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又曰。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常氏云。疑字误也。设须发汗。当用麻黄汤。不然。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取其小汗出而已。雍曰。此症不言有汗无汗。故后人用药有疑。然反复详读。似无可疑者。衄家固当用麻黄汤。仲景以病仍在表。虽当发汗。而里症不大便六七日。既不敢用承气攻里。亦不敢用麻黄大发汗。故止用桂枝逐表邪。表解若见里症。待其可下。复用承气攻之也。此不用麻黄之意。若头痛者必衄六字。是此症中一小变症。仲景不言治衄法。盖此症其初里症似重。故仲景初欲与承气汤。后言仍在表者。是表症亦轻也。表轻则衄。衄则表当解。不必用药。虽桂枝亦不当服。当移宜桂枝汤四字于当须发汗之下看。则意亦明矣。
又曰。阳明病。口鼻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常氏云。宜黄芩芍药汤。
又曰。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常氏曰。可黄芩汤。
又曰。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则吐水。
雍曰。此有衄渴吐水三症。故庞氏先五苓散以止渴。次用竹叶汤以止烦。烦止则衄退矣。
问曰。仲景言衄家不可发汗。亡血家不可发汗。此皆用麻黄汤。
何也。雍曰。王仲弓言久衄之家。既已亡血。故不可汗。今缘失发其汗致衄。当分其津液乃愈。此论固已当。又庞氏之言为甚明。其言曰。脉浮紧无汗。服汤未中病。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小衄而脉尚浮者。宜麻黄汤。衄已脉微者。不可再行也。此分有汗无汗。麻黄桂枝。脉浮脉微。最为当理。以是论之。则小衄者。
有发汗分津液之理。大衄者。病必自解。当听之。惟虑其衄不肯止。则根据活人书以药止之。若小衄发汗无汗。则反成大衄也。
仲景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者。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雍曰。常氏用芍药地黄汤。以治上竭。而不治下厥。雍谓下不厥。则上不竭。必先以当归四逆汤治下厥。仍灸太溪穴、三阴交、涌泉穴。以止少阴之厥。
或三阴交难取。则太溪涌泉尤奇。
又曰。咽喉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微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能自温。庞氏曰。干姜甘草汤主之。常氏曰。咽中闭塞。可小柴胡汤。发汗吐衄者。柏叶艾叶汤。气微厥逆蜷卧者。当归四逆汤。雍曰。亦宜灸三阴交、涌泉穴。以止厥逆蜷卧。切勿服小柴胡汤。
卷十五
狐惑并病十条
金匮要略曰。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王叔和曰。其气如伤寒。
活人书曰。名狐惑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白。乍黑。千金同。病源曰。或因伤寒而变成此疾。
又曰。蚀于上部则声喝。(一作嗅。金匮作声嗄。)甘草泻心汤主之。(千金同)
又曰。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淹洗之。
千金又曰。此由温毒瓦斯所为也。(病源作湿毒者所为。误。)
又曰。蚀于肛者。雄黄散熏之。(千金同)外熏法。宜用千金也。
又曰。其人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
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 黑。叔和曰。黄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千金云。治狐惑。当用黄连熏草汤。叔和曰。
病患或从呼吸上蚀其咽。或从下焦蚀其肛阴。蚀上为惑。蚀下为狐。
狐惑。并用猪苓散主之。
千金曰。此由湿毒瓦斯。(湿当作温)然湿所为者。狐惑正病也。
又曰。伤寒不发汗。变成狐惑。狐惑者。此自伤寒气而变也。
又曰。 病与狐惑百合湿温之病鬼魅皆相似。宜精察节气。其新故二气相搏。成此病也。
活人书曰。狐惑伤寒。与湿 。皆虫证。初得状如伤寒。或因伤寒成此疾。雍曰。狐惑与 。虽是两疾。治法不相远矣。
又曰。大抵伤寒病。腹内热入食少。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
蚀人五脏。及下部为 病。其候齿无色。舌上尽白。甚者唇黑有疮。
四肢沉重。忽忽喜眠。虫蚀其肛。烂见五脏则死。当数看其上下唇。
上唇有疮。虫蚀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杀人甚多。因下利而得。治 。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主之。雍曰。常见有舌上成疮。不止唇而已。病源作上唇内。下唇内为当。
雍曰。狐惑之 病。亦多有之。因医者既汗又吐。或又下。或利小便。亡津液太过。热毒内攻。脏腑枯焦。虫不得安。故上下求食。亦有不发汗。内热焦枯而成者。凡人之喉及阴肛常有。是皆比其他肌肉最津润处。故虫缘津润而食之。 病又不止因伤寒而成。多自下感之。因居湿地。下利不止。日久者。必得根据朱氏服汤。用锐散。若在肛外可见。用芦荟龙胆涂之尤妙。然必先汤内攻。而后淋洗外涂也。
译又说:伤寒六七天没有大便,头痛而发热,给他服承气汤。如果小便清,就知道病邪不在里,仍在表。应当发汗。如果头痛,就必定会鼻出血。适宜用桂枝汤。常氏说:我怀疑这里有字误。假如需要发汗,应当用麻黄汤。否则,就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只取其使人微微出汗罢了。雍说:这个证候没有说明有汗还是无汗,所以后人用药时有所疑惑。然而反复详细阅读,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鼻出血患者本来应当用麻黄汤。仲景认为病仍在表,虽然应当发汗,但里证已经六七天没有大便,既不敢用承气汤攻里,也不敢用麻黄汤大力发汗,所以只用桂枝汤驱除表邪。表证解除后如果出现里证,等到可以攻下时,再用承气汤攻下。这就是不用麻黄汤的意思。“若头痛者必衄”这六个字,是这个证候中的一个小变化。仲景没有说治疗鼻出血的方法。大概是因为这个证候起初里证似乎较重,所以仲景起初想给他服承气汤。后来又说病仍在表,说明表证也较轻。表证轻就会鼻出血,鼻出血后表邪就应当解除。不必用药。即使是桂枝汤也不应服用。应当把“宜桂枝汤”四个字移到“当须发汗”的下面来看,这样意思也就清楚了。又说:阳明病,口鼻干燥,只是想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的,这必定会鼻出血。常氏说:适宜用黄芩芍药汤。又说:脉象浮而发热,口干、鼻燥,能够进食的,就会鼻出血。常氏说:可以用黄芩汤。又说:右侧有动气,不能发汗。发汗就会鼻出血并口渴,心中烦闷,饮水就会吐出水来。雍说:这里有鼻出血、口渴、吐水三个证候。所以庞氏先用五苓散止渴,接着用竹叶汤止烦。烦闷停止,鼻出血就会减退。有人问:仲景说鼻出血患者不能发汗,失血患者不能发汗,这里却都使用麻黄汤,这是为什么?雍说:王仲弓说,长期鼻出血的人,既然已经失血,所以不能发汗。现在是由于没有及时发汗而导致鼻出血,应当调和、分布津液,这样才会痊愈。这个说法本来就正确,而且庞氏的话说得更加明白。他的话说:脉象浮紧而没有汗,服汤药后还没有切中病情,患者烦躁、闭目,病情严重的必定会鼻出血。鼻出血较少而脉象仍浮的,适宜用麻黄汤。鼻出血后脉象微弱的,不可再用麻黄汤。这里区分了有汗和无汗,麻黄汤和桂枝汤,以及脉浮和脉微,最为合乎道理。按照这个说法,那么鼻出血较少的,有用发汗法调和津液的道理;鼻出血严重的,病邪必定会自行解除。应当听从这个意见。只是担心鼻出血不肯停止,就按照《活人书》的方法用药止血。如果只是少量鼻出血,发汗却没有汗,反而会变成大量鼻出血。仲景说:少阴病,只有厥冷而没有汗,却强行使其发汗,必定会使血液妄动,不知道会从哪条途径流出,有的从口鼻流出,有的从眼睛流出,这叫作下部厥冷、上部血液枯竭,属于难治之证。雍说:常氏用芍药地黄汤,来治疗上部血液枯竭,却不治疗下部厥冷。雍认为,下部不厥冷,上部就不会血竭。必须先用当归四逆汤治疗下部厥冷,仍然灸太溪穴、三阴交、涌泉穴,以止住少阴的厥冷。如果三阴交穴难以取穴,那么太溪穴、涌泉穴的效果尤其好。又说:咽喉闭塞,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气息微弱,几近断绝,手足厥冷,想要蜷曲着躺卧,不能自行温暖。庞氏说:以干姜甘草汤为主方。常氏说:咽中闭塞,可以用小柴胡汤。发汗后吐血、鼻出血的,用柏叶艾叶汤。气息微弱、厥冷、蜷卧的,用当归四逆汤。雍说:也适宜灸三阴交、涌泉穴,以止住厥冷和蜷卧。千万不要服用小柴胡汤。第十五卷 狐惑及相关病证十条 《金匮要略》说:狐惑这种病,症状像伤寒。王叔和说:它的气色和症状像伤寒。《活人书》说:名为狐惑伤寒。默默地想睡觉,眼睛却不能闭上,躺下、起来都不得安宁,虫邪侵蚀咽喉的叫作惑。虫邪侵蚀阴部的叫作狐。不想饮食,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面部和眼睛忽而发红,忽而发白,忽而发黑。《千金方》记载相同。《病源》说:有的因伤寒而转变成这种病。又说:虫邪侵蚀上部,声音就会嘶哑。(一作“嗅”。《金匮要略》作“声嗄”。) 以甘草泻心汤为主方。(《千金方》记载相同。) 又说:虫邪侵蚀下部,咽喉就会干燥。用苦参汤浸洗患处。《千金方》又说:这是温毒之气所造成的。(《病源》作“湿毒者所为”。这是错误的。) 又说:虫邪侵蚀肛门的,用雄黄散熏治。(《千金方》记载相同。)这是外熏的方法。适宜采用《千金方》的方法。又说:患者脉象数而没有发热,稍微烦闷,默默地只想躺着,出汗。刚患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斑鸠的眼睛,到了七八天,眼睛四周发黑【原文“目四”后疑缺“眦”字】。叔和说:黄黑,如果还能进食,就是脓已经形成。以赤小豆当归散为主方。《千金方》说:治疗狐惑,应当用黄连熏草汤。叔和说:病人有的从呼吸道向上侵蚀咽喉,有的从下焦侵蚀肛门和阴部。向上侵蚀的叫作惑,向下侵蚀的叫作狐。狐惑,都用猪苓散为主方。《千金方》说:这是湿毒之气所致【原文“湿毒瓦斯”中“瓦斯”疑为“气”的讹字】。(“湿”应当作“温”。)不过由湿邪造成的,才是狐惑的本病。又说:伤寒没有发汗,就会转变成狐惑。所谓狐惑,就是伤寒之气自行转变而成的。又说:这种病与狐惑、百合病、湿温病以及鬼魅所致的病,都很相似。应当仔细考察时令节气。这是新旧两种气相互搏结,形成了这种病。《活人书》说:狐惑伤寒,与【原文缺字】都是虫证。刚患病时症状像伤寒,有的因伤寒而形成这种病。雍说:狐惑与【原文缺字】,虽然是两种病,但治疗方法相差不远。又说:大体说来,伤寒病,腹内有热,进食减少,肠胃空虚,三虫就活动起来寻找食物,侵蚀人的五脏,到下部就成为【原文缺字】病。其征候是牙齿失去颜色,舌头上全部发白,严重的嘴唇发黑并生疮,四肢沉重,精神恍惚,喜欢睡觉。虫邪侵蚀肛门,溃烂到能看见五脏就会死亡。应当多次查看患者的上唇和下唇。上唇生疮,是虫邪侵蚀脏腑;下唇生疮,是虫邪侵食肛门。这种病害人很多。有的是因腹泻而患病。治疗【原文缺字】,以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为主方。雍说:我常见舌头上生疮,并不只是嘴唇生疮而已。《病源》作上唇内侧,下唇内侧才是恰当的。雍说:狐惑的【原文缺字】病,也有很多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医生既用发汗法又用吐法,有时又使用攻下法,有时又使小便通利,津液损失过多,热毒向内攻入,脏腑枯燥焦灼,虫邪不得安宁,所以向上、向下寻找食物。也有未曾发汗,因体内热邪焦灼枯燥而形成的。人的咽喉、阴部和肛门通常都有虫,这些地方都比其他肌肉更加津液润泽,所以虫邪因其津液润泽而侵食它们。这种病也不只是因伤寒形成。很多是从下部受到感染,因居住在潮湿的地方,腹泻不止,时间久了,必定要按照朱氏的方法服汤药,使用锐散。如果病灶在肛门外能够看见,用芦荟、龙胆涂敷,效果尤其好。但一定要先用汤药从内攻治,然后再淋洗和外敷。
夏秋之交。小儿因下利。感此疾尤多。当须淋洗肛外。频视之。见细红点初有十数。即急治之。稍迟则增多。经夕即十数倍。如仓卒不能辨。只先以芦荟加小豆以涂之。他药能杀虫而不能毒人者亦可用。
医工不识。误小儿甚多。若夫汤淹法屡验。
卷十五
百合病十四条
千金论曰。百合病者。谓无经络。百脉一宗。悉致病也。皆因伤寒病虚劳大病以后不平复。变成斯疾。其状恶寒而呕者。病在上焦也。二十三日当愈。其状腹满微喘。大便坚。三四日一大便。时复小溏者。病在中焦也。六十三日当愈。其状小便淋漓难者。病在下焦也。三十三日当愈。各随其症以治之。雍曰。孙氏着论。皆见于古书。
独此论中分三焦症。古无所见。岂其书亡乎。果分三焦。则各有所在。诸药可治。不应仲景曰诸药不能治。乃时用诸百合汤也。千金百合病余论。则皆见于金匮矣。惟此一论有异。
金匮要略论曰。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然。欲卧。复不得卧。欲行。复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有寒。实无寒。如有热。实无热。口苦。小便赤。(千金云。至朝口苦。小便赤涩。)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
如有神灵所加者。百合之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其候于溺时即觉头痛者。六十日乃愈。溺时头不痛。淅淅然寒者。四十日愈。若溺时觉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其症或未病而预见。或病四五日而出。或病二十日或一月微见者。各随症治之。千金。或病一月二十日后见其症者。治之喜误也。雍曰。此论有言不甚明处。今皆以千金论中字足之。又如一月二十日后症方出。则一月二十日之前为治。安得不误。故千金论中治之喜误四字。最为要切。论言其症者。谓溺时三症也。
叔和曰。百合之为病。其状若默默。欲卧复不得卧。或如强健人。欲出行而复不能行。意欲得食复不能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饮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至朝口苦。小便赤黄。身形如和。其脉微数。百脉一宗悉病。各随症治之。
金匮又曰。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千金曰。百合病见在于阴。而攻其阳。则阴不得解也。复发其汗。为逆也。见在于阳。而攻其阴。则阳不得解也。复下之。其病不愈。雍曰。金匮之意。谓见阳当攻阴。若不攻阴而发其汗。则为逆。见阴当攻阳。若不攻阳而复下之。亦为逆。此为易明。千金言见阴攻阳。阴未解之间。不可复发汗。恐阳再受攻。故为逆。见阳攻阴。阳未解之间。不可复下之。恐阳再受攻。故为逆。其意难明。
又曰。治百合病。发汗后者。宜百合知母汤。外台云。发汗已。更发者。下之已。更发者。吐之已。更发者。
又曰。治百合病。下之后者。宜百合滑石代赭汤。
又曰。治百合病。吐之后者。宜百合鸡子汤。
又曰。治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宜百合地黄汤。
又曰。百合病。经月不解。变成渴者。宜百合洗方。
又曰。百合病。渴不瘥。宜栝蒌牡蛎散。
又曰。百合病。变发热者。宜百合滑石散。
千金曰。治百合病。变腹中满痛者。宜百合散。
雍曰。详金匮言发汗后。下之后。吐之后。皆有百合病也。而千金方言百合病已经发汗之后更发者。百合病已经下之后更发者。百合病已经吐之后更发者。其意谓百合本病。汗下吐之后而更发。非伤寒汗下吐之后。变成百合病也。反似百合病中治劳复之伤。而不见正行汗下吐百合病之药。于义未甚安。恐因数百年间。传录校正。
误有增加。非孙氏之本文。故活人书只用金匮本文。不用千金增加更发等字。而庞氏直改其语云。治汗后百合病。治下后百合病。治吐后百合病。尤使人不疑也。
又论曰。仲景以药之百合治百合病者。与神农经主治不相当。
自古莫能晓其义。是以孙真人言。伤寒杂病。自古有之。前古明贤。
多所防御。至于仲景。时有神功。寻思旨趣。莫测其致。所以医人不能钻仰。此亦未能钻仰之一也。古人以孙真人之智犹如此。况乎后之来者。然百合须百合治之。智者不能知。则前所谓三焦者。既有所在。又三焦各有主对之药。按图可治。何难之有。不必须百合而后治。雍是以疑非孙氏之言。或因而见三焦之症有如前所言。更不必问是百合非百合。皆以三焦药治之可也。然百合之为物。岂因治百合之病而后得名哉。或因是病须百合可治。因名曰百合乎。皆莫能。
测知也。然少时见先生言以百合汤治一仆病得愈。是时雍未甚留意。不解仔细看症。虽见其似寒似热。似饥似饱。欲行欲卧。如今百合之症。又自呼其姓名。有终夕不绝者。时至醒时问之。皆去不知。
译夏秋交替之时,小儿因腹泻,感染这种病的尤其多。应当经常淋洗肛门外部,并频繁查看。发现刚出现十几个细小红点时,就要立即治疗。稍微迟一些,红点就会增多,过一夜就会增加到十几倍。如果仓促之间无法辨认,就先用芦荟加小豆涂敷。其他能够杀虫而不会毒害人的药也可以使用。医生不了解这一点,误使许多小儿受害。至于汤药浸洗的方法,屡次验证都有效。第十五卷 百合病十四条 《千金方》论述说:百合病,是说没有固定的经络,百脉同出一源,全都可以导致发病。都是因伤寒、虚劳或大病以后不能平复,转变成这种病。症状表现为恶寒并呕吐的,病在上焦,二十三天应当痊愈。症状表现为腹部胀满、稍微气喘,大便坚硬,三四天才大便一次,有时又稍微溏泻的,病在中焦,六十三天应当痊愈。症状表现为小便淋漓、排出困难的,病在下焦,三十三天应当痊愈。应当根据各自的证候来治疗。雍说:孙氏撰写的论述,都能在古书中看到。只有这篇论述区分了三焦证候,古书中没有见到相关内容。难道是他的书失传了吗?如果果真区分三焦,那么各有具体病位,各种药物都可以治疗,就不应当像仲景所说的那样,认为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但当时却使用各种百合汤。《千金方》关于百合病的其余论述,都能在《金匮要略》中看到。只有这一篇论述有所不同。《金匮要略》论述说:百合病,百脉同出一源,全都可以导致这种病。想要吃东西,却又不能吃,常常默默不语,想要躺下,却又不能安卧,想要行走,却又不能行走,饮食有时觉得味美,有时又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好像有寒,实际上并没有寒,好像有热,实际上并没有热,口苦,小便发红。(《千金方》说:到早晨口苦,小便红而涩。) 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一服药就剧烈呕吐、腹泻,好像有神灵加害于身。百合病患者,身体形态看起来如常,脉象微而数,其征候是在小便时立即感到头痛的,六十天才会痊愈。小便时头不痛,却有阵阵恶寒的,四十天痊愈。如果小便时感到舒畅,只是头晕的,二十天痊愈。有的还没有发病就预先出现这些症状,有的患病四五天后出现,有的患病二十天或一个月后才隐约出现,都应当根据症状分别治疗。《千金方》说:有的患病一个月或二十天以后才出现这些症状,在症状出现前治疗,往往会误治。雍说:这篇论述有些地方说得不太明白。现在都用《千金方》论述中的字句来补足它。又比如,症状要到一个月或二十天以后才出现,那么一个月或二十天以前就是治疗的时间,怎么会不误治呢?所以《千金方》论述中的“治之喜误”四字,最为关键。论述中所说的“症状”,是指小便时出现的三种症状。叔和说:百合病,症状大致是默默不语,想要躺下却又不能安卧,有时看起来像健康强壮的人,想出门行走却又不能行走。想要吃东西却又不能吃,有时觉得食物味美,有时又厌恶闻到饮食的气味,好像有寒却没有寒,好像有热却没有热,到早晨口苦,小便红黄,身体形态看起来如常,脉象微而数,百脉同出一源而全都患病,应当根据各自的症状治疗。《金匮要略》又说:百合病表现于阴分的,用治阳的方法救治。表现于阳分的,用治阴的方法救治。见到阳证却攻治阴分,又反过来发汗,这是逆治。见到阴证却攻治阳分,又反过来用攻下法,这也是逆治。《千金方》说:百合病表现于阴分,却攻治它的阳分,那么阴分的病邪就不能解除。又反过来发汗,这是逆治。表现于阳分,却攻治它的阴分,那么阳分的病邪就不能解除。又反过来攻下,病就不会痊愈。雍说:《金匮要略》的意思是:见到阳证,应当攻治阴分。如果不攻治阴分而发汗,就是逆治。见到阴证,应当攻治阳分。如果不攻治阳分而又使用攻下法,也是逆治。这样就容易明白了。《千金方》说见到阴证就攻治阳分,在阴分尚未解除期间,不可以再次发汗,恐怕阳分再次受到攻伐,所以说是逆治。见到阳证就攻治阴分,在阳分尚未解除期间,不可以再次攻下,恐怕阳分再次受到攻伐,所以说是逆治。其中的意思难以理解。又说:治疗百合病,发汗以后出现的,适宜用百合知母汤。《外台》说:已经发过汗,又再次发汗的,已经攻下以后,又再次发汗的,已经用吐法治疗,又再次发汗的,又说:治疗百合病,用攻下法以后出现的,适宜用百合滑石代赭汤。又说:治疗百合病,用吐法以后出现的,适宜用百合鸡子汤。又说:治疗百合病,没有经过吐法、攻下法和发汗法,病情表现如初发时的,适宜用百合地黄汤。又说:百合病,经过一个月仍不解除,转变为口渴的,适宜用百合洗方。又说:百合病,口渴不愈,适宜用栝蒌牡蛎散。又说:百合病,转变为发热的,适宜用百合滑石散。《千金方》说:治疗百合病,转变为腹中胀满疼痛的,适宜用百合散。雍说:详细考察《金匮要略》,说发汗以后,攻下以后,吐法以后,都有百合病。但《千金方》说百合病已经发汗以后又再次发汗,百合病已经攻下以后又再次发汗,百合病已经吐法以后又再次发汗,它的意思是百合本病,在发汗、攻下、吐法以后又再次发作,并不是伤寒经过发汗、攻下、吐法以后,转变成百合病。反而像百合病中治疗劳复所造成的损伤,却看不到真正针对发汗、攻下、吐法后百合病的药物。从道理上说不太妥当。恐怕是因为几百年间,传抄、记录和校正时,错误地有所增添,并非孙氏原文。所以《活人书》只采用《金匮要略》的原文,不用《千金方》增加的“更发”等字。而庞氏直接改写其文说:治疗发汗后的百合病,治疗攻下后的百合病,治疗吐法后的百合病,这样更使人没有疑惑。又论述说:仲景用百合这种药物治疗百合病,与《神农经》所说的主治并不相合。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弄清其中的道理。因此孙真人说:伤寒和杂病,自古以来就有。上古以来明智贤达的人,大多有所防范和治疗。至于仲景,有时医术功效神奇。探寻思考其中的旨趣,却无法测知它的奥妙。所以医家不能钻研仰究,这也是不能钻研仰究的一例。古人中连孙真人这样的智慧之人尚且如此,何况后世的人呢?然而百合病必须用百合来治疗,连有智慧的人也不能理解,那么前面所说的三焦,既然各有病位,三焦又各有相应的主治药物,按图索骥就可以治疗,又有什么困难呢?不一定非要用百合才能治疗。雍因此怀疑这不是孙氏的话。或者即使出现前面所说的三焦证候,也不必再问是不是百合病,都用治疗三焦的药物治疗即可。然而百合这种东西,难道是因为用于治疗百合病以后才得名的吗?或者因为这种病需要百合才能治疗,所以才命名为百合病吗?这些都没有人能够,测知其中的道理。但我年轻时曾听先生说,用百合汤治愈过一个仆人的病。那时雍没有特别留意,没有仔细辨察他的症状。虽然看起来又像寒又像热,又像饥饿又像饱胀,想走又想躺下,如今所见的百合病症状,又会自己呼喊自己的姓名,有时整夜不停,等到醒来时问他,他都说不知道。
此症殊不可晓。岂所谓如有神灵所加者乎。恐人有如是症者。因笔于此后。此症又与素问所谓解 者相类。
卷十五
伤寒劳复三十二条
素问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搏。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治遗奈何。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又曰。病热当奈何禁之。歧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仲景曰。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
又曰。伤寒。瘥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实一作紧)以下解之。常氏云。汗宜柴胡桂枝汤。下宜调胃承气汤。
又曰。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又曰。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又曰。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又曰。病患脉已解。(脉一作热)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华元化曰。时病瘥后。酒肉五辛油面生冷酸滑房室皆断之。此其大略也。
孙真人曰。凡热病新瘥。及大病之后。食猪及羊血肥鱼油腻等。
必大下利。医所不能治也。必至于死。若食饼饵粱黍饴脯脍炙枣栗诸果修脯。及坚实难消之物。胃气尚弱。不能消化。必更结热。设以药下之。则胃气虚冷。大便难禁。不下之则死。下之则危。皆难救也。
热病及大病之后。多坐此死。不可不慎也。
又曰。新病瘥后。但得食糜粥。宁少食令饥。慎勿饱。不得他有所食。虽思之勿与也。引日转久。可渐食羊肉白糜。若汁羹雉兔鹿肉。不可食猪狗肉也。新瘥后。当静卧。慎勿早起梳头洗面。非但劳体。亦不可多言语用心使意劳烦。凡此皆令人劳复。故督邮顾子献得病已瘥。华叔视脉曰。虽瘥尚虚弱。未得复。阳气不足。慎勿劳事。
余劳尚可。女劳则死。当吐舌数寸。其妇闻其夫瘥。从百余里来省之。经宿交接。中间三日。发热口噤。临死舌出数寸而死。病新瘥。未满百日。气力未平复。而以房室者。略无不死。有古人名盖正者。疾愈后六十日。已能行射猎。以房室。即吐涎而死。近有一士。大病瘥十余日。犯之。小腹急痛。手足拘挛而死。
又曰。时病瘥后。未满五日。食一切肉面者。病发必困。
又曰。瘥后新起。饮酒及韭菜。病更发。
又曰。新瘥食生鱼鲜。下利必不止。食生菜。终身颜色不复。食生果及羊肉者。必膈上作热蒸。食犬羊等肉。必作骨中蒸热。食鱼肉瓜生菜。令人生肿。食蒜脍者。疾更发。必致大困。新汗解。饮冷水者。心包冷。令人虚。补不复。雍曰。伤寒之为热毒诸疾。不可不谨惧其后者。畏此毒之再作也。一之已甚。其可再乎。况饮酒食枣羊犬肉。皆大热之物。以此致复。无不大困。且汗下之后。表里俱虚。胃气困弱。食过多。食生冷。及小有劳动。必皆致复。可不谨哉。雍见北方多此疾。亦有调摄之方。疾愈之后。三日之内。惟食白粥。言语亦忌。
三日之外。粥内稍加滋味。六日之后。方食至软之饭。稍加面丝葱蒜羹。切忌梳头洗手。此疾初自足起。故虽二十日后亦不敢洗足。犯之必皆复。前论或言忌羊。或言忌猪不同者。猪羊皆忌食也。猪畏动风下利。羊畏热复。北土病愈一两月后。后有敢食猪肉者。而羊近亦忌两月。远须百日。更有其人若十分平复。当少食。勿多食也。北土羊羹。其热尤甚。而洛原间猪。不甚发病。西北至秦晋。南至汉南。则猪不可食。秦晋尤甚。南方猪羊亦多。有病仍须用心选择。盖大病之后。脏腑血气不与平日同也。禁忌三日如法。则七日可保也。七日如法。则二七三七日可保。三七如法。则一月三月可保。令其在初调护之力。目击如此之人。未有不速平复者。至房室。则须忌百日外。孙氏之论。一字不可忽。盖一劳复之后。必困于前病时。再复之后。又困于一复时。况有三复四复。殆不胜其困矣。是以往往以疾复而死也。贵家大族。多有女儿娇纵。又经汗下之后。肠胃空虚。急欲得食。
虽食而未能消化。必须致疾。难于劝说。全在父母晓解。左右有能调和之人为调节之。则可也。若病患瘥后。惟喜食白粥。则永无患矣。
千金方曰。伤寒瘥后。更头疼壮热烦闷。宜服黄龙汤。
又曰。男子新病起。近房室而复者。宜服赤帛烧散。
又曰。病后早起。及食多劳复者。鼠屎豉汤。崔氏加栀子。
又曰。食饱不消。劳复脉实者。宜栀子香豉鼠屎大黄方。
又曰。劳复。气欲绝。宜麦门冬汤。起死人困。有效。
又曰。伤寒瘥后一年。心下停水。不能食者。宜地黄白术面汤方。
译这种证候实在难以理解。难道就是所谓像有神灵加害于身的情况吗?恐怕有人出现这种症状,所以把它记在这里。这种证候又与《素问》所说的“解【原文缺字】”相类似。第十五卷 伤寒劳复三十二条 《素问》说:热病已经痊愈,有时仍遗留一些症状,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各种遗留症状,都是热邪过盛时勉强进食,所以有所遗留。像这种情况,都是病势已经衰减,但热邪仍有所藏留,又因它与谷气相互搏结,两种热邪相合,所以仍有遗留症状。遗留症状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观察虚实,调理逆从,就可以使病必定痊愈。又说:患热病时应当怎样禁忌饮食?岐伯说:热病稍有好转,吃肉就会复发,吃得过多就会留下遗留症状,这就是禁忌。仲景说:大病痊愈以后,因劳累而复发的,以枳实栀子豉汤为主方。又说:伤寒,痊愈以后,再次发热,以小柴胡汤为主方。脉象浮的,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脉象沉而实,(“实”一作“紧”)用攻下法使病邪解除。常氏说:发汗适宜用柴胡桂枝汤。攻下适宜用调胃承气汤。又说:大病痊愈以后,腰部以下有水气的,以牡蛎泽泻散为主方。又说:大病痊愈以后,喜欢吐唾沫,长时间不能痊愈,胸部有寒邪,用丸药温暖治疗,适宜用理中丸。又说:伤寒解除以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机上逆而想要呕吐,以竹叶石膏汤为主方。又说:病人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脉”一作“热”)但傍晚稍微烦闷,因为疾病刚刚痊愈,有人强行让他进食谷物,脾胃之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使他稍有烦闷。减少谷物摄入就会痊愈。华元化说:时行病痊愈以后,酒、肉、五辛、油、面食、生冷食物、酸味食物、滑腻食物以及房事,都要完全禁绝。这只是大概的禁忌。孙真人说:凡是热病刚痊愈,以及大病以后,吃猪肉、羊血、肥鱼、油腻食物等,必定会严重腹泻,这是医生也不能治疗的,最终必定死亡。如果吃饼饵、粱黍、饴糖、肉脯、肉片、烤肉、枣、栗、各种果实和腊肉,以及坚硬结实、难以消化的食物,胃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必定会再次结聚热邪。假如用药攻下,胃气就会虚弱寒冷,大便难以控制,不攻下就会死亡,攻下又会危险,都很难救治。热病和大病以后,很多人都是因此死亡,不可不谨慎。又说:新病痊愈以后,只能吃稀粥,宁可少吃让自己感到饥饿,千万谨慎不要吃饱。不可以再吃其他食物,即使想吃也不要给他。经过一段时间,病情逐渐稳定并拖得更久,才可以逐渐吃羊肉白粥。至于肉汁羹、雉肉、兔肉、鹿肉,不可以吃猪肉、狗肉。新病痊愈以后,应当安静躺卧,谨慎不要过早起床梳头洗脸。这不只是劳累身体,也不可以多说话、用心思、动意念而使精神劳烦。这些都会使人因劳累而复发。所以督邮顾子献的病已经痊愈,华叔诊察他的脉象说:虽然痊愈了,但还很虚弱,还没有完全恢复。阳气不足,谨慎不要操劳事务。其他劳累还可以承受,房事劳累就会死亡。到那时应当伸出舌头数寸。他的妻子听说丈夫痊愈,从一百多里外赶来探望他。过了一夜两人发生房事,中间过了三天,他发热、口噤,临死时舌头伸出数寸,随后死亡。疾病刚刚痊愈,还没有满一百天,气力尚未恢复,却进行房事的,几乎没有不死的。古代有个名叫盖正的人。病愈六十天后,已经能够出行射猎,却进行了房事,当即吐涎而死。近来有一个读书人,大病痊愈十多天,就犯了房事禁忌,小腹急剧疼痛,手足拘挛而死。又说:时行病痊愈以后,还没有满五天,就吃各种肉和面食的,病发作时必定困顿。又说:病愈后刚刚起身,就饮酒、吃韭菜,疾病会再次发作。又说:刚痊愈就吃生鱼和鲜食,腹泻必定不会停止。吃生菜,终身面色都不能恢复。吃生果和羊肉的,必定会在膈上产生蒸热感。吃狗肉、羊肉等,必定会产生骨中蒸热感。吃鱼肉、瓜类和生菜,会使人身体浮肿。吃蒜和脍肉,疾病会再次发作,必定会造成极度困顿。刚发汗解除病邪,就饮用冷水的,心包会受寒,使人虚弱,补养也不能恢复。雍说:伤寒作为热毒所致的各种疾病,对于病后的情况不可不谨慎畏惧,是害怕这种毒邪再次发作。一次发作已经很严重,怎么可以再发作呢?何况饮酒、吃枣、羊肉和狗肉,都是大热的食物。因这些导致疾病复发,没有不非常困顿的。而且发汗、攻下以后,表里都虚弱,胃气困乏虚弱,进食过多,吃生冷食物,以及稍微有一点劳累,都必定会导致复发。怎么能不谨慎呢?我见北方有很多这种疾病,也有调养的方法。疾病痊愈以后,三天以内,只能吃白粥。言语也要忌讳。三天以后,可以在粥中稍微增加一些滋味。六天以后,才可以吃煮得很软的饭,稍微加入面丝、葱、蒜和羹汤。尤其忌讳梳头、洗手。这种病最初是从足部开始的,所以即使过了二十天也不敢洗脚。触犯这些禁忌必定都会复发。前面的论述有的说忌食羊肉,有的说忌食猪肉,虽然说法不同,其实猪肉、羊肉都应当忌食。猪肉怕引动风邪而导致腹泻,羊肉怕助热而使疾病复发。北方土地上,病愈一两个月以后,才有人敢吃猪肉,而羊肉最近也要忌食两个月,时间长的需要忌食一百天。还有些人即使十分平复,也应当少吃,不要多吃。北方的羊肉羹,热性尤其强。而洛水、原地一带的猪肉,不太容易引发疾病。西北到秦地、晋地,南到汉水以南,猪肉就不可食用。秦地、晋地尤其如此。南方猪肉、羊肉也很多,有病时仍然必须用心选择。大病以后,脏腑、血气都与平时不同。前三天按规定禁忌,就可以保七天平安。七天按规定禁忌,就可以保二七三七日平安。二十一天按规定禁忌,就可以保一个月、三个月平安。让病人在最初得到调养的力量,我亲眼见到这样做的人,没有不很快恢复的。至于房事,则必须忌到一百天以后。孙氏的论述,一个字也不可忽视。大概一次劳复以后,必定会比前一次患病时更加困顿。再次劳复以后,又会比一次劳复时更加困顿。何况有三次、四次复发,几乎承受不了这种困顿。所以往往因疾病复发而死亡。富贵人家和大族,多有娇生惯养的女儿,又经过发汗、攻下以后,肠胃空虚,急切地想要进食。即使吃了东西也不能消化,必定会导致疾病。这很难劝说,全靠父母向他说明道理,再由身边能够调和的人为他调节,这样才可以。如果病人痊愈以后,只喜欢吃白粥,就永远不会再患病了。《千金方》说:伤寒痊愈以后,又出现头痛、剧烈发热和烦闷,适宜服用黄龙汤。又说:男子刚刚病愈起身,接近房事而复发的,适宜服用赤帛烧散。又说:病后过早起床,以及因吃得过多而劳复的,用鼠屎豉汤。崔氏加栀子。又说:吃饱后不能消化,劳复而脉象有力的,适宜用栀子香豉鼠屎大黄方。又说:劳复,气息将要断绝,适宜用麦门冬汤。对起死回生、救治困顿的病人,确实有效。又说:伤寒痊愈一年后,心下停有水饮,不能进食的,适宜用地黄白术面汤方。
庞氏曰。病新瘥后。气血津液衰耗。切勿为诸动事。凡言语思虑劳神。梳沐澡 劳力。劳则生热。而病复如初也。又新瘥后。精髓枯燥。切不可为房事。犯之必死。如顾子献是也。此名女劳复。又非阴阳易。素问有言。食多则难消化。复病如初。此名食复。新瘥。强人足两月。虚弱人足百日。则无复病矣。
又曰。天行劳复。头痛。四肢疼痛。宜葱豉鼠屎汤。此汤最妙。
又曰。天行劳复作热。旦至晚则腰脊痛。头项强重。宜葛根姜豉汤。
又曰。伤寒已瘥。劳复如初。脉浮无汗者。宜桂枝栀子汤。自汗者。去麻黄。
又曰。伤寒劳复如初。脉浮无汗者重。
又曰。伤寒劳复如初。自汗出者。脉浮。烦躁甚。宜栀子石膏香豉汤加雄鼠屎。
又曰。病新平复后。劳动发热。热气攻胸。手足拘急搐搦。如中风状。宜栝蒌竹茹汤。
又曰。天行瘥后。劳复发热。呕吐食不下者。宜芦根橘皮汤。
又曰。男子房劳成复者。宜鼠屎薤根汤。兼治阴阳易。神验。
又曰。男子房劳复发。口噤。舌出者死。又始得劳复。百节痛如被打。浑身沉重。恍惚失措。脉促而绝。不可治。或有吐涎不已。或有谵妄烦乱者。不治。
又曰。妇人病未平复。因夫所动。少腹篡中急痛。腰胯痛。四肢不任举动。无热症者。附子黄 汤。
活人书曰。新病瘥。血气尚虚。津液未复。因而劳动生热。热气复还入经络。名曰劳复。仲景云。小柴胡汤主之。又有食复者。大病新瘥。脾胃尚弱。强食过多。停积不化。因而发热。名曰食复。仲景于枳实栀子汤后云。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五六枚。服之愈。广济疗复雄鼠屎汤。许仁则七味葱白汤。皆可选用。雍曰。病瘥后。梳沐等事。皆易为禁止。惟肠胃空者食不已。故多食复。然劳复之中。
食服亦易。所患再三作耳。
卷十五
阴阳易六条
孙真人论曰。妇人温病虽瘥。未能平复。血脉未和。尚有热毒。
足以毒人。男子接之得病。名为阴易之病。其人身体重。热上冲胸。
头重不能举。眼中生眵 。(一作膜脉)四肢(一云膝胫)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拳。皆即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苦小腹里急。热上中胸。
头重不能举。百节解离。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竭。便嘘嘘吸吸。气力转少。着床不能动摇。或引岁月方死。晋代名医张黄。言有婢得病。瘥后数十日。有六人接之。皆死。可不戒之。
仲景曰。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小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能举。眼中生花。(一作眵。千金翼加胞赤二字。)膝胫拘急者。烧 散主之。
千金方曰。交接劳复。阴卵肿缩。宜取妇人衣服以覆男子。
庞氏曰。阴阳交易。阴阳相感动。其毒瓦斯着人。如换易也。男子病新瘥。妇人与之交。妇人得病。名曰阳易。妇人病新瘥。男子与之交。男子得病。名曰阴易。若二女二男。则不相易。然女犯男得病。鲜有死者。男犯女得病。治稍缓则死。无一生者。又若女犯男而男自劳复。则女不病。男犯女而女自劳复。则男得病亦轻。富贵之家。虽知其事。后生忽恣意犯之。多致不救。田野之家。蒙蒙昧昧。只知伤寒能杀人。因此死者。又十有三四。皆不知其所犯之由。深可伤也。宜服手足甲 灰散。阴头毛际二穴灸之。男女初得病者。便服薤根鼠屎汤。出汗愈。灸阴头百壮。而卵缩未下者。灸大敦二穴小炷七壮。
足大拇趾旋毛上是穴。
活人书曰。阴阳易病。男子则体重少气。阴肿入腹。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余与仲景孙氏庞氏三家同。
又曰。烧 散、鼠屎汤、竹叶汤、干姜汤、竹茹汤、当归白术汤。皆可选用。雍曰。
男子用千金赤帛烧散为奇。
雍曰。男子初病伤寒。其毒虽未必重。及其易人。则多杀人。过于本伤何哉。盖本病所感。必先太阳膀胱经。自表入里。其传有渐。
易人之病。随感而入。直伤膀胱与肾五脏。不由经脉。故其病只见里症。无表症。病在脏不在经也。至其所用药。必须隐秽之物。与本脏相侵者。然后可败而逐之。至于灸法。亦必在隐恶之处。盖病不在经络之中。不可取也。
卷十六
第十六卷缺。此遗逸于元之初也。
卷十七
湿叙论一条
仲景曰。伤寒所致太阳病 湿 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雍曰。自此以下二卷。皆论似伤寒非伤寒之疾。
湿盖其首也。三者皆在太阳一经。与伤寒为难辨。故仲景论于伤寒之先。以不能先别此三者。则必不能辨伤寒也。孙真人亦同此言。
近世方论。列于杂病疑似诸疾之中。然疑似诸病。非太阳所感。所以仲景独先 湿 者。为其与伤寒同为一经。根源不异。症亦多同。误治则杀人。是以不得不先之。今讨论既详。复恐乱伤寒症治之法。不免根据近世所述。与霍乱等项别为一卷。其疑似诸疾。又附之后卷。庶几有所区别乎。
卷十七
痉二十六条
译庞氏说:疾病刚刚痊愈以后,气血和津液都衰弱耗损,千万不要从事各种活动,凡是说话、思考而劳神,梳洗沐浴、耗费体力,劳累就会产生热,疾病也会像原来一样复发。又疾病刚刚痊愈以后,精髓枯燥,绝对不可以进行房事,触犯这一禁忌必定会死。顾子献就是这样。这叫作女劳复。又不同于阴阳易。《素问》中有这样的说法:吃得过多就难以消化,疾病会像原来一样复发。这叫作食复。疾病刚刚痊愈,身体强健的人要满两个月,身体虚弱的人要满一百天,才不会复发。又说:时行病劳复,头痛,四肢疼痛,适宜用葱豉鼠屎汤。这张汤方效果最好。又说:时行病劳复而发热,从早晨到傍晚腰脊疼痛,头项强硬沉重,适宜用葛根姜豉汤。又说:伤寒已经痊愈,因劳复发而像原来一样,脉象浮而没有汗的,适宜用桂枝栀子汤。自行出汗的,去掉麻黄。又说:伤寒劳复而像原来一样,脉象浮而没有汗的,病情较重。又说:伤寒劳复而像原来一样,自行出汗,脉象浮,烦躁非常严重,适宜用栀子石膏香豉汤,加雄鼠屎。又说:疾病刚刚平复以后,因劳累而发热,热气攻冲胸部,手足拘急抽搐,像中风的样子,适宜用栝蒌竹茹汤。又说:时行病痊愈以后,因劳复发热,呕吐、食物不能下咽的,适宜用芦根橘皮汤。又说:男子因房事劳累而复发,适宜用鼠屎薤根汤。兼可治疗阴阳易。效果神奇而确验。又说:男子房事劳累后病情复发,口噤,舌头伸出的就会死亡。又刚开始发生劳复,全身关节疼痛,好像被人打过,全身沉重,神志恍惚,举止失措,脉象促而时断,不能治疗。有的不断吐涎,有的谵语妄言、烦乱,也不能治疗。又说:妇女疾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因丈夫而受到房事触动。小腹中部拘急疼痛。腰部和胯部疼痛。四肢不能任意举动。没有发热症状的,用附子黄【原文缺字】汤。《活人书》说:疾病刚刚痊愈,血气还很虚弱,津液尚未恢复,因而劳累而生热,热气又返回经络,叫作劳复。仲景说:以小柴胡汤为主方。又有食复,大病刚刚痊愈,脾胃还很虚弱,勉强进食过多,食物停留积聚而不能消化,因而发热,叫作食复。仲景在枳实栀子汤后说:如果有宿食,加大黄,如博棋子大小的五六枚,服用后就会痊愈。《广济方》的疗复雄鼠屎汤,许仁则的七味葱白汤,都可以择一使用。雍说:病愈以后,梳洗沐浴等事情,都容易禁止,只有肠胃空虚的人会不停进食,所以食复较多。然而在劳复之中,饮食也容易导致复发,只是所患之病会反复发作罢了。第十五卷 阴阳易六条 孙真人论述说:妇女温病虽然痊愈,但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脉尚未调和,还残留热毒,足以毒害他人。男子与她交接而患病,叫作阴易病。患者身体沉重,热邪向上冲击胸部,头部沉重,不能抬起,眼中生出眼屎【原文“眵”后疑缺字】。(一作“膜脉”;四肢,一说作膝胫拘急。) 小腹绞痛,手足蜷曲如拳,都立即死亡。也有不立即死亡的,病情表现为小腹内部拘急,热邪向上冲至胸中,头部沉重,不能抬起,全身关节像要解离。经脉迟缓而虚弱,血气虚弱,骨髓枯竭,呼吸气喘不止,气力逐渐减少,卧在床上不能动弹,有的拖延数年才死亡。晋代名医张黄,说有一个婢女患病,痊愈后几十天,有六个人与她交接,都死了。怎么能不对此加以戒惧呢?仲景说:伤寒阴阳易这种病,患者身体沉重,气少,小腹内部拘急,有时牵引至阴部拘挛,热邪向上冲击胸部,头部沉重,不能抬起,眼中像生出花影。(一作“眵”。《千金翼》增加“胞赤”二字。) 膝部和胫部拘急的,以【原文缺字】烧散为主方。《千金方》说:房事交接导致劳复,阴囊肿胀而收缩,适宜取妇女的衣服覆盖在男子身上。庞氏说:阴阳相互交换,阴阳彼此感应触动,其中的毒气附着于人,好像发生了交换转移。男子疾病刚刚痊愈,妇女与他交接,妇女因此患病,叫作阳易。妇女疾病刚刚痊愈,男子与她交接,男子因此患病,叫作阴易。如果是两个女子或两个男子,就不会相互传易。然而女子与男子交接而男子患病,很少有死亡的,男子与女子交接而女子患病,如果治疗稍微迟一些就会死亡,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又如果女子与男子交接而男子自行劳复,女子就不会患病。男子与女子交接而女子自行劳复,那么男子患病也会较轻。富贵人家,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后辈往往放纵自己而触犯禁忌,多半导致无法救治。乡野人家,懵懂无知,只知道伤寒能够杀人。因此死亡的人,又有十分之三四,都是不知道自己触犯禁忌的原因。实在令人痛惜。适宜服用手足甲【原文缺“烧”字】灰散。在阴茎头和阴毛交界处的两个穴位施灸。男女刚开始患病,就服用薤根鼠屎汤。出汗后即可痊愈。灸阴茎头一百壮。如果睾丸收缩而没有下降,灸大敦两个穴位,用小艾炷七壮。穴位在足大拇趾旋转毛发的上方。《活人书》说:阴阳易病,男子表现为身体沉重、气少,阴部肿胀并牵入腹中,绞痛。妇女则表现为腹内拘急,腰胯连同腹内疼痛。其余内容与仲景、孙氏、庞氏三家的说法相同。又说:烧散、鼠屎汤、竹叶汤、干姜汤、竹茹汤、当归白术汤,都可以择一使用。雍说:男子使用《千金方》的赤帛烧散,效果奇特。雍说:男子最初患伤寒,其毒邪未必严重,但传给他人以后,却多半会使人死亡。为什么会超过原先的伤寒呢?大概是原先所感受的病邪,必先侵犯太阳膀胱经,由表入里,其传变有一个渐进过程。而阴阳易传给他人的病邪,随着接触直接侵入,直接损伤膀胱、肾和五脏,不经过经脉,所以只出现里证,没有表证,病在脏腑而不在经脉。至于所使用的药物,必须是隐秽之物,与本病所侵犯的脏腑相互侵入,然后才能败除病邪并将其驱逐。至于灸法,也必须施于隐蔽、秽恶之处。大概是因为病不在经络之中,所以不能取用经络上的穴位。第十六卷 第十六卷缺失。这是元朝初年遗失的。第十七卷 湿病叙论一条 仲景说:伤寒所导致的太阳病【原文此处疑缺“痉、湿、暍”三种病名】,应当分别另行论述。因为它与伤寒相似,所以在这里列出。雍说:从这里以下两卷,都是论述类似伤寒而不是伤寒的疾病。湿病大概是其中最先论述的。三种病都属于太阳一经,很难与伤寒辨别。所以仲景在伤寒之前论述它们,如果不能先辨别这三种病,就一定不能辨别伤寒。孙真人也有同样的说法。近世的方论,把它列在杂病和疑似诸病之中。然而疑似的各种疾病,并不是太阳经所感受的,所以仲景唯独先论述【原文缺病名】湿病,是因为它与伤寒同属一经,根源没有不同,症状也多有相同,误治就会杀人。因此不得不先论述它。现在讨论已经很详细,又担心扰乱伤寒证候和治疗的方法,所以不免按照近世的论述,把它与霍乱等项目另编为一卷。那些疑似的各种疾病,又附在后面一卷。或许这样可以有所区别吧。第十七卷 痉病二十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