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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传义附录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传义附録》卷十二宋董楷撰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51–255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传义附録》卷十二宋董楷撰说卦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蓍,音尸】程氏附録:「幽賛于神明而生蓍,用蓍以求卦,非谓有蓍而后画卦。」本义,幽賛神明,犹言賛化育。《▯防传》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丈,其丛生满百茎。」朱氏附録能賛化育和气充塞所以生出这物○生蓍便是大衍之数五十如何恰限生出百茎物事教人做筮用到那参天两地方是取数处○或曰生蓍本义引▯防传蓍生满百茎为证某谓生字似只当与下面立卦立字生爻生字同例看所谓生蓍者犹言立蓍而用之耳曰卦爻是人所画蓍是天地所生不可作一例説兼以立蓍而用之为生蓍亦不成文理参天两地而倚数【参七南反,倚于绮反】本义,天圆地方。圆者一而围三,三各一竒,故参天而为三。方者一而围四,四合二偶,故两地而为二。数皆▯此而起,故揲蓍三变之末,其余三竒则三三而九,三偶则三二而六。两二一三则为七,两三一二则为八。朱氏附録:参天两地而▯数,此在揲蓍上说。参者,元是个三数底物事,自家从而参之。两者,元是个两数防物事,自家从而两之。虽然,却只是説得个参两,未见得成何数。倚数云者,似把几件物事挨放这里,如已有三数,更把个三数▯在这边成六,又把个三数▯在此成九。两亦如之。○问:参天两地,旧説以为五生数中,天三地两,不知其说如何?曰:此只是三天二地,不见参两之意。参天者,参之以三;两地者,两之以二也。以方圆而言,则七八九六之数都自此而起。问:以方圆而言,参两如天之圆,径一则以围三而参之地之方,径一则以围四而两之否?曰:然。○参天两地而▯数,一个天参之为三,一个地两之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其二,一其三为七;两其三,一其二为八。二老为隂阳,二少为刚柔【参不是三之数,是无徃参焉之参】○▯数,▯是靠在那里。且如先得个三,又得个三,只成六;更得个三方成九。若得个二却成八,恁地▯得数出来。有人説参作三,谓一三五,两谓二四。一三五固是天数,二四固是地数。然而这却是积数,不是▯数。○问:参天两地而▯数?曰:天圆得数之三,地方得数之四。一画中有三画参之则为九,此天数也。阳道常饶,隂道常乏。地之数不能为三,止于两而已。三而两之为六,故六为坤。○一个天参之则三,一个地两之则二,数便从此起。此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一个道理,不须合来看。然要合也,合得一个三,一个二成五,衍之则成十,便是五十。观变于隂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程氏附録:「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者,体用也。」又曰:「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义即是天道也。」《易》言「理于义一也」,求是即为理。义言理义,不如且言求是,易晓。求是之心,俄顷不可忘。理于义,此理云者,犹人言语之间,常所谓理者,非同穷理之理。凡观书,不可以相▯而泥其义,不尔则字相梗。当观其文▯上下,如「充实之美」与「诗」之言美,轻重不同。○所务于穷理者,非道须尽穷了天下万物之理,又不道是穷得一理便到,只是要积累多后自然见去。○穷理尽性矣,曰以至于命,则全无着力处,如「成于乐,乐则生矣」之意同。又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三事一时并了,元无次序,不可将穷理作知之事。若实穷得理,即性命亦可了。」又曰:「如言穷理以至于命,以序言之,不得不然,其实只是穷理便能尽性至命也。」又曰:「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因指▯曰:「此木可以为柱,理也;其曲直者,性也;其所以曲直者,命也。理性命一而已。」又曰:「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尝有异。穷理则尽性,尽性则知天命矣。天命犹天道也。以其用而言之,则谓之命。命者,造化之谓也。」○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子厚谓亦是失于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已之性,则推▯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防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学。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逺,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理则须穷,性则须尽,命则不可言穷与尽,只是至于命也。横渠昔常譬命是源,穷理与尽性如穿渠引源。然则渠与源是两物,后来此议必改来。本义,和顺从容,无所乖逆,统言之也。理谓随事得其条理,析言之也。穷天下之理,尽人物之性,而合于天道,此圣人作《易》之极功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传义附录》卷十二,宋代董楷撰。说卦。从前圣人创作《易》时,幽微地辅助神明,于是产生了蓍草。【蓍,音尸。】程氏《附录》说:“幽微地辅助神明而产生蓍草,是用蓍草来求取卦,并不是说先有蓍草然后才画卦。” 《本义》说:幽微地辅助神明,就像说辅助化育。《龟防传》说:“天下和平,王道通行,蓍草的茎长达一丈,并且一丛有一百茎。” 朱氏《附录》说:能够辅助化育,和气充满天地,所以产生了这种东西。○“产生蓍草”就是大衍之数五十。怎么会恰好限于产生一百茎的东西,让人用来占筮呢?说到“参天两地”,才是取数的地方。○有人说:“‘产生蓍草’,《本义》引用《龟防传》中蓍草生满一百茎作为证据。”我认为,“生”字似乎只应当同下面“立卦”“立爻”的“生”字一样理解;所谓“生蓍”,就像说建立蓍法而使用它。答:卦爻是人所画的,蓍草是天地所生的,不能作同一类解释;况且把“立蓍而用之”解释为“生蓍”,文理也不通。参天两地而倚数。【参,七南反;倚,于绮反。】《本义》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圆形以一为径、以三为周,三方各为一个奇数,所以“参天”就是三。方形以一为边、以四为周,四合起来相当于两个偶数,所以“两地”就是二。数都由此凭借而产生,因此揲蓍三变的最后,余下三个奇数,就是三三为九;余下三个偶数,就是三二为六。两个二和一个三,就是七;两个三和一个二,就是八。朱氏《附录》说:“‘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从揲蓍上说的。‘参’本来就是三这个数的东西,自己再把它参合起来;‘两’本来就是二这个数的东西,自己再把它两合起来。不过,这只是说出了参和两,还没有说明怎样形成具体的数。所谓‘倚数’,好像是把几件东西依次靠放在这里:已经有三个数,再把三个数倚放在这一边,就成为六;又把三个数倚放在这里,就成为九。‘两’也是这样。” ○问:“参天两地,旧说认为是在五个生数中,天数为三、地数为二,不知这种说法怎样?” 答:这只是说三天二地,没有体现“参”“两”的意思。“参天”,是用三来参合它;“两地”,是用二来两合它。若从方圆来说,七、八、九、六这些数都由此产生。问:从方圆来说,是把天看作圆,直径为一、周长为三,所以用三参合;把地看作方,边长为一、周长为四,所以用二两合吗?答:是这样。○参天两地而倚数,就是把一个天参合为三,把一个地两合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把二两合,再加一个三,就是七;把三两合,再加一个二,就是八。两个老数分别为阴、阳,两个少数分别为刚、柔。【“参”不是三这个数,而是无往而不参合的“参”。】○所谓“倚数”,“倚”就是靠在那里。比如先得到一个三,又得到一个三,只成为六;再得到一个三,才成为九。如果得到一个二,就成为八,这样依靠、累加而得到数。有人说“参”就是三,指一、三、五;“两”就是二、四。一、三、五固然是天数,二、四固然是地数,但这说的是累积之数,不是“倚数”。○问:“参天两地而倚数是什么意思?” 答:天圆所得的数是三,地方所得的数是四。一画中有三画,参合起来就是九,这是天数。阳道常常有余,阴道常常不足。地数不能成为三,只能止于二。把三两合就是六,所以六为坤。○把一个天参合就是三,把一个地两合就是二,数便由此产生。这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明一个道理,不必合起来看。不过如果一定要合,也可以把一个三和一个二合成五,再推衍它,就成为十,这便是五十。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发挥刚柔的作用而产生爻;与道德相和顺,并在义理上得到条理;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以达到天命。程氏《附录》说:“与道德相和顺并在义理上得到条理,说的是体和用。”又说:“与道德相和顺并在义理上得到条理,这里的义就是天道。”《易》说“理于义”,意思是一样的;求得正确就是理。“义理”这个说法,不如暂且说“求得正确”,容易明白。求得正确的心,一刻也不能忘。“理于义”中的“理”,就像人们说话之间通常所说的理,并不同于“穷理”的理。凡是读书,不能因为字词相似便拘泥于同一意义,否则字义就会互相妨碍。应当观察上下文的文势,例如“充实之美”和《诗》中所说的“美”,轻重就不同。” ○致力于穷理,并不是说必须把天下万物的道理全部穷尽,也不是说穷通一个道理便达到了目的,只是要不断积累,积累多了以后自然会有所领会。○已经穷理尽性了,又说“以至于命”,其中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与“成于乐,乐则生矣”的意思相同。又说:“穷理、尽性、至命,三件事在同一时刻完成,本来没有先后次序,不能把穷理只当作认识上的事。如果真的穷尽了理,那么性命也可以穷尽。”又说:“如果说穷理以达到天命,按次序说当然不得不这样;其实只是穷理便能尽性、达到天命。”又说:“穷理、尽性、至命,是一件事。刚穷理便能尽性,尽性便能至命。”于是指着树木说:“这木头可以做柱子,这是理;它有曲有直,这是性;使它曲直如此的原因,这是命。理、性、命本来是一回事。”又说:“理、性、命三者从来没有不同。穷理就能尽性,尽性就能知道天命。天命就如同天道。从作用方面说,称为命;命,就是造化。” ○二程解释“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认为只要穷理,便是达到天命。子厚说,这也失之过快。这个道理确实有次序:必须穷理,才能穷尽自己的本性;再推类,才能穷尽他人的本性。既然穷尽了人的本性,还必须把万物的本性一同穷尽;这样以后,才达到天道。其中实在有很多工夫,哪里能当下就把道理都了结?学习的人必须先从穷理做起,这样才有真正的学问。如今说“知命”和“至于命”,二者相距有近有远,怎么能因为知道了便说已经达到了呢?” ○理必须穷究,性必须尽其极;命不能说穷或尽,只能说达到天命。横渠过去常比喻说,命是源头,穷理和尽性就像开渠引水以通达源头。这样说来,渠和源头是两种东西;后来这个说法一定会改。《本义》说:和顺从容,没有违逆,总括来说是这样。所谓理,是随具体事情而得到其条理,分别来说是这样。穷尽天下的道理,尽尽人物的本性,并与天道相合,这是圣人创作《易》的最高功效。

朱氏附録:观变于隂阳,且统说道有几画,阳几画,隂成个甚卦,发挥刚柔,却是就七八九六上说。初间做这个卦时,未晓得是变与不变,及至发挥出刚柔了,方知这是老隂少隂,那是老阳少阳。○问:观变于隂阳而立卦,观变是就蓍数上观否?曰:恐只是就隂阳上观,未用説到蓍数处。○问:立卦生爻,既有卦则有爻矣,先言卦而后言爻何也?曰:自作易言之,则有爻而后有卦,此却以自后人观圣人作易而言,方其立卦时,只见是卦,及细别之,则有六爻。问:隂阳刚柔一也,而别言之何也?曰:观变隂阳,近于造化而言,发挥刚柔,近于人事而言。且如泰卦,以卦言之,只见得小徃大来,隂阳消长之意,爻里面便有包荒之▯。○问:和顺道徳,止以至于命,是就圣人上説,是就易上説?曰:是説易。又问:和顺是圣人和顺否?曰:是易去和顺道徳而理于义,如吉凶消长之道,顺而无逆,是和顺道徳也。理于义则又极其细而言,随事各得其冝之谓也。和顺道徳如极高明,理于义如道中庸。○和顺道徳而理于义,是统说防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説底。上句是离合言之,下一句以浅深言之。凡卦中所说,莫非和顺▯道徳,不悖了它,理于义是细分它,逐事上各有个义理。和顺字、理字最好看,圣人这般字改移不得。○和顺于道徳,是黙契本原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冝处。物物皆有理,须一一推穷。性,则是理之极处,故云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穷理是理防得道理穷尽,尽性是做到尽处,如能事父然后尽仁之性,能事君然后尽义之性。○穷理是知字上说尽性是仁字上说言能造其极也。至于范围天地,是至命言,与造化一般。○问:穷理尽性至于命?曰:此本是就易上说易上尽具许多道理,直是穷得物理,尽得人性,到得▯天命,所以通书説「易者,性命之原」,此只言作《易》者如此,后来不合将做学者事看。又曰:穷理尽性至命,此本就《易》上説,《易》上皆说物理,便是穷理尽性,即此便是至命。诸先生把来就人上说能穷理了方至于命。○圣人作《易》时,固是具得许多道理,人能体之而尽,则便似《▯易》。它说那吉凶悔吝处,莫非和顺道徳理于义,穷理尽性之事。这一句本是说易》之书如此,后人说去学问上,却是借他防然,这上也有这意思,皆是自浅至深。○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程张之说孰是?曰:各是一说程子皆以见言,不如张子有作用。穷理是见,尽性是行,觉程子是说得快了。如为子知所以孝,为臣知所以忠,此穷理也;为子能孝,为臣能忠,此尽性也。能穷其理而充其性之所有,方谓之尽,以至于命是拖脚,却说得于天者尽,性是我之所至也,至命是却说天之所以与我者耳。右第一章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程氏附録: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一之也】而两之【不两则无用】○有道者言【一作不】自分明,只作寻常本分事说了。孟子言尧舜性之,舜由仁义行,岂不是寻常说话?至于易,只道个立人之道曰仁义,则知性字、由字也不消得自已分明。隂阳刚柔仁义,只是一个道理。○仲尼言仁,未尝兼义;于易曰立人之道仁与义,而孟子言仁必以义配。葢仁者体也,义者用也。知义之为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语道矣。世之所论于义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说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据今日合人道废,则是今尚不废者,犹只是有▯些秉▯卒殄灭不得。以此思之,天壤间可谓孤立,其将谁告邪?本义兼三才而两之,緫言六画。又细分之,则隂阳之位间杂而成文章也。朱氏附録:昔者圣人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摹写那个物事。下文所说隂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物事。顺性命之理,便是要发挥性命之理。○问:将以顺性命之理而下言立天地人之道,乃继之以兼三才而两之,此恐是言圣人作易之由,如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冝始作八卦相似。盖圣人见得三才之理,只是隂阳刚柔仁义,故为两仪四象八卦也。祗是这道理,六画而成卦也,祗是这道理。不知如何?曰:圣人见得天下只是这两个物事,故作易只是摹写出这防。问:摹写出来便所谓性命之理,性命之理便是隂阳刚柔仁义否?曰:便是。○立天之道曰隂与阳,是以气言;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是以质言;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以理言。○隂阳成象,天道之所以立也;

译朱氏《附录》说:观察阴阳的变化,是总的说有几画、阳有几画、阴组成什么卦;发挥刚柔,则是从七、八、九、六上说。刚开始形成这个卦时,还不知道它是变爻还是不变爻;等到发挥出刚柔以后,才知道这是老阴、少阴,那是老阳、少阳。○问:“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这里的‘观变’是从蓍数上观察吗?” 答:恐怕只是从阴阳上观察,还没有说到蓍数。○问:“建立卦、产生爻,既然有卦便有爻,为什么先说卦然后说爻?” 答:若从创作《易》的过程说,是先有爻然后有卦;这里却是从后人观察圣人创作《易》的角度说。刚建立卦时,只看见是一个卦;等仔细分别,才知道其中有六爻。问:阴阳、刚柔本来是一回事,为什么分别说?答:观察阴阳的变化,接近于从造化方面说;发挥刚柔,接近于从人事方面说。比如泰卦,从卦来说,只看出“小往大来”、阴阳消长的意思;到了爻中,便有“包荒”之类的具体义理。○问:“和顺道德,直到达到天命,是从圣人方面说,还是从《易》方面说?” 答:是说《易》。又问:和顺,是说圣人和顺吗?答:是说《易》能够和顺道德并在义理上得到条理。例如吉凶消长的道理,顺应它而不违逆,就是和顺道德;至于理于义,则是把它说得极其细致,随着每件事而各得其宜。和顺道德,好比极其高明;理于义,好比遵循中庸。○“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总说;“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说。上句是从统合与分别两方面说,下一句是从浅深层次说。凡是卦中所说的,无不属于和顺道德,不违背它;“理于义”则是细致地分别它,在每件事情上各有一个义理。“和顺”“理”这两个字最值得体会,圣人这样用字,是不能任意改动的。○和顺于道德,是默默契合本原的地方。理于义,是应对变化而合乎适宜的地方。每一物都有理,必须逐一推究。性,是理的极致,所以说“尽”;命,是性所由来的地方。○穷理,是把道理穷究明白;尽性,是做到性分的极致。例如能够侍奉父亲,才算尽到仁的本性;能够侍奉君主,才算尽到义的本性。○穷理是从“知”字上说,尽性是从“仁”字上说,意思是能够达到它的极致。至于范围天地,是说达到天命,与造化相同。○问:“穷理尽性至于命是什么意思?” 答:这本来是从《易》上说的。《易》中完全具备许多道理,直至穷尽物理、尽得人性而达到天命,所以《通书》说“《易》是性命的本源”。这里只是说创作《易》的人如此,后来却不恰当地把它看成学习者的事情。又说:穷理尽性至命,本来是从《易》上说的。《易》中所说的都是物理,这就是穷理尽性;这本身就是至命。诸位先生把它拿来从人的方面说,认为能够穷理以后才达到天命。○圣人创作《易》时,固然已经具备许多道理;人能够体察并穷尽这些道理,就好像成为那个《易》一样。《易》中所说的吉凶悔吝,无不属于和顺道德、理于义、穷理尽性的事情。这句话本来是说《易》这部书如此;后人把它说到学问上,虽然是借用它来说明学问,但这里确实也有这个意思,都是由浅入深。○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程氏和张氏的说法哪一个正确?” 答:各是一种说法。程子都从认识上说,不如张子有实践作用。穷理是认识,尽性是实行,我觉得程子的说法过于迅速。作为儿子,知道为什么要孝;作为臣子,知道为什么要忠,这是穷理。作为儿子能够孝,作为臣子能够忠,这是尽性。能够穷究道理,并充实本性所具有的内容,才叫尽性。“以至于命”是顺带说出的;它说的是上天赋予人的内容已经尽了,性是我所达到的地方;至于“至命”,说的却是上天所赋予我的东西。右边是第一章。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因此,建立天的道理,称为阴和阳;建立地的道理,称为柔和刚;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和义。兼具天地人三才,并各自分为两类,所以《易》用六画组成卦;分别为阴、为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位组成文章。程氏《附录》说:“建立天的道理,称为阴和阳;建立地的道理,称为柔和刚;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和义;兼具三才【就是合为一体】,并各自分为两类【不分为两类便无从发挥作用】。” ○有道之人的话【一本作“不”】自然分明,只是把它当作平常、本分的事情来说。孟子说尧、舜是顺着本性而行,舜由仁义而行动,难道不是平常的说法吗?至于《易》,只说“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和义”,便可知道“性”字、“由”字也不必特意解释得很明白。阴阳、刚柔、仁义,只是同一个道理。○仲尼谈仁,从来没有把义一同说起。在《易》中说建立人的道理是仁和义,而孟子谈仁时必定以义来配合。因为仁是体,义是用。知道义是作用而不把它排除在外的人,才可以同他谈道。世人谈论义,多半把它看成仁之外的东西;否则就把仁义混为一谈而没有区别,这都不是懂得仁义的说法。○“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和义”,照今天的情况看,人的道理已经废弃了;那么今天还没有完全废弃的,只是人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秉彝,终究无法彻底灭绝。由此想来,天地之间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那还能向谁诉说呢?《本义》说:兼具三才并各自分为两类,总的说就是六画。再细分,阴阳的位置交错间杂,形成文章。朱氏《附录》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的道理,把那个事物描摹出来。下文所说的阴阳、刚柔、仁义,就是本性中所具有的这些内容。“顺性命之理”,就是要发挥性命的道理。○问:从“将以顺性命之理”以下说到建立天地人的道理,接着说兼具三才而各自分为两类,这恐怕是在说明圣人创作《易》的缘由,就像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大地的形宜而开始创作八卦一样。圣人看出三才的道理只是阴阳、刚柔、仁义,所以创作两仪、四象、八卦。只是这个道理,用六画组成卦,也只是这个道理。不知是不是这样?答:圣人看出天下只是这两类事物,所以创作《易》只是把这些描摹出来。问:把它描摹出来,就是所谓性命之理;性命之理就是阴阳、刚柔、仁义吗?答:就是这样。○建立天的道理,称为阴和阳,这是从气上说的。建立地的道理,称为柔和刚,这是从质上说的;建立人的道理,称为仁和义,这是从理上说的。○阴阳形成形象,是天道得以建立的原因。

刚柔成质,地道之所以立也;仁义成徳,人道之所以立也。道一而已,随事着见,故有三才之别,而于其中又各有体用之分焉。其实则一太极也。○隂阳是阳中之隂阳,刚柔是隂中之隂阳。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是刚防柔防;隂阳以气言。○仁义看来当作义与仁,当以仁对阳。仁若不是阳刚,如何做得许多造化?义虽刚,却主于▯敛;仁却主发舒,这也是阳中之隂,隂中之阳,互藏其根之意。且如今人用赏罚,到赐与人自是无疑,便做将去;若是刑杀时,便迟疑不肯果决做。这见得阳舒隂敛,仁属阳,义属隂处。○问:仁如何比刚?曰:如春生则气舒,自是刚;秋杀则气▯敛而渐衰,自是柔。○问:扬子云谓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曰:仁体刚而用柔,义体柔而用刚。又曰:若扬子云“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又自是一义,便是这个物事,不可以一定名之,看它用处如何。○问:兼三才而两之如何分?曰:以一卦言之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画是地,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是天,五与二为人,四与初为地。问以八卦言之,则九三者天之阳,六三者天之隂,九二者人之仁,六二者人之义,初九者地之刚,初六者地之柔。不知是否?曰:恁地看也得。如上便是天之隂,三便是天之阳,五便是人之仁,二便是人之义,四便是地之柔,初便是地之刚。○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三仁而四义,五阳而上隂。两之如言,加一倍,本是一个,各加一个为两。○问:分隂分阳,迭用柔刚,隂阳刚柔,只是一理,兼而举之否?曰:然。右第二章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射音石】本义: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兊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于是八卦相交而成六十四卦,所谓先天之学也。」朱氏附録先天图,更不可易。以象言之,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故居西北;兊为泽,故居东南;离为日,故居于东;坎为月,故居于西;震为雷,居东北;巽为风,居西南。○问:「山泽通气,只为两卦相对,所以气通。曰:泽气之升于山,为云为雨,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于泽,为泉为水,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山泽一高一下,而水脉相为灌输也;水火下然上沸,而不相灭息也。射音食,犯也;是不相害;音斁,是不相厌。二义皆通。○问:「射二音,孰是?」曰:「音石是,水火与风雷、山泽不相▯水火本是相克防物事,今却相应而不相害。」问:「若以不相厌射而言,则与上文通气相薄之文相▯不知如何?」曰:「不相射乃下文不相悖之意,不相悖乃不相害也。水火本相害之物,便如未济之水火,亦是中间有物隔之,却相为用;若无物隔之,则相害矣。此乃以其不相害而明其相应也。」○问:「八卦相错?」曰:「乾坤自是个不动防物事,动是隂阳,如一隂对一阳,一阳对一隂,六十四卦圆转,皆如此相错。」数,徃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数,色主反】本义起震而歴离兊以至于干,数已生之卦也。自巽而歴坎艮以至于坤,推未生之卦也。易之生卦,则以干兊离震巽坎艮坤为次,故皆逆数也。朱氏附録:数徃者顺,知来者逆。这一般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来。恁地方交错成六十四卦。右第三章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晅之,艮以止之,兊以说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晅,况晩反;说,音恱】本义此卦位相对与上章同朱氏附録:「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象义多,故以象言;「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卦义多,故以卦言。又曰:「唤山以止之」,又不得只,得云「艮以止之」。○后四卦不言象,也只是偶然;到后两句説「干以君之」「坤以藏之」,却恁地说得好。右第四章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兊,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说音恱,后同】本义,帝者,天之主宰。邵子曰:「此卦位乃文王所定,所谓后天之学也。」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兊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兊」。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隂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程氏附録:「艮,止也。生也。止则便生,不止则不生。此艮终始万物。○冬至一阳生,却须斗寒,正如欲晓而反暗也。

译刚柔形成形质,是地道得以建立的原因;仁义形成德,是人道得以建立的原因。道本来只有一个,只是随着事情显现,所以有天地人三才的区别;在其中又各有体用的分别。其实都是一个太极。○阴阳,是阳中的阴阳;刚柔,是阴中的阴阳。刚柔从形质上说,是已经有了具体事物,可以看出它是刚还是柔;阴阳则从气上说。○仁义看来应当作“义与仁”,因为应当用仁来配阳。仁如果不是阳刚,怎么能完成许多造化?义虽然刚,却主收敛;仁则主发舒。这也是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互相藏有根本的意思。比如现在人们施行赏罚,赏赐给人时自然没有疑虑,马上就做;若是刑罚杀戮时,便迟疑而不肯果断实行。这可以看出阳主舒展、阴主收敛,仁属阳、义属阴。○问:仁怎么可以比作刚?答:比如春天万物生长,气势舒展,自然属于刚;秋天肃杀,气收敛而逐渐衰退,自然属于柔。○问:扬子云说,君子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答:仁的体是刚,作用是柔;义的体是柔,作用是刚。又说:如果按扬子云“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来说,又是另一层意思。它本来就是这种事物,不能用一个固定名称来规定,要看它所发挥的作用怎样。○问:兼具三才并各自分为两类,应当怎样分别?答:以一卦来说,上面两画是天,中间两画是人,下面两画是地。若把两卦各自来看,上爻和三爻是天,五爻和二爻是人,四爻和初爻是地。问:若从八卦来说,九三是天的阳,六三是天的阴;九二是人的仁,六二是人的义;初九是地的刚,初六是地的柔。不知是否如此?答:这样看也可以。上爻就是天的阴,三爻就是天的阳;五爻就是人的仁,二爻就是人的义;四爻就是地的柔,初爻就是地的刚。○兼具三才并各自分为两类:初爻为刚,二爻为柔;三爻为仁,四爻为义;五爻为阳,上爻为阴。所谓“两之”,就像说加一倍;本来是一个,各自再加一个,就成为两个。○问: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阴阳刚柔本来只是一个道理,是把它们合起来说吗?答:是。右边是第二章。天地确定上下位置,山泽之气相通,雷风相互迫近,水火并不相互侵害;八卦彼此交错。【射,音石。】《本义》说:邵子说:“这是伏羲八卦的位置: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兑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于是八卦相互交合而形成六十四卦,这就是所谓先天之学。”朱氏《附录》说:先天图更是不能改变的。从卦象来说,天在上、地在下;艮为山,所以在西北;兑为泽,所以在东南;离为日,所以在东;坎为月,所以在西;震为雷,在东北;巽为风,在西南。○问:“山泽通气,只是因为两卦相对,所以气能够相通吗?” 答:泽气上升到山,成为云、成为雨,这是山与泽之气相通;山中的泉脉流到泽中,成为泉、成为水,这是泽与山之气相通。这就是两者的气互相贯通。○山和泽一高一下,水脉彼此灌注输送。水火向下燃烧、向上沸腾,却不会彼此灭绝停息。“射”,音食,是侵犯的意思,即不相互伤害;“斁”音,是不相互厌弃。两种解释都说得通。○问:“‘射’的两种读音,哪一种正确?” 答:“读石是正确的。水火以及风雷、山泽,本来不是同类;水火本来是相克的东西,如今却彼此应和而不相互伤害。”问:“如果按不相互厌弃、侵犯来解释,那么与上文‘通气’‘相薄’的文意相近,不知怎样?”答:“不相射就是下文不相悖的意思,不相悖就是不相互伤害。水火本来是相互伤害的东西,就像未济卦中的水火,也因为中间有东西隔开,所以能够相互发挥作用;如果没有东西隔开,就会相互伤害。这是借不相互伤害来说明它们彼此应和。” ○问:“八卦相错是什么意思?” 答:乾、坤本来是静止不动的东西,运动的是阴阳;比如一阴与一阳相对,一阳与一阴相对,六十四卦循环运转,都这样彼此交错。推数时,往去的顺推,知道将来的逆推,所以《易》是逆数的。【数,音色主反。】《本义》说:从震开始,经过离、兑直到乾,是推数已经产生的卦;从巽开始,经过坎、艮直到坤,是推求尚未产生的卦。《易》产生卦时,以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为次序,所以都是逆数。朱氏《附录》说:“推数往去的顺,知道将来的逆。这大概是从卦气上看,也是从卦画产生的地方看。就是在这里交错形成六十四卦。” 右边是第三章。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润泽,太阳使万物干燥,艮使万物止息,兑使万物喜悦,乾统领万物,坤包藏万物。【晅,况晚反;说,音悦。】《本义》说:这一章的卦位与上章相对,情况相同。朱氏《附录》说:“‘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的是卦象的意义较多,所以从象上说;‘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的是卦义的意义较多,所以从卦上说。”又说:“叫作山来使它止息,就不能只说山,只能说‘艮以止之’。” ○后面四卦不说卦象,也只是偶然如此。到了最后两句说“乾以君之”“坤以藏之”,这样说就很好。右边是第四章。帝从震方出现,在巽方整齐,在离方相见,在坤方致力于养育,在兑方喜悦言说,在乾方交战,在坎方劳苦,在艮方完成。【说,音悦,后同。】《本义》说:帝,是上天的主宰。邵子说:“这是文王所确定的卦位,就是所谓后天之学。” 万物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万物在巽方整齐,巽是东南方。“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离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取天下事务,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方致力于养育”。兑是正秋之时,是万物喜悦的地方,所以说“在兑方喜悦言说”。在乾方交战,乾是西北方的卦,是说阴阳相互迫近。坎是水,是正北方的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藏的地方,所以说“在坎方劳苦”。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终结和开始的地方,所以说“在艮方完成”。程氏《附录》说:“艮,是止,也是生。止息便会生长,不止息便不能生长。这就是艮终结万物又开始万物的道理。” ○冬至时一阳产生,却还必须抵御严寒,正如天将亮时反而更加昏暗。

隂阳之际,亦不可截然不相接,厮侵过便是道理。天地之间,如是者极多。艮之义,为终万物,始万物,此理最妙。须玩索这个理。」本义上言帝,此言万物之随帝以出入也。○此章所推卦位之説,多未详者。朱氏附录:帝出乎震,与万物出乎震,只这两段説文王卦。○帝出乎震,万物发生,便是它主宰,从这里出。齐乎巽,晓不得。离中虚明,可以为南方之卦。坤安在西南,不成西北方无地。西方肃杀之地,如何云万物之所说。干西北也不可晓。如何隂阳只来这里相薄。劳乎坎,劳字去声,似乎慰劳之意,言万物皆归藏乎此去,安存慰劳它。○问:战乎干何也?曰:此恐是个肃杀收成防时节,故曰战乎干。问:何以谓之隂阳相薄?曰:干阳也,乃居西北,故曰隂阳相薄,恐是如此也,见端的未得。○问:劳乎坎据下文云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窃意劳字当作去声读,未知是否。荅云:恐或如此,然此一节多难晓处。○劳乎坎是说万物休息防意,成言乎艮,在东北是说万物终始处。又曰:艮者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犹春冬之交,故其位在东北。○文王八卦不可晓处多,如离南坎北,离坎却不应在南北,且做水火居南北。兊也不属金,如今只是见它防惯了一似合当恁地相似。○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兊在西南,所以分隂方阳方。○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复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也,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文王八卦配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兊西。若卦画则不可移换。右第五章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桡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桡乃饱反,熯呼但反,悖必内反】程氏附録:「天者理也,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若上竿弄瓶,至于斲轮,诚至则不可得而知。上竿初习数尺,而后至于百尺,习化其高。矧圣人诚至之事,岂可得而知?」本义,此去乾坤,而专言六子,以见神之所为。然其位序,亦用上章之说,未详其义。朱氏附録水火相逮一叚,又似与上面水火不相射同,又似伏羲卦○问:帝出乎震以下,何以知其为文王之卦位?曰:邵康节之说如此。问:子细看此数段,前两段说伏羲卦位,后两段自帝出乎震以下说文王卦位。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下有两段,前一段乃文王卦位,后段乃伏羲防。恐夫子之意,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如此。然生育万物既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也,无伏羲防,则做文王防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说较分明。曰:如是则其归却主在伏羲上,恁地说也好。但后両段却除了乾坤何也?荅曰:窃恐着一句「神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曰:恐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做神。曰: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桡者是也【勉斋问文公荅○自动万物者莫疾乎雷,至始万物终万物者莫盛乎艮,皆别言六子之用,故以四时之序次言之,而用文王八卦之序;下则推其所以成用,在于隂阳各得其偶,故用伏羲八卦之序。若上用伏羲卦次,则四时失其序;下用文王八卦,则兊、震、艮、巽皆非其偶矣。○此系门人问,亦有理,故録之】右第六章干,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兊,説也。本义此言八卦之性情朱氏附録八卦之性情,谓之性者,言其性如此;又谓之情者,言其发用处亦如此。如干之健,本性如此,用时亦如此。○尝谓伏羲画八卦,只此数画,该尽万物之理。阳在下为震,震动也;在上为艮,艮止也。阳在下自动,在上自止。右第七章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兊为羊。本义逺取诸物如此朱氏附録《易之象理》防不得,如干为马,而干之卦却专说龙,如此之类,皆不通。右第八章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本义近取诸身如此朱氏附録:「艮,何以为手?曰:手,去捉定那物便是。艮,也只是大槩略恁地。」右第九章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兊,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索,色白反。长,丁丈反。少,诗照反】本义,索求也。谓揲蓍以求爻也。男女,指卦中一隂一阳之爻而言。

译阴阳交接之际,也不能截然分开而不相连接;彼此侵入一些,才是道理。天地之间,这样的情况非常多。艮的意义,是终结万物、开始万物,这个道理最为精妙,必须反复体会研究。《本义》说:上文说帝,这里说万物跟随帝而出入。○本章推论卦位的说法,有许多地方没有说详尽。朱氏《附录》说:“‘帝出乎震’和‘万物出乎震’,这两段只是说文王卦。” ○帝从震方出现,万物发生,帝这个主宰便是从这里显现出来。“齐乎巽”无法明白。离卦中虚而明,可以作为南方之卦。坤为什么安置在西南?难道西北方就没有土地吗?西方是肃杀之地,怎么能说是万物喜悦的地方?乾在西北也难以理解。为什么阴阳只在这里相互迫近?“劳乎坎”的“劳”字读去声,似乎有慰劳的意思,是说万物都归藏到这里,于是使它们得到安存和慰劳。○问:“为什么说在乾方交战?” 答:这恐怕是肃杀、收成的时节,所以说“在乾方交战”。问:为什么称为阴阳相互迫近?答:乾属阳,却居于西北,所以说阴阳相互迫近,恐怕是这样,但还没有真正弄清楚。○问:“‘在坎方劳苦’,根据下文说‘是万物归藏的地方’,所以说‘劳乎坎’。” 我私下认为“劳”字应当读去声,不知是否正确。回答说:恐怕也可以这样,但这一节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在坎处劳作,是说万物在这里休息、防备;在艮处完成,是说万物终结和开始的所在。又说:艮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完成开始的地方,就像春冬交替之际,所以它的位置在东北。文王八卦中有许多地方难以理解,例如离在南、坎在北;但离、坎并不应当处在南北,只是姑且把水、火安排在南北罢了。兑也不属于金,只是如今看惯了,觉得它好像本来就应当如此罢了。文王八卦中,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兑在西南,因此分别属于阴方和阳方。文王八卦有些像京房的卦气说: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序:复是阳气的开始,中孚是阳实在内而尚未发出,屯是刚开始发出而又艰难,只取它们的名称意义。文王八卦配合四方和四时:离在南,坎在北,震在东,兑在西。如果依据卦画,则不能这样调换。以上是第五章。所谓神,就是用来说明万物神妙变化的。使万物发动起来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使万物曲折摇动的,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厉害的;使万物喜悦的,没有比泽更能使其喜悦的;滋润万物的,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水火相互接济,雷风彼此不相违背,山泽之气相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完成万物。【桡,音饱反;熯,音呼但反;悖,音必内反。】程氏《附录》说:“天就是理;所谓神,就是用来说明万物神妙变化的;帝,是因为它主宰事物而得名…… 所谓神,就是用来说明万物神妙变化的。就像登竿弄瓶,直到斫轮那样,功夫真正达到极致,就不是可以用通常知识推知的了。登竿起初练习几尺,后来达到百尺,是练习到能够适应它的高度。何况圣人的诚达到极致,其事情哪里是可以推知的呢?” 《本义》说:从这里离开乾、坤,专门谈六子,以显示神的作用。不过这里的方位次序仍采用上一章的说法,其意义未详。朱氏《附录》说:水火相逮这一段,又好像与上面“水火不相射”相同,又好像是伏羲卦…… 问:从“帝出乎震”以下,凭什么知道这是文王的卦位?答:邵康节是这样说的。又问:仔细看这几段,前两段说伏羲的卦位,后两段从“帝出乎震”以下说文王的卦位。所谓“神,就是用来说明万物神妙变化的”下面有两段,前一段是文王的卦位,后一段是伏羲的卦位。恐怕孔子的意思,是说伏羲、文王所确定的方位不同,就是这样。然而,万物的生育既然如文王排列的次序,那么它的方位若不是像伏羲所确定的那样,也不能发生变化;若说“既成万物”没有伏羲的卦位,就无法成为文王的卦位。私下认为,文义这样解释比较清楚。答:这样说,那么最终还是以伏羲为主;这样说也好。但后面两段为什么又除去了乾、坤呢?答:私下认为,开头用“神,就是使万物神妙变化”这一句引起,乾、坤已经包括在其中了。答:恐怕确实如此。又问:比如雷、风、水、火、山、泽,本身不能称作神。答:所谓神,就是它们使万物发动、使万物曲折变化的作用。【勉斋问,文公答。】从“使万物发动起来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直到“使万物开始、终结的,没有比艮更盛大”,都是分别说明六子的作用,所以按照四时的次序来讲,采用文王八卦的次序。下面则推究它们所以能够发挥作用的原因,在于阴阳各自得到相配,因此采用伏羲八卦的次序。如果上面采用伏羲卦的次序,四时就会失去次序;下面采用文王八卦,兑、震、艮、巽就都不是相配的阴阳了。这是门人所问的问题,也有道理,所以记录下来。以上是第六章。乾,是健;坤,是顺;震,是动;巽,是入;坎,是陷;离,是附丽;艮,是止;兑,是喜悦。《本义》说:这里讲的是八卦的性情。朱氏《附录》说:八卦的性情,称为“性”,是说它的本性如此;又称为“情”,是说它发挥作用时也如此。例如乾的健,本性就是这样,发挥作用时也同样如此。我曾说,伏羲画八卦,只凭这几个卦画,就已经包括尽了万物的道理。阳爻在下为震,震就是发动;阳爻在上为艮,艮就是停止。阳在下自然发动,在上自然停止。以上是第七章。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本义》说:从远处取象于万物,就是这样。朱氏《附录》说:《易》的卦象不能这样拘泥于字面理解。例如乾取象为马,但乾卦的卦辞却专门说龙;类似这样的说法,都是讲不通的。以上是第八章。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眼,艮为手,兑为口。《本义》说:从近处取象于人的身体,就是这样。朱氏《附录》说:“艮为什么取象为手?”答:“手,就是用来把东西捉住、固定住的。艮也只是大体上略微有这样的意思。” 以上是第九章。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第一次求取便得到男爻,所以称为长男;巽,第一次求取便得到女爻,所以称为长女;坎,第二次求取便得到男爻,所以称为中男;离,第二次求取便得到女爻,所以称为中女;艮,第三次求取便得到男爻,所以称为少男;兑,第三次求取便得到女爻,所以称为少女。【索,音色白反;长,音丁丈反;少,音诗照反。】《本义》说:“索”是求取的意思,是说通过揲蓍来求取爻。男女,是指卦中一阴一阳的爻而言。

朱氏附録问:“索字训求字否?”曰:“是。”又曰:“非。”是震一索而得男,乃是一索得阳爻而后成震。震者,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又曰:“一説是就变体上说,谓就坤上求得一阳爻而成震卦。”一说乃是说揲蓍求卦,求得一阳,后面二隂便是震卦;求得一隂,后面二阳便是巽卦。○巽、离、兊、干之所索乎?坤者,震、坎、艮、坤之所索乎?干者,本义揲蓍之説,恐不须恁地。○如此一索、再索之説,初间画卦时也不是恁地,只是画成八卦后便见有此象耳。又曰:“八卦次序是伏羲防,此时未有文王次序。三索而为六子,这自是文王防,各自有个道理。”右第十章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氷,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本义,荀九家此下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朱氏附録: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为寒,为冰。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黒【釜,房甫反;啬,音色】本义,荀九家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震为雷,为龙,为▯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于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旉音孚,茛音郎,萑音丸,馵主树反,蕃音烦】本义荀九家有为玉为鹄为皷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于人也,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本义荀九家有为杨为鹳朱氏附录为躁卦,此卦是巽下一爻变,则为干,便是纯阳而躁动。此盖言巽反为震,震为决躁,故为躁卦。此亦不系大纲领处。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于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于木也,爲坚多心【輮如九反,亟纪力反,曳以制反】本义:荀九家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于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鼈,为蠏,为蠃,为蚌,为▯;其于木也,为科上槁【干音干,蟹戸卖反,蠃力禾反,蚌歩项反】本义荀九家有为牝牛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蓏,力火反;黔,其亷反;喙,况废反】本义荀九家有为鼻为虎为狐兊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卤,力杜反】本义,荀九家有为,常为辅颊。○此章广八卦之象,其间多不可晓者,求之于经,亦不尽合也。右第十一章周易▯义附録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义附録卷十三宋董楷撰

译朱氏《附录》说:有人问:“索字训为求字吗?”答:“是。”又说:“也不是。”所谓震第一次求取得到男,是说一次求取得到阳爻,随后形成震。震是一次求取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又说:“一种说法,是从变体上说,即在坤卦上求得一个阳爻,形成震卦。”另一种说法,是说揲蓍求卦时,求得一个阳爻,后面的两个阴爻便成为震卦;求得一个阴爻,后面的两个阳爻便成为巽卦。巽、离、兑、乾又是从哪里求取的呢?坤又是震、坎、艮、坤从哪里求取的呢?乾呢?《本义》所说揲蓍的说法,恐怕不必这样解释。像这样关于一次求取、二次求取的说法,在最初画卦时也不是如此,只是八卦画成以后,才看出有这样的象。又说:“八卦的次序是伏羲的说法,那时还没有文王的次序。三次求取而成为六子,这是文王的说法;两者各自有各自的道理。” 以上是第十章。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红,为良马,为老马,为瘦马,为驳马,为树上的果实。《本义》说:荀氏九家在这里以后还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朱氏《附录》说:卦象,是指文王卦而言。所以乾说“为寒、为冰”。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锅,为吝啬,为均平,为母牛,为大车,为文饰,为众人,为柄。就地而言,取象为黑色。【釜,音房甫反;啬,音色。】《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母马、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花蔓,为大路,为长子,为决躁,为青苍色的筤竹,为芦苇。就马而言,为善于鸣叫,为一只脚白,为足部扬起,为额头白。就庄稼而言,为反生。推究到最后,为健,为繁茂鲜明。【旉,音孚;筤,音郎;萑,音丸;馵,音主树反;蕃,音烦。】《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玉、为鹄、为鼓”。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匠,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能果断,为气味。就人而言,为头发稀少,为额头宽广,为眼白多,眼睛为近视,为获利三倍。推究到最后,为躁卦。《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杨树、为鹳”。朱氏《附录》说:“为躁卦”,是说此卦下卦的一爻变动,就成为乾,变成纯阳而躁动。这大概是说巽反过来成为震,震为决躁,所以称为躁卦。这也不是大纲领上的问题。坎为水,为沟渠,为隐伏,为矫正弯曲,为弓和车轮。就人而言,为增加忧虑,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色。就马而言,为脊背美好,为性情急躁,为低头,为蹄薄,为拖曳。就车而言,为多灾患,为通行,为月,为盗。就树木而言,为坚硬而树心多。【輮,音如九反;亟,音纪力反;曳,音以制反。】《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离为火,为太阳,为电,为中女,为铠甲,为兵器;就人而言,为大腹,为干卦,为鳖,为蟹,为螺,为蚌,为龟;就树木而言,为树枝中空而上部枯槁。【干,音干;蟹,音户卖反;蠃,音力禾反;蚌,音步项反。】《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母牛”。艮为山,为小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实和瓜果,为守门人和宦官,为手指,为狗,为鼠,为黑嘴之类。就树木而言,为坚硬而多节。【蓏,音力火反;黔,音其廉反;喙,音况废反。】《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鼻、为虎、为狐”。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坏折断,为附着而决裂。就地而言,为刚硬的盐碱地,为妾,为羊。【卤,音力杜反。】《本义》说:荀氏九家还有“为常、为辅颊”。这一章广泛说明八卦的取象,其中有许多地方难以理解,即使从经文中寻求,也不能完全相合。以上是第十一章。《周易传义附录》卷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传义附录》卷十三,宋董楷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