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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传大全十四

诗传大全卷十三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391–406 段

肺反】之。

兴也,摧莝秣粟【释文曰:摧莝,刍也;秣,谷饲马也】艾,养也。苏氏曰:艾,老也。言以福禄终其身也,亦通。○乗马在廏,则摧之秣之矣。君子万年,则福禄艾之矣。

译肺反】之。

兴盛啊,砍草喂马、用谷物喂马【《释文》说:摧莝,是喂马的草料;秣,是用谷物喂马】艾,是养育的意思。苏氏说:艾,是终老的意思。是说用福禄使其终老,也讲得通。○马在厩中,就给它草料和谷物喂养了。君子长寿万年,福禄也就使其终老了。

○乗马在廏秣之摧【叶徂为采卧二反】之君子万年福禄绥【叶宣隹土果二反】之。

  兴也绥安也

鸳鸯四章,章四句【庆源辅氏曰:鸳鸯之诗,乃下祷上之辞,故尤更明易。上之祷下,犹且述其徳,桑扈是也。下之祷上,则亦无此意,但极其颂祷之情而已,鸳鸯是也。若不敢有拟议其徳者,敬之至也】

有頍【缺婢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殽既嘉【叶居何反】岂伊异人,兄弟匪他【汤何反】茑【音鸟】与女萝【力多反】施【以防反】于松柏【叶逋莫反】未见君子,忧心弈弈【叶弋灼反】既见君子,庶防说【音悦】怿【叶弋灼反】

赋而兴又比也【安成刘氏曰:此章诸本皆作赋而比,今详章首六句「曰弁」「曰酒」「曰殽」「曰兄弟」皆述宴时之实事,其体属赋,而其六句之中「实维伊何」与「岂伊异人」语意相应,又似兴体;七句八句则皆属比,疑此章当为赋而兴又比。及考辅氏童子问本,正作「赋而兴又比」,今从之。○庆源辅氏曰:首言与宴者其弁頍然,只是赋体,又贴一句「实维伊何」,则以兴起下二句「岂伊异人」「兄弟匪他也」,此则兴体;至于「茑萝」则为比也】頍弁貌,或曰举首貌,弁皮弁【孔氏曰:弁者冠之大名,爵弁则士祭服,韦弁即戎冠,弁从禽非常服也,惟皮弁上下通服,故知皮弁也】嘉旨皆美也,匪他非他人也,茑寄生也,叶似当卢,子如覆盆子,赤黑甜美【本草曰:一名寓木,凡桑槲树榉栁杨枫等树上皆有之,此物自感造化之气而生,别是一物也】女萝▯丝也,蔓连草上,黄赤如金【释文曰:在草曰兔丝,在木曰松萝】此则比也,君子兄弟为賔者也,弈弈忧心,无所薄【泊博二音】也○此亦燕兄弟亲戚之诗,故言「有頍者弁」,「实维伊何」乎尔,「酒既旨尔」「殽既嘉」,则岂伊异人乎,乃兄弟而匪他也,又言「茑萝」施于木上,以比兄弟亲戚纒绵依附之意,是以未见而忧,既见而喜也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旨,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叶陵之反】茑与女萝,施于松上【叶时亮反】未见君子,忧心怲怲【兵命反,叶兵旺反】既见君子,庶防有臧【叶才浪反】

赋而兴,又比也。何期犹伊何也?时善【庆源辅氏曰:以时为善,何也?盖物得其时则善矣。与维其时矣之时同】具俱也。怲怲,忧盛满也。臧,善也。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旨,尔殽既阜【方九反】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巨九反】如彼雨【于付反】雪,先集维霰【苏荐反】死丧【去声】无日无防【居岂反】相见乐【音洛】酒。今夕君子,维宴赋而兴,又比也。阜,犹多也。甥舅,谓母姑姊妹妻族也【尔雅曰:谓我舅者,我谓之甥;母之昆弟为舅,母之从父昆弟为从舅,妻之父为外舅,姑之子为甥,舅之子为甥,妻之兄弟为甥,姊妹之子为甥】霰,雪之始凝者也。将大雨雪,必先微温雪自上下,遇温气而搏,谓之霰。久而寒胜,则大雪矣【孔氏曰:大戴礼·曽子曰:阳之专气为霰,盖盛隂之气在雨水则凝滞而为雪,阳气抟而胁之,不相入则消散而下,因水而为霰】言霰集则将雪之候,以比老至则将死之徴也【湏溪刘氏曰:霰则知有雪矣,老则知有死矣,相防之始为此危语,相感动以极欢趣耳】故卒言死防无日,不能久相见矣,但当乐饮以尽今夕之欢,笃亲亲之意也【丰城朱氏曰:推亲亲之恩,由兄弟以及甥舅,亦其亲疎之杀也。盖君子之于兄弟亲戚,其相与之情无穷,而相见之日有限,以无穷之情乗有限之口,则其饮食聚防,亦真情之所不能已也。死防无日无防相见,此与唐风·宛其死矣,他人入室,辞旨畧同,而意则异。彼欲及时以自娱乐,此欲及时以相亲爱也】

  頍弁三章章十二句

间关车之舝【胡瞎下介二反】兮,思娈【力兖反】季女逝【石列石例二反】兮,匪饥匪渴,徳音来括。虽无好友【叶羽已反】式燕且喜。

赋也,间关,设舝声也。舝,车轴头铁也。无事则脱,行则设之。昏礼亲迎者乗

译○ 骏马养在马厩里,喂它草料,让它躺卧休息,君子长寿万年,福禄安定他。

兴起。绥,安定。

《鸳鸯》四章,每章四句。【庆源辅氏说:《鸳鸯》这首诗,是下级祈祷上级的言辞,所以更加明白容易。上级祈祷下级,尚且要叙述他的德行,像《桑扈》那样。下级祈祷上级,则没有这种意思,只是极力表达颂祷的情感罢了,《鸳鸯》就是这样。不敢对上级德行有所揣度,这是恭敬到了极点。】

戴着高高的皮弁,究竟是谁?你的酒已经甘美,你的菜肴已经美好。难道他是外人吗?是兄弟而非他人。茑和女萝,缠绕在松柏上。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到君子,或许可以喜悦。

赋兼兴,又兼比。【安成刘氏说:这一章各版本都作“赋而比”,现在详细考察章首六句“曰弁”“曰酒”“曰殽”“曰兄弟”都是叙述宴饮时的实事,其体裁属于赋,而在六句中“实维伊何”与“岂伊异人”语意相应,又像兴体;第七、八句则都属于比,怀疑这一章应当是赋而兴又比。考察辅氏《童子问》本,正作“赋而兴又比”,现在采纳这个说法。○庆源辅氏说:开头说参加宴饮的人皮弁高耸,只是赋体,又加一句“实维伊何”,则用来兴起下面两句“岂伊异人”“兄弟匪他也”,这是兴体;至于“茑萝”则是比。】頍,皮弁高耸的样子,有人说是指抬头高昂的样子,弁,皮弁。【孔氏说:弁是冠的总称,爵弁是士祭祀时的礼服,韦弁就是戎冠,弁跟随禽兽不是常服,只有皮弁上下通用,所以知道是皮弁。】嘉、旨都是美好的意思,匪他,不是他人。茑,寄生植物,叶子像当卢,果实像覆盆子,红黑甜美。【《本草》说:一名寓木,凡是桑、槲、树、榉、栁、杨、枫等树上都有它,这东西自然感应造化之气而生,是另一种东西。】女萝,兔丝草,藤蔓连在草上,黄赤色像金子。【《释文》说:在草上叫兔丝,在木上叫松萝。】这就是比,君子兄弟是宾客。弈弈,忧心重重,无所依托。○这也是宴饮兄弟亲戚的诗,所以说“戴着高高的皮弁”,“究竟是谁”呢,“酒已经甘美”,“菜肴已经美好”,那么难道他是外人吗,乃是兄弟而非他人,又说“茑萝”缠绕在树上,用来比喻兄弟亲戚缠绵依附的情意,所以没见到时忧愁,见到时欢喜。

○ 戴着高高的皮弁,究竟是谁?你的酒已经甘美。你的菜肴已经适时。难道他是外人吗?兄弟都来了。茑和女萝,缠绕在松树上。没见到君子,忧心满怀。既见到君子,或许会有好事。

赋兼兴,又兼比。何期,同伊何。时,善。【庆源辅氏说:以时为善,为什么呢?大概事物得其时就是善了。与“维其时矣”的时字相同。】具,都。怲怲,忧愁盛满的样子。臧,善。

○ 戴着高高的皮弁,实在戴在头上。你的酒已经甘美,你的菜肴已经丰盛。难道他是外人吗?兄弟和甥舅。就像那雨雪,先聚集的是霰。死亡丧事没有哪一天没有,相见快乐饮酒。今晚君子,只有宴饮。赋兼兴,又兼比。阜,多的意思。甥舅,指母亲、姑母、姐妹、妻子的族人。【《尔雅》说:称我为舅的人,我称他为甥;母亲的兄弟为舅,母亲的堂兄弟为从舅,妻子的父亲为外舅,姑母的儿子为甥,舅父的儿子为甥,妻子的兄弟为甥,姐妹的儿子为甥。】霰,雪刚开始凝结的东西。将要下大雨雪,必先微微温暖,雪从上下落,遇到暖气而碰撞,叫做霰。久而寒气胜过,就下大雪了。【孔氏说:《大戴礼·曾子》说:阳的专气为霰,大概盛阴之气在雨水则凝滞而为雪,阳气聚集而胁迫它,不相入则消散而下,因水而为霰。】说霰聚集将是下雪的征兆,用来比喻年老将至将是死亡的征兆。【湏溪刘氏说:有霰就知道有雪了,年老就知道有死了,相防的开始为此危语,相感动以极尽欢趣。】所以最后说死亡丧事没有哪一天没有,不能长久相见了,只应当快乐饮酒以尽今晚的欢乐,笃厚亲近亲人的情意。【丰城朱氏说:推究亲亲之恩,由兄弟以及甥舅,也是亲疏的递减。大概君子对于兄弟亲戚,其相与之情无穷,而相见之日有限。以无穷之情乘有限之日,那么其饮食聚会,也是真情所不能停止的。死亡丧事没有哪一天没有,相见,这与《唐风·宛其死矣,他人入室》辞旨略同,而意思不同。彼欲及时以自娱乐,此欲及时以相亲相爱。】

《頍弁》三章,每章十二句。

车轴头铁发出间关声啊,思念美丽少女前往啊,不是饥饿不是口渴,德音来约束。虽然没有好友,宴饮且喜。

赋。间关,设置车轴头铁的声音。舝,车轴头铁。无事则脱,行则设之。昏礼

车,娈美貌逝往,括防也。○此燕乐其新昏之诗,故言间关。然设此车舝者,盖思彼娈然之季女,故乗此车往而迎之也。匪饥也,匪渴也,望其徳音来括,而心如饥渴耳。虽无他人,亦当宴饮以相喜乐也。

译车,指容貌美好的人离去,是约束防范的意思。○这是燕乐新婚的诗,所以说“间关”。然而设置这车轴销,大概是思念那位美好的少女,所以乘坐这车前往迎接她。不是饥饿,不是口渴,是盼望她的德音前来约束,内心像饥渴一样。即使没有他人,也应当宴饮以互相喜乐。

○依彼平林,有集维□【音骄】辰。彼硕女,令徳来教【叶居爻反】式燕且誉,好【呼报反】尔无射【音亦,叶都故反】

兴也,依茂木貌,离雉也,微小于翟,走而且鸣,其尾长,肉甚美【埤雅曰:□尾六尺,字从乔者,尾长而走且鸣,则其首尾乔如也。○孔氏曰:语云,四足之美有麃,两足之美有鷮】辰时硕大也,尔即季女也,射厌也。○依彼平林,则有集维鷮;辰彼硕女,则以令徳来配已,而教诲之【庆源辅氏曰:辰彼硕女,令徳来教,言硕女适及其时,而以美徳来配已,而教诲之也】是以式燕且誉,而悦慕之无厌也。

○虽无旨酒,式饮庶防。虽无嘉殽,式食庶防。虽无徳,与女【音汝】式歌且舞。

赋也,旨嘉皆美也。女亦指季女也。○言我虽无旨酒、嘉殽、美徳以与女,女亦当饮食歌舞以相乐也。

○陟彼髙冈,析【星歴反】其柞【才洛反】薪【叶音襄】析其柞薪,其叶湑【思吕反】兮!鲜【息浅反】我觏尔,我心写【叶想羽反】兮!

兴也,陟登柞栎湑,盛鲜少觏见也。○陟冈而析薪,则其叶湑兮矣;我得见尔,则我心写兮矣。

○髙山仰【叶石刚反】止,景行行【叶戸郎反】止。四牡騑騑【孚非反】六辔如琴。觏尔新昏,以慰我心。

兴也,仰瞻望也,景行,大道也。如琴,谓六辔调和如琴瑟也。慰安也。○髙山则可仰,景行则可行。马服御良,则可以迎季女而慰我心也。此又举其始终而言也。《表记》曰:「小雅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子曰:「诗之好仁如此【湏溪刘氏曰:此二句极思慕之情,而好仁者以之,此古人善读诗也】乡【音向】道而行,中道而废【郑氏曰:废,喻力极罢顿,不能复行则止也。○丰城朱氏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于六义属兴,而断章取义,则于行道进徳之喻尤为切至。盖知髙山之可仰,则知圣徳之可慕矣;知景行之可行,则知大道之可由矣。由圣人之道以求至圣人之所止,则所谓至善不外是矣。然则仁之不如尧也,孝之不如舜也,学之不如孔子也,犹之陟髙山而不至其巅,行大道而不达乎国都也。是即所谓半涂而废也,岂不惜哉】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孳孳,毙而后已【庆源辅氏曰:表记之言虽非诗之本旨,然读者能如此则能有益于己矣。时过而学者可常常涵泳此数语以自警】

车舝五章章六句【庆源辅氏曰:一章言其望之甚切,故得之甚喜也。二章言其徳之来教,故好之无厌也。三章自谦之辞,言我虽无以与女,而女则宜有以相乐也。四章则言我心倾写与女,以见诚之至也。五章则举其始终而言之,上四句言其始,下四句言其终。前已极言之矣,故此但言其畧耳。○安成刘氏曰:此诗皆言慕悦贤女之意,故其未得之也,望其徳音来括,而心如饥渇;既得之也,喜其令徳来教,而心如输写。至于宴乐之也,又叹为欢之无美具,而且恐无徳以相与证之。关雎亦可谓得性情之正者也】

营营青蝇止于樊【音烦,叶汾干反】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比也,营营往来,飞声乱人听也。青蝇秽汚,能变白黑【庐陵欧阳氏曰:齐诗“匪鸡则鸣”,苍蝇之声,盖其飞声之众,可以乱听,犹言聚蚊成雷也。○郑氏曰:蝇之为虫,污白使黑,污黑使白,喻佞人变乱善恶也。○永嘉陈氏曰:青蝇秽物,驱之使去而复还,以比小人态状可恶而又难逺也】樊藩也,君子谓王也。○诗人以王好听谗言,故以青蝇飞声比之,而戒王以勿听也【永嘉陈氏曰:谗言多由持心倾险而后入,故君子当持心乐易,不听谗言也】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叶越逼反】

  兴也棘所以为藩也极犹己也

○营营青蝇止于榛【王中反】谗人罔极构【古豆反】我二人。兴也,构合也,犹交乱也。已与听者为二人【定宇陈氏曰:谗人罔极之祸,其末至于乱四国,其始先于构二人。听者察于其始而早絶之,庶乎不至于罔极也】青蝇三章,章四句【安成刘氏曰:首章以青蝇与君子对言,故知以蝇声比

译那茂密的平林之上,有雉鸟栖息鸣叫。那位美好的女子,以美德来教导我,使我安乐且受赞誉,喜爱你而永不厌倦。

这是起兴的手法。“依”是依凭茂密树木的样子,“鷮”是离雉,比翟鸟稍小,奔跑且鸣叫,尾巴很长,肉质非常鲜美。《埤雅》说:“鷮尾长六尺,字形从‘乔’,是因为尾巴长且奔跑鸣叫时,其首尾高耸的样子。”孔氏说:“俗话说,四足动物中的美者有麃,两足动物中的美者有鷮。”“辰”是时光盛大之意,“尔”即指那位美好的女子,“射”通“厌”,意为厌倦。

依凭那茂密的平林,有鷮鸟栖息;在那美好的时光,那位美好的女子,以美德来匹配我,并教导我。庆源辅氏说:“‘辰彼硕女,令徳来教’,是说美好的女子恰逢其时,以美德来匹配我,并教导我。”因此使我安乐且受赞誉,喜爱并仰慕你而永不厌倦。

虽然没有美酒,也请畅饮以助兴。虽然没有佳肴,也请品尝以助兴。虽然没有美德,也与你一起唱歌跳舞。

这是赋的手法,“旨”和“嘉”都是美好的意思。“女”也指那位美好的女子。

说虽然我没有美酒、佳肴、美德来与你共享,你也应当饮食歌舞来互相取乐。

登上那高高的山冈,砍伐那柞木做柴薪。砍伐那柞木做柴薪,它的枝叶茂盛啊!难得见到你,我的心才舒畅啊!

这是起兴的手法。“陟”是登,“柞”是栎树,“湑”是茂盛,“鲜”是少,“觏”是见,“写”是倾泻、舒畅。

登上山冈砍柴,柞树的枝叶就茂盛了;我得以见到你,我的心就舒畅了。

高山令人仰望,大道令人前行。四匹公马奔驰,六根缰绳调和如琴瑟。见到你新婚,以此安慰我的心。

这是起兴的手法。“仰”是瞻望,“景行”是大路,“如琴”是说六根缰绳调和得像琴瑟一样,“慰”是安慰。

高山可以仰望,大道可以行走。马匹驯服驾驭良好,就可以迎接那位美好的女子来安慰我的心了。这又是从始至终而言的。《表记》说:“《小雅》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孔子说:“《诗经》喜好仁德到了这种地步。须溪刘氏说:‘这两句极尽思慕之情,而好仁的人以此自勉,这是古人善于读诗。’向着大道而行,却在半路上废弃。郑氏说:‘废,比喻力气用尽疲惫,不能再前行就停止了。’丰城朱氏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在六义中属于起兴,而断章取义,则在行道进德的比喻上尤为贴切。知道高山可以仰望,就知道圣人的德行可以仰慕;知道大道可以行走,就知道大道可以遵循。遵循圣人的道路以求达到圣人所止的境界,那么所谓的至善不外乎此。然而仁德不如尧,孝顺不如舜,学问不如孔子,就像登上高山却不到达顶峰,行走大道却不抵达国都。这就是所谓的半途而废,岂不可惜!’忘记自己身体的衰老,不知道年岁不够,低头勤勉,每天孜孜不倦,直到死才停止。庆源辅氏说:‘《表记》的话虽然不是《诗经》的本旨,但读者能这样理解,就能对自己有益。时过境迁,学习者可以常常涵泳这几句话来自我警示。’”

《车舝》五章,每章六句。庆源辅氏说:“第一章说盼望之切,所以得到时非常喜悦。第二章说美德来教导,所以喜爱而不厌倦。第三章是自谦之辞,说虽然我没有东西给你,但你应当有办法互相取乐。第四章说我的心向你倾吐,以显示诚意之至。第五章是从始至终而言,上四句说开始,下四句说结束。前面已经极力言说了,所以这里只说大概。”安成刘氏说:“这首诗都是说仰慕喜爱贤女的意思,所以未得到时,盼望她的德音来约束,心如饥渴;得到后,喜悦她的美德来教导,心如倾泻。至于宴乐时,又感叹欢乐没有美好的器具,而且恐怕没有美德来互相印证。《关雎》也可以说是得到了性情的正理。”

营营飞动的青蝇停在篱笆上。和乐平易的君子,不要听信谗言。

这是比喻的手法。“营营”是往来飞动的样子,飞声扰乱人的听觉。青蝇肮脏,能变白为黑。庐陵欧阳氏说:“齐诗‘匪鸡则鸣’,苍蝇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其飞声众多,可以扰乱听觉,就像说聚蚊成雷一样。”郑氏说:“苍蝇这种虫子,弄脏白色使其变黑,弄脏黑色使其变白,比喻奸佞之人变乱善恶。”永嘉陈氏说:“青蝇是秽物,驱赶它使之离去却又回来,用来比喻小人的姿态可恶而又难以远离。”“樊”是篱笆,“君子”指君王。

诗人因为君王喜欢听信谗言,所以用青蝇的飞声来比喻,告诫君王不要听信。永嘉陈氏说:“谗言多由持心倾险而后传入,所以君子应当持心乐易,不听信谗言。”

营营飞动的青蝇,停在荆棘上。谗人没有止境,扰乱四方各国。

这是起兴的手法。“棘”是用来做篱笆的,“极”同“己”,意为止境。

营营飞动的青蝇,停在榛树上。谗人没有止境,离间我们二人。这是起兴的手法。“构”是离间,如同扰乱。我和听信谗言的人是二人。定宇陈氏说:“谗人没有止境的祸患,其后果导致扰乱四方各国,其开端先在于离间二人。听信者如果在开端就察觉并及早断绝,大概不至于没有止境了。”

《青蝇》三章,每章四句。安成刘氏说:“首章将青蝇与君子对举,所以知道是用蝇声来比喻……”

谗言;下二章以青蝇与谗人对言,故知属兴。此比兴相似而不同者,《凯风》诗亦然】

译谗言;下两章以青蝇与谗人相对而言,所以知道属于“兴”。这种“比”与“兴”相似却不同的情况,《凯风》这首诗也是如此】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无韵,未详。后三四章放此】笾豆有楚,殽【户交反】核【户革反】维旅。酒既和旨,饮酒孔偕【音皆,叶举里反】钟鼓既设【叶书质反】举醻【市由反】逸逸。大侯既抗【叶居郎反】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叶丁药反】以祈尔爵。

赋也,初筵,初即席也【孔氏曰:铺陈曰筵,借之曰席】左右筵之,左右也【丘氏曰:谓筵上左右之人】秩秩有序也,楚列貌,殽豆实也,核笾实也【郑氏曰:豆实菹醢也,笾实桃梅之属○孔氏曰:殽是总名,此文殽核与笾豆相对,故分之耳,其实殽亦为核】旅陈也,和旨调美也,孔甚也,偕齐一也,设宿设而又迁于下也,大射乐人宿县,厥明将射,乃迁乐于下以避射位是也【郑氏曰:钟鼔于是言既设者将射改县也○安成刘氏曰:大射仪有乐人宿县之文,盖将射于学宫,先一宿各县钟磬鼔镛于堂下,东西北三面,乡射礼则有乐正命迁乐于下之文,集传所引乃防约大射乡射礼文以明此钟鼔既设之义耳,射皆用乐者,盖诸侯之射则先行燕礼,大夫士之射则先行乡饮礼,故也,然此章乃言人君燕射,燕在路寝,自有常县之乐,谓宿设者,先儒以为更整理之耳】举醻,举所奠之醻爵也【朱子曰:按仪礼,主人酌宾曰献宾,既酢主人,主人又自饮而献宾曰醻,宾受之奠于席前而不举,至旅而遂举所奠之爵,交错以徧也】逸逸往来有序也【安成刘氏曰:往来者东西交错也】大侯,君侯也,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郑氏曰: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耦之数也,其尽皆毛物也○庐陵李氏曰:言质者,以白与赤采其地,而后画布侯者直画而已】天子侯身一丈,其中三分居一,白质画熊,其外则丹地画以云气【安成刘氏曰:凡侯有中,冇身,有上下舌,兽侯以布为之,天子与圻外诸侯皆用布九幅,毎幅阔二尺,其髙一丈八尺,九幅之布广一丈八尺,最中一幅卽所谓中也,中之上下各二幅连中幅,其髙一丈所谓身也身之上下,又各二幅,以为舌据。侯中之广一丈八尺,以三分之一为正鹄,则正鹄当广六尺。此燕射之侯,不设正鹄,则于正鹄之处,以白采其地而画熊为的。又于其侧,以丹色为质,画云气为饰。自麋侯以下,其饰皆然】抗张也。凡射张侯而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乡射礼注曰:纲持舌绳也。不系者,事未至也。○庐陵李氏曰:舌维持侯者,纲所以系之于植者。侯向堂以西为左掩,向东也。植音值】至将射,司马命张侯,弟子脱束,遂系下纲也【安成刘氏曰:侯有上下左右舌,故有左右上下纲绳出于舌外,以持舌而系之也。又有维以缀侯身侯舌之四角而系之】大侯张而弓矢亦张节也。射夫既同比【毗至反】其耦也【郑氏曰:比选次其才相近者也。○庐陵李氏曰:射每二人相对以决胜负曰耦】射礼选羣臣为三耦【庐陵李氏曰:三耦使大夫士为之,若燕射则天子诸侯同一侯三耦】三耦之外,其余各自取匹,谓之众耦。献犹奏也。发发矢也。的质也【孔氏曰:侯中所射之处为质也】祈求也。爵射不中者饮丰上之觯【音寘】也【仪礼曰:卒射,司射命设丰,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奠于丰上,不胜者进取觯少退立,卒觯进奠于丰下。注曰:丰形盖似豆而卑】○卫武公饮酒悔过而作此诗。此章言因射而饮者,初筵礼仪之盛【安成刘氏曰:左右有序者仪之盛也,笾豆酒殽陈列者礼之盛也。而武公于立言之首特以初筵发之者,若将不保其终也】酒既调美,而饮者齐一,至于设钟鼓举醻爵【安成刘氏曰:燕射主于饮酒,而于献酢旅醻之后,司射乃命纳射器,司马命张侯,乐正命迁乐,于是乃射,故此言大侯既抗于设钟鼓举醻爵之后也】抗大侯张弓矢而众耦拾【钳入声】发【孔氏曰:拾更也,射者更代发矢】各心竞,云:"我以此求爵,汝也。"

○籥舞笙鼓,乐既

译宾客初登筵席,左右行列有序。笾豆陈列整齐,菜肴果品丰盛。酒已调和美味,众人饮酒齐一。钟鼓已经设置,举杯酬酢往来有序。大侯已经张开,弓矢也已拉开。射手已经比配成耦,展示你的射技,射中那靶心,以祈求你的酒爵。

这是赋的手法。初筵,即刚就座。左右筵上的人,指筵席左右的人。秩秩,是有序的样子。楚,是陈列整齐的样子。殽,是豆中的食物;核,是笾中的食物。旅,是陈列。和旨,是调和美味。孔,是甚、很。偕,是齐一。设,是预先设置后又迁到下面。大射时乐人预先悬挂乐器,第二天将要射箭,就把乐器迁到下面以避开射位。举醻,是举起所奠的醻爵。逸逸,是往来有序的样子。大侯,是君侯。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虎豹,士用布侯画鹿豕。抗,是张开。凡是射箭,张开侯而不系左下纲,中间掩束着。等到将要射箭,司马命令张开侯,弟子解开束绳,于是系上下纲。大侯张开,弓矢也拉开节奏。射夫既同,是比配他们的对手。射礼选取群臣为三耦。三耦之外,其余各自寻找对手,称为众耦。献,是奏。发,是发箭。的,是靶心。祈,是祈求。爵,是射不中者饮丰上的觯。卫武公饮酒悔过而作此诗。这一章说因射箭而饮酒,初筵礼仪盛大。酒已调和美味,而饮者齐一,至于设置钟鼓,举起醻爵,张开大侯,拉开弓矢,众耦轮流发射,各自心中竞争,说:“我以此求爵,是你。”

籥舞笙鼓,音乐已经

和奏【叶宗五反】烝衎【苦旦反】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都南反,叶持林反】其湛曰乐【音洛】各奏尔能【叶奴金反】宾载手仇【音拘,叶求其二音】室人入又【叶由怡二音】酌彼康爵,以奏尔时【叶酬时二音】

译和乐地献祭给祖先,以协调各种礼仪。各种礼仪既已完备,众多宾客济济一堂。赐你大福,子孙们沉浸其中,沉浸其中说快乐。各自发挥你们的才能,宾客们携手相携,室内的人又加入进来。斟满那清酒的酒杯,以进献你们此时的美酒。

赋也,籥舞,文舞也。烝进衎乐,烈业洽合也。百礼,言其备也【孔氏曰:百礼,事神之众礼也】壬,大林盛也,言礼之盛大也。锡,神锡之也。尔,主祭者也。嘏,福湛乐也。各奏尔能,谓子孙各酌献尸,尸酢而卒爵也【安成刘氏曰:特牲三献之后,长兄弟洗觯献尸,尸饮毕,酢之长兄弟受而卒爵;少牢下篇三献之后,亦有二人洗觯酌献之礼,各奏尔能之义,其谓此类欤】仇,读曰防【音拘,挹取酒也】室人,有室中之事者,谓佐食也【孔氏曰:佐食,谓于宾客之中取人,令佐主人为尸设馔食之人】又复【去声】也,宾手挹酒,室人复酌,为加爵也【仪礼特牲曰:众宾长为加爵。注曰:献礼既成,多之为加也。○湏溪刘氏曰:入“又”者,更迭再酌也】康,安也,酒所以安体也。或曰康读曰抗,记曰崇坫康【音抗】圭【玉藻注曰:崇髙也为髙坫,凡所受圭奠于上焉】此亦谓坫上之爵也。时时祭也。苏氏曰:时物也。○此言因祭而饮者,始时礼乐之盛如此也【临川王氏曰:先王用酒,常以祭祀,必有礼乐。有大礼,斯有大乐以和之;有备乐,斯有备礼以成之。籥舞笙鼓,有备乐也;以洽百礼,有备礼也。○庆源辅氏曰:毛氏谓篇舞笙鼓者,谓秉籥而舞与笙鼔相应。○长乐刘氏曰:言文舞则武舞可见矣;言笙鼔则八音举矣。因射而饮者,饮在射先;因祭而饮者,饮在祭后。上二章皆言凡饮之初,礼乐之威如此,则必不至于乱也。○安成刘氏曰:此言祭宴礼乐之盛,亦蒙上章“初筵”之意。然武公因酒过作诗,宜于深自惩创,若大禹恶而絶之也。今二章乃皆盛陈饮酒之礼者,盖酒非有过也,饮者常至于过也。饮者之于初筵,亦未有过也,其终既醉,则不能无过也。公之自悔自戒,亦慎终如始而已,岂必废燕射祭祀之礼而后免于酒祸哉】

○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叶分邅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叶分邅反】舍【音舍】其坐,迁屡舞僊僊。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毗必反】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赋也,反反顾礼也,幡幡轻数【音朔,下同】也,迁徙屡数也,僊僊轩举之状,抑抑慎宻也【孔氏曰:慎密谓慎礼而宻尽】怭怭媟【音薛】嫚【音慢】也,秩常也。○此言凡饮酒者,常始乎治而卒乎乱也【庄子曰: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注云:治,初筵温温秩秩之时也;乱,幡幡怭怭,载号载呶之时也。○庆源辅氏曰:温温其恭,威仪反反,抑抑,始乎治也;幡幡怭怭,屡迁屡舞,终乎乱也。才饮酒稍不谨,必至于此】

○宾既醉止,载号【乎毛反】载呶【女交反】乱我笾豆,屡舞僛僛【起其反】是曰既醉,不知其邮【叶于其反】侧弁之俄,屡舞傞傞【素多反】既醉而出,竝受其福【叶笔力反】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饮酒孔嘉【叶居何反】维其令仪【叶牛何反】

赋也,号呼呶讙也【孔氏曰:唱叫也】僛僛,倾侧之状。邮与尤同,过也。侧倾也,俄倾貌。傞傞,不止也。出去伐害,孔甚,令善也。○此章极言醉者之状,因言宾醉而出,则与主人俱有美誉。醉至若此,是害其徳也【庆源辅氏曰:僛僛比僊僊则甚矣,侧弁之俄,屡舞傞傞则又甚也。不知其邮,亦甚于不知其秩】饮酒之所以甚美者,以其有令仪尔。今若此,则无复有仪矣【眉山苏氏曰:此章申言其乱,而终诲之也】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叶补美反】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音泰】怠【叶养里反】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音古】三爵不识【叶失志二音】矧【失引反】敢多?又【叶夷益、夷防二反】

赋也。监史司正之属。燕礼乡射,恐有解【音懈】倦失礼者,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朱子曰:乡饮酒礼、乡射礼皆曰相为司正,燕礼曰射人为司正。○东莱吕氏曰:淳于髠云“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后”,此言人君燕饮之制犹存于战国者也。或立之监,即执法也

译赋,是陈述;籥舞,是文舞。进献和悦的音乐,使盛大的功业和谐融洽。百礼,是说礼仪完备【孔氏说:百礼,是祭祀神灵的各种礼仪】。壬,是大林茂盛,形容礼仪的盛大。锡,是神灵赐予。尔,是主祭的人。嘏,是福泽深厚、欢乐。各奏尔能,是说子孙各自酌酒献给尸,尸回敬后饮尽酒杯【安成刘氏说:特牲礼三献之后,长兄弟洗觯献给尸,尸饮完后,回敬长兄弟,长兄弟接受并饮尽;少牢下篇三献之后,也有两人洗觯酌献的礼仪,各奏尔能的含义,大概指这类情况吧】。仇,读作防【音拘,意思是舀取酒】。室人,是有室中事务的人,指佐食【孔氏说:佐食,是从宾客中选取的人,协助主人为尸摆设饮食的人】。又复,是再次,宾客用手舀酒,室人再次酌酒,是为了加爵【《仪礼·特牲》说:众宾长为加爵。注说:献礼完成后,多出的称为加爵。○湏溪刘氏说:进入“又”字,是更迭再次酌酒】。康,是安,酒是用来安顿身体的。有人说康读作抗,《礼记》说崇坫康【音抗】圭【《玉藻》注说:崇髙,作为髙坫,凡是所受圭都放在上面】。这里也是指坫上的酒杯。时时祭,是按时祭祀。苏氏说:是时物。○这是说因祭祀而饮酒的人,起初礼仪音乐的盛况就是这样【临川王氏说:先王用酒,常用于祭祀,必定有礼乐。有大礼,就有大乐来调和;有完备的音乐,就有完备的礼仪来成就。籥舞笙鼓,是完备的音乐;以洽百礼,是完备的礼仪。○庆源辅氏说:毛氏说篇舞笙鼓,是指手持籥跳舞与笙鼓相应。○长乐刘氏说:说了文舞,武舞就可以知道了;说了笙鼓,八音就都具备了。因射箭而饮酒,酒在射前;因祭祀而饮酒,酒在祭后。上面两章都说凡是饮酒之初,礼仪音乐的威严就是这样,那么必定不会混乱。○安成刘氏说:这是说祭宴礼仪音乐的盛大,也承袭上章“初筵”的意思。然而武公因为酒过作诗,应当深深自我惩戒,像大禹厌恶而断绝它一样。现在这两章却都盛陈饮酒的礼仪,大概是因为酒本身没有过错,饮酒的人常常过度。饮酒的人在初筵时,也没有过错,最终醉酒后,就不能没有过错。武公自我悔恨自我警戒,也只是慎终如始罢了,难道一定要废除燕射祭祀的礼仪才能避免酒祸吗】

○宾客在初筵,温和恭敬。他们未醉时,威仪庄重【叶分邅反】说:“已经醉了,威仪轻浮【叶分邅反】离开座位,屡次跳舞姿态飘逸。他们未醉时,威仪谨慎。说:“已经醉了,威仪轻慢【毗必反】这就是说已经醉了,不知道常规。

赋,是陈述;反反,是顾念礼仪;幡幡,是轻率频繁【音朔,下同】;迁徙,是屡次频繁;僊僊,是轩昂举动的样子;抑抑,是谨慎严密【孔氏说:慎密是说谨慎礼仪而严密详尽】;怭怭,是轻慢【音薛】傲慢【音慢】;秩,是常规。○这是说凡是饮酒的人,常常开始于有序而最终于混乱【庄子说:以礼饮酒的人,开始于有序,常常最终于混乱。注云:有序,是初筵温和有序的时候;混乱,是幡幡怭怭,大声号叫喧哗的时候。○庆源辅氏说:温和恭敬,威仪庄重,谨慎,是开始于有序;幡幡怭怭,屡次迁徙屡次跳舞,是最终于混乱。才饮酒稍不谨慎,必定达到这种地步】

○宾客已经醉了,又号叫又喧哗,打乱了我的笾豆,屡次跳舞歪歪斜斜【起其反】这就是说已经醉了,不知道过错【叶于其反】帽子歪斜,屡次跳舞不停【素多反】醉了而出去,共同享受福泽【叶笔力反】醉了不出去,这是损害德行,饮酒非常美好【叶居何反】在于美好的仪态【叶牛何反】

赋,是陈述;号,是呼喊;呶,是喧哗【孔氏说:唱叫】;僛僛,是倾斜的样子;邮与尤同,是过错;侧,是倾斜;俄,是倾斜的样子;傞傞,是不停止;出,是出去;伐,是损害;孔,是很;令,是美好。○这一章极力描述醉者的样子,因此说宾客醉了出去,就和主人都有美誉。醉到这种地步,是损害德行的【庆源辅氏说:僛僛比僊僊更严重,帽子歪斜,屡次跳舞不停就更严重了。不知道过错,也比不知道常规更严重】饮酒之所以非常美好,是因为有美好的仪态。现在像这样,就不再有礼仪了【眉山苏氏说:这一章重申其混乱,最终教诲他们】

○凡是这些饮酒的人,有的醉了有的没醉。已经设立了监,有的辅助以史。那些醉了不好,不醉反而羞耻。不要听从他们的话,不要使他们大大懈怠【叶养里反】不是该说的话不要说,不是正道的话不要讲。因为醉酒说的话,会使童羊长出角【音古】三爵不识【叶失志二音]何况敢多?又【叶夷益、夷防二反]

赋,是陈述。监史,是司正之类。燕礼乡射,恐怕有疲倦失礼的人,设立司正来监视,考察仪法【朱子说:乡饮酒礼、乡射礼都叫相为司正,燕礼叫射人为司正。○东莱吕氏说:淳于髠说“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后”,这说明人君燕饮的制度在战国时还存在。或立之监,就是执法】

;乡射注所谓“立司正以监察仪法”者也。或佐之史,即御史也;董氏所谓“佐之史以书之”者也】谓告由从也。童羖,无角之羖羊,必无之物也。识,记也。○言饮酒者,或醉或不醉,故既立监而佐之以史,则彼醉者所为不善而不自知,使不醉者反为之羞愧也。安得从而告之,使勿至于大怠乎?告之若曰:所不当言者勿言,所不当从者勿语【庆源辅氏曰:欲其不至于昏醉而但告之使勿大怠者何也?盖凡溺于酒者,其病根只在一怠字上,稍自谨饬者便不至若是。汉人谓“无事故饮者”亦此意也。无事则怠矣。匪言勿言,匪从勿语,则应前章“号呼讙呶”而云也。言自言也,语与人语也。苟不可从,则岂可语人哉】醉而妄言,则将罚汝使出童羖矣。设言必无之物以恐之也。女饮至三爵,已昏然无所记矣,况敢又多饮乎?又丁寕以戒之也。

译这是《乡射礼》注文中所说的“设立司正来监察礼仪法度”的意思。有时由史官辅助,也就是御史;这是董氏所说的“由史官辅助来记录”的意思。所谓“告由从”,是指告知应当遵循的道理。童羖,是没有角的公羊,这一定是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识,是记忆的意思。○ 因为饮酒的人,有的醉了,有的没醉,所以既设立了监官,又用史官来辅助,那么那些喝醉的人行为不善而自己不知道,就会让没喝醉的人反而感到羞愧。怎么能顺从他们并告知他们,使他们不至于大大懈怠呢?告知他们就像是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附和的话不要讲。【庆源辅氏说:想要他们不至于昏醉而只是告知他们不要大大懈怠,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凡是沉溺于酒的人,其病根只在于一个“怠”字,稍微自我谨慎约束的人就不会这样。汉代人所说的“没有缘故而饮酒”也是这个意思。没有正事就会懈怠了。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附和的话不要讲,这是回应前章“号叫喧哗”而言的。言,是自己说话;语,是与人交谈。如果不可附和,那么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呢?】喝醉了而胡言乱语,就要惩罚你,让你拿出童羖来。这是假设必定不存在的东西来恐吓他们。你喝到三爵,已经昏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敢再多喝吗?这是再次郑重地告诫他们。

宾之初筵五章章十四句

毛氏序曰:卫武公刺幽王也。韩氏序曰:卫武公饮酒悔过也。今按此诗意与《大雅·抑》戒相类【安成刘氏曰:此诗之意欲以自警,《抑》诗之意亦以自警也。此诗之意恐醉酒而伐徳,犹《抑》诗所谓颠覆厥徳,荒湛于酒也。此诗之意反覆以威仪为言,犹《抑》诗言「抑抑威仪,敬慎威仪,敬尔威仪,不愆于仪」也。此诗言「载号载呶,勿言勿语」之意,犹《抑》诗言「慎尔出话,无易由言」也。以至此诗有「童羖」之语,《抑》诗亦有「彼童而角」之喻,其语意多相类也。然《抑》诗凡言「女」「言尔」,《集传》以为武公使诵诗者命已之词。今按此诗凡言「宾」「言尔」者,恐亦武公自谓也】必武公自悔之作,当从韩义【鄱阳董氏曰:史鸿渐云:「衞人何其服《酒诰》之训,世守于无穷也。始也啇俗淫湎,武王以《酒诰》戒之,幽王之世上下沈湎,武公饮酒自悔,作《宾之初筵》,见衞人非特一时闻训,不敢自越于禁防,又能以其所以禁防者传为子孙法焉。」○安成刘氏曰:《酒诰》言谨酒之意,以为父母庆,克羞耉羞馈祀,则皆可用酒,乃若反开饮酒之端者,亦若武公谨酒而言,因射而饮,因祭而饮之意也。夫酒之为祸,内则防人之徳,外则防人威仪,谨酒之要,亦惟致力于二者而已。故此诗言徳者一,而言威仪者五;《酒诰》言徳者八,而言威仪者一,详畧可互相备矣。武公此诗,其真有得于武王、康叔之家法欤】

鱼在在藻,有颁【符云反】其首,王在在镐,岂【苦在反】乐【音洛】饮酒,兴也。藻,水草也。颁,大首貌。岂,亦乐也。○此天子燕诸侯,而诸侯美天子之诗也。言鱼何在乎?在乎藻也,则有颁其首矣。王何在乎?在乎镐京也,则岂乐饮酒矣。

○鱼在在藻,有莘【所巾反】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叶去几反】兴也?莘,长也。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乃多反】其居。兴也那,安居处也【庆源辅氏曰:此诗与鸳鸯相类,辞虽简而意则切矣。不颂其徳者,徳盛而非言之所能尽,亦尊敬之至而不敢加以形容也,但美其乐饮安居而已,则非盛徳其孰能之】鱼藻三章,章四句。

采菽采菽,筐【音匡】之,筥【音举】之。君子来朝【音潮】何锡予【音与】之?虽无予之路车乗【绳证反】马【叶满补反】又何予之?▯衮【古本反】及黼【音甫】

兴也。菽,大豆也。君子,诸侯也。路车,金路以赐同姓,象路以赐异姓也【周礼巾车曰:金路钩樊,缨九就,同姓以封;象路朱樊,缨七就,异姓以封。注云: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颔之钩以金为之。樊,马大带也。缨,马鞅。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象路以象饰,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缨饰七成。樊音盘,罽音计】▯衮,▯衣而画以卷【音衮】龙也。黼,如斧形,刺【七亦反】之于裳也【孔氏曰:以龙首卷然谓之衮。○东莱吕氏曰:▯者,衣之色,衮画于衣,九章之第一章也。黼绣于裳,九章之第八章也。上公之服】周制,诸公衮冕九章,已见九罭篇【郑氏曰: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彞,皆画;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绣。衣五章,裳四章】侯伯鷩【音鼈】冕七章,则自华虫以下【郑氏曰: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子男毳【尺锐反】冕五章,衣自宗彞以下,而裳黼黻【郑氏曰:毳画虎蜼,谓宗彞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孤卿絺【知上声】冕三章,则衣粉米,而裳黼黻【郑氏曰:絺刺粉米,无画也。衣一章,裳二章】大夫▯冕,则▯衣黻裳而已【郑氏曰:▯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五服同冕者,首饰尊也】○此天子所以答鱼藻也。采菽,采菽则必以筐筥盛之。君子来朝,则必有以锡予之。又言今虽无以予之,然已有路车乗马、▯衮及黼之赐矣。其言如此者,好之无己意,犹以为薄也【永嘉陈氏曰:虽无予之者,好之之心无已也

译《宾之初筵》共五章,每章十四句。

毛亨的《诗序》说:这是卫武公讽刺周幽王的诗。韩婴的《诗序》说:这是卫武公饮酒后悔过的诗。现在考察这首诗的意旨,与《大雅·抑》中的警戒之意相类似【安成刘氏说:这首诗的意旨在于自我警戒,《抑》诗的意旨也是自我警戒。这首诗担心因醉酒而败坏德行,就像《抑》诗所说的“颠覆厥德,荒湛于酒”一样。这首诗反复强调威仪,就像《抑》诗所说“抑抑威仪,敬慎威仪,敬尔威威,不愆于仪”一样。这首诗说“载号载呶,勿言勿语”的意思,就像《抑》诗所说“慎尔出话,无易由言”一样。至于这首诗有“童羖”的话,《抑》诗也有“彼童而角”的比喻,它们的语意大多相似。然而《抑》诗中凡是说“女”、“言尔”的地方,《诗集传》认为是武公让诵诗者命令自己的词句。现在考察这首诗中凡是说“宾”、“言尔”的地方,恐怕也是武公自称】,必定是武公自我悔过的作品,应当采纳韩婴的解释【鄱阳董氏说:史鸿渐说:“卫国的人多么信服《酒诰》的训诫,世代坚守无穷尽啊。起初商朝风俗淫乱沉湎,武王用《酒诰》告诫他们;幽王时代上下沉湎酒色,武公饮酒自我悔过,作《宾之初筵》,可见卫国人不仅是一时听到训诫不敢超越禁令,还能将那些禁止防范的道理传给子孙作为法则。”○安成刘氏说:《酒诰》说谨慎饮酒的意思,认为为了父母庆贺,能够进献老人食物、馈赠祭祀,都可以用酒,这似乎是开启了饮酒的端绪,也像是武公谨慎饮酒所说的,因射礼而饮,因祭祀而饮的意思。酒造成的祸害,对内妨害人的德行,对外妨害人的威仪,谨慎饮酒的关键,也就只致力于这两方面而已。所以这首诗说到德行的只有一处,说到威仪的有五处;《酒诰》说到德行的有八处,说到威仪的有一处,详略可以互相补充。武公这首诗,大概真正领悟了武王、康叔的家法吧】

鱼在藻中,头大,王在镐京,多么快乐饮酒,这是起兴。藻,是水草。颁,是头大的样子。岂,也是快乐的意思。○这是天子宴请诸侯,而诸侯赞美天子的诗。说鱼在哪里?在水藻中,那么就有大头了。王在哪里?在镐京,那么多么快乐饮酒了。

○鱼在藻中,尾巴长。王在镐京,饮酒快乐。岂是起兴吗?莘,是长的意思。

○鱼在藻中,依傍着蒲草。王在镐京,安居处所。这是起兴。那,是安居处的意思【庆源辅氏说:这首诗与《鸳鸯》相似,言辞虽然简略但意思却深切。不颂扬他的德行,是因为德行盛大而非言语所能穷尽,也是尊敬到了极点而不敢加以形容,只是赞美他快乐饮酒、安居处所而已,那么如果不是盛德谁能做到呢】《鱼藻》共三章,每章四句。

采摘大豆,采摘大豆,用筐装,用筥装。君子来朝见,拿什么赐给他?虽然没有赐给他路车和乘马,又赐给他什么?○衮衣和黼裳。

这是起兴。菽,是大豆。君子,是诸侯。路车,是用金路车赐给同姓诸侯,用象路车赐给异姓诸侯【《周礼·巾车》说:金路车钩樊,缨九就,赐给同姓诸侯;象路车朱樊,缨七就,赐给异姓诸侯。注解说:金路车用金属装饰末端,钩娄颔的钩用金属制成。樊,是马的大带。缨,是马鞅。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共九成。象路车用象牙装饰,没有钩,只用红色装饰勒而已,其樊和缨装饰七成。樊音盘,罽音计】○衮,○衣上画着卷龙。黼,像斧形,刺在裳上【孔氏说:因为龙首卷曲所以称为衮。○东莱吕氏说:○是衣的颜色,衮画在衣上,是九章中的第一章。黼绣在裳上,是九章中的第八章。这是上公的服饰】周代制度,诸公穿衮冕九章,已在《九罭》篇中见过【郑氏说:一是龙,二是山,三是华虫,四是火,五是宗彞,都画在衣上;六是藻,七是粉米,八是黼,九是黻,都绣在裳上。衣五章,裳四章】侯伯穿鷩冕七章,则从华虫以下【郑氏说:鷩画着雉,就是华虫。其衣三章,裳四章】子男穿毳冕五章,衣从宗彞以下,而裳绣黼黻【郑氏说:毳画着虎蜼,就是宗彞。其衣三章,裳二章】孤卿穿絺冕三章,则衣绣粉米,而裳绣黼黻【郑氏说:絺刺着粉米,没有画。衣一章,裳二章】大夫穿○冕,则○衣黻裳而已【郑氏说:○者,衣没有花纹,裳只刺黻而已,所以称为○。凡是冕服都是○衣纁裳,五种服饰同冕,是因为首饰尊贵】○这是天子用来回答《鱼藻》的诗。采摘大豆,采摘大豆则必定用筐筥盛放。君子来朝见,则必定有东西赐给他。又说现在虽然没有赐给他,但已经有路车乘马、○衮及黼的恩赐了。这样说是因为喜爱之心没有止境,还觉得微薄【永嘉陈氏说:虽无予之者,是因为喜爱之心没有止境】

。上公九章,其服用衮,诸侯岂皆上公而有是赐哉?诗人取其锡予之至厚者尔。○丰城朱氏曰:予之以车马,所以为之乗;予之以衮黼,所以为之衣,其礼亦已厚矣。而犹以为薄者,盖以车马衣服之赐自先王以来,所以懐渚侯者如此,吾遵而行之,非能冇加于常礼之外也,则其歉然不自足之意可见矣】

译上公的礼服有九章纹饰,其服饰采用衮服,诸侯难道都是上公而能获得这种赏赐吗?诗人只是选取了赏赐最为丰厚的情形罢了。○丰城朱氏说:赐给车马,是用来供他乘坐的;赐给衮服和黼纹,是用来供他穿着的,这样的礼节也已经很丰厚了。然而还认为赏赐微薄,大概是因为车马衣物的赏赐,自先王以来,就是用来安抚诸侯的常规做法,我只是遵循并执行它,并不能在常规礼节之外有所增加,那么那种内心歉疚、自觉不足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觱【音必】沸【音弗】槛【胡覧反】泉【叶才匀反】言采其芹【巨斤反】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巨依反,叶巨斤反】其旂淠淠【匹弊反】鸾声嘒嘒【呼惠反】载骖【七南反】载驷,君子所届【叶居气反】

兴也,觱沸泉出貌,槛泉正出也【孔氏曰:正出涌泉也,三山李氏曰:水泉从下上出曰涌泉】芹,水草可食【埤雅曰:水菜一名水英,尔雅谓之水葵】淠淠,动貌;嘒嘒,声也【临川王氏曰:嘒嘒言其声之细,无敢驰驱故也】届,至也。○觱沸槛泉,则言采其芹;诸侯来朝,则言观其旂,见其旂,闻其鸾声,又见其马,则知君子之至于是也。

○赤芾【音弗】在股,邪幅在下【叶后五反】彼交匪纾【音舒,叶上与反】天子所予【音与】乐【音洛】只【音止】君子天子命【叶弥并反】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

赋也,胫本曰股,邪幅偪也。邪纒于足,如今行縢,所以束胫在股下也【孔氏曰:縢,缄也。名行縢者,言行而缄束之也。○郑氏曰: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庐陵彭氏曰:陈氏云带裳幅舄昭其度也,幅虽微而有等差之度,故并观之】交,交际也;纾,缓也。○言诸侯服此芾偪,见于天子,恭敬齐【咨斋,二音】遫,不敢纾缓,则为天子所与,而申之以福禄也【丰城朱氏曰:礼以齐遫为敬,彼交匪敖,则万福之所求;彼交匪纾,则天子之所予。天子之所予,即福禄之所申也】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多见反】天子之邦【叶卜工反】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婢延反】左右亦是率从。兴也。柞见《车舝》篇。蓬蓬,盛貌。殿,镇也【孔氏曰:军行在后曰殿,取镇重之义,故曰殿镇也】平平,辩治也。左右,诸侯之臣也。率,循也。○维柞之枝,则其叶蓬蓬然。乐只君子,则宜殿天子之邦,而为万福之所聚。又言其左右之臣,亦从之而至此也。

○泛泛【芳劔反】杨舟绋【音弗】纚【力驰反】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频尸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叶郎之反】矣。兴也。绋繂【音律】也【孔氏曰:孙炎云繂,大索也。李廵云:所以维持舟者】纚维皆系也,言以大索纚其舟而系之也。葵,揆也。揆,犹度也。膍,厚。戾,至也。○泛泛杨舟,则必以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则天子必葵之【庆源辅氏曰:天子葵之,言天子能葵度诸侯之心而知其底蕴也】福禄必膍之,于是又叹其优游而至于此也。

采菽五章章八句【庆源辅氏曰:首章之意至矣,言其宠锡之厚,而心犹以为不足也。二章则言其始来之时,见其车旂而喜其至。三章则言其始见天子时,恭敬齐遫而为天子之所予。四章则言其徳足以镇天子之邦,为万福之所聚,而又喜其左右之臣相从而至。五章则申言之,而又叹其至也,优游自适而无勉强不得已之意。一有勉强之心,则怠矣】

骍骍【息营反】角弓翩【匹然反】其反【叶分邅反】矣,兄弟昏姻无胥逺【叶于圎反】矣。

兴也。骍骍弓,调和貌。角弓,以角饰弓也【孔氏曰:弓人以六材为弓,谓榦、角、筋、胶、丝、漆也】翩,反貌。弓之为物,张之则内向而来,弛之则外反而去,有似兄弟、昏姻亲疎逺近之意,胥相也。○此刺王不亲九族,而好谗佞,使宗族相怨之诗。言骍骍角弓,既翩然而反矣,兄弟婚姻则岂可以相逺哉【庐陵欧阳氏曰:弓之为物,其体往来,诗人以兴九族之亲。王若亲之以恩,则内附;若不以仁恩结之,则亦离叛而去矣】

○尔之逺【同上】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赋也,尔王也,上之所为,下必有甚者【庐陵欧阳氏曰:王与骨肉如此,则下民亦将效上之所为也。○庆源辅氏曰:王位在徳元,风俗之枢机也,故尔逺则民然,尔教则民效,其应甚速,不可不谨也。逺字承上章而言】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预与二音】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同上】赋也,令善绰寛裕饶瘉病也。○言虽王化之不善,然此善兄弟则绰绰有裕而不变,彼不善之兄弟则由此

译泉水沸腾涌出,人们采摘水芹。君子前来朝见,人们观看他的旗帜。那旗帜飘动,鸾铃声响,有的驾着三匹马,有的驾着四匹马,君子已经到达。

这是起兴的手法。觱沸是泉水涌出的样子,槛泉是泉水正向上涌出。芹,是可以食用的水草。淠淠,是飘动的样子;嘒嘒,是铃声。届,是到达。泉水沸腾涌出,就说采摘水芹;诸侯前来朝见,就说观看他们的旗帜,看到他们的旗帜,听到他们的鸾铃声,又看到他们的马匹,就知道君子已经到达这里了。

红色的蔽膝在大腿上,绑腿在脚下。他们恭敬而不松懈,这是天子所赐予的。快乐的君子,天子任命他们,快乐的君子,福禄加倍地给予他们。

这是赋的手法。大腿根部叫股,邪幅是绑腿。绑腿缠绕在脚上,像现在的行縢,用来束缚小腿,位于大腿之下。交,是恭敬;纾,是松懈。说诸侯穿着这种蔽膝和绑腿,朝见天子,恭敬整齐,不敢松懈,就被天子所赐予,并且加倍地给予福禄。

柞树的枝条,它的叶子茂盛。快乐的君子,镇守天子的邦国。快乐的君子,万福汇聚。左右大臣治理得当,也都顺从跟随。

这是起兴的手法。柞树见《车舝》篇。蓬蓬,是茂盛的样子。殿,是镇守。平平,是治理得当。左右,是诸侯的臣子。率,是顺从。柞树的枝条,它的叶子就茂盛。快乐的君子,就适宜镇守天子的邦国,成为万福汇聚的地方。又说他们左右的臣子,也顺从跟随来到这里。

漂浮的杨木船,用大绳系住它。快乐的君子,天子揣度他们。快乐的君子,福禄丰厚地给予他们。悠闲自在,也就到达这里了。

这是起兴的手法。绋是大绳。纚和维都是系结,说用大绳系结船只并拴住它。葵,是揣度。揆,是估量。膍,是丰厚。戾,是到达。漂浮的杨木船,就必须用大绳系住它。快乐的君子,天子就一定揣度他们,福禄就一定丰厚地给予他们,于是又感叹他们悠闲自在地到达这里。

《采菽》五章,每章八句。

角弓调和,它弯曲的样子,兄弟姻亲不要互相疏远。

这是起兴的手法。骍骍,是弓调和的样子。角弓,是用角装饰的弓。翩,是弯曲的样子。弓这种东西,拉开时向内弯曲,松开时向外反弹,有似兄弟、姻亲亲疏远近的意思,胥是互相。这是讽刺君王不亲近九族,而喜好谗佞,使宗族互相怨恨的诗。说角弓调和,已经弯曲了,兄弟姻亲怎么可以互相疏远呢?

你疏远了他们,百姓也都这样;你教导他们,百姓也都效仿。

这是赋的手法。尔,是君王。上面的所作所为,下面一定有更严重的。

好的兄弟宽裕有余,不好的兄弟互相伤害。

这是赋的手法。令,是善。绰,是宽裕。瘉,是病。说虽然王化不善,但这些好的兄弟却宽裕有余而不改变,那些不好的兄弟却由此

而交相病矣。盖指谗己之人而言也。

译于是互相指责对方有毛病。这大概是指那些进谗言中伤自己的人而言的。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叶如羊反】至于已,斯亡赋也。一方,彼一方也。○相怨者,各据其一方耳。若以责人之心责己,爱己之心爱人,使彼己之间交见而无蔽【庆源辅氏曰:即大学絜矩之道也】则岂有相怨者哉【临川王氏曰:民防其良心,不防彼己之曲直,则各相怨于一方】况兄弟相怨,相谗以取爵位,而不知逊让,终亦必亡而已矣【庆源辅氏曰:此章始则诏之以相怨之由,终则戒之以不逊之祸,其晓之也切矣○庐陵欧阳氏曰:贪争不已,至于亡身也○湏溪刘氏曰:末句犹云至于己斯亡也】

○老马反为驹【叶去声】不顾其后【叶下故反】如食【音嗣】宜饇【于据反】如酌,孔取【叶音娶】

比也,饇饱,孔甚也。○言其但知谗害人以取爵位,而不知其不胜任,如老马惫【蒲拜反】矣,而反自以为驹,不顾其后将有不胜任之患也。又如食之已多,而宜饱矣;酌之所取,亦已甚矣【庆源辅氏曰: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此必指当时实事而言,盖时有谗己以取其爵位而不度其己之不胜任者,如食宜饇以比其贪黩之无厌,如酌孔取以比其攫取之太甚】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音蜀,叶时遇反】

比也猱狝猴也【陆氏曰: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玃,长臂者为猿】性善升木,不待教而能也。涂泥附着,徽美猷道,属附也。○言小人骨肉之恩本薄,王又好谗佞以来之,是犹教猱升木,又如于泥涂之上加以泥涂附之也。苟王有美道,则小人将反为善以附之,不至于如此矣【长乐刘氏曰:小人乐于不善,今王又疎薄骨肉以倡之,是教猱升木也。小人乐于不善,而王又益之以不善之教,是以涂涂附其塈,且相着不可脱矣,非所以为上之道也。故陈为上之道曰: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也。先王有至徳要道,民用和睦,正其五品,为之孝友,是之谓徽猷。○东莱吕氐曰:上之化下,速于影响,导之以恶既易如此,况于有善道以化之,小民其有不与属者乎。○新安胡氏曰:毋教云者,申二章尔教之义而禁止之也。君子小人以位言。○庆源辅氏曰:君者民之表,上者下之倡,民之善恶亦惟其上之所道耳,罪不在于民也。望于上者切,而责于人者恕,诗人之情当理矣。○安成刘氏曰:《大学》传曰: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上有徽猷而下之与属者,其机盖如此】

○雨【于冇反】雪瀌瀌【苻骄反】见晛【乃见反】曰【音越,韩诗刘向作聿,下章放此】消,莫肯下【遐稼反】遗,式居娄【力住反,荀子作屡】骄。

比也瀌瀌盛貌,晛日气也。张子曰:「谗言遇明者,当自止【安成刘氏曰:「盛雪见日气则自消,正如此也】而王甘信之,不肯贬下而遗弃之,更益以长慢也。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叶莫侯反】我是用忧,比也。浮浮,犹瀌瀌也。流流而去也。蛮,南蛮也。髦,夷髦也。书作髳【孔氏曰:髦,西夷之别名。牧誓曰: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彼髳,此髦,音义同】言其无礼义而相残贼也【临川王氏曰:粲然有文以相接,驩然有恩以相爱,中国之道也。中国道尽,则如蛮如髦矣,是大乱之道也。故我是用忧也】

角弓八章章四句【安成刘氏曰:尧之协和万邦,必以亲九族为本;中庸之九经,必以亲亲为先。所系之大如此,而其道则唯在于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此先王所以有《常棣》《伐木》《頍弁》《行苇》诸诗之深仁厚泽也。今若此诗所刺,则防其治国平天下之本矣。诗人所以于卒章深致其忧也】

有菀【音欝】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战国防作上天甚神】无自昵焉。俾予靖之,后予极焉。

比也,柳,茂木也,尚庶防也,上帝,指王也,蹈当作神,言威灵可畏也,昵近靖安也,极求之尽也。○王者暴虐,诸侯不朝,而作此诗,言彼有菀然茂盛之柳,行路之人,岂不庶防,欲就止息乎?以比人,谁不欲朝事王者?而王甚威神,使人畏之而不敢近耳。

译民众中那些没有善心的人,互相怨恨,各据一方,接受爵位而不谦让,最终导致自身灭亡,这是必然的。一方,是指那另一方。互相怨恨的人,不过是各自占据一方罢了。如果能把责备别人的心用来责备自己,把爱护自己的心用来爱护别人,使得彼此之间互相体谅而没有隔阂,那么哪里还会有互相怨恨的人呢?况且兄弟之间互相怨恨,互相进谗言以谋取爵位,却不知道谦逊礼让,最终也必定会灭亡罢了。

老马反而自以为是小马,不顾及后面的情况;就像食物已经吃多,应当饱了;就像斟酒,取用得太多了。这是比喻,饇是饱,孔是甚。说的是他们只知道谗害别人以谋取爵位,却不知道自己不胜任,就像老马疲惫了,反而自以为是小马,不顾及后面将有不胜任的祸患。又像食物已经吃多,应当饱了;斟酒所取的,也已经太过了。

不要教猴子爬树,就像在泥涂之上再加泥涂附着。君子有美好的道,小人就会依附。这是比喻,猱是猴子,性善爬树,不待教就会。涂是泥附着,徽是美,猷是道,属是附。说的是小人骨肉之恩本来就薄,君王又好谗佞来招引他们,这就像教猴子爬树,又像在泥涂之上再加泥涂附着一样。如果君王有美好的道,那么小人就会反过来行善以依附他,不至于如此了。

雨雪纷纷扬扬,见到阳光就消融,没有人肯向下施予恩惠,反而居处屡次骄横。这是比喻,瀌瀌是盛貌,晛是日气。谗言遇到明察的人,应当自然停止,而君王却甘心情愿相信它,不肯贬斥抛弃他们,反而更加助长他们的傲慢。

雨雪纷纷扬扬,见到阳光就流去。像蛮人,像髦人,我因此忧虑。这是比喻。浮浮,同瀌瀌。流是流去。蛮,是南蛮。髦,是夷髦。说的是他们无礼义而互相残害。

《角弓》八章,每章四句。

有茂盛的柳树,人们怎能不在那里休息呢?上帝非常威严,不要自己亲近他。让我安定他,后来却对我穷追不舍。这是比喻,柳是茂木,尚是庶防,上帝指君王,蹈当作神,言威灵可畏,昵是近,靖是安,极是求之尽。君王暴虐,诸侯不朝,于是作此诗,说那有茂盛之柳,行路之人,怎能不想要去那里休息呢?以此比喻人,谁不想朝事君王?而君王非常威严,使人畏惧而不敢亲近。

使我朝而事之,以靖王室,后必将极其所欲,以求于我。盖诸侯皆不朝而已,独至则王必责之无已,如齐威王朝周,而后反为所辱也【史记鲁仲连曰:齐威王朝周,居嵗余,周烈王崩,齐后往周,怒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臣田婴齐后至,则斮。威王怒曰:叱嗟而毋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之,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或曰,兴也,下章放此【庆源辅氏曰:前章只是比体,以人愿息于栁隂,以比人愿庇于王者耳。若以为兴,则不尚息焉,无自昵焉,两句意思各别】

译假使我早晨去朝见侍奉他,以安定王室,后来他必定会穷尽他的欲望,向我索取。大概诸侯都不去朝见罢了,唯独我去了,君王必定会没完没了地责难我,就像齐威王去周朝朝见,后来反而被周王室侮辱那样【《史记》鲁仲连说:齐威王去周朝朝见,住了一年多,周烈王去世,齐威王后去吊唁,周王室对齐威王发怒说:‘天子去世,天子下席,东方的藩臣田婴齐后到,就斩首。’齐威王愤怒地说:‘呸!你不过是个婢女罢了。’最终成为天下的笑柄,所以活着时去朝见,死了就呵斥,实在是不忍心忍受他们的索取】有人说,这是起兴,下一章也是这样【庆源辅氏说:前一章只是比喻的手法,用人们愿意在柳荫下休息,来比喻人们愿意在王者的庇护下罢了。如果认为是起兴,那么‘不尚息焉’和‘无自昵焉’这两句意思就各自不同了】

○有菀者柳,不尚愒【欺例反】焉。上帝甚蹈【见上】无自瘵【例界反,叶子例反】焉【战国防作也】俾予靖之,后予迈【叶力制反】焉。

比也,愒息,瘵病也,迈过也,求之过其分也。

有鸟髙飞,亦傅【音附】于天【叶铁因反】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

  予靖之居以凶矜

兴也,傅臻皆至也。彼人斥王也,居犹徒然也。凶矜,遭凶祸而可怜也。○鸟之髙飞,极至于天耳。彼王之心,于何所极乎?言其贪纵无极,求责无已,人不知其所至也。如此,则岂予能靖之乎?乃徒然自取凶矜耳。菀柳三章,章六句。

桑扈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八十二句。

  诗传大全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十五明胡广等撰都人士之什二之八

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叶音亡】

赋也都王都也。黄黄狐裘,色也【孔氏曰:狐之黄者多】不改,有常也。章,文章也。周,镐京也。○乱离之后,人不复见昔日都邑之盛,人物仪容之美,而作此诗以叹惜之也【庆源辅氏曰:容则徳之符也,言则徳之发也。容言如是,则其徳可知,故为万民所仰望也。或曰:先生以此诗为乱离之后所作,如此则东迁之后诗也。曰:厉王流死于彘之后,都邑岂能如旧哉?何必东迁之后乎?故先生但以周为镐京也】

○彼都人士,台笠缁撮【七活反,叶租恱反】彼君子女,绸【直留反】直如发【叶方月反】我不见兮,我心不说【音恱】

赋也,台夫【音扶】须也【陆氏曰:莎草也可以为簑笠】缁撮,缁布冠也,其制小,仅可撮其髻也【孔氏曰:缁布冠制小,故言撮,若是帛为▯冠,则有制度,不得言撮○临川王氏曰:台笠缁撮,在野与众偕作之服】君子女,都人,贵家之女也,绸直如发,未详其义,然以四章五章推之,亦言其发之美耳【庐陵罗氏曰:说文:绸,密也,解頥新语:其首饰绸直如发之本然,谓不用髪髢为髙髻之类】

○彼都人士,充耳琇【音秀】实。彼君子女,谓之尹吉。我不见兮,我心苑【于粉反】结【叶缴质反】

赋也,琇,美石也。以美石为瑱。尹吉,未详。郑氏曰:吉读为姞【其入声】尹氏姞氏,周之昏姻旧姓也。人见都人之女,咸谓尹氏姞氏之女,言其有礼法也【孔氏曰:常武曰王谓尹氏。春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世为公卿,周之旧族也。韩奕云:为韩姞相攸,汾王之孙。左传郑石癸曰: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是姞与周室为昏姻也,世贵旧姓,昏连王室,故见都人之女有礼法者谓之尹吉也】李氏曰:所谓尹吉,犹晋言王谢,唐言崔卢也【安成刘氏曰:晋之江左王谢,唐之山东崔卢,皆一时之望族,为世所称也】苑犹屈也,积也。

○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叶落盖反】彼君子女,卷【音权】发如虿【初迈反】我不见兮,言从之迈。

赋也,厉垂带之貌【孔氏曰:礼,大带垂三尺】卷发,鬓傍短发不可敛者,曲上卷然以为饰也。虿螫【音释】虫也,尾末揵【音防】然似发之曲上者【释文曰:揵,举也。长尾为虿,短尾为蝎】迈行也。盖曰:是不可得见也,得见则我从之迈矣。思之甚也。

○匪伊垂之带,则有余;匪伊卷之发,则有旟。我不见兮,云何盱【喜俱反】矣!

赋也,旟扬也,盱望也。说见《何人斯》篇。○此言士之带,非故垂之也,带自有余耳。女之发,非故卷之也,发自有旟耳。言其自然闲美,不假脩饰也。然不可得而见矣,则如何而不望之乎?

  都人士五章章六句

终朝采緑,不盈一匊【弓六反】予髪曲局,薄言归沐。

赋也。自旦及食时为终朝,绿王刍也【尔雅注:菉蓐也,今呼防脚莎】两手曰匊,局卷【音权】也,犹言首如飞蓬也【叠山谢氏曰:妇人夫不在,不事容饰,故伯兮曰: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妇人思其君子而言,终朝采绿而不盈一匊者,思念之深,不专于事也【埤雅曰:蓝绿皆易得之物,今以忧思贰之故,虽终朝采掇而不盈一匊,一襜也】又念

译那茂盛茂密的柳树,不要在那树下久留歇息。上帝行事变化无常,不要让自己陷入病困之中。让我去平定它,后来我却逾越了本分。

这是比兴的手法,愒是休息,瘵是疾病,迈是逾越,指追求超过了应有的限度。

鸟儿高飞,也附着于天空。那人的心,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为何

让我去平定它,却徒然遭受凶祸而令人怜悯。

这是兴的手法,傅和臻都是到达的意思。那人是在斥责君王,居是徒然的意思。凶矜,指遭遇凶祸而可怜。鸟儿高飞,极致于天空罢了。那君王的心,究竟要到达何处呢?是说他的贪婪放纵没有极限,索取责求没有止境,人们不知道他的尽头在哪里。像这样,难道我能平定吗?只是徒然自取凶祸而令人怜悯罢了。《菀柳》三章,每章六句。

《桑扈》这一组诗,共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八十二句。

《诗传大全》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十五 明胡广等撰 《都人士》这一组诗的第二篇第八首

那些都城里的士人,穿着黄色的狐裘,他们的仪容不变,说话有条理,行走回到镐京,是万民所仰望的。

这是赋的手法。都,指王都。黄黄,是狐裘的颜色。不改,指有常度。章,指条理、文采。周,指镐京。在战乱离散之后,人们不再见到昔日都城的繁盛,人物仪容的美好,于是作这首诗来叹惜。

那些都城里的士人,戴着台笠和缁撮。那些君家的女子,头发细直如发丝。我见不到她们啊,我心里不快乐。

这是赋的手法。台,是莎草。缁撮,是黑色的布冠,它的形制小,只能撮住发髻。君家的女子,是都城里贵族家的女子。绸直如发,意义未详,但根据第四章第五章推测,也是说她们头发的美好。

那些都城里的士人,耳饰用美石填充。那些君家的女子,被称为尹氏和姞氏。我见不到她们啊,我心里郁结。

这是赋的手法。琇,是美石。用美石做耳塞。尹吉,意义未详。郑氏说:吉读作姞。尹氏和姞氏,是周朝世代通婚的旧姓。人们见到都城里的女子,都说是尹氏和姞氏的女儿,是说她们有礼法。苑,同“郁”,指郁结。

那些都城里的士人,垂下的带子很长。那些君家的女子,鬓发卷曲如蝎尾。我见不到她们啊,说跟着她们一起走。

这是赋的手法。厉,是垂带的样子。卷发,是鬓边短而不可收敛的头发,向上卷曲作为装饰。虿,是蝎子,尾巴末端翘起,像头发向上卷曲的样子。迈,是行走。大概说:这是见不到的,如果能见到,我就跟着她们一起走了。思念之深啊。

不是他们故意垂下带子,而是带子本身有余;不是他们故意卷起头发,而是头发本身有旟。我见不到她们啊,怎么能不仰望呢!

这是赋的手法。旟,是飞扬的样子。盱,是仰望。这说士人的带子,不是故意垂下的,而是带子本身有余。女子的头发,不是故意卷起的,而是头发本身有旟。是说她们自然闲雅美好,不假修饰。然而见不到她们,怎么能不仰望呢?

《都人士》五章,每章六句。

整早晨采绿草,不满一捧。我的头发卷曲凌乱,暂且回家洗头。

这是赋的手法。从早晨到吃饭时叫终朝,绿是王刍。两手合拢叫匊,局是卷曲,就像说头发像飞蓬一样。妇人思念她的丈夫而说,整早晨采绿草而不满一捧,是因为思念之深,不专心于事情。又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