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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传大全五

诗传大全卷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82–198 段

诗传大全卷四

<经部,诗类,诗传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五明胡广等撰齐一之八

齐国名本少昊时爽鸠氏所居之地【孔氏曰:爽鸠氏司寇也。爽鸠,鹰也。鸷,故爲司寇,主盗贼。少昊以鸟名官,其人之名氏则未闻也】在《禹贡》爲青州之域。周武王以封太公望,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太公姜姓,本四岳之后【孔氏曰:齐世家云:吕尚者,其先爲四岳,封于吕,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西伯猎遇,与语大悦,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国以兴。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归立爲太师。文王崩,武王平商,封于营丘】既封于齐,通工商之业,便鱼盐之利,民多归之,故爲大国【勿轩熊氏曰:齐乃东方形胜要害之地,世号爲「东西秦」。秦得百二,齐亦得十二,葢可见矣。大抵齐地富强近利,故孔子谓「齐变而后至鲁」也】今青、齐、淄【庄持反】潍、德、棣等州是其地也【青州即今青州府,齐州今爲济南府,淄州今爲淄川县,潍州今爲潍县,棣州今爲乐安州,与德州并▯山东】

鸡既鸣矣,朝【音潮】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赋也。言古之贤妃御于君所,至于将旦之时,必告君曰:「鸡既鸣矣,防朝之臣既已盈矣。」欲令君早起而视朝也。然其实非鸡之鸣也,乃苍蝇之声也。葢贤妃当夙兴之时,心常恐晚,故闻其似者而以爲眞。非其心存警畏而不留于逸欲,何以能此【三山李氏曰:心苟在焉,则闻苍蝇之声以爲鸡鸣;心不在焉,虽雷霆在侧而耳不闻焉】故诗人叙其事而美之也。

○东方明【叶谟郎反】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同上】月出之光,赋也。东方明,则日将出矣,昌盛也。此再告也【庆源辅氏曰:一章疑于耳也,二章疑于目也。古之贤妃进御于君,当其夙兴之时,心常恐晚,故于耳目闻见之际,疑其似者而以爲眞。玩绎其辞,则其战兢警惕,眞有临深履薄之意。至诚所感,则其爲君焉,有留于宴昵之私者哉?○安成刘氏曰:此章以月光爲东方明,乃目见其似而以爲眞也。如前章,则是耳闻其似者而以爲眞也】

○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叶莫縢反】防且归矣,无庶予子憎。赋也。虫飞,夜将旦而百虫作也。甘乐,防朝也。○此三告也。言当此时,我岂不乐与子同寝而梦哉?然羣臣之会于朝者,俟君不出,将散而归矣。无乃以我之故,而并以子爲憎乎【临川王氏曰:甘与子同梦,情也。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义也】鸡鸣,三章,章四句【三山李氏曰:自古人君修身谨行,而无流连荒亡之祸者,非特有忠臣义士,亦由贤妃贞女夙夜警戒,以成其德。周宣之姜后,齐桓之衞姬,楚庄之樊妃是也。不独人君爲然,吴许升爲博徒,妻吕荣躬勤家业,以养其姑,数劝升修学。升每爲不义,辄流涕进规。升感激自励,乃寻师逺学,遂成名。贤女之助如此。○安成刘氏曰:夫爲妻纲,古之人身修而家齐者,上也。思齐所谓刑于寡妻是也。夫道不足,幸有贤妃助之成德者,次也。此诗所述是也。彼有相与昬淫耽乐,卒以覆亡,如瞻卬所刺幽王褒姒者,无足道矣。○丰城朱氏曰:男女之际,人欲之所存焉。节欲而循乎天理者,贤君之所以治也。纵欲而灭夫天理者,昬君之所以乱也。此诗述贤妃警畏之心如此。葢天理之所以常存,而人心之所以不死也。其爲君子之助,不亦多乎】

子之还【音旋】兮,遭我乎峱【乃刀反】之间【叶居贤反】兮,竝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许全反】兮。

赋也,还便捷之貌。峱山名也,从逐也。兽三嵗曰肩【释文曰:亦作豜。○孔氏曰:献肩于公,则肩是大兽,故言三嵗】儇利也。○猎者交错于道路,且以便捷轻利相称誉如此【郑氏曰:俱出猎而相遭也,谓我儇誉之也,誉之者以报前言,还也】而不自知其非也,则其俗之不美可见,而其来亦必有所自矣【安成刘氏曰:集传但言必有所自,葢不质其爲襄公所致也】

○子

译《诗传大全》卷四

<经部,诗类,诗传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五,明代胡广等人撰,齐一之八

齐国,国名,本来是少昊时期爽鸠氏居住的地方。【孔氏说:爽鸠氏是司寇。爽鸠,就是鹰。因为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少昊用鸟名来命名官职,至于那个人的名氏则没有听说过。】在《禹贡》中属于青州的区域。周武王将此地封给太公望,东边到达海边,西边到达黄河,南边到达穆陵,北边到达无棣。太公姜姓,本是四岳的后代。【孔氏说:《齐世家》记载:吕尚,他的祖先担任四岳,封于吕,姓姜氏,跟随封地的姓氏,所以叫吕尚。西伯(周文王)打猎时遇见他,与他交谈非常高兴,说:“我的先君太公说过:应当有圣人来到周,周国因此兴盛。我盼望您太公已经很久了!”所以称他为太公望,用车载着他回去,立为太师。周文王去世,周武王平定商朝,将他封在营丘。】太公被封于齐地后,开通工商业,便利鱼盐之利,百姓大多归附他,所以成为大国。【勿轩熊氏说:齐地是东方形势险要、地理位置关键的地方,世称“东西秦”。秦国凭借险要地势可得百倍之利,齐地也能得十分之二,大概可以看到了。大体上齐地富强且近利,所以孔子说“齐国变革之后才能比得上鲁国”。】现在的青州、齐州、淄州、潍州、德州、棣州等地就是它的地方。【青州即现在的青州府,齐州现在为济南府,淄州现在为淄川县,潍州现在为潍县,棣州现在为乐安州,与德州并列。〇山东】

鸡已经叫了,上朝的臣子已经满了。不是鸡在叫,而是苍蝇的声音。

这是赋的手法。说的是古代的贤妃侍奉在君主身边,到了天将亮的时候,一定告诉君主说:“鸡已经叫了,上朝的臣子已经满了。”想让君主早起去上朝。但实际上并不是鸡在叫,而是苍蝇的声音。因为贤妃在早起的时候,心里常常担心迟到,所以听到类似的声音就以为是真鸡叫。如果不是心里存有警惕畏惧而不沉溺于安逸享乐,怎么能做到这样呢?【三山李氏说:如果心在焉,那么听到苍蝇的声音也会以为是鸡鸣;心不在焉,即使雷霆在旁边耳朵也听不见。】所以诗人叙述这件事来赞美她。

○东方的天亮了,上朝的臣子已经昌盛了。不是东方的天亮了,而是月亮升起的光芒。这是赋的手法。东方天亮,那么太阳就要出来了,昌盛的意思。这是第二次劝告。【庆源辅氏说:第一章是耳朵怀疑,第二章是眼睛怀疑。古代的贤妃进御君主,当她早起的时候,心里常常担心迟到,所以在耳目见闻的时候,怀疑那些相似的就以为是真的。玩味推敲她的言辞,那么她战战兢兢、警惕小心,真有临深履薄的意思。至诚所感动,那么她作为君主,哪里会沉溺于宴饮亲昵的私情呢?〇安成刘氏说:这一章把月光当作东方天亮,是眼睛看到相似的就以为是真的。像前一章,则是耳朵听到相似的就以为是真的。】

○虫子飞得很热闹,我乐意和你同梦。上朝的臣子将要回去了,不要让大家讨厌你。这是赋的手法。虫子飞,是夜将尽而百虫活动。甘乐,是上朝。○这是第三次劝告。说的是在这个时候,我难道不乐意和你同寝做梦吗?但是群臣在朝会,等待君主不出来,将要散去回去了。难道因为我的缘故,而一并讨厌你吗?【临川王氏说:乐意和你同梦,是情。群臣将要回去,不要让大家讨厌你,是义。】《鸡鸣》,三章,每章四句。【三山李氏说:自古以来君主修身谨行,而没有流连荒亡的祸患,不仅因为有忠臣义士,也因为有贤妃贞女早晚警戒,来成就他的德行。周宣王的姜后,齐桓公的卫姬,楚庄王的樊妃就是这样。不仅君主如此,吴许升做赌徒,妻子吕荣亲自操持家业,来供养婆婆,多次劝许升修学。许升每次做不义的事,吕荣就流泪进谏。许升感激自励,于是寻找老师远行求学,终于成名。贤女的帮助就是这样。〇安成刘氏说:丈夫是妻子的纲纪,古代人修身而家齐的,是上等。《思齐》所说的“刑于寡妻”就是这样。丈夫道义不足,幸好有贤妃帮助他成就德行,是次等。这首诗叙述的就是这样。那些相互昏淫耽乐,最终导致覆亡的,像《瞻卬》所讽刺的幽王褒姒,就不值得说了。〇丰城朱氏说:男女之间,是人欲所在。节制欲望而遵循天理的,是贤君治理的原因。放纵欲望而灭绝天理的,是昏君混乱的原因。这首诗叙述贤妃警惕畏惧的心就是这样。大概天理之所以常存,而人心之所以不死。作为君子的帮助,不是很多吗?】

你行动敏捷啊,在峱山之间遇到我啊,并驾齐驱追逐两只三岁的大兽啊,作揖说我灵巧啊。

这是赋的手法。还,是敏捷的样子。峱,山名。从,是追逐。兽三岁叫肩。【《释文》说:也写作豜。〇孔氏说:献给公的是肩,那么肩是大兽,所以说三岁。】儇,是灵巧。○猎者在道路上交错,并且以敏捷轻利互相称赞像这样。【郑氏说:一起出猎而相遇,说我灵巧是称赞我,称赞我是为了回报前面的话,还。】而不知道自己的不对,那么风俗的不美就可以看到了,而它的由来也一定有所自。【安成刘氏说:《集传》只说一定有所自,大概没有明确说是襄公导致的。】

○你

之茂【叶莫口反】兮,遭我乎峱之道【叶徒厚反】兮,竝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叶许厚反】兮。

译草木繁茂啊,在峱山的小路上遇见我啊,并驾齐驱赶着两头公马啊,向我作揖说与我情意相好啊。

赋也茂美也

○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阳兮,竝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

赋也,昌盛也。山南曰阳,狼似犬,鋭头,白颊,髙前,广后【尔雅曰:狼,牡名獾,牝名狼,獾音欢】臧,善也。

还三章,章四句【叠山谢氏曰:千万人之习俗,原于一人之好尚;千百年之敝化,生于一时之放心。齐俗好田,如此爲人上者,可不谨哉?○华阳范氏曰:表记云:上之好恶,不可不谨也。是民之表也。国君禽荒,而国人以习于田猎爲贤,开于驰逐爲好,安于所习而不自知其非。道民之道,可不愼哉】

俟我于着【直据反,叶直居反】乎?而充耳以素【叶孙租反】乎?而尚之以琼华【叶芳无反】乎?而

赋也,俟待也。我嫁者,自谓也。着门屏之间也【孔氏曰:门屏之间,谓之宁。门内屏外,人君视朝所宁立处也。着与宁音义同】充耳以纩【音旷】悬瑱【音殿】所谓紞【音胆】也【孔氏曰:悬瑱当耳,故谓之塞耳。紞,悬瑱之绳,用杂防线织之】尚加也,琼华,美石似玉者,即所以爲瑱也【朱子曰:古者五等之爵,朝防祭祀,皆以充耳。不知此诗是説何人所説?尚之以青黄素琼瑶英,大抵只是押韵。不知古人充耳以瑱,或用玉,或用象,看来是以线穿垂在当耳处】○东莱吕氏曰:昬礼,壻徃妇家,亲迎【去声】既奠雁,御【音讶】轮而先归,俟于门外。妇至,则揖以入。时齐俗不亲迎,故女至壻门,始见其俟已也。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音荣】乎?而赋也。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庐陵李氏曰:堂下至门谓之庭】琼莹,亦美石似玉者。○吕氏曰:此昏礼所谓壻道妇及寝门揖入之时也。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叶于良反】乎,而

赋也,琼英亦美,石似玉者【孔氏曰:木谓之华,草谓之荣,荣而不实者谓之英,然则琼英、琼华、琼莹皆玉石光色○叠山谢氏曰:其充耳则以素,以青,以黄,其加饰则琼华、琼莹、琼英,修容盛饰,非不美也,惜乎不知礼耳】○吕氏曰:升阶而后至堂,此昏礼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东莱吕氏曰:既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壻家之礼,壻道妇入,故于着于庭,于堂每节皆俟之也】

  着三章章三句

东方之日兮,彼姝【赤朱反】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兴也,履蹑即就也。言此女蹑我之迹而相就也【庐陵欧阳氏曰:相邀以奔之词也】

○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叶它悦反】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叶方月反】兮。

兴也,闼门内也。发行,去也。言蹑我而行,去也。

东方之日,二章,章五句【庆源辅氏曰:东方之日,东方之月,恐是因其时以起兴,言彼淫奔之女,旦则蹑我之迹而来,莫则蹑我之迹而去也】

东方未明【叶谟郎反】顚倒【都老反】衣裳,顚之倒【叶都妙反】之,自公召之。

赋也,自从也。羣臣之朝【音潮】别【必列反】色始入。○此诗人刺其君,兴居无节,号令不时。言东方未明,而顚倒其衣裳,则既早矣。而又已有从君所而来召之者焉,葢犹以爲晚也。或曰,所以然者,以有自公所而召之者故也。

○东方未晞,顚倒裳衣。倒之顚【叶典因反】之自公令【力证反,叶力呈反】之

赋也,晞,明之始升也【孔氏曰:晞,是日之光气,湛露云,匪阳不晞,谓见日之光气而物干,故以睎爲干。蒹葭云,白露未睎,言露在朝旦未见日气,故以爲干。义,此无取于干,故言明之始,谓将旦时日之光气始升也】令,号令也。

○折【音哲】柳樊圃【叶博故反】狂夫瞿瞿【俱具反】不能辰夜【叶羊茹反】不夙则莫【音慕】

比也,柳杨之下垂者,柔脆之木也,樊藩也,圃,菜园也【孔氏曰:郭璞云,藩篱也,种菜之地谓之圃,其外藩篱谓之园,故曰圃菜园也】瞿瞿,惊顾之貌;夙,早也。○折柳樊圃,虽不足恃,然狂夫见之,犹惊顾而不敢越,以比辰夜之限,甚明,人所易知,今乃不能知,而不失之早,则失之莫也【程子曰:柳,柔

译赋,就是铺陈其事,辞藻华美。

《子之昌兮》:你多么昌盛啊,在峱山的南面与我相遇啊,并排驱赶着两只狼啊,向我作揖说我是好人啊。

赋,昌盛。山的南面叫阳,狼像狗,头尖,脸颊白,前腿高,后腿宽。【《尔雅》说:狼,公的叫獾,母的叫狼,獾音欢】臧,好。

全诗三章,每章四句。【叠山谢氏说:千万人的习俗,源于一个人的喜好;千百年的败坏风气,产生于一时的放纵。齐地风俗喜好打猎,像这样作为百姓表率的人,能不谨慎吗?○华阳范氏说:《表记》说:君上的好恶,不可不谨慎。这是百姓的表率。国君沉迷田猎,而国人把习惯田猎当作贤能,把驰骋追逐当作爱好,安于习惯而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引导百姓的方法,能不慎重吗】

在门屏之间等我吗?戴着白色的充耳吗?上面还加上美玉吗?

赋,俟,等待。我,是出嫁女子的自称。着,门和屏风之间。【孔氏说:门和屏风之间,叫做宁。门内屏风外,是君主上朝时站立休息的地方。着与宁音义相同】充耳,用丝绵悬挂的耳塞,叫做紞。【孔氏说:悬挂的耳塞挡在耳朵旁,所以叫塞耳。紞,是悬挂耳塞的绳子,用杂色的线编织而成】尚,加在上面。琼华,像玉的美石,就是用来做耳塞的。【朱子说:古代五等爵位,上朝、防卫、祭祀,都用充耳。不知道这首诗说的是何人所说?上面加上青色、白色、黄色的琼瑶美玉,大概只是为了押韵。不知道古人用耳塞,是用玉还是用象牙,看来是用线穿过垂在耳朵旁边】○东莱吕氏说:婚礼中,新郎去女方家,亲自迎接,放下大雁后,驾车先回去,在门外等待。新娘到了,就作揖让她进来。当时齐地风俗不亲自迎接,所以新娘到了新郎家,才看到他在那里等她。

○在庭院中等我吗?戴着青色的充耳吗?上面还加上美玉吗?

赋。庭院在大门里面,寝门外面。【庐陵李氏说:堂下到门叫做庭】琼莹,也是像玉的美石。○吕氏说:这是婚礼中新郎引导新娘到寝门作揖进入的时候。

○在堂上等吗,戴着黄色的充耳吗,上面还加上美玉吗,

赋,琼英也是像玉的美石。【孔氏说:木的花叫华,草的花叫荣,开花不结果的叫英,那么琼英、琼华、琼莹都是玉石的光色。○叠山谢氏说:他的充耳用白色、青色、黄色,上面的装饰用琼华、琼莹、琼英,修饰容貌盛装打扮,不是不美,可惜是不懂礼罢了】○吕氏说:登上台阶然后到堂上,这是婚礼中新郎从西阶登上的时候。【东莱吕氏说:既然不亲自迎接,所以只实行新娘到新郎家的礼仪,新郎引导新娘进入,所以在门屏、庭院、堂上每一处都等她】

《着》三章,每章三句

《东方之日兮》:东方的太阳啊,那美丽的女子,在我的房间里啊,在我的房间里啊,踩着脚印来找我啊。

兴,履,踩;即,靠近。说这个女子踩着脚印来接近我。【庐陵欧阳氏说:这是相约私奔的话】

○东方的月亮啊,那美丽的女子,在我的门内啊,在我的门内啊,踩着脚印离去啊。

兴,闼,门内。发,行,去。说踩着脚印行走,离去。

《东方之日》两章,每章五句。【庆源辅氏说:东方的太阳,东方的月亮,恐怕是根据时间来起兴,说那淫奔的女子,早上踩着脚印来,晚上踩着脚印去】

东方还没亮,颠倒穿着衣裳,颠倒了,倒置了,因为公室召唤。

赋,自,从。群臣上朝,分别颜色才开始进入。○这是诗人讽刺他的君主,起居没有节制,号令不合时宜。说东方还没亮,就颠倒穿着衣裳,已经太早了。而且已经有从君主那里来召唤的人,还以为太晚呢。或者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从公室来召唤的人。

○东方还没亮,颠倒穿着衣裳。倒置了,颠倒了,因为公室命令。

赋,晞,光明刚开始升起。【孔氏说:晞,是日出的光气,《湛露》说,不是阳光就不能晒干,指看到日出的光气而物体干燥,所以用晞表示干。《蒹葭》说,白露未晞,说露水在早晨没看到日光,所以用晞表示干。义,这里不取干的意思,所以说光明刚开始,指天将亮时日出的光气刚开始升起】令,号令。

○折柳编篱笆,狂夫惊顾,不能掌握早晚,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比,柳,杨树中下垂的,柔脆的树木。樊,篱笆。圃,菜园。【孔氏说:郭璞说,篱笆,种菜的地方叫圃,外面的篱笆叫园,所以叫圃菜园】瞿瞿,惊顾的样子;夙,早。○折柳编篱笆,虽然不足以依靠,但狂夫看到它,还惊顾不敢跨越,用来比喻早晚的界限,很明显,人容易知道,现在却不知道,不是失之过早,就是失之过晚。【程子说:柳,柔

脆易折之物,折之爲藩篱,非坚固也,狂夫亦知其有限,昼夜之限非不明也,乃不能知而不早,则晏言无节之甚】

译脆弱易折的东西,把它当作藩篱,并不是坚固的,连狂夫也知道它有限度,昼夜的限度并不是不明确的,却不知而不早作准备,那么晚说没有节制就太严重了

东方未明三章章四句

南山崔崔【子虽反】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叶胡威反】止。

比也,南山齐,南山也,崔崔,髙大貌,狐,邪媚之兽【孔氏曰:对文则飞曰雌雄,走曰牝牡,散则可以相通,左传云:获其雄狐,亦谓牡爲雄】绥绥,求匹之貌,鲁道,适鲁之道也,荡,平易也,齐子,襄公之妹,鲁桓公夫人,文姜,襄公通焉者也【孔氏曰:襄公名诸儿,僖公子○安成刘氏曰:桓公名轨,一名允,惠公庶子】由,从也,妇人谓嫁曰归,怀思也,止,语辞○言南山有狐,以比襄公居髙位而行邪行【郑氏曰:雄狐行求匹耦于南山之上,形貌绥绥然,喻襄公居人君之尊而爲淫泆之行,可耻恶如狐】且文姜既从此道归于鲁矣,襄公何爲而复思之乎

○葛屦五两【如字,又音亮】冠緌【如谁反】双【叶所终反】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

比也,两二屦也。緌,冠上饰也。屦必两,緌必双。物各有耦,不可乱也【蓝田吕氏曰:屦与屦爲耦,虽五两各相耦,冠緌之双亦自爲耦。襄公文姜非其耦也。○庐陵罗氏曰:复下曰舄,襌下曰屦。下谓底,礼书二组属于笄,顺头而下结之谓之缨。缨之垂者谓之緌】庸用也?用此道以嫁于鲁也。从,相从也【蓝田吕氏曰:此上二章罪襄公,言其理如是,而襄公违之以淫泆者何也】

○艺麻如之何?衡【音横】从【子容反】其亩【莫后反】取【七喻反】妻如之何?必告【工毒反】父母【莫后反】既曰告【同上】止,曷又鞠【居六反】止?兴也,艺树鞠穷也。○欲树麻者,必先纵横耕治其田亩【毛氏曰:衡猎之,从猎之,种之,然后得麻。○孔氏曰:猎是行步践履之名。○释文曰:衡亦作横,韩诗云:东西耕曰横,从韩诗作由,云南北耕曰由】欲娶妻者,必先告其父母。今鲁桓公既告父母而娶矣,又曷爲使之得穷其欲而至此哉【东莱吕氏曰:纳之不正,则容有不敢制者。今鲁侯既以正礼纳文姜,当早裁制之,曷爲又使穷其奸而至于极也】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

兴也,克能也,极亦穷也【蓝田吕氏曰:此上二章罪鲁桓公,言其理如是。桓公纵之,穷极其恶,何也】

  南山四章章六句

春秋桓公十八年,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公薨于齐【武夷胡氏曰:与者,许可之词。曰与者,罪在公也。夫淫乱者,文姜,而春秋罪桓公,治其本也】传曰: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音需】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防齐侯于泺【匹各反】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此诗前二章刺齐襄,后二章刺鲁桓也。

无田【音佃】甫田,维莠【羊九反】骄骄【叶音髙】无思逺人,劳心忉忉【音刀】

比也,田,谓耕治之也。甫,大也。莠,害苗之草也。骄骄,张王【并去声】之意。忉忉,忧劳也。○言无田甫田也。田甫田而力不给,则草盛矣。无思逺人也。思逺人而人不至,则心劳矣。以戒时人:厌小而务大,忽近而图逺,将徒劳而无功也【眉山苏氏曰:田必自其小者始,小者冇余,而甫田可啓矣。思逺人必自其近者始,近者既服,而远者自至矣。○庆源辅氏曰:厌小而务大,田甫田者也,妄作者之所爲也。忽近而图逺,思逺人者也,妄想者之所冀也。妄作则事不遂,妄想则心徒劳】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逺人,劳心怛怛【叶旦悦反】比也,桀桀,犹骄骄也【东莱吕氏曰:骄骄桀桀,皆稂莠侵凌嘉谷之状】怛怛,犹忉忉也。

○婉兮娈【叶龙眷反】兮緫角丱【古患反,叶古县反】兮,未几【居岂反】见兮,突而弁兮。

比也,婉娈少好貌,丱,两角貌,未几,未多时也,突,忽然髙出之貌【释文曰:卒相见谓之突○韵书曰:它骨反,犬从穴中暂出也】弁,冠名【孔氏曰:弁者,冠之大号也】○言总角之童,见之未久,而忽然戴弁以

译《东方未明》三章,每章四句。

南山高峻,雄狐徘徊。鲁国大道平坦,齐女由此出嫁。既然已经出嫁,为何又思念她呢?

这是比喻。南山是齐国的南山,崔崔形容山势高大,狐是邪媚的野兽,绥绥形容求偶的样子,鲁道是通往鲁国的道路,荡指道路平坦,齐子是齐襄公的妹妹、鲁桓公的夫人文姜,也是襄公与她私通的人。由是跟随的意思,妇人出嫁称为归,怀是思念,止是语助词。意思是说,南山上有狐,用来比喻襄公身居高位却行邪事,而且文姜既已由此道嫁到鲁国,襄公为何还要思念她呢?

葛鞋五双,帽带成双。鲁国大道平坦,齐女由此出嫁。既然由此出嫁,为何又跟随她呢?

这是比喻。两是两双鞋。緌是帽子上的装饰。鞋必成双,帽带必成对。万物各有配偶,不可混乱。庸是用,用此道嫁到鲁国。从是跟随。

种麻怎样种?要纵横耕治田亩。娶妻怎样娶?必须禀告父母。既然已经禀告,为何又纵容她呢?

这是起兴。艺是种植,鞠是穷尽。想要种麻,必须先纵横耕治田亩;想要娶妻,必须先禀告父母。如今鲁桓公既已禀告父母而娶妻,又为何让她穷尽欲望而走到这一步呢?

劈柴怎样劈?没有斧头不行。娶妻怎样娶?没有媒人不成。既然已经娶到,为何又纵容她到极点呢?

这是起兴。克是能够,极也是穷尽。

《南山》四章,每章六句。

春秋桓公十八年,桓公与夫人姜氏前往齐国。桓公死在齐国。《春秋》记载说:桓公将要出行,于是与姜氏前往齐国。申繻说:“女子有家,男子有室,不互相亵渎,这叫做有礼。改变这一点必定失败。”桓公在泺水与齐侯相会,于是与文姜前往齐国。齐侯与她私通。桓公责备她,她告诉了齐侯。夏四月,齐侯宴请桓公,派公子彭生与桓公同乘,桓公死在车上。这首诗前两章讽刺齐襄公,后两章讽刺鲁桓公。

不要耕种大田,杂草长得茂盛。不要思念远方的人,内心忧愁烦恼。

这是比喻。田是耕种,甫是大,莠是害苗的草,骄骄形容草木张狂的样子,忉忉形容忧愁劳苦。意思是说,不要耕种大田。耕种大田而力量不足,杂草就会茂盛。不要思念远方的人。思念远方的人而人不到,内心就会劳苦。以此告诫当时的人:厌恶小而追求大,忽视近而图谋远,将徒劳而无功。

不要耕种大田,杂草长得高大。不要思念远方的人,内心悲痛不安。

这是比喻。桀桀,如同骄骄。怛怛,如同忉忉。

美好啊,年少可爱啊,扎着两个发髻,没过多久再见,忽然戴上成人的帽子。

这是比喻。婉娈形容年少美好,丱形容两个发髻的样子,未几是没过多久,突形容忽然高出的样子,弁是帽子的名称。意思是说,扎着发髻的孩童,相见不久,忽然就戴上成人帽子。

出者,非其躐等而强求之也,葢循其序而势有必至耳,此又以明小之可大,迩之可逺,能循其序而修之,则可以忽然而至其极,若躐等而欲速,则反有所不达矣【庆源辅氏曰:末章又以其事之易见而人所共知者爲比,以晓之,小之可大,迩之可逺,理固然也,厌小务大,忽近图逺,则欲之亟也,循其理之自然而计获之心不萌,则忽然而造其极,有不自知者,徇其欲之所爲,则躁亟之意纷然而终不能有所达矣】

译所谓“出”,并不是越级强求的结果,而是遵循次序、形势必然如此罢了。这又是为了说明小的可以变大,近的可以变远。如果能遵循次序去修养,就可以忽然达到极致;如果越级求快,反而不能达到目的。【庆源辅氏说:最后一章又用那些容易看见、众人皆知的事情作比喻,来使人明白。小的可以变大,近的可以变远,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厌恶小的而追求大的,忽视近的而图谋远的,这是欲望急切的表现。遵循道理的自然发展,而不萌发计较得失之心,就能忽然达到极致,甚至自己都不察觉;如果顺从欲望的驱使,那么急躁急切的心思就会纷乱出现,最终终究不能有所成就。】

甫田三章章四句【或问甫田诗志大心劳朱子曰小序説志大心劳已是説他不好人若能循序而进求之以道则志不爲徒大心亦何劳之有人之所期固不可不逺大然下手做时也须一步作一步着实做始得若徒然心务髙逺而不下着实之功亦何益哉○丰城朱氏曰田之大者非果不可治也先小而后大可也人之逺者非果不可来也先近而后逺可也天下之理可循序而渐致不可躐等而欲速果循其序则总角之童可以忽然而见其弁是小非不可以爲大近非不可以爲远也果欲躐等则厌小务大而大终不可爲忽近冈逺而逺终不可至矣亦何益之有哉】

  卢令令【音零】其人美且仁

赋也,卢田犬也【孔氏曰:犬有田犬、守犬,战国防云:韩国卢,天下之骏犬,是卢爲田犬也】令令,犬颔下环声。○此诗大意与《还》略同。

○卢重【直龙反】环其人美且鬈【音权】

赋也,重环,子母环也【孔氏曰:重环,谓环相重,大环贯一小环也】鬈须鬓,好貌。

○卢重鋂【音梅】其人美且偲【七才反】

赋也,鋂一环贯二也【孔氏曰:一大环贯一小环】偲,多须之貌【庆源辅氏曰:仁则美其徳也,鬈与偲则美其貌也】春秋传》所谓“于思”,即此字,古通用耳【安成刘氏曰:《左传》宣公二年,宋之城者讥华元曰“于思于思,弃甲复来”。陆氏曰:思,西才反,多须貌,则此“思”字音顋】

  卢令三章章二句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古顽反,叶古伦反】齐子归止,其从【才用反】如云。

比也,敝坏笱,罟也【説文曰:曲竹捕鱼】鲂,鳏,大鱼也【孔氏曰:孔丛子云:衞人钓得鳏鱼,其大盈车。子思问曰:如何得?对曰:吾下钓,垂一鲂之饵,鳏过而不视,又以豚之半,鳏则吞矣。是则鳏爲大鱼也】归归,齐也。如云,言众也。○齐人以敝笱不能制大鱼,比鲁庄公不能防闲文姜【渤海胡氏曰:鲂,鳏,鱮,皆鱼之可制者也。爲其笱之敝败,而不能制。文姜本可防闲而制之,由鲁庄微弱不能防闲也。○朱子曰:防所以止水,闲所以扞物,故防闲冇禁制之意】故归齐而从之者众也【新安胡氏曰:齐子归止,而有如云之従,责庄公不能禁之之意,在其中矣】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才吕反】齐子归止,其从如雨。比也,鱮似鲂,厚而头大,或谓之鲢【孔氏曰:陆玑云,鱮头尤大,鱼之不美者,故里语曰:罔鱼得鱮,不如啗茹。○埤雅曰:鱮性旅行,故其字从与,亦谓之鲢也】如雨,亦多也【▯山杨氏曰:如云如雨,言从之者众。也许穆夫人思归唁其兄,许人尤之,终以义不得而止。若鲁庄公刚而有制,使鲁人无肯从者如许人焉,则文姜虽欲适齐,尚可得乎】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唯癸反】齐子归止,其从如水。比也,唯唯,行出入之貌。如水,亦多也。

  敝笱三章章四句

  按春秋鲁庄公二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音灼○杜氏曰禚齐地○武夷胡氏曰妇人无外事送迎不出门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今防齐侯于禚是庄公不能防闲其母失子道也】四年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杜氏曰鲁地○武夷胡氏曰两君相见享于庙中礼也非两君相见又去其国而享诸侯甚矣】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师【武夷胡氏曰曰防曰享犹爲之名也至是如齐师羞恶之心亡矣夫人之行不可复制矣】七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又防齐侯于谷【武夷胡氏曰防鲁地谷齐地一嵗而再防焉其爲恶益逺矣○春秋庄公十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十九年夫人姜氏如莒二十年夫人姜氏如莒胡氏传云礼义者天下之大防也其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衞女思归宁而不得故泉水赋许穆夫人思唁其兄而阻于义故载驰作圣人录于国风以示后世使知男女之别也今夫人如齐以宁其父母而父母已终以宁其兄弟又义不得往宗国犹尔而况如莒乎妇人从人者也夫死从子而庄公失子之道不能防闲其母禁乱之所由生故初防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次防于防于谷又次如齐又再如莒此以旧坊爲无所用而废之者也是以至此极观春秋所书之法则知防闲之道矣】

载驱薄薄【普各反】簟

译甫田共三章,每章四句。【有人问《甫田》这首诗是志向宏大却心力交瘁,朱熹说:《小序》所说的“志大心劳”,已经是批评他不好。如果人能够循序渐进,用正道去追求,那么志向就不会徒然宏大,心又怎么会劳累呢?人所期望的固然不可不远大,但着手做事时,也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去做才行。如果只是心里追求高远,而不下踏实的功夫,又有什么益处呢?○丰城朱氏说:田地广大,并非真的无法治理,先治理小的而后治理大的就可以;人距离遥远,并非真的无法招来,先亲近近的而后招来远的就可以。天下的道理,可以循序渐进地逐渐达成,不可以越级求快。如果确实遵循次序,那么垂髫的孩童也可以忽然看见他戴上成人的帽子,这是小不可以变成大,近不可以变成远吗?如果确实想要越级求快,那么厌恶小的而追求大的,大的终究无法达成;忽视近的而追求远的,远的终究无法到达。又有什么益处呢?】

卢令令【音零】,那个人美好又仁爱。

这是赋的手法。卢是田猎用的狗。【孔颖达说:狗有田猎用的狗和看家护院的狗,《战国策》说:韩国的卢狗,是天下的骏马,所以卢是田猎用的狗。】令令,是狗下巴下项圈发出的声音。○这首诗的大意与《还》诗大致相同。

○卢重【直龙反】环,那个人美好又鬓发卷曲【音权】。

这是赋的手法。重环,是子母环。【孔颖达说:重环,是说环套着环,大环穿着一小环。】鬈,是胡须鬓发,美好的样子。

○卢重鋂【音梅】,那个人美好又多须【七才反】。

这是赋的手法。鋂,是一个环穿着两个环。【孔颖达说:一个大环穿着一个小环。】偲,是多须的样子。【庆源辅广说:仁是赞美他的德行,鬈与偲是赞美他的容貌。】《春秋传》所说的“于思”,就是这个字,古代通用罢了。【安成刘氏说:《左传》宣公二年,宋国筑城的人讥笑华元说“于思于思,弃甲复来”。陆德明说:思,音西才,多须的样子,那么这里的“思”字音同“颏”。】

卢令共三章,每章二句。

破旧的鱼篓在鱼梁上,里面的鱼是鲂和鳏【古顽反,叶古伦反】。齐女回娘家去,她的随从【才用反】像云一样多。

这是比的手法。敝,是破旧;笱,是鱼篓,捕鱼的网具。【《说文》说:弯曲的竹子捕鱼。】鲂、鳏,是大鱼。【孔颖达说:《孔丛子》说:卫国人钓到鳏鱼,其大装满一车。子思问:怎么得到的?回答说:我下钓,垂下一条鲂鱼作饵,鳏鱼经过却不看,又用半头小猪,鳏鱼就吞下了。所以鳏是大鱼。】归,是回娘家。如云,是说人多。○齐国人用破旧的鱼篓不能制服大鱼,比喻鲁庄公不能防范约束文姜。【渤海胡氏说:鲂、鳏、鱮,都是可以制服的鱼。因为鱼篓破旧败坏,而不能制服。文姜本来可以防范约束而控制她,由于鲁庄公微弱而不能防范约束。○朱熹说:防是用来止水,闲是用来抵御外物,所以防闲有禁制的意义。】所以回娘家时随从的人很多。【新安胡氏说:齐女回娘家去,而有如云一样的随从,责备庄公不能禁止的意思,就在其中了。】

○破旧的鱼篓在鱼梁上,里面的鱼是鲆和鱮【才吕反】。齐女回娘家去,她的从众如雨。

这是比的手法。鱮像鲂,身体厚而头大,有的叫鲢。【孔颖达说:陆玑说,鱮头尤其大,是不美的鱼,所以乡间俗语说:网鱼得到鱮,不如吃菜。○《埤雅》说:鱮喜欢群游,所以它的字从“与”,也叫鲢。】如雨,也是说人多。【○山杨氏说:如云如雨,是说随从的人多。许穆夫人想回娘家吊唁她的哥哥,许国人责备她,最终因为义理不允许而停止。如果鲁庄公刚强而有节制,使鲁国人没有肯跟随的像许国人那样,那么文姜虽然想回齐国,还能做到吗?】

○破旧的鱼篓在鱼梁上,里面的鱼来来往往【唯癸反】。齐女回娘家去,她的从众如水。

这是比的手法。唯唯,是鱼出入的样子。如水,也是说人多。

敝笱共三章,每章四句。

按《春秋》记载,鲁庄公二年,夫人姜氏在禚【音灼】会见齐侯。【杜预说:禚是齐国地名。○武夷胡氏说:妇人没有外事,送迎不出门,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现在在禚会见齐侯,是庄公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失去了做儿子的道义。】四年,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杜预说:鲁国地名。○武夷胡氏说:两君相见,在庙中宴请是礼,不是两君相见,又离开本国去宴请诸侯,太过分了。】五年,夫人姜氏到齐军中去。【武夷胡氏说:说会见、说宴请,还算是名义;到这时到齐军中去,羞恶之心没有了,夫人的行为不可再控制了。】七年,夫人姜氏在防会见齐侯,又在谷会见齐侯。【武夷胡氏说:防是鲁国地名,谷是齐国地名,一年两次会见,她的恶行越来越远了。○《春秋》庄公十五年,夫人姜氏到齐国;十九年,夫人姜氏到莒国;二十年,夫人姜氏到莒国。胡氏传云:礼义是天下的堤防,它禁止混乱的产生,就像堤防阻止水流一样。卫国女子想回娘家省亲而不能,所以有《泉水》诗;许穆夫人想吊唁她的哥哥而受阻于义,所以有《载驰》诗。圣人收录在《国风》中,以警示后世,使人们知道男女之别。现在夫人到齐国以安顿她的父母,而父母已死;以安顿她的兄弟,又义理不允许前往;宗国尚且如此,何况到莒国呢?妇人是从属他人的,夫死从子,而庄公失去了做儿子的道义,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禁止混乱的产生,所以开始在禚会见,接着在祝丘宴请,接着到齐军中去,接着在防、谷会见,接着到齐国,又两次到莒国。这是把旧的堤防当作无用而废弃的人,所以到了这种极端。看《春秋》所记载的法则,就知道防范约束的道理了。】

载驱薄薄【普各反】,簟

茀朱鞹【苦郭反】鲁道有荡,齐子发夕【叶祥龠反】

译朱红色的皮革车盖,鲁国的道路平坦宽阔,齐女在傍晚时分出发。

赋也,薄薄,疾驱,声簟方,文席也。茀车后戸也【孔氏曰:谓以竹爲簟,蔽车之后戸也】朱,朱漆也。鞹,兽皮之去毛者。葢车革质而朱漆也。夕,犹宿也。发夕,谓离于所宿之舍。○齐人刺文姜乘此车而来,防襄公也。

○四骊【力驰反】济济【子礼反】垂辔濔濔【乃礼反】鲁道有荡,齐子岂【闲改反】弟【叶待礼反】

赋也,骊马,黑色也。济济,美貌;濔濔,柔貌。岂弟,乐易也。言无忌惮,羞耻之意也。

○汶【音问】水汤汤【失章反】行人彭彭【必亡反】鲁道有荡,齐子翺翔。

赋也。汶水,名在齐南、鲁北二国之竟。汤汤,水盛貌;彭彭,多貌。言行人之多,亦以见其无耻也。

○汶水滔滔【吐刀反】行人儦儦【表骄反,叶音褒】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赋也,滔滔,流貌;儦儦,众貌。游敖,犹翺翔也。

载驱四章章四句【叠山谢氏曰:曰岂弟,曰翺翔,曰游敖,文姜之情态,欢欣快乐如此,无礼义,无羞耻,无忌惮,尽见于此诗矣。诗人铺叙之详,形容之巧,刺之深,疾之甚也】

猗嗟昌兮,颀【音祈】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赋也,猗嗟叹词,昌盛也,颀长貌,抑而若扬,美之盛也【庆源辅氏曰:抑若扬兮,所以甚言其美也,虽抑之而犹若杨,而况于扬之乎】扬目之动也,跄趋翼如也,臧善也。○齐人极道鲁庄公威仪伎艺之美如此,所以刺其不能以礼防闲其母,若曰惜乎其独少此耳【安成刘氏曰:射则臧不出正,舞则选,四矢反,皆伎艺之美,其余所言皆威仪之美】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食亦反】侯不出正【音征】兮,展我甥【叶桑经反】兮。

赋也名犹称也言其威仪伎艺之可名也清目清明也仪既成言其终事而礼无违也侯张布而射之者也正设的于侯中而射之者也大射则张皮侯而设鹄宾射则张布侯而设正【孔氏曰:射皆三番而止云终日射侯者美其久射而能中又曰正者侯中所射之处布侯画正正大如鹄三分侯广而正居一焉侯身长一丈八尺者正方六尺侯身一丈四尺者正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身一丈者正方三尺三寸少半寸正以防画爲之王射五正画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元居外诸侯射三正损元黄孤卿大夫士同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绿其外之广皆居侯中三分之一而中央之防方二尺也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则能中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爲正鸟之捷黠者射难中以中爲俊故取名○周礼梓人有皮侯采侯兽侯天子大射用皮侯宾射用采侯燕射用兽侯鹄以皮爲之三分侯之一似鸟之栖故曰栖鹄正则画布爲之亦三分其侯而居一射义注谓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是也】展诚也姊妹之子曰甥言称其爲齐之甥而又以明非齐侯之子此诗人之微词也按春秋桓公三年夫人姜氏至自齐六年九月子同生即庄公也十八年桓公乃与夫人如齐则庄公诚非齐侯之子矣

○猗嗟娈【叶龙眷反】兮,清扬婉【叶许愿反】兮,舞则选【雪恋反】兮,射则贯【叶扄县反】兮,四矢反【叶孚絇反】兮,以御乱【叶灵眷反】兮。

赋也,娈好貌;清目之美也,扬睂之美也。婉,亦好貌;选异于众也。或曰齐于乐节也,贯中而贯革也。四矢礼射,每发四矢【郑氏曰: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矣。四矢象有事于四方】反复也,中皆得其故处也。言庄公射艺之精,可以御乱,如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可见矣【华阳范氏曰:射足以御乱,而礼不足以防淫也。○《左传·庄公十一年》注曰:金仆姑,矢名;南宫长万,宋大夫】

  猗嗟三章章六句

或曰:子可以制母乎?赵子曰:夫死从子,通乎其下,况国君乎?君者,人神之主,风教之本也。不能正家,如正国何?若庄公者,哀痛以思父,诚敬以事母,威刑以驭下,车马仆从莫不俟命。夫人徒往乎?夫人之往也,则公哀敬之不至,威命之不行耳【庆源辅氏曰:赵子之説,义理之正,圣贤复生,不可易也】东莱吕氏曰:此诗三章,讥刺之意皆在言外,嗟叹再三,则庄公所大阙者不言可见矣【华谷

译赋体诗。薄薄,形容车马疾驰之声;簟方,指有纹饰的席子。茀,是车后的门帘【孔氏说:指用竹编成席子,遮蔽车后的门】。朱,指朱红色的漆。鞹,指去掉毛的兽皮。大概这车是用皮革蒙制并涂上朱漆的。夕,同宿,指住宿。发夕,指离开住宿的馆舍。○齐国人讽刺文姜乘坐这辆车前来,是为了与鲁襄公私通。

○四匹黑色骏马,仪态整齐,缰绳垂落柔顺。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文姜岂能安分守己?

赋体诗。骊马,指黑色的马。济济,形容仪容美好;濔濔,形容缰绳柔顺。岂弟,即恺悌,指和乐平易。这里说文姜毫无顾忌,不知羞耻。

○汶水浩浩荡荡,行人熙熙攘攘。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文姜逍遥自得。

赋体诗。汶水,是齐国南部、鲁国北部两国边境的一条河流。汤汤,形容水势盛大;彭彭,形容人多。说行人众多,也是用来表现文姜不知羞耻。

○汶水滔滔流淌,行人络绎不绝。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文姜游荡玩乐。

赋体诗。滔滔,形容水流的样子;儦儦,形容人群众多的样子。游敖,同遨游,与逍遥自得意思相同。

《载驱》共四章,每章四句【叠山谢氏说:诗中称她“岂弟”、“翺翔”、“游敖”,文姜的情态如此欢欣快乐,毫无礼义,不知羞耻,肆无忌惮,全都在这首诗中显现出来了。诗人铺陈叙述得如此详尽,形容得如此巧妙,讽刺之深,痛恨之甚啊】

猗嗟,多么昌盛啊,身材修长啊,举止抑扬得体啊,美目顾盼生辉啊,步态轻盈协调啊,射箭技艺精湛啊。

赋体诗。猗嗟,是感叹词;昌,指昌盛;颀,形容身材修长;抑若扬,形容美好至极【庆源辅氏说:“抑若扬兮”,是为了极力形容其美,即使压抑着也如同飞扬,何况真正飞扬起来呢】。扬,指眼神流动;跄,指步态端庄;臧,指好。○齐国人极力称道鲁庄公的威仪和技艺如此美好,以此来讽刺他不能用礼法来防范母亲,好像说可惜他只缺少这一点了【安成刘氏说:“射则臧”不属于正途,“舞则选”,“四矢反”,都是技艺的美好,其余所说的都是威仪的美好】

○猗嗟,多么有名啊,美目清澈啊,礼仪完备啊,整天射侯靶而不偏离靶心啊,确实是我的外甥啊。

赋体诗。名,指称颂,说他的威仪和技艺值得称颂;清,指目光清明;仪既成,指做事终了而礼仪没有违背。侯,是张挂布帛用来射箭的靶子;正,是设在侯靶中心用来瞄准的地方。大射礼则张挂皮侯并设置鹄,宾射礼则张挂布侯并设置正【孔氏说:射箭都是三番而止,这里说“终日射侯”,是赞美他长时间射箭而能命中。又说“正”,是侯靶中心射击的地方。布侯画有正,正的大小占侯宽的三分之一。侯身长一丈八尺的,正为六尺见方;侯身一丈四尺的,正为四尺六寸大半寸见方;侯身一丈的,正为三尺三寸少半寸见方。正用防线画成。王射五正,画中朱色,次白色,次苍色,次黄色,元色居外。诸侯射三正,去掉元黄,孤卿大夫士同射二正,去掉白苍而画以朱绿,其外部的宽度都占侯宽的三分之一,而中央的防线见方二尺。正,就是正的意思。射手内心端正就能命中。正也是鸟名,齐鲁之间把题肩鸟称为正,这是敏捷狡猾的鸟,难以射中,射中它就算俊杰,所以取名正。○《周礼》梓人有皮侯、采侯、兽侯。天子大射用皮侯,宾射用采侯,燕射用兽侯。鹄用皮制成,占侯的三分之一,像鸟栖息的样子,所以叫栖鹄。正则画在布上,也占侯的三分之一。《射义》注说画布曰正,栖皮曰鹄,这是对的】。展,指确实;姊妹的儿子叫甥。说称他为齐国的外甥,又借此表明他不是齐侯的儿子,这是诗人的微言大义。按《春秋》桓公三年,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六年九月,子同出生,就是庄公;十八年,桓公才和夫人去齐国,那么庄公确实不是齐侯的儿子了。

○猗嗟,多么美好啊,眉目清秀婉约啊,跳舞时与众不同啊,射箭时穿透皮革啊,四支箭反复射中同一处啊,用来抵御祸乱啊。

赋体诗。娈,指美好;清,指眼睛美;扬,指眉毛美。婉,也是美好的样子;选,指与众不同。有人说指符合乐律节奏;贯,指射中并穿透皮革。四矢,指礼射,每次发射四支箭【郑氏说:礼射指按照礼乐进行的射箭,大射、宾射、燕射就是。四支箭象征有事于四方】。反,指反复;中,指都射中原来的地方。说庄公射箭技艺精湛,可以抵御祸乱,就像用金仆姑箭射南宫长万那样,可见一斑【华阳范氏说:射箭足以抵御祸乱,但礼法不足以防范淫乱。○《左传·庄公十一年》注释说:金仆姑,是箭名;南宫长万,是宋国大夫】

《猗嗟》共三章,每章六句

有人说:儿子可以管制母亲吗?赵子说:丈夫死后妻子服从儿子,这是通用于下层的道理,何况是国君呢?国君,是人神的主宰,风化教化的根本。不能端正家庭,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像庄公这样的人,应该哀痛地思念父亲,诚敬地侍奉母亲,威严的刑罚来驾驭下属,车马仆从无不听从命令。夫人怎么会独自前往呢?夫人之所以前往,是因为庄公哀敬之心不到,威严命令不行罢了【庆源辅氏说:赵子的说法,义理正当,圣贤再生,也不可更改】。东莱吕氏说:这首诗三章,讥刺的意思都在言外,嗟叹再三,那么庄公最大的缺失不言自明了【华谷

严氏曰:变风之体,意在言外,有全篇首尾皆托之他词,但中间冷下一二语,自然使人黙防。如此诗极言其人容貌威仪伎艺之美,而以叹息之词发之,是其人所不足者必有在于容貌威仪伎艺之外矣。中间「展我甥兮」一句,只是一「甥」字,便见得是刺鲁庄公;只一「展」字,便见得是人以庄公爲齐侯之子。读者既黙防其意,见得自「猗嗟」而下,句句是称美处,节节是叹息不满处,词不急迫而意深切矣。○叠山谢氏曰:一章「射则臧兮」,射则善矣,德则未见其善,亦可惜也。一章「展我甥兮」,庄公诚爲我齐国之甥,今人乃以爲齐侯之子,亦可惜也。三章「以御乱兮」,庄公善射,似可以御乱也,齐侯文姜之淫乱则无防以御之,亦可惜也。○三山李氏曰:夫子曰:「君子多乎哉不多也。」世人乃专心于此而忘其本,故庄公有威仪伎艺之美而不免「猗嗟」之刺,昭公习威仪之亟而不能止干侯之祸,汉成帝善修容仪,升车正立不内顾,而不能制赵氏之横,虽多才艺而不能务本,何所补哉】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一百四十三句。

译严氏说:变风的体裁,意在言外,有全篇从头到尾都寄托在其他言辞中,只是在中间冷不丁插入一两句,自然使人默默领会。像这首诗极力称赞那人的容貌、威仪、技艺之美,却用叹息的语气来抒发,这说明那人不足之处一定在容貌、威仪、技艺之外了。中间“展我甥兮”这一句,仅一个“甥”字,就看得出是在讽刺鲁庄公;仅一个“展”字,就看得出世人把庄公当作齐侯的儿子。读者既然默默领会其意,就能看出从“猗嗟”以下,句句是称美的地方,处处是叹息不满的地方,言辞不急迫而情意却深切。○叠山谢氏说:第一章“射则臧兮”,射箭是善了,德行却没见其善,这也是可惜的。第一章“展我甥兮”,庄公确实是我齐国的甥舅,如今世人却把他当作齐侯的儿子,这也是可惜的。第三章“以御乱兮”,庄公善于射箭,似乎可以抵御祸乱,但齐侯与文姜的淫乱却没有什么可以抵御的,这也是可惜的。○三山李氏说:孔子说:“君子多吗?并不多。”世人却专心于此而忘记了根本,所以庄公有威仪技艺之美却难免遭受“猗嗟”的讽刺,昭公急切地修习威仪却不能阻止干侯之祸,汉成帝善于修饰仪容,登上车端正站立不向内回顾,却不能遏制赵氏的专横,虽然多才多艺却不能致力于根本,有什么补益呢?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一百四十三句

魏一之九

魏国名本舜禹故都【孔氏曰:舜都蒲坂,禹都平阳,或安邑,皆河东界,魏境内有其都尔,魏不居其墟也】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南,枕【之鸩反】河曲,北渉汾水,其地陿隘,而民贫俗俭,葢有圣贤之遗风焉【东莱吕氏曰:水经注魏国城西南竝去大河可二十余里,北去首山十余里,处河山之间,土地迫隘○郑氏曰:昔舜耕歴山,陶河滨,禹菲饮食,恶衣服,卑宫室,此俭约之化于是犹存】周初以封同姓,后爲晋献公所灭,而取其地【郑氏曰: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之,以其地赐大夫毕万○安成刘氏曰:先儒以魏所封爲文王子毕公髙之后也】今河中府解【下买反】州即其地也【解州今▯山西平阳府】苏氏曰:魏地入晋久矣,其诗疑皆爲晋而作,故列于唐风之前,犹邶▯之于衞也【眉山苏氏曰:桧者郑所灭也,桧诗不爲郑,而邶▯爲衞,魏爲晋,何也?邶▯、魏之诗作于既灭,其诗所爲者衞、晋也,至于桧诗未亡而先作矣】今按篇中「公行【戸郎反】公路」、「公族」皆晋官,疑实晋诗,又恐魏亦尝有此官,葢不可考矣

纠纠【吉黝反】葛屦,可以履霜;掺掺【所衔反】女手,可以缝裳。要【于遥反】之,襋【纪力反】之,好人服【叶蒲北反】之。

兴也,纠纠缭戾,寒凉之意,夏葛屦,冬皮屦【孔氏曰:夏葛屦,犹絺绤,所以当暑,特爲便于时耳,非行礼之服,若行礼,虽夏犹当用皮】掺掺,犹纤纤也。女,妇未庙见【音现】之称也。娶妇三月庙见,然后执妇功【孔氏曰:三月庙见,谓无舅姑者,妇入三月乃见舅姑之庙,若有舅姑,则士昏礼云:质明赞见妇于舅姑,不待三月也,虽即见舅姑,亦三月乃助祭,行未祭行,亦未成妇也】要裳,要襋衣领,好人,犹大人也。○魏地陿隘,其俗俭啬而褊急,故以葛屦履霜起兴,而刺其使女缝裳【庆源辅氏曰:纠纠葛屦,本非可以履霜,然自俭啬者言之,则亦可以履霜矣,以兴掺掺女手,本未可以缝裳,然自褊急者言之,则亦可使之缝裳矣】又使治其要襋,而遂服之也。此诗疑即缝裳之女所作。

○好人提提【徒兮反】宛【于阮反】然,左辟【音避】佩其象揥【勅帝反】维是褊心,是以爲刺【叶音砌】

赋也,提提,安舒之意,宛然,让之貌也【华谷严氏曰:宛,委曲逊顺貌】让而辟者必左【孔氏曰:不敢当主,故就客位】揥所以摘【音剔】髪,用象爲之,贵者之饰也。其人如此,若无有可刺矣。所以刺之者,以其褊迫急促,如前章之云耳【庆源辅氏曰:此章则刺其内外表里之不相副。自其外而观之,则其进止之安舒,逊让之有节,服饰之贵盛,宜若无可刺者矣。然其心之褊迫急促,如前章之云,是以不能不刺之也】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广汉张氏曰:夫子谓“与其奢也,宁俭”,则俭虽失中,本非恶德。然而俭之过,则至于吝啬迫隘,计较分毫之间,而谋利之心始急矣。《葛屦》《汾沮洳》《园有桃》三诗,皆言急迫▯碎之意。

彼汾【扶云反】沮【子豫反】洳【如豫反】言采其莫【音慕】彼其【音记】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兴也。汾水,名出太原晋阳山西南入河。沮洳,水浸处,下湿之地。莫,菜也。似柳叶,厚而长,有毛刺,可爲羮【孔氏曰:陆玑云,莫茎大如箸,赤节节,一叶,今人缫以取茧緖,其味酢而滑,始生又可生食】无度,言不可以尺寸量也。公路者,掌公之路车。晋以卿大夫之庶子爲之。○此亦刺俭不中礼之诗。言若此人者,美则美矣,然其俭啬褊急之态,殊不似贵人也。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叶于良反】美如英,殊异乎公行【戸郎反】

兴也,一方,彼一方也。《史记》扁鹊视见垣一方人【安成刘氏曰:扁鹊姓秦,名越人,长桑君与之药,使以上池之水饮药三十日,视垣见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脏症结。所谓垣一方者,犹此诗言汾一方,古语皆然也。症音征。○索隐曰:方犹边也,言能隔

译魏风第九

魏国的名称,本源于舜和禹的旧都。【孔氏说:舜的都城在蒲坂,禹的都城在平阳,或者安邑,都在河东地区,魏国境内有这些都城,但魏国并不居住在这些废墟上。】在《禹贡》冀州雷首山的北面,析城山的西南面,枕着河曲,北面渡过汾水,那地方狭窄,而百姓贫穷风俗节俭,大概有圣贤遗留的风尚。【东莱吕氏说:《水经注》记载魏国城西南距离大河大约二十多里,北距离首山十多里,处在河山之间,土地迫近狭窄。郑氏说:从前舜在历山耕种,在河边制陶,禹饮食菲薄,厌恶华丽的衣服,宫室低矮,这种节俭的风化在这里仍然留存。】周朝初年用来分封同姓诸侯,后来被晋献公灭掉,并夺取了它的土地。【郑氏说: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了魏国,把它的土地赐给大夫毕万。安成刘氏说:先儒认为魏国所封的是周文王之子毕公高的后代。】现在河中府解州就是那地方。【解州即今山西平阳府。】苏氏说:魏地的土地归入晋国很久了,它的诗歌怀疑都是为晋国而作,所以列在唐风之前,就像邶风之于卫风一样。【眉山苏氏说:桧国是被郑国灭掉的,桧国的诗歌不是为郑国而作,而邶风是为卫国,魏风是为晋国,为什么呢?邶风、魏风的诗歌作于国家灭亡之后,诗歌所歌颂的是卫国、晋国,至于桧国的诗歌是在国家未亡时先作的。】现在考察篇中的“公行”、“公族”都是晋国的官职,怀疑确实是晋国的诗歌,又恐怕魏国也曾有过这些官职,大概无法考证了。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

这是起兴。纠纠,缭绕的样子,含有寒凉之意,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孔氏说:夏天穿葛屦,就像细葛布一样,应当用来避暑,特别为了便于当时,不是行礼的服饰,如果行礼,即使是夏天也应当用皮屦。】掺掺,同纤纤。女,是妇女未在宗庙拜见公婆时的称呼。娶妻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然后才从事妇人的工作。【孔氏说: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是指没有公婆的情况,媳妇进门三个月才拜见公婆的宗庙,如果有公婆,那么《士昏礼》说:天亮时赞者引媳妇拜见公婆,不等到三个月,虽然立即拜见公婆,也是三个月后才助祭,行未祭之礼,也不算成妇。】要裳,系好裳带,襋衣领,整理衣领,好人,同大人。○魏地狭窄,其风俗节俭吝啬而狭隘急躁,所以用葛屦踩霜起兴,来讽刺他们让女子缝制衣裳。【庆源辅氏说:纠纠葛屦,本来不可以踩霜,但从节俭吝啬的人来看,也可以踩霜了,用来起兴掺掺女手,本来不可以缝裳,但从狭隘急躁的人来看,也可以让她缝裳了。】又让她整理衣带衣领,然后大人穿着它。这首诗怀疑就是缝裳的女子所作。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爲刺

这是赋。提提,安舒的样子,宛然,谦让的样子。【华谷严氏说:宛,委曲逊顺的样子。】谦让而避让的人一定在左边。【孔氏说:不敢当主人之位,所以处在客位。】揥是用来梳理头发的,用象牙制成,是贵者的装饰。这个人这样,好像没有可讽刺的了。所以讽刺他,是因为他狭隘急促,像前章所说的那样。【庆源辅氏说:这一章是讽刺他内外表里不相符。从外面看,他进退安舒,谦逊有节,服饰贵重华丽,似乎无可讽刺。但他内心狭隘急促,如前章所说,所以不能不讽刺他。】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广汉张氏说:孔子说“与其奢侈,宁可节俭”,那么节俭虽然失中,本来不是恶德。然而节俭过度,就会达到吝啬狭隘,计较分毫之间,而谋利之心开始急切了。《葛屦》《汾沮洳》《園有桃》三首诗,都言说急切琐碎之意。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行。

这是起兴。汾水,发源于太原晋阳山,向西南流入黄河。沮洳,水浸湿的地方,低湿之地。莫,菜名。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可以做羹。【孔氏说:陆玑说,莫茎大如筷子,红节节,一叶,现在人用它来缫丝取茧绪,味道酸而滑,刚生时又可以生吃。】无度,说不能用尺寸来衡量。公行,掌管公家的路车。晋国用卿大夫的庶子担任。○这也是讽刺节俭不合礼制的诗。说像这样的人,美则美矣,然而他节俭吝啬狭隘急躁的样子,很不像贵人。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族

这是起兴,一方,那一边。《史记》扁鹊视见垣一方人。【安成刘氏说:扁鹊姓秦,名越人,长桑君给他药,让他用上池之水服药三十天,视墙见一方人,以此看病,尽见五脏症结。所谓垣一方,就像此诗言汾一方,古语都是这样。症音征。索隐说:方犹边也,言能隔】

墙见彼人也】英华也,公行即公路也,以其主兵车之行列,故谓之公行也【孔氏曰:公路、公行一也。宣公二年,晋宦卿之适爲公族,庶子爲公行】

译墙看见那个人,是英华;公行就是公路,因为他主管兵车的行列,所以称为公行。孔氏说:公路和公行是同一官职。宣公二年,晋国卿大夫的嫡子担任公族,庶子担任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音续】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兴也,一曲,谓水曲流处,藚水舄【音昔】也,叶如车前草【孔氏曰:藚,牛唇;水舄也,如续断,寸寸有节,防之可复,今泽泻也】公族掌公之宗族,晋以卿大夫之适子爲之【孔氏曰:成公十八年,《左传》曰:晋荀会、栾黡、韩无忌爲公族大夫,使训子弟,是公族主君之同姓也。黡音黯】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谣【音遥】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叶将黎反】子曰:何其【音基】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葢亦勿思【叶新赍反】

兴也,殽食也,合曲曰歌,徒歌曰谣【孔氏曰:谣既徒歌,则歌不徒矣,歌谣对文如此,散则歌未必合乐也】其语辞○诗人忧其国小而无政,故作是诗,言园有桃,则其实之殽矣;心有忧,则我歌且谣矣【程子曰:此诗忧深思逺矣,国无政事则亡,故忧思之深至歌且谣】然不知我之心者,见其歌谣而反以爲骄,且曰:「彼之所爲,已是矣,而子之言独何爲哉?」葢举国之人莫觉其非,而反以忧之者爲骄也。于是忧者重,嗟叹之以爲此之可忧,初不难知彼之非我,特未之思耳。诚思之,则将不暇非我而自忧矣。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叶于逼反】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葢亦勿思。”

兴也,棘枣之短者【埤雅曰:大者枣,小者棘,于文重束爲枣,竝束爲棘,葢枣性重,乔棘则低矣,故其制字如此○本草注:棘有赤白二种,小枣也,丛髙三四尺,花叶茎实俱似枣也】聊且略之辞,歌谣之不足,则出游于国中而写忧也。极至也,罔极,言其心纵恣无所至极。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叠山谢氏曰:使忠臣义士之心略见知于人,通国上下不羣吠而众恶之,问其所忧者何説,今之所当行者何事?魏侯闻而大悔悟,急爲扶顚持危之谋者,岂能骤灭其国哉?国虽亡,亦未必如是之速也。呜呼!惜哉!○庆源辅氏曰:《黍离》之忧,忧王室之已覆也;《园有桃》之忧,忧魏国之将亾也。忧其已覆而不我知,则亦已矣;忧其将亾而不我知,则欲其思之者亦宜也】

陟彼岵【音戸】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愼旃哉,犹来无止。」

赋也。山无草木曰岵。上,犹尚也。○孝子行役,不忘其亲,故登山以望其父之所在,因想像其父念已之言曰:「嗟乎!我之子行役,夙夜勤劳,不得止息。」又祝之曰:「庶几愼之哉!犹可以来归,无止于彼而不来也。」葢生则必归,死则止而不来矣。或曰:「止,获也。」言无爲人所获也。

○陟彼屺【音起】兮,瞻望母【叶蒲彼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愼旃哉!犹来无弃。」

赋也。山有草木曰屺【孔氏曰:尔雅释山云,多草木岵,无草木屺,与传正反,当是传写误也】季少子也,尤怜爱少子者,妇人之情也。无寐,亦言其劳之甚也。弃,谓死而弃其尸也。

○陟彼冈兮,瞻望兄【叶虚王反】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叶举里反】上愼旃哉!犹来无死【叶想止反】

赋也,山脊曰冈【永嘉陈氏曰:岵也,屺也,冈也,皆山之髙处而可以瞻望者,诗人各取其一以韵叶耳】必偕言,与其侪同作,同止,不得自如也。

陟岵三章章六句【庆源辅氏曰:既思其父,又思其母,又思其兄。既想像其念已之言,又想像其视已之言。曰:庶几其谨之哉?则斯人也,必能以其亲之心爲心,亦可谓贤矣。○安成刘氏曰:诗人以已之思亲,而知亲之念已。虽曰设爲亲念已之言,实以深寓已念亲之心也。章末二语,所以自警,亦所以自悲,可以见其忠孝之心也】

十亩之闲【叶居贤反】兮,桑者闲闲【叶胡田反】兮,行与子还【叶音旋】兮。赋也。十亩之间,郊外所受场圃之地也【张子曰:周制国郛之外冇听爲场圃之地者,疑家受十亩以毓草木

译那汾水弯曲的地方,说去采集那水舄。那位君子,美如玉。美如玉,与公族子弟大不相同。

这是起兴的手法。一曲,指水流弯曲的地方;藚,就是水舄,叶子像车前草。公族,掌管国君宗族事务的官职,晋国由卿大夫的嫡长子担任。

《汾沮洳》三章,每章六句。

园中有桃树,它的果实可以做菜肴。心中忧愁啊,我一边歌唱一边吟诵。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是士人却骄傲。那人做得对吗?你说:“为什么?”心中忧愁啊,谁能知道?谁能知道?大概也不必去想了。

这是起兴的手法。殽,指食物;合着曲调唱叫歌,不配音乐只唱叫谣。这是语气词。诗人担忧国家弱小且没有政事,所以作了这首诗,说园中有桃树,那么它的果实就可以做菜肴了;心中忧愁,那么我就歌唱吟诵了。然而不了解我内心的人,看见我歌唱吟诵反而认为我骄傲,并且说:“那人做得已经对了,而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大概举国之人没有觉察到他们的错误,反而把担忧的人当作骄傲。于是担忧的人更加沉重,嗟叹着认为这值得担忧,起初并不难知道他们的不对,只是没有去思考罢了。如果真的去思考,那么他们将没空指责我,反而自己会担忧了。

园中有棘树,它的果实可以食用,心中忧愁啊。姑且略去不谈,在国中行走。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是士人却放纵无度。那人做得对吗?你说:“为什么?心中忧愁啊,谁能知道?谁能知道?大概也不必去想。”

这是起兴的手法。棘,是短小的枣树。聊,姑且、略过的意思,歌唱吟诵不足以抒发忧愁,就在国中出游来排解忧愁。极,至;罔极,说他的心放纵没有极限。

《园有桃》二章,每章十二句。

登上那长满草木的山冈啊,遥望我的父亲啊。父亲说:“唉,我的儿子,在外服役早晚不停。还是谨慎些吧,希望你还能回来,不要死在那里。”

这是赋的手法。山上没有草木叫岵。上,还是的意思。孝子在外服役,不忘念亲人,所以登山遥望父亲所在的地方,因而想象父亲思念自己的话语说:“唉!我的儿子在外服役,早晚勤劳,不得休息。”又祝愿说:“希望谨慎些啊!还可以回来,不要死在那里而不回来。”大概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死了就停在那里不回来了。有人说:“止,是捕获。”意思是不要被人捕获。

登上那没有草木的山冈啊,遥望我的母亲啊。母亲说:“唉,我的小儿子在外服役,早晚睡不着,还是谨慎些吧!希望你还能回来,不要抛弃尸体在那里。”

这是赋的手法。山上有草木叫屺。季,小儿子;特别怜爱小儿子的,是妇人的情感。无寐,也说他的劳累很严重。弃,指死了而抛弃尸体。

登上那山脊啊,遥望我的兄长啊。兄长说:“唉,我的弟弟在外服役,早晚必须同行,还是谨慎些吧!希望你还能回来,不要死在那里。”

这是赋的手法。山脊叫冈。必偕,说与同伴一起劳作,一起停止,不能自由行动。

《陟岵》三章,每章六句。

十亩田地之间啊,采桑女悠闲啊,我和你一起回去啊。这是赋的手法。十亩之间,是郊外分配给百姓的场圃之地。

。○东莱吕氏曰:所谓十亩者,特甚言之耳,未可以爲定数也】闲闲,往来者自得之貌。行,犹将也。还,犹归也。○政乱国危,贤者不乐仕于其朝,而思与其友归于农圃,故其词如此【庆源辅氏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君子仕止之常法也。使贤者不乐仕于其朝,则其政乱国危可知矣。夫以场圃之采桑者爲自得,而思与其友归焉,则其不乐仕之意可见矣】

译。○东莱吕氏说:所谓十亩,只是夸张的说法罢了,不能把它当作确定的数目。闲闲,是往来的人自在自得的样子。行,就是将要的意思。还,就是回归的意思。○政治混乱、国家危亡,贤者不愿在其朝廷做官,而想着与朋友回归田园务农,所以诗句如此表达。【庆源辅氏说:不进入危亡的国家,不居住在动乱的邦国,这是君子出仕或隐退的常理。假如贤者不愿在其朝廷做官,那么其政治混乱、国家危亡就可以知道了。以在田场园圃中采桑的人为自在自得,而想着与朋友回归那里,那么其不愿做官的心意就显而易见了】

○十亩之外【叶五坠反】兮,桑者泄泄【以世反】兮,行与子逝兮,赋也。十亩之外,邻圃也。泄泄,犹闲闲也。逝,往也。十亩之间,二章,章三句。

坎坎伐檀【叶徒沿反】兮,寘之河之干【叶居焉反】兮,河水清且涟【力防反】猗【于宜反】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直连反】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音▯】貆【音暄】兮?彼君子兮,不素餐【七丹反叶七宣反】兮!

赋也,坎坎,用力之声。檀木可爲车者,寘与置同,干厓也。涟,风行水成文也。猗与兮同,语词也。书「断断猗」,大学作兮,庄子亦云,而我犹爲人猗,是也。种之曰稼,敛之曰穑【孔氏曰:以稼穑相对,皆先稼后穑,故知种曰稼,敛曰穑,若散则相通】胡,何也?一夫所居曰防【孔氏曰:防,民居之区域也】狩亦猎也,貆貉类【郑氏曰:貉子曰貆】素,空餐食也。○诗人言有人于此,用力伐檀,将以爲车,而行陆也。今乃寘之河干,则河水清涟而无所用,虽欲自食其力,而不可得矣。然其志则自以爲不耕则不可以得禾,不猎则不可以得兽,是以甘心穷饿而不悔也。诗人述其事而叹之,以爲是眞能不空食者【庆源辅氏曰:不稼不穑则不可以得粒食,不狩不猎则不可以得鲜食,人之所食虽多,而此二者爲大,故举而言之。所谓甘心穷饿而不悔者,诗中虽无此意,然观其志之所有如此,而诗人又以爲眞能不素餐者,当有此事矣】后世若徐稺之流,非其力不食,其厉志葢如此【安成刘氏曰:后汉徐孺子家贫,常自耕稼,非其力不食,葢其厉志之勤,必欲服劳而后食,亦若此诗贤者之志。地又如范文正公居官,毎计一日饮食奉养之费,与所爲之事相称,则无复愧耻,苟或不然,终夜不能安寝,亦可谓能厉其志者矣○庐陵曹氏曰:伐檀而寘之河之干,此劳于事而不得以食其力者也。然贤者之心,岂以是一事之不遂而自沮乎?其志葢以爲不耕则不可以得禾,不猎则不可以食兽,是以宁劳于事,虽穷饿而不悔。故诗人述其事而叹之,以爲是眞能不空食者矣。天下之事,固有爲其事而无其功者,然未有不爲其事而能有其功者矣。君子之心,宁劳而无功,必不肯无功而食人之食,此先难后获之意也】

○坎坎伐辐【音福,叶笔力反】兮,寘之河之侧【叶庄力反】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赋也,辐车辐也,伐木以爲辐也,直波文之直也,十万曰亿,葢言禾秉之数也【孔氏曰:田方百里,于今数爲九百万亩,而王制云方百里爲田九十亿亩,是亿爲十万也,禾秉之数谓刈禾之把数】兽三嵗曰特。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顺伦反】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丘伦反】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音纯】兮?彼君子兮,不素飱【素门反,叶素伦反】兮?

赋也,轮车,轮也,伐木以爲轮也,沦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囷圆仓也,鹑防属,熟食曰飱。

伐檀三章,章九句【孔丛子》子曰:“于伐檀,见贤者之先事后食也。”○安成刘氏曰:“有劳心而得食者,有劳力而得食者,有躬耕而自食者,岂必人人自耕以食哉?但不可无其事而食其食耳。伐檀,君子意正如此。故诗人美其甘贫乐贱,虽不见用而不苟食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嵗贯【古乱反】女【音汝】莫我肯顾【叶果五反】逝将去女,适彼乐【音洛,下同】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比也,硕大也。三嵗,言其久也。贯习,顾念,逝往也。乐土,有道之国也。爰,于也。○民困于贪残之政,故托言大鼠害已而去之也【庆源辅氏曰:三嵗贯女,则民之于上至矣。莫我肻顾,则上之于民甚矣。于是而决去焉,非民之罪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叶讫力反】三嵗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叶于逼反】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比也,德归,恩也【华阳范氏曰:莫我肻德者,不以我爲德也。民出力以事上,

译十亩之外啊,采桑女悠闲啊,我与你同往啊,这是赋的手法。十亩之外,是邻居的园圃。泄泄,就是闲闲的样子。逝,是前往。《十亩之间》共两章,每章三句。

砍伐檀树发出坎坎声啊,把它放在河岸上啊,河水清澈泛起涟漪啊。不耕种也不收割,为何拿走三百束禾苗啊?不打猎也不狩猎,为何看到你的庭院挂着貆兽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饭的人啊!

这是赋的手法。坎坎,是用力砍伐的声音。檀木可以做车轮,寘与置相同,干是河岸。涟,是风吹过水面形成的波纹。猗与兮相同,是语气词。《尚书》中的“断断猗”,《大学》中作兮,《庄子》也说“而我犹为人猗”,就是这个用法。播种叫稼,收割叫穑。胡,是为什么。一个人居住的地方叫防。狩也是猎。貆是貉类。素,是空着肚子吃饭。诗人说,有人在这里,用力砍伐檀木,打算做车,以便在陆地上行走。现在却把它放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涟漪,毫无用处,虽然想靠自己的劳动果腹,却做不到。然而他的志向是,认为不耕种就不能得到粮食,不打猎就不能得到野兽,因此甘心穷困饥饿也不后悔。诗人叙述这件事并感叹,认为这才是真正不白吃饭的人。后世像徐稺这样的人,不靠自己的劳动就不吃饭,他磨砺志向大概就是这样。

砍伐车辐发出坎坎声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澈泛起直波啊。不耕种也不收割,为何拿走三百亿束禾苗啊?不打猎也不狩猎,为何看到你的庭院长挂着三岁兽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饭的人啊!

这是赋的手法。辐是车辐,砍伐木材做车辐。直是波纹的直。十万叫亿,大概说的是禾束的数量。兽三岁叫特。

砍伐车轮发出坎坎声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晰泛起轮纹啊。不耕种也不收割,为何拿走三百囤禾苗啊?不打猎也不狩猎,为何看到你的院院长挂着鹌鹑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饭的人啊?

这是赋的手法。轮是车轮,砍伐木材做车轮。沦是小风,水形成的波纹,旋转如车轮。囷是圆仓。鹑是鹌鹑类。熟食叫飱。

《伐檀》共三章,每章九句。

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黍米。多年供养你,你却不肯顾念我。我将离开你,去那快乐的土地。快乐的土地快乐的土地,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这是比的手法。硕是大。多年,是说时间长久。贯是习惯,顾是顾念,逝是前往。乐土,是有道的国家。爰,是于。百姓困于贪婪残暴的政治,所以借说大老鼠危害自己而离开。

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麦子。多年供养你,你却不肯施恩德。我将离开你,去那快乐的国家。快乐的国家快乐的国家,那里才能得到我的公正。

这是比的手法。德是归,恩是恩惠。

不以爲德,而反蚕食,之所以去之也】直,犹宜也。

译不把这当作恩德,反而像蚕吃桑叶一样逐渐侵吞,这就是他们被赶走的原因。直,就是适宜的意思。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叶音毛】三嵗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叶音髙】乐郊,乐郊!谁之永号【戸毛反】

比也【叠山谢氏曰:食黍不足而食麦,食麦不足而食苗。苗者,禾方树而未秀也。食至于此,以比其贪之甚也】劳勤苦也。谓不以我爲勤劳也。永号长呼也。言既往乐郊,则无复有害己者,当复爲谁而永号乎?硕鼠三章,章八句【南轩张氏曰:硕鼠之诗,圣人所爲取者,以其上失道如此,国人疾之甚而欲去之,犹有所未忍也。故着其情于诗。着其情于诗,乃其所未忍絶也】魏国七篇,十八章,一百二十八句【华谷严氏曰:魏唐无淫诗,葢犹有先圣之风化焉。○庆源辅氏曰:寛裕者其流长,急迫者其意短。魏以地陿而褊急如此,其何以传世至于长久哉?故变风作于平桓之世,而国遂灭于惠公之十七年,止五六十年间耳。诗人之意,固忧之矣】

  诗传大全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六明胡广等撰唐一之十

唐,国名。本帝尧旧都,在禹贡冀州之域,太行、恒山之西,大原、大岳之野【郑氏曰:今大原晋阳是尧始居地,后乃迁河东平阳】周成王以封弟叔虞爲唐侯【孔氏曰:晋世家云,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爲珪,曰以此封若,于是封叔虞于唐,地名晋阳是也】南有晋水,至子燮乃改国号曰晋,后徙曲沃,又徙居绛【孔氏曰:唐叔生晋侯燮,燮生武侯宁族,族生成侯服人,成侯徙曲沃,穆侯徙绛,昭侯以下又徙翼,及武公并晋,又都绛也】其地土瘠民贫,勤俭质朴,忧深思逺,有尧之遗风焉【前汉志曰:河东本唐尧所居,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啬。○南轩张氏曰:尧之遗风只是俭而用礼一事,亦不必事事称有遗风也】其诗不谓之晋而谓之唐,盖仍其始封之旧号耳【安成刘氏曰:叔虞封唐,燮侯号晋,十七传至晋侯缗爲曲沃武公所并,然武公能灭晋之宗,而不能灭唐之号,能冒晋之号,而不能继唐之统,君子欲絶武公于晋而不可,故总名其诗爲唐,以寓意焉。然则晋诗称唐,见曲沃武公灭宗国之罪,而魏风首晋,又以见曲沃献公灭同姓之恶,世变如此,春秋欲不作不可也】唐叔所都在今大原府,曲沃及绛皆在今绛州【太原府即今太原府,曲沃及绛今平阳府属县,并隶山西】

蟋蟀在堂,嵗聿【允橘反】其莫【音慕】今我不乐【音洛,下同】日月其除【直虑反】无已大【音泰】康职思其居【叶音据】好【呼报反】乐无荒,良士瞿瞿【俱具反】

赋也。蟋蟀,虫名,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或谓之促织【陆氏曰:一名蜻蛚,里语云:促织鸣,嬾妇惊】九月在堂,聿遂莫晚【孔氏曰:七月説蟋蟀云九月在戸,此言在堂,谓在室戸之外与戸相近,是九月可知,过此月后则嵗遂将暮矣】除去也,大康过于乐也。职主也,瞿瞿却顾之貌。○唐俗勤俭,故其民间终嵗劳苦,不敢少休,及其嵗晚务闲之时,乃敢相与燕饮爲乐,而言今蟋蟀在堂而嵗忽已晚矣,当此之时而不爲乐,则日月将舍我而去矣。然其忧深而思逺也,故方燕乐而又遽相戒曰:今虽不可以不爲乐,然不已过于乐乎?盍亦顾念其职之所居者,使其虽好乐而无荒,若彼良士之长虑而却顾焉,则可以不至于危亾也【广源辅氏曰:今我不乐,日月其除,张而不弛,文武不能也。无已大康,职思其居,防而不张,文武不爲也。好乐无荒,良士瞿瞿,一张一防,文武之道也。○华谷严氏曰:职思其居,啓其忧也;好乐无荒,作其勤也;良士瞿瞿,警其惧也。三言而君国之道尽矣】盖其民俗之厚,而前圣遗风之逺如此【安成刘氏曰:自尧而至于周,盖千余年矣,而其风化流传,固结于唐人之心,故其民间质实勤俭之习,亲爱和乐之恩,警戒忠告之情,备见于诗,此其俗之所以爲厚也】

○蟋蟀在堂,嵗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叶力制反】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叶五坠反】好乐无荒,良士蹶蹶【俱衞反】

赋也,逝迈皆去也,外余也。其所治之事,

译硕大的老鼠,硕大的老鼠!不要吃我的禾苗。三年来一直供养你,你却不肯慰劳我。我将要离开你,前往那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还要为谁长久地哀号呢?

这是比喻。谢氏叠山说:吃黍米不够就吃麦子,吃麦子不够就吃禾苗。禾苗是庄稼刚种下还未抽穗时的样子。吃到这个地步,是比喻其贪婪到了极点。劳,是慰劳的意思。说不因为我的勤劳而慰劳我。永号,是长久地呼喊。意思是说,既然前往快乐的郊野,就没有再伤害自己的人,还要为谁长久地哀号呢?《硕鼠》共三章,每章八句。张氏南轩说:《硕鼠》这首诗,圣人之所以选取它,是因为统治者失道到了这种地步,国人痛恨他到了极点而想要离开他,但心中还存有不忍之情。所以将这种情感写在诗中。将情感写在诗中,正是他尚未忍心彻底决绝的表现。《魏风》共七篇,十八章,一百二十八句。严氏华谷说:魏国和唐国没有淫乱之诗,大概是因为还保留着先圣的风化。辅氏庆源说:宽厚从容的人其影响深远,急躁紧迫的人其意趣短浅。魏国因为土地狭小而狭隘急躁到这种地步,它凭什么能传续世系直到长久呢?所以变风产生于晋平公、晋桓公的时代,而国家最终灭亡于晋惠公的第十七年,仅仅五六十年间罢了。诗人的心意,本来就已经担忧了。

《诗传大全》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大全》卷六 明胡广等撰 唐一之十

唐,是国名。本是帝尧的旧都,在《禹贡》冀州的区域,太行山、恒山的西边,大原、大岳的原野。郑氏说:现在的大原晋阳是尧开始居住的地方,后来才迁到河东平阳。周成王将弟弟叔虞封为唐侯。孔氏说:《晋世家》记载,成王与叔虞开玩笑,削下桐叶做成玉圭,说用这个封你,于是将叔虞封在唐,地名就是晋阳。南面有晋水,到了儿子燮的时候才改国号为晋,后来迁都到曲沃,又迁都到绛。孔氏说:唐叔生了晋侯燮,燮生了武侯宁族,宁族生了成侯服人,成侯迁都到曲沃,穆侯迁都到绛,昭侯以下又迁都到翼,等到武公兼并晋国,又定都于绛。那里的土地贫瘠,人民贫困,勤劳节俭质朴,忧虑深思且目光长远,有尧的遗风。《前汉书·地理志》说:河东本是唐尧居住的地方,有先王的遗教,君子深思,小人节俭。张氏南轩说:尧的遗风只是节俭而使用礼仪这一件事,也不必事事都称有遗风。它的诗不称为晋而称为唐,大概是沿袭它最初封国时的旧号。刘氏安成说:叔虞封在唐,燮侯改号为晋,传了十七代到晋侯缗被曲沃武公所兼并,然而武公能灭掉晋的宗庙,却不能灭掉唐的称号,能冒用晋的称号,却不能继承唐的统绪,君子想要断绝武公与晋的关系却不可行,所以总称其诗为唐,以此寄托寓意。那么晋诗称为唐,显示出曲沃武公灭掉宗国的罪行,而《魏风》首篇提到晋,又显示出曲沃献公灭掉同姓的恶行,世道变化如此,春秋笔法不得不作。唐叔所都在现在的大原府,曲沃和绛都在现在的绛州。太原府即现在的太原府,曲沃和绛是现在平阳府所属的县,都隶属于山西。

蟋蟀在堂,岁月已经到了傍晚。现在我不享乐,日月将会流逝。不要过于安乐,要想着自己的职守。喜好享乐不要荒废,贤良的士人谨慎回顾。

这是赋的手法。蟋蟀,虫名,像蝗虫但较小,纯黑有光泽如漆,有角和翅膀,有人叫它促织。陆氏说:一名叫蜻蛚,民间俗语说:促织鸣叫,懒妇吃惊。九月在堂,聿,于是;莫,通“暮”,晚。孔氏说:《七月》篇说蟋蟀九月在户,这里说在堂,是指在室内门户之外与门户相近的地方,由此可知是九月,过了这个月后岁月就将晚了。除,是流逝的意思。大康,是过于安乐的意思。职,是主事的意思。瞿瞿,是谨慎回顾的样子。唐地风俗勤劳节俭,所以民间终年劳苦,不敢稍作休息,等到岁末农闲之时,才敢互相宴饮享乐,说现在蟋蟀在堂而岁月忽然已晚,在这个时候如果不享乐,那么日月将会舍我而去。然而他们忧虑深重且思虑长远,所以在宴乐时又急忙互相告诫说:现在虽然不可以不享乐,但难道不是过于享乐了吗?何不顾念自己职守所在,使自己在喜好享乐时不致荒废,像那些贤良的士人那样长远考虑并谨慎回顾,这样就可以不至于陷入危险灭亡。辅氏广源说:现在我不享乐,日月将会流逝,只张不弛,连周文王、周武王也不能做到。不要过于安乐,要想着自己的职守,只防不张,周文王、周武王也不这样做。喜好享乐不荒废,贤良的士人谨慎回顾,一张一弛,这才是文武之道。严氏华谷说:想着自己的职守,是启发其忧虑;喜好享乐不荒废,是激发其勤勉;贤良的士人谨慎回顾,是警示其恐惧。这三句话,治国之道就尽在其中了。大概是因为其民俗淳厚,而前圣遗风深远到这种地步。刘氏安成说:从尧到周,大概有一千多年了,而其风化流传,牢固地凝结在唐人心中,所以民间质朴诚实勤劳节俭的习气,亲爱和乐的情谊,警戒忠告的情意,都完备地体现在诗中,这就是其风俗之所以淳厚的原因。

蟋蟀在堂,岁月将要逝去。现在我不享乐,日月将会远去。不要过于安乐,要想着自己的余事。喜好享乐不要荒废,贤良的士人勤勉行动。

这是赋的手法。逝和迈都是离去的意思。外,是余事的意思。他所治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