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人参汤方第六十四

译患伤寒五六天。正是邪气处在半表半里的时候。出现呕吐并发热。这是邪气在半表半里的证候。也就是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物泻下。如果柴胡汤证没有消失。就不算误治。随后给予柴胡汤，病就会痊愈。如果泻下以后。邪气传入里部。邪气在半表半里时，阴阳两方面都有邪气。至于泻下以后。邪气传入里部。也有阴证和阳证的不同。如果泻下以后。阳邪传入里部。就会结聚在胸中。形成结胸证。因为胸中是阳气接受邪气的部位。给予大陷胸汤。用来泻下胸中的结聚。阴邪传入里部。就会停留在心下。形成痞证，因为心下是阴气接受邪气的部位。给予半夏泻心汤。用来疏通痞结。医经说。病起于阳证，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热邪就会乘机内陷。因而形成结胸证。病起于阴证，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因而形成痞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半夏泻心汤方第五十六。半夏（半升，洗净，味辛，性平）；黄芩（味苦，性寒）；干姜（味辛，性热）；人参（以上各三两，味甘，性温）。黄连（一两，味苦，性寒）；大枣（十二枚，剖开，性温，味甘）；甘草（三两，炙制，味甘，性平）。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煮至取六升药液。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药液。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辛味归入肺，能够疏散气机。半夏的辛味。用来疏散结聚的气。苦味归入心，能够泄去热邪。黄芩、黄连的苦味。用来泻去痞证的热邪。脾喜欢舒缓。如果脾气急迫，就应当赶快用甘味来使它舒缓。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可以用来使脾气舒缓。太阳病和少阳病并存。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就会形成结胸证。心下部坚硬。腹泻不止。水和汤液都不能下咽。这个人心中烦闷。这是太阳病和少阳病并存。因为邪气处在半表半里。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太阳、少阳两经的邪气。乘着正气虚弱而侵入太阳经。表邪进入里部，结聚在胸中，就形成结胸证。心下部坚硬。少阳经在里部的邪气。乘着正气虚弱而下侵肠胃。于是腹泻不止。如果邪气结聚在阴分。饮食仍然和平常一样。就会形成脏结。这是阳邪在体内结聚。所以水和汤液不能下咽，心中烦闷。脉象浮而紧。却又用泻下法治疗。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按压时感觉柔软。只是气机痞塞而已。脉象浮而紧。浮脉表示阳气受损。紧脉表示阴气受损。本应当发汗，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如果浮脉进入里部。就是阳邪进入里部。就会形成结胸证。浮脉没有进入里部。而紧脉进入里部。就是阴邪进入里部。就会形成痞证。太阳病中风。出现腹泻。出现呕吐、气逆，表证已经解除。这样才可以攻下。这个人出汗。发作有时会头痛。心下部痞塞。坚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呼吸短促。出汗。不怕冷。这是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尚未调和。应当用十枣汤治疗。腹泻、呕吐、气逆。说明里部受到了邪气侵袭。邪气在里部，可以用泻下法治疗。但也必须等到表证解除。这样才可以攻下。这个人出汗。病情发作有一定的时间。不怕冷。说明表证已经解除。头痛，心下部痞塞。坚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呼吸短促。这是邪热积蓄在体内，并且有伏饮。说明里部还没有调和。给予十枣汤。用泻下法清除热邪，驱逐水饮。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十枣汤方第五十七。芫花（熬制，味辛、苦）；甘遂（味苦，性寒）；大戟（味苦，性寒）；大枣（十枚，剖开，味甘，性温）。以上三味药。分量相等。分别捣碎。制成散剂。用水一升半。先煎煮肥大的大枣十枚。取八合药液。去掉药渣。放入药末。体质强壮的人服一钱匕。体质瘦弱的人服半钱。温热服下。在清晨服用。如果泻下得少。病情没有解除。第二天再服。增加半钱的药量。以泻下通畅为度。腹泻以后。用稀粥自行调养。辛味可以发散。芫花的辛味可以发散水饮。苦味可以泄下。甘遂、大戟的苦味可以泄去水邪。水邪。是肾所主管的。甘味。是脾所主的味道。大枣的甘味。能够补益脾土，从而制约水邪。杜壬说。里部没有调和。大概是痰和燥气壅滞在中焦。所以头痛。干呕。呼吸短促。出汗。这是痰饮阻隔。不用十枣汤就不能治疗。但这张方剂不宜轻易使用。恐怕会在顷刻之间损伤人体。使用此药的人应当谨慎。太阳病。医生给病人发汗。于是出现发热、怕冷。因而又用泻下法治疗。心下部痞塞。表里两方面都虚弱。阴阳两方面的气都已经耗竭。没有阳气，阴气就会独盛。又加用烧针。因而胸中烦闷。面色青黄。皮肤〔原文“肤 者”疑有缺字〕的人难以治疗。如今面色只是微黄。手脚温暖的人容易痊愈。太阳病。因此发汗。于是出现发热、怕冷。这是体表的阳气虚弱。邪气又没有被清除。于是又用泻下法治疗。又使里气虚弱。表部的虚邪向内陷入。传到心下而形成痞证。发汗使表气虚弱，就是耗竭阳气。泻下使里气虚弱，就是耗竭阴气。表证消失，就是没有阳气。里部有痞证，就是阴气独盛。又加用烧针。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火热。火热之气向内攻伐。导致胸中烦闷。伤寒这种病。以阳气为主。这个人面色青。皮肤肌肉颤动〔原文“肤肉 动者”疑有缺字〕。说明阳气太虚弱。所以说难以治疗。如果面色只是微黄。手脚温暖。就是阳气已经得到恢复。所以说容易痊愈。心下部痞塞。按压时柔软。如果关部脉浮。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心下部坚硬，按压时疼痛。如果关部脉沉。这是实热。心下部痞塞。按压时柔软。如果关部脉浮。这是虚热。用大黄黄连汤。来引导并清除虚热。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大黄黄连泻心汤第五十八。大黄（二两，味苦，性寒）；黄连（一两，味苦，性寒）。以上两味药。用麻沸汤二升。浸泡药物。过一会儿。绞取药液，去掉药渣。分次温服。再服一次。《内经》说。火热之邪侵入人体。心脏的病就由此产生。苦味归入心。寒性能清除热邪，大黄、黄连都味苦而性寒。用来引导并泻去心下的虚热。只是用麻沸汤浸泡药物后服用。取其药气轻薄而能泄去虚热。心下部痞塞。并且又怕冷、出汗。用附子泻心汤治疗。出现心下部痞塞。是虚热潜伏在体内。怕冷、出汗。是体表的阳气虚弱。给予泻心汤攻治痞证。加用附子来固护阳气。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附子泻心汤方第五十九。大黄（二两）；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开，另煎取汁）。以上四味药。将其中三味切片。用麻沸汤二升浸泡它们。过一会儿。绞取药液，去掉药渣。加入附子的药汁。分次温服，再服一次。本来是因为泻下而导致的。所以心下部痞塞。给予泻心汤。痞证没有解除。这个人口渴，口干而烦躁。小便不通畅。用五苓散治疗。本来是因为泻下以后形成了痞证。应当给予泻心汤来解除它。如果服用了泻心汤。痞证仍然没有解除。这个人口渴，口干而烦躁。小便不通畅。这是水饮蓄积在体内。津液不能运行。并不是热邪结成的痞证。给予五苓散。发汗并疏散水邪，病就会痊愈。另有一种方剂。忍耐一天。就会痊愈。不饮水的人。外来的水液就不会再进入。原来停留的水液得以运行。痞证也就痊愈了。患伤寒，发汗后表证解除。胃中不和。心下部痞塞坚硬。干嗳气，并带有食物的气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出现腹泻。用生姜泻心汤治疗。

译胃是津液的主宰。也是阳气的根本。大汗出以后。体表的津液耗亡。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向上冲逆。心下部痞塞坚硬。《金匮要略》说。中焦气机没有调和。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会打嗝。干嗳气并带有食物气味。是胃气虚弱，不能消化谷物。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这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邪。给予泻心汤来攻治痞证。加生姜来补益胃气。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生姜泻心汤方第六十。生姜（四两，切）；甘草（三两，炙）；人参（三两）；干姜（一两）；黄芩（一两）。半夏（半升，洗）；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煎煮至取六升药液。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药液。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患伤寒或中风。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这个人出现腹泻。一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部痞塞坚硬而胀满。干呕。心中烦闷，不能安宁。医生见到心下部痞塞。认为病邪还没有尽除。于是又用泻下法治疗。痞证反而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只是因为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向上冲逆。所以使心下部坚硬。用甘草泻心汤治疗。患伤寒或中风。也就是伤寒或中风。邪气在表部。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使肠胃虚弱，邪气向内陷入。一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这是泻下以后里气虚弱、胃气衰弱。心下部痞塞坚硬。干呕，心中烦闷。不能安宁。是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向上冲逆。给予泻心汤来攻治表证。加甘草来补益虚弱。前面是因为发汗以后胃气虚弱。这是外部损伤了阳气。所以加用生姜。这是因为泻下之后胃气虚弱。这是内在损伤了阴气。所以加用甘草。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 甘草泻心汤方第六十一 甘草四两，黄芩三两，干姜三两，半夏半升，洗净，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成无己说：气结聚而不能消散。壅塞而不能通畅。就形成结胸证。陷胸汤是使药力直达病所的方剂。闭塞而不能通畅。阴阳痞塞而不能舒展。就形成痞证。泻心汤是使病邪分解消散的方剂。痞证和结胸证，有上下部位的区别。邪气结聚在胸中，所以叫作陷胸。邪气停留在心下，所以叫作泻心。沈亮宸说：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都是泻下之后损伤真气所造成的过错。生姜泻心汤，是由于饮食停滞所致。大黄泻心汤，是由于热邪所致。附子泻心汤，是由于寒邪所致。伤寒病，服用汤药后，腹泻不止，心下痞塞坚硬。服用泻心汤后，又用其他药物攻下，腹泻仍不止。医生给他服用理中汤。腹泻反而更加严重。所谓理中，是调理中焦。现在这种腹泻发生在下焦。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如果服药后腹泻仍不止，应当使小便通利。伤寒服用汤药泻下之后，腹泻不止而且心下痞塞坚硬，这是正气虚弱而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用泻心汤攻治它，痞证就会消除。医生又用其他药物给他泻下。这样又使他的里气虚弱。导致腹泻不止。理中丸。脾胃虚寒而腹泻的人，服用理中丸就会痊愈。这是因为下焦虚弱。所以给他服用理中丸。他的腹泻反而更加严重。《圣济经》说：滑脱就会导致气脱。应当使它收敛。就像肠道洞开而泄泻一样。大小便失禁，涩剂正是用来收敛的。这种腹泻是由于下焦不能固摄。给他服用赤石脂禹余粮汤。用涩味药来收敛这种洞泄。下焦主管分别清浊。所谓下利，就是水液和饮食不能分别开来。如果服用涩剂后腹泻仍不停止，应当使小便通利，以分流水气。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 赤石脂禹余粮汤方第六十二 赤石脂一斤，捣碎，味甘，性温；禹余粮一斤，捣碎，味甘，性平。以上两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本草》说：涩味可以制止滑脱。石脂的涩性，用来使其收敛。质重可以消除怯弱。禹余粮的质重，用来镇固。伤寒病在呕吐、泻下之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象非常微弱，经过八九天，心下痞塞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目眩，经脉不时跳动、惊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伤寒病在呕吐、泻下之后，又发汗，于是表里之气都虚弱了。出现虚烦，脉象非常微弱，这是正气在体内虚弱，邪气独自留存。到了七八天，正气应当恢复，邪气应当消退，但心下仍然痞塞，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目眩。正气在体内虚弱而不能恢复。邪气停留、结聚而不能消退。经脉跳动、惊惕，是经络之气极度虚弱。时间久了，热气返回经脉。必然形成痿弱。伤寒病发汗，或者呕吐，或者泻下，病邪解除之后，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用旋复代赭石汤主治。大的邪气虽然已经解除，但由于曾经发汗、呕吐、泻下，胃气虚弱而尚未调和，虚气向上逆行。所以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给他服用旋复代赭石汤。使上逆的虚气下降，并调和胃气。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 旋复代赭石汤方第六十三 旋复花三两，味咸，性温；人参二两，味甘，性温；生姜五两，切片，味辛，性温；半夏半升，洗净，味辛，性温；代赭石一两，味苦，性寒；大枣十二枚，剖开，味甘，性平；甘草三两，炙制，味甘，性平。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坚硬就表示气结坚实。咸味可以使它柔软。旋复花的咸味，用来软化痞塞坚硬。虚弱就表示气浮散。质重的药物可以镇定它。代赭石的质重，用来镇降虚气上逆。辛味具有发散作用。生姜、半夏的辛味，用来发散虚痞。甘味具有缓和作用。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用来补益胃气虚弱。娄氏说：病邪解除之后，心下痞塞坚硬，出现嗳气，如果没有腹泻，这一条说的就是旋复代赭石汤证。如果有腹泻，前面一条说的就是生姜泻心汤证。泻下之后，不可以再使用桂枝汤。如果汗出而气喘，没有明显发热，可以服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前面第三卷第十六证中说：发汗之后，不可以再使用桂枝汤。汗出而气喘。没有明显发热，这是因为与此证的治疗方法相同。发汗和泻下虽然方法不同，既然都不应当损伤正气，那么所传的邪气既然相同，于是就用同一种方法治疗。《伤寒论》中所说的“或者发汗，或者泻下，或者呕吐之后”，就是这个意思。太阳病，表证还没有解除，却多次使用泻下法，于是形成夹杂热邪的腹泻。腹泻不止，心下痞塞坚硬，表里证都没有解除，用桂枝人参汤主治。表证还没有解除，却多次使用泻下法，使里气更加虚弱。邪热乘虚侵入，里气虚弱而夹有热邪，于是腹泻不止，并且心下痞塞。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仍然腹泻，心下痞塞，可以服用泻心汤。如果没有腹泻，表证还没有解除，而心下痞塞，可以先解除表证，然后再治疗痞证。因为表里证都没有解除，所以给他服用桂枝人参汤，调和里气并解除表证。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

译桂枝人参汤方第六十四 桂枝四两，去皮，味辛，性热；甘草四两，炙制，味甘，性平；白术三两，味甘，性平；人参三两，味甘，性温；干姜三两，味辛，性热。以上五味药。用水九升。先煎煮其中四味药。煎取五升。加入桂枝。再煎煮。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表证尚未解除，用辛味药来发散。里气不足，用甘味药来缓和。这是因为里气大为虚弱。表里证都没有解除，所以在理中汤中加入桂枝、甘草。张兼善说：大柴胡汤，是泻下的方剂。桂枝人参汤，是补益的方剂。都用于治疗腹泻。心下痞塞坚硬。如果伤寒发热，汗出之后热势仍不退，心下痞塞坚硬，又呕吐、腹泻，这是表证已和缓而里证发病。由于心中痞塞坚硬，所以属于实证。应当用大柴胡汤泻下。这两种病的心下痞塞坚硬虽然相同，但虚证和实证的表现不同。所以用药有攻下和补益的区别。伤寒病大力泻下之后，又发汗，心下痞塞，又怕冷，这是表证尚未解除。不可以攻治痞证。应当先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除表证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大力泻下之后又发汗，那么表里两方面的邪气应当都已经消除了。现在心下痞塞而怕冷，表里两方面的邪气，其实都没有解除。因为表证未解就使用了泻下法，所以形成心下痞塞。先用桂枝汤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再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攻治痞证。《内经》说：病从外部传入内部，而且在内部病势盛的，应当先治外部，之后再调治内部。《活人书》说：大体说来，结胸证和痞证，都应当用泻下法。但是表证尚未解除的，不可以攻下。伤寒病发热，汗出之后热势仍不退，心中痞塞坚硬，又呕吐、腹泻，用大柴胡汤主治。伤寒病发热，说明寒邪已经转化为热邪。汗出之后热势仍不退，这是表证已和缓而里证发病。呕吐、腹泻，心腹部柔软，说明里气虚弱。呕吐而腹泻，心腹部痞塞坚硬，这是里实证。给他服用大柴胡汤，以泻去里热。病情类似“挂枝证”（原文如此）。头不痛，颈项不强，寸脉微而浮。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顺畅呼吸，这是胸中有寒邪。应当使其呕吐。宜用瓜蒂散。病情类似桂枝证，表现为发热，汗出，怕风。这说明邪气在表。头痛，颈项强硬，就是桂枝汤证的症状已经具备。如果头不痛，颈项不强硬，那么邪气就不在表，而是传入里部。脉浮表示病在表。脉沉表示病在里。现在寸脉微而浮，说明邪气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在胸中。胸中与表相互对应。所以知道邪气在胸中的，仍然类似桂枝证，并且寸脉微而浮。由于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可知是寒邪停留在胸中。而不在表。《千金方》说：气浮在上部，堵塞填满心胸，胸中胀满，使其呕吐就会痊愈。给他服用瓜蒂散，用来使胸中的邪气从吐出而解。卷四　辨太阳脉证并治下第七 瓜蒂散方第六十五 瓜蒂一分，炒黄，味苦，性寒；赤小豆一分，味酸，性温。以上两味药。分别捣碎、筛过，制成散剂。然后混合调制。取一钱匕，用香豉一合，加热汤七合，煮成稀粥，去掉药渣，取汁液与散剂调和，温服，一次服尽。如果没有呕吐，就逐渐少量增加药量。得到迅速呕吐后就停止服用。凡是失血、体虚的人，不可给他服用瓜蒂散。病位在上部的，就用涌吐法治疗。用瓜蒂、豆豉的苦味使其涌吐。病邪在上部的，就用涌吐法治疗。用赤小豆的酸味使其涌吐。《内经》说：酸味、苦味能够使病邪涌吐、泄出，属于阴性。如果胁下平素就有痞块，并且连结到脐旁，疼痛牵引到少腹，并侵入阴筋，这叫作脏结。会死亡。平素有往日积存的病邪，结聚在胁下就形成痞证。现在又因为患伤寒病，邪气传入里部，与原有的积邪相互助长，使脏腑的真气，结聚而不能通畅，导致病邪连结在脐旁，疼痛牵引到少腹，侵入阴筋就会死亡。伤寒病，如果呕吐，或者泻下之后，七八天病仍不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有热，时时怕风，非常口渴，舌头上干燥而烦躁，想要喝下数升水，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如果呕吐或泻下之后，经过七八天，病情本应解除，却仍不解除，且热邪结聚在里，所谓表热，就是身体发热。所谓里热，就是体内发热。本来就是因为呕吐、泻下之后，邪气乘虚向内陷入，形成热邪结聚。如果没有表热，而纯粹是里热，那么邪热结聚就会形成实证。这里因为表热还没有消退，时时怕风，如果邪气纯粹在表，那么怕风就不会有固定的时间。如果邪气纯粹在里，那么就更加不会怕风。由于时时怕风，可知表里都有热。邪热结聚而形成实证，就不会非常口渴。邪热弥散不聚，就会口渴。现在虽然热邪结聚在里，但表里都有热，还没有形成结实，邪气弥散不聚，熏蒸焦膜膈，所以非常口渴。舌头上干燥而烦躁，想喝下数升水。给予白虎加人参汤。清散热邪，滋生津液。患伤寒，身上没有大热。口干燥而口渴。心中烦躁。背部稍有怕冷的表现。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所谓没有大热，是指身体没有大热。口干燥而口渴，心中烦躁，应当辨作阳明病。然而因为背部稍有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完全解除，所以仍归属于太阳病。背部属阳。背部怕冷，但口中感觉正常，这是少阴病。应当给予附子汤。现在口干燥而口渴，背部虽然怕冷，但这是里证。因此怕冷也不会严重到极点。所以说是稍有怕冷。给予白虎汤。调和表证，疏散热邪。加入人参，止住口渴，滋生津液。吴氏说：石膏味辛，性寒，能够解除足阳明经本有的热邪。蒸蒸然发热。发潮热。表里都发热，这是治疗舌燥、烦躁、口渴的良药。至于所谓时时出现，是说有时会怕风，并不是一直如此。背部有怕冷的感觉，只是感觉稍有不适，并不严重。凡是有盛大热势、口干燥而口渴的情况，都可以使用它。这样用药就没有疑问了。如果属于表证而怕冷，怕冷常在背部，怕冷却没有口干燥、口渴的症状，绝对不可以使用白虎汤。患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没有汗，表证还没有解除，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要喝水，没有表证，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患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没有汗，表证还没有解除，没有口渴，适合用麻黄汤。有口渴则适合用五苓散。不适合用白虎汤。非常口渴，想要喝水，没有表证。这样才可以用白虎加人参汤。用来清散里热。临诊治病的医生，尤其应当精细地加以辨别。太阳病和少阳病同时存在，心下部位坚硬，颈项强硬而头晕，应当针刺大椎、肺俞穴。千万要谨慎，不能误用攻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