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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张卿子伤寒论二十四

辨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70–72 段

金匮玉函曰。虚者十补。勿一泻之。虚家下之为重虚。内竭津液。故令大渴。求水者。阳气未竭。而犹可愈。恶水者。阳气已竭。则难可制。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

虚家下之。是为重虚。难经曰。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此者。是中工所害也。

微则为咳。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

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内经曰。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则为泄。为痛。肺感微寒为咳。则脉亦微也。下之气下。咳虽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夺正气而成危恶。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者。里气损也。颈背相引。臂为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如冰者。表气损也。表里损极。至阴阳俱脱。眼睛不慧语言不休。难经曰。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阴阳脱者。应不能食。而谷多入者。此为除中。是胃气除去也。

口虽欲言。舌不得前。气已衰脱。不能运也。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为阳虚。数为无血。浮为虚。数为热。浮为虚。自汗出而恶寒。数为痛。振寒而栗。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而不得呼吸。呼吸之中。痛在胸胁。振寒相搏。形如疟状。医反下之。故令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小便淋沥。小腹甚硬。小便则尿血也。

弱在关。则阴气内弱。濡在巅。则阳气外弱。浮为虚。浮在上。则卫不足也。故云阳虚。阳虚不固。故腠理汗出。恶寒。数亦为虚。数在下。则荣不及。故云亡血。亡血则不能温润腑脏。脉数而痛。振而寒栗。微弱在关。邪气传里也。里虚遇邪。胸下为急。

喘而汗出。胁下引痛。振寒如疟。此里邪未实。表邪未解。医反下之。里气益虚。邪热内陷。故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此热陷于中焦者也。若热气深陷。则客于下焦。使小便淋沥。小腹甚硬。小便尿血也。

脉濡而紧。濡则胃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卫气冷。微呕心内烦。医为有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怏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栗栗而振寒。重被而覆之。汗出而冒巅。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微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间。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微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

安可复追还。

胃冷荣寒。阳微中风。发热恶寒。微呕心烦。医不温胃。反为有热。解饥发汗。则表虚亡阳烦躁。心下痞坚。先里不足。发汗又虚其表。表里俱虚竭。卒起头眩。客热在表。怅怏不得眠。医不救里。但责表热。汲水灌洗以却热。客热易罢。里寒益增。栗而振寒。复以重被覆之。表虚遂汗出。愈使阳气虚也。巅、顶也。巅冒而体振寒。小便难者。亡阳也。寒因水发。下为清谷。上为呕吐。外有厥逆。内为躁烦。颠倒不安。虽欲拯救。不可得也。本草曰。病势已过。命将难全。

张卿子云。除脉濡而紧四字为题。自是一首汉人古诗。为清凉解利之戒。孙思邈所谓伤寒于大毒诸寒药者。比比也。

脉浮而大。浮为气实。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孤阳独下阴部者。小盒饭赤而难。胞中当虚。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应卫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荣竭血尽。干烦而不得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如污泥而死。

卫为阳。荣为阴。卫气强实。阴血虚弱。阳乘阴虚。下至阴部。阴部。下焦也。阳为热。则消津液。当小便赤而难。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者。阴气内弱也。经曰。阴弱者汗自出。是以卫家不微。而反更实。荣竭血尽。干烦而不眠。血薄则肉消而成暴液者。

津液四射也。医反下之。又虚其里。是为重虚。孤阳因下而又脱去。气血皆竭。胃气内尽。必下如污泥而死也。

脉数者。久数不止。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正气却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则必烦。利不止。

数为热。止则邪气结于经络之间。正气不能复行于表。则邪结于脏。邪气独浮于皮毛。下之虚其里。邪热乘虚而入。里虚叶热。必烦。利不止。

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

浮大属表。故不可下。

病欲吐者不可下。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为邪犹在胸中也。

大阳病。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

译《金匮玉函》说。虚证应当多次补益。不要一次攻下。虚证患者使用攻下法,会造成虚上加虚。使体内津液枯竭。所以使人极度口渴。想喝水的。阳气还没有枯竭。仍然可以痊愈。厌恶喝水的。阳气已经枯竭。就难以控制病情。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弦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微脉表示阴寒。上部实而下部虚。患者想要得到温暖。微弦脉表示虚弱。虚证患者不可攻下。虚证患者使用攻下法。这就叫虚上加虚。《难经》说。把实证误作实证治疗,把虚证误作虚证治疗。损伤不足。反而增益有余。这种情况。是一般医术中等的医生造成的祸害。病情轻微时表现为咳嗽。咳嗽就吐出涎液。使用攻下法。咳嗽就会停止。但泄泻反而不会停止。泄泻不停止。胸中就像虫子啃咬一样。喝进粥就会吐出来。小便不通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疼痛。手臂麻木不仁。极度寒冷,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一样。眼睛昏暗不清,言语不停。却有很多谷气进入。这叫除中。嘴里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内经》说。感受寒邪。就会受到疾病侵袭。病情轻微时表现为咳嗽。严重时表现为泄泻。还会表现为疼痛。肺感受轻微寒邪而发生咳嗽。所以脉象也微弱。攻下会使气向下行。咳嗽虽然停止。但泄泻反而不会停止。泄泻不停止。就会损夺正气,形成危险恶劣的病情。胸中像虫子啃咬一样。喝进粥就会吐出来。小便不通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的。是里气受损。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疼痛。手臂麻木不仁。极度寒冷,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一样。这是表气受损。表里之气损伤到了极点。以至于阴阳之气都脱失。眼睛昏暗不清,言语不停。《难经》说。阳气脱失的人会看见鬼。阴气脱失的人会失明。阴阳之气都脱失的人。按理应当不能进食。却有很多食物进入。这叫除中。这是胃气已经被除去。嘴里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气已经衰败脱失。不能运转。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数脉反而出现在下部。浮脉表示阳气虚弱。数脉表示没有血。浮脉表示虚。数脉表示热。浮脉表示虚。自行出汗而怕冷。数脉也表示疼痛。寒战而发抖。微弱脉出现在关部。胸部以下拘急。喘息出汗而不能呼吸。在呼吸之间。疼痛位于胸胁。寒战相互搏动。表现像疟疾。医生反而对其使用攻下法。所以导致脉数而发热。狂奔乱走而看见鬼。心下痞塞。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就会尿血。弱脉出现在关部。说明阴气在体内虚弱。濡脉出现在上部。说明阳气在体外虚弱。浮脉表示虚。浮脉出现在上部。说明卫气不足。所以说是阳虚。阳虚而不能固护。所以腠理出汗。并且怕冷。数脉也表示虚。数脉出现在下部。说明营气不足。所以说是亡血。亡血后就不能温养、滋润脏腑。脉数而疼痛。寒战而发抖。微弱脉出现在关部。这是邪气传入里部。里气虚弱又遇到邪气。胸部以下拘急。喘息而出汗。胁下牵引疼痛。像疟疾一样寒战。这是里邪还没有充实。表邪还没有解除。医生反而对其使用攻下法。里气更加虚弱。邪热向内陷入。所以脉数而发热。狂奔乱走而看见鬼。心下痞塞。这是热邪陷在中焦。如果热气深深陷入。就会停留在下焦。使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尿血。脉象濡而紧。濡脉表示胃气微弱。紧脉表示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分又感受风邪。发热而怕冷。营脉紧而卫气寒冷。轻微呕吐,心中烦躁。医生认为是大热。于是解肌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出现虚烦躁动。心下苦于痞塞坚硬。表里之气都虚竭。突然出现头晕。客热停留在皮肤。忧闷不舒而不能入睡。却不知道胃气已经寒冷。紧脉表示寒邪在关元。即使有医术也无从施治。汲取水来浇灌他的身体。客热应时停止。但身体战栗而寒战。用厚被子覆盖他。出汗而头顶昏冒。身体战栗,又再次发抖。小便稍微困难。寒气因水而发作。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片刻不停。呕吐变化,反而肠道外出。上下颠倒而不得安宁。手脚出现轻微厥逆。身体寒冷而内心烦躁。等到后来想要救治。哪里还能够再挽回呢?胃寒而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又感受风邪。发热而怕冷。轻微呕吐,心中烦躁。医生没有温暖胃气。反而认为是有热。解肌发汗。于是表气虚弱、阳气亡失,出现烦躁。心下痞塞坚硬。原先里气就不足。发汗又使表气虚弱。表里之气都虚竭。突然出现头晕。客热停留在体表。忧闷不舒而不能入睡。医生没有救治里证。只是责怪表热。汲取水来浇洗身体,以退除热邪。表面的客热很快停止。里寒却更加严重。身体战栗而寒战。又用厚被子覆盖他。表气虚弱,于是出汗。反而使阳气更加虚弱。“巅”就是头顶。头顶昏冒,身体战栗而寒战。小便困难的。是阳气亡失。寒邪因水而发作。下部表现为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上部表现为呕吐。体表有厥逆。体内表现为烦躁。上下颠倒而不得安宁。即使想要拯救。也已经无法做到。《本草》说。病势已经过去。生命将难以保全。张卿子说。除去“脉濡而紧”四字作为题目。本来就是一首汉人的古诗。用来告诫不要滥用清凉、攻下、通利之法。孙思邈所说的伤寒中滥用大寒毒性药物的情况。到处都是。脉象浮而大。浮脉表示气实。大脉表示血虚。血虚表示没有阴气。孤独的阳气独自下行到阴部。小便应当发红而且困难。胞中应当虚弱。现在反而小便通利而且大汗出。按道理卫气应当微弱。现在反而更加充实。津液四处流失。营气枯竭,血液耗尽。身体干燥烦躁而不能入睡。血少则肌肉消瘦。于是形成暴发性液体流失。医生又用毒性药物攻伐胃。这就叫虚上加虚。残存的阳气离去已有期限。一定会排下如污泥般的东西而死亡。卫气属于阳。营气属于阴。卫气强盛充实。阴血虚弱。阳气乘阴血虚弱之势。下行到阴部。阴部。就是下焦。阳气属于热。就会消耗津液。小便应当发红而且困难。现在反而小便通利而大汗出。这是阴气在体内虚弱。经书说。阴气虚弱的人会自行出汗。所以卫气并不微弱。反而更加充实。营气枯竭,血液耗尽。身体干燥烦躁而不能入睡。血少则肌肉消瘦,因而形成暴发性液体流失。这是津液四处流失。医生反而使用攻下法。又使里气更加虚弱。这就叫虚上加虚。孤独的阳气因攻下而再次脱失。气血全部枯竭。胃气在体内耗尽。一定会排下如污泥般的东西而死亡。脉象数快的人。长时间数快而不停止。停止就表示邪气结聚。正气不能恢复。正气反而结聚在脏腑。所以邪气浮于外。与皮肤毛发相合。脉象数快的不可攻下。攻下就一定会烦躁。泄泻不会停止。数脉表示热。停止就表示邪气结在经络之间。正气不能再次运行到体表。于是邪气结聚在脏腑。邪气独自浮在皮肤毛发之间。攻下会使里气虚弱。邪热乘虚而入。里气虚弱而[原文疑误]热。一定会烦躁。泄泻不会停止。脉象浮大。应当发汗。医生反而使用攻下法。这就是大逆。浮大脉属于表证。所以不可攻下。病势想要呕吐的不可攻下。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伐。因为邪气还在胸中。太阳病。表证还没有解除。不可攻下。攻下就是错误治疗。

表未解者。虽有里证。亦不可下。当先解外为顺。若反下之。则为逆也。经曰。本发汗而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

夫病阳多者热。下之则硬。

阳热证多。则津液少。下之。虽除热。复损津液。必便难也。或谓阳多者表热也。下之则心下硬。

戴元礼云。阳明下证已具。其人喘嗽。或微恶寒。为太阳阳明。或往来寒热。为少阳阳明。于阳明证中而有太阳少阳证未罢。此非正阳明也。慎未可遽下。所以古注阳明有三。常须识此。

无阳阴强。大便硬者。下之。则必清谷腹满。

无阳者。亡津液也。阴强者。寒多也。大便硬。则为阴结。下之虚胃。阴寒内甚。

必清谷腹满。

伤寒发热。头痛。微汗出。发汗则不识人。熏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则短气。小便难。头痛背强。加温针则衄。

伤寒则无汗。发热头痛。微汗出者。寒邪变热。欲传于里也。发汗则亡阳增热。故不识人。若以火熏之。则火热伤气。内消津液。结为里实。故喘。不得小便。心腹满。

若反下之。则内虚津液。邪欲入里。外动经络。故短气。小便难。头痛背强。若加温针。

益阳增热。必动其血。而为衄也。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是其候也。如此者恶寒。甚者翕翕汗出。喉中痛。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者便清谷。热多者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燥。若小便利者。可救之。小便难者。为危殆。

脉阴阳俱紧。则清邪中上。浊邪中下。太阳少阴俱感邪也。恶寒者少阴。发热者太阳脉欲厥者。表邪欲传里也。恶寒甚者。则变热。翕翕汗出。喉中痛。以少阴之脉。循喉咙故也。热多者。太阳多也。目赤脉多者。睛不慧。以太阳之脉。起于目故也。发汗攻阳。则少阴之热因发而上行。故咽中伤。若复下之。则太阳之邪。因虚而内陷。故两目闭。阴邪下行。为寒多。必便清谷。阳邪下行。为热多。必便脓血。熏之。则火热甚。

身必发黄。熨之。则火热轻。必为咽燥。小便利者。为津液未竭。犹可救之。小便难者。

津液已绝。则难可制而危殆矣。

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衄不可制。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若下之。

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若下之。则两目闭。贪水者。

脉必厥。其声嘤。咽喉塞。若发汗。则战栗。阴阳俱虚。恶水者。若下之。则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若发汗。则口中伤。舌上白苔。烦躁。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若发汗。则小便自利也。

伤寒发热。寒变热也。口中勃勃气出。热客上膈也。头痛目黄。血不可制者。热蒸于上也。千金曰。无阳即厥。无阴即呕。贪水者必呕。则阴虚也。恶水者厥。则阳虚也。发热口中勃勃气出者。咽中已热也。若下之。亡津液。则咽中生疮。热因里虚而下。若热气内结。则手足必厥。设手足温者。热气不结而下行。作叶热利。下重。便脓血也。头痛目黄者。下之。热气内伏。则目闭也。贪水为阴虚。下之又虚其里。阳气内陷。故脉厥。声嘤。咽喉闭塞。阴虚发汗。又虚其阳。使阴阳俱虚而战栗也。恶水为阳虚。下之又虚胃气。虚寒内甚。故里冷不嗜食。阳虚发汗。则上焦虚燥。故口中伤烂。舌上白苔而烦躁也。经曰。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喜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此有瘀血。此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热蓄血于内也。七日之后。邪热渐解。迫血下行。必便血也。便血发汗。

阴阳俱虚。故小便利。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主之。

脉大为虚。以未应下而下之。利因不休也。浮者。按之不足也。革者。实大而长微弦也。浮为虚革为寒。寒虚相搏。则肠鸣。与当归四逆汤。补虚散寒。

活人云。虚者。十补勿一泻。强实者泻之。虚实等者。虽泻勿大泄之。此金匮语也。

吴氏云。凡有恶风恶寒者。凡腹满时减时满者。凡腹胀满。可揉可按虚软者。凡阴虚劳倦。凡手足逆冷尺脉弱者。凡脉在表俱不可下。凡脉沉不实不疾。按之无力者。凡亡血家。及妇人经水适来适断。或热入血室。与夫胎前产后崩漏等证。及小便频数。小便清而大便秘者。俱不可下。

卷七

辨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一

大法。秋宜下。

秋时阳气下行。则邪亦在下。故宜下。

凡服下药。用汤胜丸。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汤之为言荡也。涤荡肠胃。溉灌脏腑。推陈燥结。却热下寒。破散邪疫。理导润泽枯槁。悦人皮肤。益人血气。水能净万物。故胜丸散。中病即止者。如承气汤证云。若一服利而止后服。又曰。若一般谵语止。更莫复服。是不必尽剂。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硬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译表证还没有解除的。即使有里证。也不可攻下。应当先解除表邪,这才是顺治。如果反而攻下。就是错误治疗。经书说。本来应当发汗,却反而攻下。这就是错误治疗。如果先用发汗法。这样的治疗不算错误。凡是阳气偏盛的病,都会发热。用下法后,大便就会变硬。阳热证偏多。津液就会减少。如果使用下法。虽然能够清除热邪。却又会损伤津液。大便必然会难以排出。有人说,阳气偏盛是指表里有热。用下法后,心下就会坚硬。戴元礼说。阳明的下法证候已经具备。患者却气喘咳嗽。或者稍微怕冷。这属于太阳阳明合病。或者寒热往来。这属于少阳阳明合病。虽然有阳明证,但太阳、少阳的证候还没有消失。这不是纯正的阳明证。一定要谨慎,不能马上使用下法。所以古代注家说阳明有三种。平时一定要辨识清楚这一点。没有阳气而阴气偏盛。如果大便坚硬。使用下法。就一定会出现完谷不化和腹胀。所谓没有阳气。是津液已经耗亡。所谓阴气偏盛。是寒邪较多。大便坚硬。就属于阴结。用下法会使胃气虚弱。体内阴寒更加严重。必然会出现完谷不化和腹胀。患伤寒时发热。头痛。有微微汗出。如果再发汗,就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用火熏蒸,就会气喘。小便不通。心下和腹部胀满。用下法就会气短。小便困难。头痛,背部拘紧。再加用温针,就会鼻出血。伤寒本来就没有汗。发热,头痛。现在有微微汗出。说明寒邪正在转化为热。将要传入内部。发汗就会损伤阳气,使热势增加。所以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如果用火熏蒸。火热就会损伤正气。从内部消耗津液。津液凝结,形成里实证。所以会气喘。小便不通。心下和腹部胀满。如果反而使用下法。就会使体内津液更加虚少。邪气正要进入内部。却在外部扰动经络。所以会气短。小便困难。头痛,背部拘紧。如果再使用温针。就会助长阳气,增加热势。必然会扰动血脉。从而导致鼻出血。患伤寒时,脉象的阴脉和阳脉都紧。怕冷发热时,脉势将要出现厥逆。所谓厥逆,是指脉刚开始来时较大。渐渐变小。后来又渐渐变大。这就是它的脉候。出现这种情况时会怕冷。怕冷严重时,会蒸蒸然出汗。咽喉疼痛。热邪偏多时。眼睛发红,脉象多而有力。眼神也不清明。医生如果又用发汗法。咽喉就会受到损伤。如果再用下法。两只眼睛就会闭合。寒邪偏多时,大便中会有未消化的食物。热邪偏多时,大便中会有脓血。如果用火熏蒸。身体就会发黄。如果用火熨。咽喉就会干燥。如果小便通利。还可以设法挽救。小便困难。就是病情危重。脉象的阴脉和阳脉都紧。说明清邪侵犯上部。浊邪侵犯下部。这是太阳、少阴同时感受邪气。怕冷属于少阴。发热属于太阳;脉势将要厥逆。说明表邪将要传入内部。怕冷严重时。就会转变为发热。蒸蒸然出汗。咽喉疼痛。这是因为少阴经脉。循行经过咽喉的缘故。热邪偏多。说明太阳证偏重。眼睛发红,脉象多。眼神不清明。这是因为太阳经脉。起始于眼部的缘故。发汗以攻伐阳气。少阴的热邪就会因发汗而向上运行。所以咽喉受到损伤。如果再用下法。太阳的邪气。就会因正气虚弱而向内陷入。所以两只眼睛会闭上。阴邪向下运行。就表现为寒邪偏多。大便中必然会有未消化的食物。阳邪向下运行。就表现为热邪偏多。大便中必然会有脓血。用火熏蒸。火热就会更加严重。身体必然发黄。用火熨。火热的程度较轻。但必然会咽喉干燥。小便通利。说明津液还没有耗尽。还可以设法挽救。小便困难。说明津液已经耗竭。病情就难以控制,已经十分危重了。患伤寒时发热。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头痛,眼睛发黄。鼻出血无法止住。喜欢喝水的,必然会呕吐。厌恶饮水的,会出现厥逆。如果用下法。咽喉中就会生疮。假如手脚温暖。必然会出现里急后重。大便中有脓血。头痛、眼睛发黄的人。如果用下法。两只眼睛就会闭上。喜欢喝水的人。脉象必然厥逆。声音嘤嘤低弱。咽喉阻塞。如果发汗。就会战栗。阴阳两方面都会虚弱。厌恶饮水的人。如果用下法。体内就会寒冷,不想进食。大便中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如果发汗。口腔就会受到损伤。舌头上有白苔。烦躁。脉象数而有力。大便不通。经过六七天。之后必然会便血。如果发汗。小便反而会自行通利。患伤寒时发热。这是寒邪转变为热邪。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这是热邪停留在上膈。头痛,眼睛发黄。出血无法控制。这是热邪向上蒸腾所致。《千金》说。没有阳气就会厥逆。没有阴气就会呕吐。喜欢喝水的必然会呕吐。这是阴虚。厌恶饮水的会厥逆。这是阳虚。发热、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的人。说明咽喉中已经有热邪。如果用下法。就会耗亡津液。于是咽喉中生疮。热邪会因里虚而向下。如果热气在体内凝结。手脚就必然厥冷。假如手脚温暖。说明热气没有凝结,而是向下运行。形成热性下利。出现里急后重。大便中有脓血。头痛、眼睛发黄的人。用下法后。热气就会伏藏在体内。所以眼睛会闭上。喜欢喝水属于阴虚。用下法又会使里气更加虚弱。阳气向内陷入。所以脉象厥逆。声音嘤嘤低弱。咽喉闭塞。阴虚时发汗。又会使阳气更加虚弱。因而导致阴阳两方面都虚弱而战栗。厌恶饮水属于阳虚。用下法又会使胃气虚弱。虚寒在体内更加严重。所以体内寒冷,不想进食。阳虚时发汗。就会使上焦虚燥。所以口腔受到损伤并发生溃烂。舌头上有白苔,并且烦躁。经书说。脉象数而不缓解。如果与热邪相合,就会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到了六七天仍然大便不通。这是体内有瘀血。此时脉象数而有力。大便六七天不通。这是热邪在体内蓄积并停留在血中。七天以后。邪热逐渐消退。迫使血向下运行。必然会便血。出现便血时再发汗。阴阳两方面都会虚弱。所以小便通利。腹泻而脉象大的。是虚证。因为本来不该用下法,却强行攻下的缘故。假如脉象浮而革。又因此出现肠鸣。属于当归四逆汤证,应当用当归四逆汤治疗。脉象大,是虚证。因为本来不应当用下法,却给患者用了下法。所以腹泻一直不停止。所谓浮脉。是按下去反而感觉不足。所谓革脉。是脉象实、大、长而略带弦意。浮表示虚,革表示寒。寒邪与虚证相互搏结。就会出现肠鸣。给予当归四逆汤。以补虚散寒。《活人书》说。对于虚证。应当十次补益,不能一次攻泻。对于强实证,才用泻法。虚实程度相当。即使使用泻法,也不能攻泻过度。这是《金匮要略》中的话。吴氏说。凡是怕风、怕冷的人。凡是腹部胀满而时减时增的人。凡是腹部胀满。可以揉按,按起来虚软的人。凡是阴虚、劳倦的人。凡是手脚厥冷、尺脉弱的人。凡是脉象在表的人,都不可以使用下法。凡是脉象沉而不实、不数。按下去没有力的人。凡是失血过多的人。以及妇女月经刚来或刚停。或者热邪侵入血室。以及妇女妊娠前后出现崩漏等证。还有小便频繁。小便清澈而大便秘结的人。都不可以使用下法。卷七。辨别可以使用下法的病、脉、证及其治疗,第二十一。总的原则是。秋季适宜使用下法。秋季阳气向下运行。邪气也会在下部。所以适宜用下法。凡是服用下药。应当用汤剂,汤剂胜过丸剂。病情得到控制就立即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汤剂这个名称,有荡涤的意思。能够荡涤肠胃。灌溉滋润脏腑。排出旧物,燥结得以消除。退去热邪,解除下部的寒邪。破散邪气和疫气。调理疏导,润泽干枯。使人的皮肤舒适。增益人的血气。水能够洗净万物。所以汤剂胜过丸剂和散剂。所谓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例如承气汤证中说。如果服用一剂后腹泻,就停止服用后续的药。又说。如果只出现一次谵语就停止。就不要再服药。这就是不必把药剂服完。腹泻。三部脉都平和。按压心下却坚硬。应当立即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

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下利三部脉平者。已为实而又按之。

心下硬者。则邪甚也。故宜大承气汤下之。

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利未欲止。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经曰。脉迟者。食干物得之。金匮要略曰。滑则谷气实。下利脉迟而滑者。胃有宿食也。脾胃伤食。不消水谷。是致下利者。为内实。若但以温中浓肠之药。利必不止。可与大承气汤。下去宿食利自止矣。

王宇泰云。脉迟而有力。方可用此法。若无力而外证无所据者。恐虚寒。不宜妄投大承气也。

问曰。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寸以候外。尺以候内。浮以候表。沉以候里。寸口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者。胃有宿食。里气不和也。与大承气汤以下宿食。

王三阳云。尺涩。亦有血虚者。须审外证恶食气痞。及胸膈饱闷痞。方是。

下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故也。当下之。与大承气汤。

伤食则恶食。故不欲食。如伤风恶风。伤寒恶寒之类也。

王三阳云。亦有热在胃口。不能食者。不宜下。

下利瘥后。至其年月日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秋。则肺先受之。假令春时受病。气必伤肝。治之难愈。邪有不尽者。至春时元受月日。内外相感。邪必复动而痛也。下利为肠胃疾。宿积不尽。故当下去之。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去。下之乃愈。宜大承气汤。

脉经曰。脉滑者。为病食也。下利脉滑。则内有宿食。故云当有所去。与大承气汤以下宿食。

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金匮要略曰。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为实。可下之。腹中满痛者。里气壅实也。故可下之。

伤寒后。脉沉。沉者内实也。下解之。宜大柴胡汤。

伤寒后为表已解。脉沉为里未和。与大柴胡汤。以下内实。经曰。伤寒瘥以后。更发热。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硬。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以下之。宜大承气汤。

金匮要略曰。脉双弦者。寒也。经曰。迟为在脏。脉双弦而迟者。阴中伏阳也。必心下硬大则为阳。紧则为寒。脉大而紧者。阳中伏阴也。与大承气汤。以分阴阳。

活人云。伤寒里证。须看热气浅深。故仲景有直下之者。如大小承气、十枣大柴胡汤是也。有微和其胃气者。如调胃承气汤、脾约丸。少与小承气微和之之类是也。

李东垣云。下药用大承气汤最紧。小承气次之。调胃承气又次之。大柴胡汤又次之。

王宇泰云。屠氏四时治要。谓仲景活人书。下证俱备。当行大承气。必先以小承气试之。合用大柴胡。必先以小柴胡试之。按汤剂丸散。生灵之司命也。死生寿夭。伤寒之瞬息也。岂以试为言哉。昔鸡峰张锐。宋之神医也。疗一伤寒。诊脉察色皆为热极。煮承气汤欲饮。复疑。至于再三。如有掣其肘者。姑持药以待。病者忽发战悸。覆绵衾四五重。稍定。有汗如洗。明日脱然。使其药入口。则人已毙矣。

由是观之。则屠氏之探试。虽非仲景本旨。得非粗工之龟鉴欤。

译腹泻的人。脉象本应微弱而厥逆。现在反而调和。这是体内有实邪。腹泻而三部脉平和。说明病邪已经属于实证,再按压。心下仍然坚硬。说明邪气很盛。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腹泻。脉象迟而滑。说明体内有实邪。腹泻没有停止的趋势。应当使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经书说。脉象迟。是因为吃了干燥的食物而形成。《金匮要略》说。脉滑说明谷气有余而实。腹泻而脉象迟滑。说明胃中有积存的食物。脾胃受到食物损伤。不能消化水谷。因此导致腹泻。属于内有实邪。如果只用温暖中焦、收涩肠道的药。腹泻一定不会停止。可以给予大承气汤。攻下积存的食物后,腹泻自然会停止。王宇泰说。脉象迟而有力。才可以使用这种方法。如果脉象无力,外在证候又没有依据。恐怕是虚寒。不宜贸然使用大承气汤。有人问。一个人患病而体内有积存食物。怎样辨别呢。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部脉也微弱而涩。所以知道体内有积存的食物。应当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寸部用来诊察外部。尺部用来诊察内部。浮脉用来诊察表证。沉脉用来诊察里证。寸口脉浮而大。说明气实而血虚。按下去反而涩。尺部脉也微弱而涩。说明胃中有积存的食物。里气不和。给予大承气汤,以攻下积存的食物。王三阳说。尺脉涩。也可能是血虚。必须审察外在证候,是否厌恶食物、脘腹痞闷。以及胸膈饱胀、痞闷。具备这些才是积食。腹泻而不想吃东西的人。是因为体内有积存的食物。应当用下法。给予大承气汤。饮食积滞就会厌恶食物。所以不想吃东西。就像伤风会怕风。伤寒会怕冷一样。王三阳说。也有热邪停留在胃口。因而不能进食的人。这种情况不适宜使用下法。腹泻痊愈以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又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完全消除。应当使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邪气乘春季而发。肝脏就先受到影响。邪气乘夏季而发。心脏就先受到影响。邪气乘至阴之时而发。脾脏就先受到影响。邪气乘秋季而发。肺脏就先受到影响。假如在春季患病。病气必然损伤肝脏。治疗起来难以痊愈。如果邪气没有完全消除。到了第二年春季原来发病的月份和日期。内外之邪相互感应。邪气必然再次发动而出现疼痛。腹泻属于肠胃疾病。积存的食物没有排尽。所以应当用下法排除它。腹泻。脉象反而滑。说明体内应当还有需要排除的东西。用下法后才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脉经》说。脉象滑。属于食积病。腹泻而脉象滑。说明体内有积存的食物。所以说应当有所排除。给予大承气汤,以攻下积存的食物。患病而腹中胀满疼痛。这是实证。应当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说。患者腹部胀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可以用下法。腹中胀满疼痛。说明里气壅滞而实。所以可以用下法。伤寒以后。脉象沉。沉脉说明内部有实邪。用下法解除它。适宜用大柴胡汤。伤寒以后,说明表证已经解除。脉象沉,说明里气还没有调和。给予大柴胡汤。以攻下内部的实邪。经书说。伤寒痊愈以后。又再次发热。脉象沉而有力。应当用下法解除。两手脉都弦而迟。心下必然坚硬。脉象大而紧。说明阳中夹有阴邪。可以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说。两手脉都弦。是寒邪。经书说。脉迟表示病在脏。两手脉都弦而迟。说明阴中潜伏着阳邪。心下必然坚硬;脉大表示阳邪。脉紧表示寒邪。脉象大而紧。说明阳中潜伏着阴邪。给予大承气汤。以分别消除阴邪和阳邪。《活人书》说。伤寒的里证。必须观察热气的浅深。所以仲景有直接攻下的治法。如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十枣汤、大柴胡汤就是这样。有稍微调和胃气的治法。如调胃承气汤、脾约丸。以及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之类的方法。李东垣说。在下法药物中,大承气汤的攻下作用最强。小承气汤次于它。调胃承气汤又次于小承气汤。大柴胡汤的作用又次于调胃承气汤。王宇泰说。屠氏《四时治要》。认为按照仲景《活人书》的说法。下法的证候都已具备。应当使用大承气汤。也一定要先用小承气汤试探。如果合宜使用大柴胡汤。也一定要先用小柴胡汤试探。要知道汤剂、丸剂、散剂。掌管着人的生命。人的生死和寿夭。在伤寒病中转瞬之间就可能发生变化。怎么能把试探用药作为理由呢?从前鸡峰张锐。是宋代的名医。他治疗一名伤寒患者。诊察脉象、观察面色,都认为热邪已经到了极盛。于是煎煮承气汤,准备给患者服用。但他又产生了疑虑。反复考虑了好几次。好像有人牵制着他的手肘。于是暂且端着药等待。患者忽然发生战栗、心悸。给他盖上四五层棉被。过了一会儿,症状稍微平定。汗出得像水洗一样。第二天就完全恢复了。假如当时让药进入口中。那么这个人已经死了。由此看来。屠氏所说的试探用药。虽然不是仲景的本意。难道不可以作为粗疏医工的借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