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初言止此。不比其他。亦未尝言斑疹。岂言之而亡逸欤。故医家所论温毒等症。多非仲景言。时行温疫。至今未详者详此。或谓疮疹与伤寒相类。谓其头痛壮热之类同也。非谓所感之同也。仲景曰。其冬有非节之暖。名曰冬温。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故庞氏曰。凡觉冬间有非节之暖。疮毒未发。即如法下之。则庞氏亦以为冬温之毒矣。然如朱氏二家论症。皆如温毒。而不欲明言者。以仲景无正说故也。以雍观之。疮疹即温毒之一。晋人既名为时行。热毒疮。即温毒疮矣。又何疑为。其感疾本与伤寒同。皆感于冬。藏于肌肤。至春而发。是其同也。而仲景言与大异者。伤寒感至寒之气。温毒感冬温之气。是其所以为异也。然有成疮疹者。亦有不成疮疹者。总其名。皆谓之温毒也。雍谓感冬温非节之暖。藏于皮肤之中。至春夏而其毒发。郁积之盛。熏炮肌骨已久。一旦发出于外。必皆溃烂为疮而后已。不但能为一汗而已。然温毒成疮有数种。曰脓胞。又名豌豆疮。
曰水 。又名麻子疮。曰麸疮。亦名麸疹。又有瘾疹斑烂。皆其类。其轻者。世俗以其形象名之。本其所感深重为脓胞。千金之后。名曰豌豆疮。次者为水 。轻者为麸疮。脓胞生七日方长。贯脓成痂。然后愈。其日未满而干者。谓之倒靥也。水 生数日。圆满水出则愈。麸疮随出则焦。他处再出再焦。如是遍及其身。三者皆忌倒靥。大者倒靥则色紫。甚则脓血欲干。故变黑。有黑者一二日尚可以药再发。黑者多则难药已。水 疮水如铃。倒靥则色干不明。麸疮才出多。忽不见。是倒靥也。虽麸疮倒靥。亦能杀人。以温毒之气。复入五内也。非感温毒之气。因时行暴发者。多不杀人。故疮家畏风畏寒。畏涂凉水凉药。大畏下。皆恐毒瓦斯倒靥于内。当欲谨避风处。若时尚寒。则难出表。虽温不可太暖。不可服热药。朱氏所云但服升麻汤者。最为要法。疹病多暴感。非冬温之气所成。病甚轻。不成疮。但作瘾疹。起有赤白二种。世俗所谓风尸者是也。须服药。亦可涂治。虽无倒靥之患。亦有毒瓦斯入腹之忧。千金小儿泽兰汤。即其药也。又有一种。斑发如描画。遍身灿烂如锦文者。又如火丹发。虽无瘾疹。起亦如瘾疹。内外治之。色淡则愈。伤寒发斑。见本文。
雍论曰。诸家论疮疹可下不可下。世人不能无惑。雍详二法本于伤寒。伤寒冬感至寒之气。藏于肌肤骨髓之中。为腠理闭密不得出。至春腠理开疏而后发于表。医者发表中病。则从经为汗而出于表。发不当。或遇毒瓦斯甚重。则不能出。因传阴经。遂入于里。至里无可发之理。候其入胃。则下之。五脏之毒。其根在胃。根去则诸脏之毒随去。若有余毒在里。表未能入。间值胃中毒根已下。则在表之毒。如断根之蓬。随其所在作汗而出矣。故伤寒有汗而愈。有下而愈。下者亦必先泄后作汗而愈也。疮 之家。本无汗下症。其初冬感于非节之温气。藏于肌骨。时方外寒。腠理闭密不得出。至春腠理开疏而发。其藏于肤腠者。发为麸疮。藏于肌肉者。发为麻子疮。藏于骨髓者。发为豌豆疮。既发为疮。则无发汗之理。惟用解肌药以托之。庶其易出也。毒瓦斯既作疮而出。不复入里。亦如伤寒大汗之后。
不入阴经。自无可下之毒。故治伤寒之法。惟在汗下。而疮 之家。
无汗下也。然诸家有言下者。亦有三说。其一方盛冬感非节之温气。
腠理闭密不得出之时。其毒瓦斯无所宣泄。不过上攻头目胸膈。必头热眼赤。口疮喉闭。若见其症。预先下之。则温毒尽去。至春夏不复作疮 矣。此一可下之时也。庞氏所云。凡觉冬间有非节之暖。疮毒未发欲发时。即如法下之。次第服预防之药。则毒瓦斯内消。无使入里永不可出必毙而后已。此一可下之时也。其二则疮 黑陷倒靥。是大恶候。轻者犹可用药再发。发之不出。是疮毒入深。不能再至表。
因而深入。急下之。则可活矣。是十死一生之候。不得已而下。他无救之之术。此二可下之时也。其三疮 既愈。余毒不已。发为大痈。
既溃出脓血。又别发痈。相续不已。世谓之 痈。必解利之而后已。
是时病患疮方愈。未得食力。气血虚羸。下之甚危道主。藉医者斟酌用药。然不下则毙。亦不得也。此三可下之时也。舍是三者。皆不可下矣。朱氏云。小儿疏转。切忌用丸子药。当以大黄川芎等分。
咀作汤液。以荡涤蕴热。此说甚良。雍谓宜加甘草。大黄倍之。此常器之所用也。盛冬初感未发之时。宜用此汤。及作 痈之后。亦宜用此。但少加剂。未效。再服之。惟疮作黑陷倒靥。发之不出者。须朱氏无比散。及钱氏百祥丸。前所言大黄川芎药。亦不可用也。此病原不见于仲景。故无定论。不免详言之。庶无惑焉。
雍曰。东晋中书令王 。有伤寒身验方云。KT 桦木皮浓汁冷冻饮料。
译开头只说到这里。不像其他部分那样。也未曾谈到斑疹。难道是曾经谈到过,但后来散佚了吗?所以医家所论述的温毒等证候。大多不是仲景所说的。至于时行温疫。至今没有详细论述的,这里就作详细说明。有人说疮疹与伤寒相似。是说它们头痛、壮热等症状相同。并不是说二者所感受的邪气相同。仲景说:冬天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称为冬温。冬温的毒邪。与伤寒大不相同。所以庞氏说:凡是察觉冬季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而疮毒尚未发出。就按照相应的方法攻下。这样看来,庞氏也认为这是冬温的毒邪。然而像朱氏、庞氏两家论述证候。所说的都与温毒相同。却不愿明白说出来。是因为仲景没有明确的正面论说。依我雍的观察。疮疹就是温毒的一种。晋人既然称它为时行。热毒疮。那就是温毒疮了。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它们感染疾病的根本原因与伤寒相同。都是在冬季感受邪气。藏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才发作。这就是它们相同的地方。而仲景说二者大不相同。是因为伤寒感受的是极寒之气。温毒感受的是冬温之气。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地方。然而有的形成疮疹。也有的并不形成疮疹。总括起来称呼。都称为温毒。雍说,感受冬季不合时令的温暖之气。藏伏在皮肤里面。到春夏时毒邪就发作。郁积得非常旺盛。熏灼肌肉和骨骼已经很久。一旦向外发出。必定都会溃烂成为疮,之后才会停止。不只是发一次汗就能解决。然而温毒形成疮有几种。一种叫脓胞。又叫豌豆疮。一种叫水(原文缺字)。又叫麻子疮。一种叫麸疮。也叫麸疹。又有瘾疹、斑烂。都属于这一类。其中较轻的。世俗根据它们的形状来命名。按照所感受的毒邪深重程度,严重的形成脓胞。《千金》以后。称为豌豆疮。次一等的形成水(原文缺字)。较轻的形成麸疮。脓胞生长七天后才成熟。脓液充满后结成痂。然后痊愈。如果不到应有的天数就干枯。称为倒靥。水(原文缺字)疮生长几天。水疱圆满,水液流出后就会痊愈。麸疮一出现就会焦干。其他部位又会发出,又会焦干。像这样遍及全身。这三种都忌讳发生倒靥。大的疮发生倒靥后颜色会发紫。严重时脓血将要干涸。所以变成黑色。有发黑的,经过一二日还可以用药使其再次发出。发黑的很多,就难以用药救治了。水(原文缺字)疮中的水液像铃铛一样。发生倒靥后颜色干枯而不鲜明。麸疮刚发出时很多。忽然又看不见了。这就是倒靥。即使是麸疮发生倒靥。也能使人死亡。这是因为温毒之气。又重新进入五脏六腑。不是因为感受温毒之气。而是因时行病突然发作的。大多不会使人死亡。所以患疮疹的人害怕风,也害怕寒。害怕涂抹凉水和凉性药物。尤其害怕攻下。都是担心毒气向内倒陷。应当谨慎避开风处。如果当时天气还寒冷。就难以从体表发出。即使要温暖,也不可过于温暖。不可服用热性药物。朱氏所说的只服用升麻汤。是最重要的方法。疹病大多是突然感受邪气而发。不是由冬温之气形成的。病情很轻。不会形成疮。只形成瘾疹。发起时有红、白两种。这就是世俗所说的风尸。必须服药。也可以外涂治疗。虽然没有倒靥的病患。也有毒气进入腹中的忧患。《千金》中的小儿泽兰汤。就是治疗它的药。还有一种。斑疹发出得像描画一样。遍身灿烂,如同锦缎上的花纹。又像火丹发作。虽然没有瘾疹。发起时也像瘾疹一样。内服、外治。颜色变淡就会痊愈。伤寒发斑。见正文。雍论说:各家论述疮疹可不可以攻下。世人不能没有疑惑。雍详细说明,这两种方法都源自伤寒。伤寒是在冬季感受极寒之气。藏在肌肤、骨髓之中。由于腠理闭塞紧密,邪气不能 ಹೊರ出。到春天腠理疏松开通,之后才发于体表。医生用发汗法治疗,正好符合病情。邪气就从经脉化为汗液而出于体表。如果发汗不当。或者遇到毒气非常重。邪气就不能 ಹೊರ出。于是传入阴经。最终进入体内。到了体内,就没有可以发散的道理。等它进入胃中。就用攻下法。五脏的毒邪。它的根在胃。根除掉了,各脏的毒邪也会随之除去。如果体内还有残余毒邪。而表邪还没有传入。恰好胃中的毒根已经被攻下。那么在体表的毒邪。就像断了根的蓬草。会随着所在部位化为汗液排出。所以伤寒有的发汗后痊愈。有的攻下后痊愈。采用攻下法的,也一定是先泄泻,后来发汗而痊愈。患疮(原文缺字)的人。本来没有发汗、攻下的证候。起初是在冬季感受不合时令的温气。藏在肌肉和骨骼中。当时外界正值寒冷。腠理闭塞紧密,邪气不能 બહાર出。到春天腠理疏松开通,邪气就发出。那些藏在皮肤腠理中的。发作成为麸疮。藏在肌肉中的。发作成为麻子疮。藏在骨髓中的。发作成为豌豆疮。既然已经发作成为疮。就没有再用发汗法的道理。只用解肌药来托助它。希望它能够容易发出。毒气既然形成疮而发出。就不会再进入体内。也像伤寒大汗之后。不再传入阴经。自然没有可以攻下的毒邪。所以治疗伤寒的方法。关键只在发汗和攻下。而患疮(原文缺字)的人。没有发汗、攻下的方法。然而各家有主张攻下的。也有三种说法。第一种是在隆冬时感受不合时令的温气。腠理闭塞紧密、邪气不能发出的时候。毒气无处宣泄。只能向上攻冲头部、眼目和胸膈。必定头部发热,眼睛发红。口腔生疮,咽喉闭塞。如果出现这些症状。就预先攻下。这样温毒就会全部除去。到春夏时就不会再发作成为疮(原文缺字)了。这是第一种可以攻下的时机。庞氏所说的。凡是察觉冬季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疮毒尚未发出、将要发出时。就按照相应的方法攻下。随后依次服用预防性的药物。这样毒气就会在体内消散。不让它进入体内后永远无法发出,最终死亡。这是第一种可以攻下的时机。第二种是疮(原文缺字)发黑、内陷、发生倒靥。这是极其恶劣的征候。病情较轻的,还可以用药使其再次发出。如果促使它发出却发不出来。这是疮毒已经深入。不能再次到达体表。于是继续向内深入。应当赶快攻下。这样还可以救活。这是十死一生的征候。不得已才攻下。没有其他救治的方法。这是第二种可以攻下的时机。第三种是疮(原文缺字)已经痊愈。残余毒邪没有消除。发作成为大痈。已经溃破流出脓血。又另外发作成痈。相继发作而不停。世俗称为(原文缺字)痈。必须用疏解、通利的方法治疗,之后才会停止。这时病人的疮才刚痊愈。还没有恢复进食的体力。气血虚弱消瘦。攻下是非常危险的做法。要依靠医生斟酌使用药物。然而如果不攻下就会死亡。这也不得不攻下。这是第三种可以攻下的时机。除这三种情况之外。都不可以攻下了。朱氏说:小儿大便稀溏。切忌使用丸剂。应当将大黄、川芎等分。切碎,制成汤剂。用来荡涤蓄积的热邪。这个说法很好。雍认为应当加入甘草。大黄用量加倍。这是常用的方法。在隆冬刚感受邪气、尚未发作的时候。适宜使用这剂汤药。以及形成(原文缺字)痈以后。也适宜使用这剂汤药。只是剂量要少一些。如果没有效验。再服一次。只有疮变黑、内陷并发生倒靥。用药促使其发出却发不出来的。必须用朱氏无比散。以及钱氏百祥丸。前面所说的大黄、川芎药。也不可以使用。这种病原本不见于仲景的著述。所以没有确定的论断。不得不详细说明。希望不再使人疑惑。雍说:东晋中书令王(原文缺字)。有一方名为《伤寒身验方》,其中说:桦木皮浓汁(原文文字严重错乱,具体制法不明)。
主伤寒时行热毒疮特良。此即今之豌豆疮。当时谓之时行热毒疮也。故庞氏方中。载桦皮饮子者本之此。至巢氏论疫疠 疮候。曰。
热毒盛则生豌豆疮。周匝遍身。状如火疮。色赤头白者毒轻。色黑紫黯者毒重。亦名为登豆。此即热毒疮。至巢氏而后。有 疮、豌豆之名。至今呼之。以二者考之。则疮谓为温毒疮不谬也。凡冬感于寒。纵其病热甚极。不过为斑为黄。终不成疮。惟感冬温非节之暖者则成疮。故庞朱皆言温毒之为疮。而王中令巢氏皆以热疮为时行。
为疫病。诸家虽异同。其实一也。
雍曰。余家值小儿将作疮疹。未辨伤寒时行。即根据朱氏法。先服升麻葛根汤。服之疮未出。而恶风发热。头痛。诸症不罢者。即是药性缓。次日更兼败毒散服之。若是疮子。一夕便出。或不成疮。亦以汗解。仍能解疮毒。重者便轻。屡验。
又曰。疮疹变出恶症者。多是豌豆。以其毒瓦斯盛故也。其他唯服药有误。则有恶症。不误服药者。无恶症也。
又曰。麸疹虽不成疮。亦头焦皮起。如麸片然。若瘾疹则暴发。
初无表症。亦不退皮。愈后便消。故世谓疹子为麸疮。其毒虽轻。若误服凉药。则盛出之际。一夕忽不见。便是倒靥。毒瓦斯入里。亦能杀人。以牛李膏发之。
又曰。贫下之家养小儿。素无暖衣衾。亦无酒肉滋味。至其感病。只是时行所感。候其气散。即便安愈。豪贵之家。温燠太过。饮食无度。既感时行之气。人事又为之助。是两毒相攻。所以多生异症。
遇冬温时。小儿午间常服牛蒡消毒饮甚好。
又曰。疮疹大畏大小便不快。恶症便生。急须通之。用牛李膏通大便。麝香膏通小便。大妙。
又曰。钱氏所谓五七日痂不焦。以内热蒸皮中。此只是毒瓦斯未尽。亦不须宣风散。但服牛李膏。
又曰。牛李膏亦是旧方。不止钱氏用。正是疮疹本药。如宣风散是外来。借功自不同。所以贵牛李膏者。以出未快者。可以出之。多者可以解之。在表者。可因而越之。在里者。可引而竭之。是疮疹八面可用之药。故凡疮疹。皆先服之。
又曰。牛李膏奇处。正在能分毒瓦斯。在表者使出。在里使下。表里并用。两不为妨。同时供应。毒势已衰。诸药皆无是之妙。天生神物为人用。非只此一物。第人未能尽知之耳。
又曰。疮疹初发。固不必用牛李膏。才见出得稠密。或大小便不快。或出不快。烦闷渴甚者。便与服之。牛李二种。稍大而黑紫者奇。
微小而深黑者劣。微小者。即早李也。本草共为一物。
又曰。凡豌豆疮根边色红活。疮颗圆满如珠者。大好。初生亦未便圆。日渐长也。疮根色红淡。疮颗不圆好。盒饭表发。仍频看觑。雍有一孙四五岁。患此已数日。背上疮盛。而根色淡而不红活。疮颗已半平半陷。间有紫黑色者。急与牛李膏二服。不见色回。再取猪尾血滴研龙脑。水调服。时已日暮。少顷。灯下视之。疮根复红活如初。次早陷疮皆起。累日再长。圆满焦痂而愈。但病身中痛异常。手不可触。病后羸极。如两次伤寒也。是岁一房同时患者。皆毒重稠密烦渴。皆用牛李膏下黑涎而愈。
又曰。牛李膏之上。惟猪尾膏奇。但猪尾膏非恶候不用。不若牛李膏可常用。虽恶候未出。使见热盛。便先解之。猪尾膏如无龙脑。
即用麝香。麝香大通小便。小便快则毒自衰。曾用之验。
又曰。恶候。二膏不效。方可下。雍尝见一病。医者用无比散下之。立愈。惟百祥丸不亲见用之者。雍以多用前二膏。故未尝至于用大下药。
又曰。活人等书诸方。如升麻汤。固必先用。疮出不快。烦躁不眠者。用升麻汤、黄芩加木香汤。毒攻咽喉心烦者。用牛蒡子汤。咽喉肿者。如圣汤、牛李膏、猪尾膏。疮毒入眼成翳者。用通圣干柿。皆亲经用。殊效。
又曰。疮毒好攻人眼目。须预防之。方感此患。便以蝉蜕去土。
入热水放冷。乘温日饮。至疾愈。毒瓦斯永不入眼。温冷任服。甚验。
卷二十
斑疮瘾疹一条
雍曰。世医论斑瘾疹。不甚详明。虽庞朱二氏亦然。朱氏曰。初春病患肌肉斑烂瘾疹如锦文者。温毒也。庞氏之言亦然。朱氏曰。发斑有二症。有热病发斑。温毒发斑。温毒如上所言是也。热病发斑者。朱氏曰。或未发汗。或已经汗下。而热毒不散。所以发斑疮瘾疹如锦文。俗云麸疮。素问谓之胗。此误也。雍谓斑与疮 及瘾疹。实是三种。伤寒热病发斑。谓之斑。其形如丹砂小点。终不成疮。退即消尽。不复有疮。温毒斑即成疮。古人谓毒热疮也。舍是又安得别有热毒一疮。后人谓豌豆疮。以其形似之也。温毒疮数种。豌豆疮则其毒之最者。其次水泡麻子是也。又其次麸疮子是也。如麸片。不成疮。但退皮耳。以其不成疮。故俗谓之麸疮。又与瘾疹不同。瘾疹者。
译主治伤寒、时行热毒疮,尤其有效。这就是现在所说的豌豆疮。当时称为时行热毒疮。所以庞氏的方书中。记载桦皮饮子,来源就是这个方子。至于巢氏论述疫疠(原文缺字)疮的征候。说:热毒旺盛,就会生豌豆疮。周遍全身。形状像火疮。颜色红、疮头白的,毒邪较轻。颜色黑紫而暗的,毒邪较重。也称为登豆。这就是热毒疮。到了巢氏之后。才有(原文缺字)疮、豌豆疮的名称。直到今天仍这样称呼它。用这两方面的记载来考察。那么把这种疮称为温毒疮并没有错。凡是在冬季感受寒邪。即使病情的热势极其严重。也不过形成斑疹或发黄。最终不会形成疮。只有感受冬温不合时令的温暖之气,才会形成疮。所以庞氏、朱氏都说温毒会形成疮。而王中令、巢氏都把热毒疮看作时行病。看作疫病。各家的说法虽然有不同。其实是一回事。雍说:我家遇到小儿将要发作疮疹。还不能辨别是伤寒还是时行病。就按照朱氏的方法。先服用升麻葛根汤。服药后疮还没有发出。却出现怕风、发热。头痛。各种症状都没有停止的。就是药性缓慢。第二天再兼服败毒散。如果确实是疮子。一夜之间就会发出。或者没有形成疮。也会通过发汗而解除。同时还能解除疮毒。病情严重的也会变轻。屡次验证都有效。又说:疮疹转变而出现恶性症候的。大多是豌豆疮。因为它的毒气旺盛。其他类型只是服药有误。才会出现恶性症候。没有错误服药的。就不会出现恶性症候。又说:麸疹虽然不形成疮。也会出现头部焦干、皮肤翘起。像麸皮碎片一样。如果是瘾疹,就会突然发作。起初没有表证。也不会脱皮。痊愈后就会消退。所以世俗把疹子称为麸疮。它的毒邪虽然较轻。如果误服寒凉药物。正当大量发出之际。一夜之间忽然不见。就是倒靥。毒气进入体内。也能使人死亡。用牛李膏使它再次发出。又说:贫穷低下人家养育小儿。平时没有温暖的衣服和被褥。也没有酒肉等滋补食物。到了感染这种疾病的时候。只是感受了时行病的邪气。等邪气消散。就会自然安然痊愈。富贵人家。保暖过度。饮食没有节制。既感受了时行病的邪气。人的生活因素又助长了它。这就是两种毒邪相互作用。所以常常产生异常症状。遇到冬温时。小儿午间经常服用牛蒡消毒饮,很好。又说:疮疹最害怕大小便不通畅。恶性症候就会产生。必须赶快使其通畅。用牛李膏通利大便。用麝香膏通利小便。效果非常好。又说:钱氏所说五七日痂仍不焦。是因为内热蒸灼皮肤。这只是毒气尚未尽除。也不需要用宣风散。只服用牛李膏。又说:牛李膏也是古方。不只是钱氏使用。它正是治疗疮疹的本用药物。像宣风散则是外来的药物。借助药力发挥作用,自然不同。所以牛李膏之所以可贵。对于发出得不畅的。可以使它发出。发出得多的可以解除其毒邪。邪气在体表的。可以顺势使其越出。邪气在体内的。可以引导它竭尽。这是治疗疮疹时各方面都可以使用的药物。所以凡是疮疹。都先服用它。又说:牛李膏的奇妙之处。正在于能够分解毒气。在体表的就使它发出。在体内的就使它攻下。表里两方面都使用。两者互不妨碍。可以同时发挥作用。毒势已经衰减。各种药物都没有这样的妙处。这是上天生成供人使用的神奇之物。并不只有这一种东西。只是人们不能完全了解它们罢了。又说:疮疹刚开始发作。本来不一定要用牛李膏。刚见疮疹发得稠密。或者大小便不通畅。或者疮疹发出不畅。烦闷而口渴严重的。就给他服用。牛李有两种。稍大而呈黑紫色的最好。稍小而颜色深黑的较差。稍小的。就是早李。《本草》将二者视为同一种东西。又说:凡是豌豆疮根部周围颜色红润鲜活。疮粒圆满如珠的。是大好的征候。刚生出来时还不会立即圆满。会一天天长大。疮根颜色红而浅。疮粒不圆满的,就不算好。应当使邪气从体表发出。还要经常观察。雍有一个孙子,四五岁。患这种病已经数日。背上的疮很多。但疮根颜色浅淡,不红润鲜活。疮粒已经一半平坦、一半内陷。其中有些呈紫黑色。赶快给他服用牛李膏二服。却没有见到颜色恢复。又取猪尾血,滴入龙脑研磨。用水调和服下。当时天已经黑了。过了一会儿。在灯下观察。疮根又像起初一样红润鲜活。第二天早晨,内陷的疮都重新隆起。过了几天又重新长大。圆满后焦结成痂而痊愈。只是身体内部疼痛异常。手都不能触碰。病后极其瘦弱。像患了两次伤寒一样。这一年同一房中的人同时患病。都是毒邪严重、疮疹稠密而烦渴。都用牛李膏攻下黑色涎液后痊愈。又说:在牛李膏之上。只有猪尾膏最为奇妙。但不是出现恶候就不用猪尾膏。它不如牛李膏可以经常使用。即使恶候尚未出现。只要见到热势旺盛。就应当先行解除。猪尾膏如果没有龙脑。就用麝香。麝香能大力通利小便。小便通畅,毒邪自然衰减。曾经使用过,确实有效。又说:出现恶候时。两种膏药都没有效。这样才可以攻下。雍曾见过一例这样的病。医生用无比散攻下。很快就痊愈了。只是没有亲眼见过有人使用百祥丸。雍因为多使用前面所说的两种膏药。所以从来没有用到大力攻下的药物。又说:《活人书》等医书中的各种方剂。比如升麻汤。本来一定要先使用。疮疹发出不畅。烦躁而不能安睡的。使用升麻汤、黄芩加木香汤。毒邪攻入咽喉而心中烦躁的。使用牛蒡子汤。咽喉肿胀的。使用如圣汤、牛李膏、猪尾膏。疮毒进入眼睛而形成翳障的。使用通圣干柿。这些都是亲自用过的。效果非常显著。又说:疮毒很容易攻入人的眼睛。必须预先防备。刚刚感受到这种病患。就将除去泥土的蝉蜕。放入热水中,待其冷却。趁温热时每天饮用。一直到疾病痊愈。毒气永远不会进入眼睛。温服、冷服都可以。非常有效。卷二十。斑疮、瘾疹一条。雍说:世间医生论述斑疹、瘾疹。并不十分详细明白。即使庞氏、朱氏两家也是如此。朱氏说:初春病人肌肉斑烂,瘾疹像锦缎花纹一样。这是温毒。庞氏的说法也是如此。朱氏说:发斑有两种证候。一种是热病发斑。一种是温毒发斑。温毒发斑就是上面所说的情况。热病发斑。朱氏说:有的尚未发汗。有的已经发汗、攻下。但热毒没有消散。所以发出斑、疮、瘾疹,像锦缎花纹一样。俗称麸疮。《素问》称为胗。这是错误的。雍认为,斑、疮(原文缺字)和瘾疹。实际上是三种不同的病。伤寒热病发斑。称为斑。形状像丹砂的小红点。最终不会形成疮。退去后就会完全消失。不再有疮。温毒发斑则会形成疮。古人称为毒热疮。除去这种情况,又怎么会另有一种热毒疮呢?后人称为豌豆疮。是因为它的形状相似。温毒疮有几种。豌豆疮是毒邪最重的一种。其次是水泡、麻子疮。再其次是麸疮子。像麸皮碎片一样。不形成疮。只是脱皮罢了。因为它不形成疮。所以俗称麸疮。又与瘾疹不同。瘾疹是指。
皮肤发痒。搔之则瘾疹垄起。相连而出。终不成疮。不结脓水。亦不退皮。忽尔而生。复忽尔而消。亦名风尸也。世人呼麸疮。或曰麸疹即是。
跋
洵自幼即喜读灵素家言。以习举业。未暇及也。匡居善病。退而学医。乃得从澹安师游。师年虽高。好学弥笃。其治病皆有法度。知名震医林为不虚。日者手一编示洵曰。此予旧藏郭氏伤寒补亡论也。在元明时。已缺一卷。今锓板久无。抄本亦鲜。以其亡而补之。且将并其补者而亡之。予所不忍。其为予校雠。将付梓焉。受书卒读。错句讹字。所在多有。兢兢惧不胜任。重负委托。悉心研求。晨夕辨难。订正者有之。阙疑者有之。割爱者有之。仍不敢稍失其真面目。以副吾师绍述之怀。庶无湮乎先贤之遗。
而有补于斯道之用云尔。
宝山门人范洵谨跋
译皮肤发痒。搔抓后瘾疹就隆起。相连着发出。始终不会形成疮。也不会结成脓液和水液。也不会脱皮。突然发生。又突然消退。也称为风尸。世人把麸疮。有的说麸疹就是它。跋。洵从小就喜欢读《灵枢》《素问》一类医书。后来为了学习科举文章。没有时间顾及医书。我居住在匡地时经常生病。于是退下来学习医学。这才得以跟随澹安老师学习。老师年纪虽然很大。却更加勤奋好学。他治疗疾病都有一定的法度。说他名震医界并非虚言。前些日子他亲手拿着一部书给我看,说:这是我旧日收藏的郭氏《伤寒补亡论》。在元、明时期。已经缺少一卷。如今刻印的书版早已不存在。抄本也很少。既然原书已经散佚,就把它补辑出来。况且将连同这些补辑内容一起使它散佚。这是我不忍心看到的。请你替我校勘。将要交付刊刻。我接受这部书,读完之后。发现错句、讹字。到处都有。我战战兢兢,担心不能胜任。面对这份重大的委托。便尽心研究考订。早晚辨析疑难之处。需要订正的地方就加以订正。无法确定的地方就存疑。即使是自己珍爱的内容,也有删取的地方。但仍不敢稍微损害原书的真实面貌。以此来实现老师传承、阐述医道的心愿。希望不至于使先贤遗留下来的学问湮没。并且对这门学术的实际应用有所补益,如此而已。宝山门人范洵谨慎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