子起算而不计起首的甲子,这就是天正朔日。求下一个月的朔日:加大余二十九、小余七百一十一;小余满日法就除去并进到大余,大余满六十就除去;像前面一样推定日次,就是下个月的朔日及余数。求上弦日:在朔日上加大余七、小余五百一十二;大余满法就除去,像前面一样推定日次,这就是天正上弦的常日。再加上所得就是望日,再加上所得就是下弦,再加上所得就是后一个月的朔日。前一个朔日与后一个朔日相隔二十九日又七百一十一分,称为一个月。一个月中,月运行周天一周,又运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于是又与太阳合朔一次。求朔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度数:置朔日加时太阳所在度数,减去朔日小余,就是朔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度数。求第二天加时的夜半月度,再加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满日法就从度数中进一度,度数满一宿就除去,以次一宿起算而不计起首宿,就是第二天夜半月亮所在的度数及分数。这些都是平行。月的运行又有迟疾不同:最迟时一天运行十二度有余,最快时一天运行十四度多有余。大概合朔以后,月运行极快,开始后逐渐变慢,到十三日半有余时最慢;随后又逐渐变快,十三日半有余时最快。一迟一疾,共计二十九日半有余。月还有阴阳运行。上元开始时,合朔以后,月运行在太阳道之外,沿阳道经过十三日半有余,便又进入太阳道以内,越过黄道,运行于阴道;又经过十三日半有余,便从黄道之外出来。月亮越过阴阳两道的地方,叫作交道。大约二十七日有余,月亮一出一入,经过两次与黄道相交;黄道就是太阳运行的道路。月不运行在太阳道上,就像臣下不能与君主共享同样的名位器物。月在黄道内外距离最远时,出入各达六度。朔日月亮与太阳同度时,月亮若正好在交道内并经过交点,就会发生日食;不经过交点就不发生日食。这就像臣下与君主相遇,若同道而行便会擅权遮蔽君主。望日加时,月亮若经过交道,就会发生月食;不经过交道就不发生月食。推算的方法,都记载在《历象志》《乙巳元经》中,事情繁多,不能全部抄录,这里只略述纲要。
夫月之行也,每朔禀先于日,渐舒其照,远而益明,行于列宿,不巡光道。舒而还敛,屈体戢光,盈而不僭,以至于晦,此顺理之常也。犹大臣诸侯禀承君命,教令节度,巡行万国,照察百揆,而无僭乱擅权之心。有功归主,不自矜伐,退以报君焉。乌兔抗衡,光盛威重,数盈理极,危亡之灾,一时顿尽,遂使太阳夺其光华,暗虚亏其体质,小僭则小亏,大骄则大亏,此理数之当然也。是以明王在上,月行依道。主不明,臣执势,则月行失道。大臣用事,背公向私,兵刑失理,则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戚擅权,则或进或退朏肭,皆君臣德刑不正之咎也。有不如常,随其事占其吉凶。月行疾则君刑缓,行迟则君刑急。月之与日,迟疾势殊,而事势异也。刘向曰:"是故人君,月有变.则省刑薄敛以修德,恩从肆赦,故春秋有眚灾肆赦之义矣。"
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
月若昼明者,月为臣,日为君,臣以明续君,当在其时,不可与君争力竟能。昼明者,此奸邪并作,不救,则失其行而必毁矣。其救也,出退强臣,断绝奸佞,近忠直,亲贤良,则月得其行,不专明矣。是故人君宰相不从四时行令,刑罚不中,大臣奸谋,黜贤蔽能,则日月无光而见瑕谪矣。不救其行,五谷不成,六畜不产,人民上下不从,盗贼并起。
月出非出所,行非其路,皆女主失行,奸通内外阴谋,小国兵强,中国民饥,下欲僭权矣。
月生正偃,天下有兵,合无兵,人主凶。
月行急,未当中而中,未当望而望,皆为急。兵大战,军破将死,大臣执政逼君,主将有女主擅权,天下乱,易宗庙。
月未当缺而缺,大臣灭,女主黜,诸侯世家绝。
月再中,帝王穷。
月当出而不出,有阴谋,有死王,天下乱。
月未当上弦而弦,国兵起;未当下弦而弦,臣下多奸诈。当盈而不盈,君侵臣,则大旱之灾。未当盈而盈,臣欺君,有兵。
月初生而盛,女主持政。大月八日,小月七日,昏中过度,有兵事,如不及度,丧事。月生五日,而昏中已后盛,君无威德,佞臣执权柄,民背君,尊其臣。
月前望西缺,后望东缺,名反月,臣不奉法制度,侵夺主势,无救,为涌水,兵起。(其救也,止刑罚,诛奸猾,任贤而稽疑,定谋事成,则月变不为伤亡也。)
月当晦而不尽,所宿国亡地。
月初生小而形广大者,有水灾。
月大而体小者旱,有气色非常,皆为皇后阴谋事。
月始生有黑云贯月,名激云。或一或二,或三或四,不出三日,有暴雨。
月上有黄芒,君福昌,皇后喜。
月生刺,是谓贼臣生中国。
月生牙齿,女主后妃乱,天下兵起。
月生爪牙,入主赏罚不行。一占云:人君左右,宜防刺客。
月望而中蟾光不见者,所宿之国山川大水,城陷民流,亦为女主宫中不安。
月出复没,天下乱。
月分为两道,无道之君失天下。
月坠于天,有道之臣亡。
月出子地中,庶民出为王。
两月并出相重,急兵至。
三月并见,其分有立诸侯,而女主有竞。
两月并出,天下治兵,异姓大臣争朝势为害,王者选能授之。
月重出,皆为暴兵残害天下乱首,将有亡天下之象也。
余于大业九年在江都,时年十三,寓游彼土。正月内,因送孝于城东。是时正月二十七日旦起,东方有二月,见之相去二尺许,分明在箕斗之间,众惧见之。俄而玄感于黎阳起逆,朱燮、管崇又残贼于江南,天下因此遂兵贼相掠,至于灭亡,此尤大效也。
东方小月承大月,小国毁,大国伐之为主。凶在西方。小月承大月,小邑胜;大月承小月,大邑胜。
月两弦中间,光盛面多众,或二或三,或四或五,乃至十月并见,皆为天下分裂,天子政在诸侯,诸侯自立,诸侯傍气象,皆与日占大同。
月与五星相干犯占第八
凡五星及列宿与月相蚀相薄,皆凶。岁星蚀月,有大丧,女主死,臣弑君易主。荧惑蚀月,谗臣贵,后宫女有害主者。填星蚀月,女主凶,当有黜者,有丧。太白蚀月,易大将,将死。辰星蚀月,有大水。五星入月中,其分野有逐君,大臣贼主。
译月亮运行时,每逢朔日都先承受太阳的光,逐渐舒展光辉;离太阳越远,光越明亮。月运行经过列宿,却不沿着光道巡行;光辉舒展后又收敛,收敛形体、隐藏光芒,盈满而不僭越,直到晦日,这就是顺理的常态。它就像大臣、诸侯承受君主的命令,遵守教令和节度,巡行万国,照察百官,却没有僭越作乱、擅权的心;有功归于君主,不自我夸耀,退下后向君主复命。太阳和月亮相互抗衡,月光盛而威势重,数达到盈满、道理走到极点,就会有危亡之灾,光辉一时全然消尽,于是使太阳夺去它的光华,使暗虚亏损它的形体;小的僭越就有小的亏损,大的骄纵就有大的亏损,这是理数当然如此。因此,圣明的君王在上,月的运行就依循正道;君主不明,臣下掌握权势,月的运行就失去正道。大臣专政,背公向私,兵刑失当,月就忽南忽北地运行;女主、外戚专权,月就时进时退,出现朏肭之象,这些都是君臣德行、刑政不正造成的过失。若有不合常态的现象,就根据具体事情占断吉凶。月运行快,表示君主刑罚宽缓;运行慢,表示君主刑罚急迫。月与太阳的迟疾形势不同,所对应的事势也不同。刘向说:‘所以君主看见月有变异,就应当省减刑罚、减轻赋敛来修养德行,并施恩大赦;所以《春秋》有发生灾异便施行大赦的道理。’ ' 月亮如果改变颜色,将有灾祸。青色表示饥荒和忧患,赤色表示争斗和战争,黄色表示德行和喜庆,白色表示旱灾和丧事,黑色表示水灾,人民会生病并且死亡。月亮如果在白天明亮,月代表臣,太阳代表君;臣下以光明接续君主,应当处在自己的时位,不可与君主争夺力量、竞相逞能。白天明亮,表示奸邪之臣一同兴起;若不加以挽救,便会失去正常运行的秩序而必然败亡。挽救的方法是罢黜退逐强臣,断绝奸佞,亲近忠直之人,任用贤良之士;这样月便能恢复正常运行,不再独自明亮。所以君主、宰相如果不依四时施行政令,刑罚不适当,大臣进行奸谋,贬退贤能、蒙蔽有才者,日月就会失去光明而显现瑕疵灾变。若不挽救其运行,五谷不能成熟,六畜不能繁殖,人民上下不相顺从,盗贼一同兴起。月亮从不应出现的地方升起,运行在不应行走的道路上,都是女主失去正道,内外奸通并施行阴谋;小国兵力强盛,中原国家百姓饥饿,臣下想要僭越权力。月亮初生时正好仰卧,天下将有战争;若合于无兵之象,则君主人身有凶。月运行过快,尚未到中天便已经到中天,尚未到望日便已经满望,这些都属于运行急速。将有大规模战争,军队失败、将领死亡;大臣执政逼迫君主,主将方面有女主擅权,天下动乱,宗庙易主。月亮还未到应当亏缺的时候便亏缺,大臣将灭亡,女主被罢黜,诸侯和世家断绝。月亮两次经过中天,帝王将陷于困穷。月亮应当升起却不升起,暗中有阴谋,有君王死亡,天下动乱。月亮尚未到上弦却已经成弦,国家将起兵;尚未到下弦却已经成弦,臣下多有奸诈。月亮应当盈满却不盈满,表示君主侵逼臣下,将有大旱灾;尚未到盈满却已经盈满,表示臣下欺骗君主,并有战争。月亮初生便十分明盛,女主主持政事。大月八日、小月七日,月亮在黄昏时已经超过应到的度数,将有战争;如果没有达到应到的度数,则有丧事。月亮生出五日,在黄昏经过中天之后才变得明盛,表示君主没有威望和德行,佞臣掌握权柄,百姓背叛君主而尊奉臣下。月亮在望日前西侧亏缺,望日后东侧亏缺,称为反月,表示臣下不奉行法度,侵夺君主权势;若无人挽救,就会有涌水灾害和战争。(挽救的方法是停止刑罚,诛杀奸猾,任用贤能并审慎处理疑难,确定谋划并使事情成功;这样月的变异就不会造成伤亡。) 月亮应当晦尽却没有完全消失,所停宿之国将丧失土地。月亮初生时形体小而轮廓广大,有水灾。月亮看起来很大而形体很小,表示旱灾;若又出现异常气色,都是皇后暗中谋划事情的征兆。月亮初生时有黑云贯穿月面,称为激云。黑云或一条、或两条、或三条、或四条,不出三日就会有暴雨。月亮上有黄色光芒,君主福运昌盛,皇后欢喜。月亮生出刺状光芒,这叫作贼臣在中原兴起。月亮生出牙齿状光芒,女主、后妃发生动乱,天下将起兵。月亮生出爪牙状光芒,君主身边的赏罚不能施行。另一种占法说:君主左右应当防备刺客。月亮满望而其中的蟾光看不见,所停宿之国的山川发生大水,城池陷落,人民流离;也表示女主在宫中不得安宁。月亮升起后又沉没,天下动乱。月亮分成两条道路运行,无道的君主将失去天下。月亮从天空坠落,有道的臣子将死亡。月亮从子地中升出,庶民将出来做王。两个月亮同时出现并彼此重叠,急迫的战争将到来。三个月亮同时出现,其分野中将有人被立为诸侯,并且女主之间有争竞。两个月亮同时出现,天下将整治军队;异姓大臣争夺朝廷权势而造成祸害,君王应选拔贤能授予权力。月亮重叠出现,都是暴虐军队残害天下、成为动乱根源的征兆,预示将有使天下灭亡的事情。我在大业九年身处江都,当时十三岁,寄居并游历在那里。正月里,因为送孝服到城东去。那时正月二十七日早晨起来,东方有两个月亮,我看见它们相距约二尺,清楚地出现在箕宿与斗宿之间,众人都害怕看见这一现象。不久宇文化及在黎阳起兵叛乱,朱燮、管崇又在江南残害作乱,天下于是发生战争,盗贼互相掠夺,直到灭亡;这尤其是应验显著的例子。东方小月承接大月,表示小国将毁灭,大国将讨伐它;凶事在西方。小月承接大月,小城邑能够取胜;大月承接小月,大城邑能够取胜。月亮在两弦之间,光辉盛而月面上有许多月影或众形,或两个、或三个、或四个、或五个,甚至到十个月亮同时出现,都是天下分裂的征兆;天子的政权掌握在诸侯手中,诸侯各自自立。诸侯旁边出现的气象,都与占太阳大致相同。月亮与五星相互干犯占第八 凡五星及列宿与月亮相蚀、相迫近,都是凶兆。岁星蚀月,有大丧,女主死亡,臣下弑君而改换君主。荧惑蚀月,谗臣显贵,后宫女子中有人危害君主。填星蚀月,女主有凶,当有人被罢黜,并有丧事。太白蚀月,将更换大将,大将会死。辰星蚀月,有大水。五星进入月中,其分野将有驱逐君主、大臣害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