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苓汤方第七十五
潮热者实。得大便微硬者。便可攻之。若便不硬者。则热未成实。微有潮热。亦未可攻。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当先与小承气汤渍之。如有燥屎。小承气汤药势缓。
不能宣泄。必转气下失。若不转失气。是胃中无燥屎。但肠间少硬尔。止初头硬。后必溏。攻之则虚其胃气。致腹胀满不能食也。胃中干燥。则欲饮水。水入胃中。虚寒相搏。
气逆则哕。其后却发热者。则热气乘虚。还复聚于胃中。胃燥得热。必大便复硬。而少与小承气汤。微利以和之。故重云不转失气不可攻。慎之至也。
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
内经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谵语由邪气盛而神识昏也。郑声由精气夺而声不全也。谵语者。言语不次也。郑声者。郑音不正也。论语也。恶郑声之乱雅乐。又云。
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言郑声不正也。今新瘥气虚。人声转者是。所谓重语者也。若声重亦声转之。
王宇泰云。谵语者。谓乱言无次。数数更端也。郑声者。谓郑重频烦也。只将一句旧言。重叠频言之。终日殷勤。不换他声也。盖神有余。则能机变而乱语。数数更端。神不足。则无机变而只守一声也。成氏谓郑卫之声非是。
娄氏云。谵语者。气虚独语也。素问云。脱阳者见鬼。余用参 温补。活者数百十人。不可概以谵语为实。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直视谵语。邪胜也。喘满为气上脱。下利为气下脱。是皆主死。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
亡阳胃燥谵语者。脉短。津液已绝。不可复治。脉自和。为正气未衰而犹可生也。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
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若吐若下。皆伤胃气。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者。亡津液。胃气虚。邪热内结也。阳明王于申酉戌。日晡所发潮热者。阳明热甚也。不恶寒者。表证罢也。独语如见鬼状者。阳明内实也。以为热气有余。若剧者。是热气甚大也。热大甚于内。昏冒正气。
使不识人。至于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伤寒阳胜而阴绝者死。阴胜而阳绝者死。热剧者为阳胜。脉弦为阴有余。涩为阴不足。阳热虽剧。脉弦。知阴未绝而犹可生。
脉涩。则绝阴。故不可治。其邪热微而未至于剧者。但发热。谵语。可与大承气汤以下胃中热。经曰。凡服下药。中病即止。不必尽剂。此以热未剧。故云若一服利。则止后服。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
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亡津液。胃燥。大便硬而谵语。虽无大热内结。亦须与小承气汤。和其胃气。得一服。谵语止。则胃燥以润。更莫复与承气汤。以本无实热故也。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
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若脉沉实者。内实者也。则可下。若脉滑疾。为里热未实。则未可下。先与小承气汤和之。汤入腹中。得失气者。中有燥屎。可更与小承气汤一升以除之。若不转失气者。是无燥屎。不可更与小承气汤。至明日。邪气传时。脉得沉实紧牢之类。是里实也。反得微涩者。里气大虚也。若大便利后。脉微涩者。止为里虚而犹可。此不曾大便。脉反微涩。是正气内衰。为邪气所胜。故云难治。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尔。
宜大承气汤下之。
谵语。潮热。为胃热。当消谷引食。反不能食者。胃中有燥屎而胃中实也。若能食者。胃中虚热。虽硬不得为有燥屎。杂病。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伤寒则胃实热甚者不能食。胃中虚热甚者能食。与杂病为异也。大承气汤。以下燥屎。逐结热。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则愈。
阳明病。热入血室。迫血下行。使下血谵语。阳明病法多汗。以夺血者无汗。故但头汗出也。刺期门。以散血室之热也。随其实而泻之。以除阳明之邪热。散邪除热。荣卫得通。津液得复。 然汗出而解。
王三阳云。此男子亦有之。不比太阳少阳证也。热邪入腑中。故迫血下行。亦刺期门者。期门。肝之募。肝主血。刺之以泻实也。
汗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译有潮热,就是里有实邪。如果大便稍微变硬,就可以攻下。如果大便不硬,说明热邪还没有形成里实。即使只有轻微潮热,也还不能攻下。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应当先给予小承气汤试探。如果确实有燥屎,小承气汤的药力较缓,不能将其宣通排泄出来,一定会开始向下排气。如果没有开始排气,说明胃中没有燥屎,只是肠中有少量大便坚硬。只是开始排出时较硬,后面一定会变稀溏。如果攻下,就会使胃气虚弱,导致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胃中干燥,就会想喝水。水进入胃中,虚寒之气与水相互搏结,气机上逆,就会发生呃逆。此后如果反而发热,就是热气乘着虚弱,重新聚集到胃中。胃中因干燥而得到热邪,大便一定会再次变硬,应当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用轻微泻下的方法调和它。所以反复说,没有开始排气就不可以攻下。这是极其需要谨慎的。实证就会说胡话,虚证就会发出郑声。郑声,就是重复说话。《内经》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夺失就是虚证。谵语,是由于邪气旺盛而神志昏乱。郑声,是由于精气亏损而声音不完整。谵语,是说话颠三倒四、没有次序。郑声,是声音失常、不纯正。这是《论语》中的说法。孔子厌恶郑声扰乱雅乐。又说:摒弃郑声,疏远巧言谄媚的人。郑声淫靡,谄媚的人危险。就是说郑声的音调不纯正。现在病刚刚痊愈,气还虚弱,人的声音发生变化,就是所谓的重复说话。如果声音重浊,也是声音发生变化。王宇泰说:所谓谵语,是指胡言乱语、没有条理,反复变换话题。所谓郑声,是指说话郑重而频繁。只拿一句说过的旧话,反复频繁地说,整天郑重其事地说个不停,声音始终不变。这是因为神气尚有余,所以还能随机变化而说出杂乱的话,反复更换话题。如果神气不足,就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只守着一句话反复说。成氏认为,这不是指郑、卫两国的乐声。娄氏说:所谓谵语,是气虚而独自说话。《素问》说:阳气脱失的人会看见鬼。我曾用“参”字所指的药物进行温补。救活了数百十人。不能一概把谵语都当作实证。两眼直视,说胡话,喘息而腹部胀满的,会死亡。下利的也会死亡。两眼直视而说胡话,说明邪气已经胜过正气。喘息、胀满,是气从上部脱失。下利,是气从下部脱失。这些情况都主死。发汗过多,如果又重复发汗,就会损失阳气。出现谵语,脉象短促的,会死亡。脉象自行调和的,不会死亡。阳气亡失、胃中干燥而说胡话,脉象短促,说明津液已经耗尽,不能再救治。脉象自行调和,是因为正气还没有衰败,所以还可以存活。伤寒病,如果吐过或泻下过以后,病情仍未解除,又没有大便,经过五六天,甚至达到十多天,在日晡时分发作潮热,不怕冷,独自说话,好像看见鬼一样。如果病情严重,发作时就会不认识人,反复摸索衣服和床,惊惕不安,稍微喘息,两眼直视,脉象弦的可以活,脉象涩的会死亡。脉象微弱的,只是发热、说胡话的,用大承气汤主治。如果服一剂就发生下利,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无论是呕吐还是泻下,都会损伤胃气。如果没有大便,经过五六天,甚至达到十多天,就会耗失津液,使胃气虚弱,邪热在体内结聚。阳明经在申、酉、戌时最旺。在日晡时分发作潮热的,是阳明经的热邪很盛。不怕冷,说明表证已经解除。独自说话,好像看见鬼一样的,是阳明里部有实邪。这是因为热气有余。如果病情严重,就是热气极其旺盛。热气在体内过于旺盛,就会使正气昏乱,以至于不认识人。甚至反复摸索衣服和床,惊惕不安,稍微喘息而两眼直视。伤寒病,阳气偏胜而阴气断绝的,会死亡。阴气偏胜而阳气断绝的,也会死亡。热势极重,是阳气偏胜。脉象弦,是阴气有余。脉象涩,是阴气不足。阳热虽然很重,脉象却弦,就知道阴气还没有断绝,仍然可以存活。脉象涩,就是阴气已经断绝,所以无法救治。如果邪热较轻,还没有达到极重的程度,只是发热,说胡话,可以用大承气汤泻除胃中的热邪。经典说:凡是服用泻下药,病情一旦得到缓解就应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这是因为热势还不严重,所以说如果服一剂就发生下利,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阳明病,患者出汗很多,这是因为津液向体外耗散,胃中干燥,大便一定会变硬。大便变硬,就会说胡话。用小承气汤主治。如果服用一剂,谵语就停止,就不要再服了。津液已经耗失。胃中干燥。大便坚硬,并且出现胡言乱语。虽然没有明显的高热,但体内已经有结滞。也必须给予小承气汤。用来调和胃气。服用一剂。胡言乱语就会停止。这样胃中的燥气就会得到滋润。就不要再服用承气汤了。这是因为本来就没有实热。阳明病。出现胡言乱语。发作潮热。脉象滑而快的。应当用小承气汤主治。于是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腹中出现转动并排出气体。再服用一升。如果没有转动排气。就不要再给他服用。第二天仍然没有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的。这是里气虚弱。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也不可以再给服承气汤。阳明病。出现胡言乱语。发作潮热。如果脉象沉而充实。这是内里有实邪。就可以用攻下法。如果脉象滑而快。是里热还没有形成实结。就还不能使用攻下法。应当先给予小承气汤,使其和缓。药汤进入腹中后。如果出现排气。说明腹中有燥屎。可以再给服小承气汤一升,以除去它。如果没有转动排气。就是没有燥屎。不可以再给服小承气汤。到了第二天。邪气传入阳明的时间。脉象呈现沉、实、紧、牢之类。这是里部有实邪。反而出现微弱而涩的脉象。这是里气非常虚弱。如果大便已经通下以后。脉象微弱而涩。只是里气虚弱,但还可以治疗。如果此前并没有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这是正气在体内衰弱。因而被邪气压制。所以说这是难治的病情。阳明病。出现胡言乱语。出现潮热。反而不能进食。胃中必定有五六枚燥屎。如果能够进食。只是大便坚硬而已。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出现胡言乱语。出现潮热。这是胃中有热。应该能够消化食物,因而想要进食。反而不能进食。这是胃中有燥屎,胃中有实邪。如果能够进食。这是胃中有虚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能认为是有燥屎。对于杂病来说。虚证表现为不想进食。实证表现为想要进食。伤寒病中,胃中实热很重的反而不能进食。胃中虚热很重的反而能够进食。这与杂病的情况不同。大承气汤。用来攻下燥屎。驱除结聚的热邪。阳明病。出现下血和胡言乱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是头部出汗。针刺期门穴。随着实邪所在而泻刺它。这样出汗后病就会痊愈。阳明病。热邪进入血室。迫使血向下运行。使人出现下血和胡言乱语。阳明病按常理多汗。因为失血的人没有汗。所以只是头部出汗。针刺期门穴。用来消散血室中的热邪。随着实邪所在而泻刺它。用来除去阳明经的邪热。邪气消散,热邪除去。营气和卫气得以通畅。津液得以恢复。然后出汗,病就解除了。王三阳说。这种情况男子也会有。与太阳、少阳证并不相同。热邪进入腑中。所以迫使血向下运行。也要针刺期门穴。期门穴。是肝经的募穴。肝主管血。针刺它是为了泻去实邪。出汗而出现胡言乱语的人。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这属于风邪。必须用攻下法。等经病阶段过去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使用攻下法。言语必然错乱。这是因为表虚而里实。用攻下法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
胃中有燥屎。则谵语。以汗出为表未罢。故云风也。燥屎在胃。则当下。以表未和。
则未可下。须过太阳经。无表证。乃可下之。若下之早。燥屎虽除。则表邪乘虚。复陷于里。为表虚里实。胃虚热甚。语言必乱。与大承气汤。却下胃中邪热则止。
王三阳云。阳明多汗。况有谵语。故又当下。但风家有汗。恐汗出则表未罢。故须过经可下。若早。燥屎虽除。表邪乘虚复陷。又将为表虚里实矣。下之则愈二句。
又申明乃可下之一句耳。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
邪气入内之时。得脉沉而喘满。里证具也。则当下之。反发其汗。令津液越出。胃中干燥。大便必难。久则屎燥胃实。必发谵语。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腹满身重。难以反侧。口不仁。谵语者。阳明也。针经曰。少阳病甚则面微尘。此面垢者。少阳也。遗尿者。太阳也。三者以阳明证多。故出阳明篇中。三阳合病。为表里有邪。若发汗攻表。则燥热益甚。必愈谵语。若下之攻里。表热乘虚内陷。必额上汗出。手足逆冷。其自汗出者。三阳经热甚也。内经曰。热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
与白虎汤。以解内外之热。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 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本太阳病。并于阳明。名曰并病。太阳证罢。是无表证。但发潮热。是热并阳明。一身汗出。为热越。今手足 汗出。是热聚于胃也。必大便难而谵语。经曰。手足 然而汗出者。必大便已硬也。与大承气汤。以下胃中实热。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
若发汗则燥。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
客气动膈。心中懊 。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
脉浮发热。为邪在表。咽燥口苦。为热在经。脉紧。腹满而喘。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为邪在里。此表里俱有邪。犹当双解之。若发汗攻表。表热虽除。而内热益甚。故燥而愦愦。反谵语。愦愦者。心乱。经曰。荣气微者。加烧针。则血不行。更发热而躁烦。此表里有热。若加烧针。则损动阴气。故怵惕烦躁不得眠也。若下之。里热虽去。则胃中空虚。表中客邪之气。乘虚陷于上焦。烦动于膈。使心中懊 而不了了也。舌上苔黄者。热气客于胃中。舌上苔白。知热气客于胸中。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
娄氏云。栀子豉汤。专指下后心中懊 者设。
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若下后。邪热客于上焦者。为虚烦。此下后。邪热不客于上焦。而客于中焦者。是为干燥烦渴。与白虎加人参汤。散热润燥。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下后客热客于下焦者也。邪气自表入里。客于下焦。三焦俱带热也。脉浮发热者。
上焦热也。渴欲饮水者。中焦热也。小便不利者。邪客下焦。津液不得下通也。与猪苓汤利小便。以泻下焦之热也。
张兼善云。脉浮发热。上焦也。渴欲饮水。中焦也。小便不利。下焦也。津液不得下通也。但邪热客于下焦。则津液亦不得上升。故亦有作渴者。泻下焦之热。热不得阻塞中焦。肺与膀胱。津液流通。而病自愈矣。
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猪苓汤方第七十五
猪苓(去皮味甘平) 茯苓(味甘平) 阿胶(味甘平) 滑石(碎味甘寒) 泽泻(味甘咸寒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甘甚而反淡。淡味渗泄为阳。猪苓茯苓之甘。以行小便。咸味涌泄为阴。泽泻之咸。
以泄伏水。滑利窍。阿胶滑石之滑。以利水道。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
针经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天热衣浓则为汗。
是汗溺一液也。汗多为津液外泄。胃中干燥。故不可与猪苓汤利小便也。
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
浮为表热。迟为里寒。下利清谷者。里寒甚也。与四逆汤。温里散寒。
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哕者、咳逆是也。千金曰。咳逆者。哕逆之名。胃中虚冷。得水。则水寒相搏。胃气逆而哕。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者。热在经也。能食者。里和也。热甚于经。迫血为衄。胃中虚冷。阴胜也。水入于经其血乃成。饮水者。助阴气。逆为哕。发热口干。阳胜也。食入于阴。长气于阳。能食者。助阳。血妄为衄。三者。偏阴偏阳之疾也。
译胃中有燥屎。就会出现胡言乱语。因为出汗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所以说这是风邪所致。燥屎在胃中。就应当使用攻下法。因为表证还没有调和解除。所以还不能使用攻下法。必须等太阳经病阶段过去。没有表证。才可以使用攻下法。如果过早攻下。燥屎虽然被除去。表邪就会乘着正气虚弱。再次陷入里部。就形成表虚而里实。胃中虚热很重。言语必然错乱。给予大承气汤。攻下胃中的邪热,言语错乱就会停止。王三阳说。阳明病多汗。何况又出现了胡言乱语。所以又应当使用攻下法。只是患风邪的人有汗。恐怕汗出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所以必须等经病阶段过去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燥屎虽然被除去。表邪却会乘着正气虚弱再次陷入里部。又将形成表虚而里实的情况。“用攻下法就会痊愈”这两句。只是再次说明“才可以使用攻下法”这一句罢了。伤寒病已经四五天。脉象沉,同时喘促胸腹胀满。脉沉说明病在里。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大量外泄。大便就会难以排出。形成表虚而里实。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胡言乱语。邪气进入体内的时候。出现脉沉、喘促、胀满。里证已经具备。就应当使用攻下法。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外泄。胃中就会干燥。大便必然难以排出。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燥屎,胃中有实邪。必然出现胡言乱语。三阳经合并发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侧卧。口部麻木不仁,面色污垢晦暗。出现胡言乱语。遗尿。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使用攻下法就会在额头上出汗。手脚厥冷。如果自发出汗。应当用白虎汤主治。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侧卧。口部麻木不仁。出现胡言乱语的人。属于阳明病。《针经》说。少阳病严重时,面色会像蒙着一层细尘。这种面色污垢晦暗的表现。属于少阳病。遗尿。属于太阳病。这三种表现中,阳明病的证候较多。所以列在阳明篇中。三阳经合并发病。这是表里都有邪气。如果发汗以攻解表邪。燥热就会更加严重。必然会更加出现胡言乱语。如果用攻下法攻治里邪。表热就会乘着正气虚弱而内陷。额头上必然出汗。手脚厥冷。如果自发出汗。这是三阳经的热邪很重。《内经》说。有热就会使腠理开张。营气和卫气得以通畅。汗液大量泄出。给予白虎汤。用来解除内外的热邪。太阳、阳明二经合并发病。太阳证已经解除。只是发作潮热。手脚出汗。大便难以排出并且出现胡言乱语。用攻下法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本来是太阳病。后来合并到阳明。称为并病。太阳证已经解除。说明已经没有表证。只是发作潮热。这是热邪合并到阳明。全身出汗。这是热邪向外发越。如今只是手脚出汗。这是热邪聚集在胃中。必然大便难以排出,并且出现胡言乱语。经书说。手脚不断出汗的人。大便必定已经变硬。给予大承气汤。用来攻下胃中的实热。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中发苦。腹部胀满而喘促。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使体内更加干燥。心中烦乱不安。反而出现胡言乱语。如果再加用烧针。必然会惊恐不安、烦躁。不能入睡。如果使用攻下法。胃中就会空虚。外来的邪气就会扰动膈部。心中懊〔缺字〕。舌头上有舌苔。用栀子豉汤主治。脉象浮,发热。说明邪气在表。咽喉干燥,口中发苦。说明热邪在经脉。脉象紧。腹部胀满而喘促。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说明邪气在里。这是表里都有邪气。仍然应当表里同治。如果发汗以攻解表邪。表热虽然被解除。但里热会更加严重。所以会感到燥热而心中烦乱。反而出现胡言乱语。所谓心中烦乱不安。就是心神紊乱。经书说。营气微弱的人。再加用烧针。就会使血液运行不畅。还会发热而烦躁不安。这是表里都有热邪。如果再加用烧针。就会损伤并扰动阴气。所以会惊恐不安、烦躁而不能入睡。如果使用攻下法。里热虽然被除去。胃中却会空虚。表中的外来邪气。就会乘着虚弱陷入上焦。在膈部扰动而烦闷。使心中懊〔缺字〕,神志不清。舌苔发黄的人。是热气停留在胃中。舌头上有白苔。可知是热气停留在胸中。给予栀子豉汤。使胸中的邪气吐出。娄氏说。栀子豉汤。专门针对攻下后心中懊〔缺字〕的情况而设。如果口渴想要喝水。口干舌燥的人。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如果攻下以后。邪热停留在上焦。这属于虚烦。这是攻下以后。邪热没有停留在上焦。而是停留在中焦。这就是干燥烦渴。给予白虎加人参汤。以散去热邪、滋润燥气。如果脉象浮。发热。口渴想要喝水。小便不利。用猪苓汤主治。这是攻下以后,余热停留在下焦。邪气从表部进入里部。停留在下焦。三焦都带有热邪。脉象浮而发热。这是上焦有热。口渴想要喝水。这是中焦有热。小便不利。邪气停留在下焦。津液不能向下通行。给予猪苓汤以利小便。用来泻去下焦的热邪。张兼善说。脉象浮而发热。这是上焦的病证。口渴想要喝水。这是中焦的病证。小便不利。这是下焦的病证。津液不能向下通行。只是邪热停留在下焦。津液也不能向上升布。所以也会出现口渴。泻去下焦的热邪。热邪就不会阻塞中焦。肺与膀胱之间。津液得以流通。病自然就会痊愈。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猪苓汤方,列为第七十五方。猪苓(去皮,味甘,性平)、茯苓(味甘,性平)、阿胶(味甘,性平)、滑石(捣碎,味甘,性寒)、泽泻(味甘咸,性寒;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其中四味药。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再放入阿胶。使其熔化。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甘味太过,反而变得淡。淡味能够渗泄,属于阳。猪苓、茯苓的甘味。用来通利小便。咸味能够涌泄,属于阴。泽泻的咸味。用来排泄潜伏的水邪。滑味能够通利孔窍。阿胶、滑石的滑性。用来通利水道。阳明病。汗出很多而口渴的人。不可给予猪苓汤。因为汗出过多。胃中已经干燥。猪苓汤又会使小便更加通利,所以如此。《针经》说。水和谷物进入口中。输送到肠胃。其中的液体分为五种。天气寒冷、衣服单薄时,就成为尿液。天气炎热、衣服厚重时,就成为汗液。所以汗液和尿液本来是同一种液体。汗出过多,就会使津液向外耗泄。胃中干燥。所以不可用猪苓汤来通利小便。脉象浮而迟。表有热而里有寒。泻下的是未消化的谷物。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方治疗。浮脉表示表有热。迟脉表示里有寒。泻下的是未消化的谷物。说明里寒很重。给予四逆汤。温暖内里,驱散寒邪。如果胃中虚弱而寒冷。不能进食。一喝水就发生呃逆。所谓哕,就是咳逆。《千金》说。咳逆。是哕逆的名称。胃中虚弱而寒冷。接触到水。水寒之气就相互搏结。胃气上逆而发生哕。脉象浮,发热。口干,鼻腔干燥。能够进食的人。就会发生鼻衄。脉象浮,发热。口干、鼻腔干燥的人。说明热在经脉之中。能够进食的人。这是里气调和。经脉中的热很重。热邪逼迫血液妄行而导致鼻衄。胃中虚弱而寒冷。这是阴气偏盛。水进入经脉,血液于是形成。饮水。会助长阴气。气机上逆就会发生哕。发热,口干。这是阳气偏盛。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长气。能够进食的人。会助长阳气。血液妄行而发生鼻衄。这三种情况。都是阴阳偏盛所导致的疾病。
王三阳云。上二条。另是中阴腑之疾。此条以下。又是阳经传来之疾也。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
栀子豉汤主之。
表未罢而下者。应邪热内陷也。热内陷者。则外热而无手足温。今外有热而手足温者。热虽内陷。然而不深。故不作结胸也。心中懊 。饥不能食者。热客胸中。为虚烦也。热自胸中薰蒸于上。故但头汗出而身无汗。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虚烦。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
阳明病。潮热。为胃实。大便硬而小便数。今大便溏。小便自可。则胃热未实而水谷不别也。大便溏者。应气降而胸胁满去。今反不去者。邪气犹在半表半里之间。与小柴胡汤。以去表里之邪。
吴氏云。邪在半表半里。虽潮热。不得为里大实。故仍以半表半里治之。何也。便溏胁满故也。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
胃气因和。身 然而汗出解也。
阳明病。腹满。不大便。舌上苔黄者。为邪热入腑。可下。若胁下硬满。虽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为邪未入腑。在表里之间。与小柴胡汤。以和解之。上焦得通。则呕止。津液得下。则胃气因和。汗出而解。
吴氏云。且有胁下硬满在。柴胡证犹未除也。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又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
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
不治。
浮大为阳。风在表也。弦则为阴。风在里也。短气腹满。胁下及心痛。风热壅于腹中而不通也。若寒客于内而痛者。按之则寒气散而痛止。此以风热内壅。故虽久按而气亦不通。阳明病。鼻干。不得卧。自汗出者。邪在表也。此鼻干。不得汗。而嗜卧者。风热内攻不干表也。一身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者。风热攻于胃也。阳明之脉。
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热胜则肿。此风热在经。故耳前后肿。刺之经气通肿则小瘥。如此者。外证罢。则可攻。若外证不解。虽过十日。脉续浮者。邪气犹在半表半里。与小柴胡汤。以和解之。若其脉但浮而不弦大。无诸里证者。是邪但在表也。可与麻黄汤。以发其汗。若不尿。腹满。加哕者。关格之疾也。故云不治。难经曰。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与大猪胆汁。皆可为导。
津液内竭。肠胃干燥。大便因硬。此非结热。故不可攻。宜以药外治而导引之。
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蜜煎导方第七十六
蜜七合。一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似饴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硬。以内谷道中。以手急抱。欲大便时。乃去之。
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猪胆汁方第七十七
大猪胆一枚。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当责邪在里。以微恶寒。知表未解。与桂枝汤和表。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则愈。宜麻黄汤。
阳明伤寒。表实脉浮。无汗而喘也。与麻黄汤以发汗。
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汤主之。
但头汗出。身无汗。剂头而还者。热不得越也。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热甚于胃。
津液内竭也。胃为土而色黄。胃为热蒸。则色夺于外。必发黄也。与茵陈汤。逐热退黄。
王三阳云。此与头汗出。小便不通难治条。当细辨之。
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茵陈蒿汤方第七十八
茵陈蒿(六两味苦微寒) 栀子(十四枚擘苦寒) 大黄(二两去皮苦寒)
上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盒饭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复减。黄从小便去也。
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茵陈栀子之苦寒。以逐胃燥。宜下必以苦。宜补必以酸。大黄之苦寒。以下瘀热。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
内经曰。血并于下。乱而喜忘。此下本有久瘀血。所以喜忘也。津液少。大便硬。以蓄血在内。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黑也。与抵当汤。以下瘀血。
译王三阳说。上面两条。另属于中阴腑的疾病。从这一条以下。又是阳经传来的疾病。阳明病。用泻下法治疗后。体外仍有发热。手脚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烦闷懊恼[缺字]。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有头部出汗的人。应当以栀子豉汤为主方治疗。表证尚未解除就使用泻下法。本应使邪热向内陷入。邪热向内陷入后。就会体外发热而手脚不温。现在体外发热而手脚温暖。虽然热邪已经向内陷入。但陷入得并不深。所以没有形成结胸。心中烦闷懊恼[缺字]。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的人。这是热邪停留在胸中。所形成的虚烦。热邪从胸中向上熏蒸。所以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给予栀子豉汤。用来宣泄胸中的虚烦。阳明病。发作潮热。大便稀溏。小便正常。胸胁部胀满不消退的人。应当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阳明病。出现潮热。这是胃腑实证。大便坚硬而小便次数多。现在大便稀溏。小便正常。这说明胃热尚未成实,水和谷物还没有分开。大便稀溏的人。按理气机下降后,胸胁胀满就应当消退。现在反而没有消退。说明邪气仍在半表半里之间。给予小柴胡汤。用来祛除表里之间的邪气。吴氏说。邪气在半表半里。虽然出现潮热。也不能认为里部已经大实。所以仍按半表半里的病证来治疗。为什么呢?因为大便稀溏而胁部胀满。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没有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的人。可以给予小柴胡汤。上焦得以通畅。津液得以下行。胃气也因此调和。身体[缺字],于是出汗而病解。阳明病。腹部胀满。没有大便。舌上苔黄的人。这是邪热进入腑中的表现。可以使用泻下法。如果胁下坚硬胀满。虽然没有大便却呕吐。舌上有白苔的人。这是邪气尚未进入腑中。而是在表里之间。给予小柴胡汤。用来调和并解除邪气。上焦得以通畅。呕吐就会停止。津液得以下行。胃气也因此调和。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吴氏说。况且还存在胁下坚硬胀满。柴胡证仍未消除。阳明中风。脉象弦、浮、大,并且气短。整个腹部胀满。胁下以及心胸部疼痛。再按压时气机也不通畅。鼻腔干燥,不能出汗。喜欢躺卧。全身以及面部、眼目都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不时发生哕。耳朵前后肿胀。针刺后稍有好转。表证没有解除。病已超过十天。脉象仍然浮的人。给予小柴胡汤。脉象只有浮而没有其他证候的人。给予麻黄汤。如果不排尿。腹部胀满并且发生哕。无法治疗。浮大属于阳。说明风邪在表。弦脉属于阴。说明风邪在里。气短,腹部胀满。胁下以及心胸部疼痛。这是风热壅滞在腹中而不得通畅。如果是寒邪侵入内部而导致疼痛。按压后寒气就会散开,疼痛也会停止。这里是因为风热壅滞在内部。所以即使长时间按压,气机也仍然不能通畅。阳明病。鼻腔干燥。不能安卧。自发出汗的人。说明邪气在表。这种鼻腔干燥。不能出汗。却喜欢躺卧的人。是风热向内侵袭,而不是停留在表。全身以及面部、眼目都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不时发生哕的人。是风热侵袭胃部。阳明经的经脉。从大迎穴出来。沿着颊车穴。向上经过耳前的客主人穴。热邪偏盛就会肿胀。这是风热在经脉中。所以耳前耳后肿胀。针刺后经脉之气通畅,肿胀就会稍有好转。像这样的情况。外证解除后。就可以使用攻下法。如果外证没有解除。即使病程已经超过十天。脉象仍然浮。邪气仍在半表半里。给予小柴胡汤。用来调和并解除邪气。如果脉象只有浮,而不弦、不大。没有各种里证的人。说明邪气只在表。可以给予麻黄汤。用来发汗。如果不排尿。腹部胀满。并且发生哕。这是关格之病。所以说不能治疗。《难经》说。所谓关格。不能享尽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阳明病。自发出汗。如果使用发汗法。小便通利。这是津液在体内枯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可使用攻下法。应当等到患者自己想要排大便。适宜用蜜煎导法使其通便。如果使用土瓜根。以及大猪胆汁。都可以用作导法。津液在体内枯竭。肠胃干燥。所以大便变得坚硬。这不是热邪凝结在里的实证。所以不可使用攻下法。适宜用药物在体外治疗,引导大便排出。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蜜煎导方第七十六 蜂蜜七合。将这一味药放入铜器中。用微火煎煮。稍稍凝结,像饴糖一样。不断搅动。不要让它焦煳粘在器具上。等到可以制成丸状时。用手捻成条状。使一端尖锐。粗细如手指。长约二寸。要趁热赶快制作。冷了就会变硬。放入肛门。用手紧紧夹住。想要排大便时。才将它取出。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猪胆汁方第七十七 一枚大猪胆。倒出胆汁。加入少量醋调和。灌入肛门。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大便就应当排出。阳明病。脉象迟。出汗很多。稍微怕冷的人。表证尚未解除。可以使用发汗法。适宜用桂枝汤。阳明病。脉象迟。出汗很多。应当判断邪气在里。因为只是稍微怕冷。由此可知表证尚未解除。给予桂枝汤调和表证。阳明病。脉象浮。没有汗而气喘的人。发汗后病就会痊愈。适宜用麻黄汤。阳明伤寒。表证实,脉象浮。没有汗而气喘。给予麻黄汤来发汗。阳明病。发热。出汗。这是热邪向外发越。不会发黄。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汗只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通利。口渴而要喝水浆的人。这是瘀热在里。身体一定会发黄。应当以茵陈汤为主方治疗。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汗只到头部就停止的人。说明热邪不能向外发越。小便不通利。口渴而饮用水浆的人。胃中的热很重。这是津液在体内枯竭。胃属土,颜色为黄色。胃被热邪熏蒸。于是体外的肤色就发生改变。一定会发黄。给予茵陈汤。驱除热邪,使黄疸消退。王三阳说。这与头部出汗。小便不通、难以治疗的条文。应当仔细辨别。卷五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第八 茵陈蒿汤方第七十八 茵陈蒿(六两,味苦,性微寒);栀子(十四枚,劈开,味苦,性寒);大黄(二两,去皮,味苦,性寒)。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先煎茵陈蒿。煎至剩六升。再放入另外两味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荚汁一样。颜色鲜红。过一夜,黄疸又会减轻。黄疸就会从小便排出。对于较轻的热邪。用凉性药物来调和。对于严重的热邪。用寒性药物来清除。茵陈、栀子的苦寒之性。用来驱除胃中的燥热。适宜用泻下法时,一定要用苦味药。适宜补益时,一定要用酸味药。大黄的苦寒之性。用来泻下瘀热。阳明证。患者容易遗忘。一定有瘀血蓄积。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长期积留的瘀血。所以使人容易遗忘。大便虽然坚硬。但排便反而容易。颜色一定发黑。适宜用抵当汤泻下。《内经》说。血液聚积在下部。气机紊乱,就容易遗忘。这是因为下部原本就有长期积留的瘀血。所以会容易遗忘。津液少。大便坚硬。这是因为体内有蓄积的血。大便虽然坚硬。但排便反而容易。颜色发黑。给予抵当汤。用来泻下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