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梅丸方第一百
肺主气。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乌梅之酸。以收肺气。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人参之甘。以缓脾气。寒淫于内。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当归桂椒细辛之辛。以润内寒。
寒淫所胜。平以辛热。姜附之辛热。以胜寒。蛔得甘则动。得苦则安。黄连黄柏之苦。以安蛔。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
指头寒者。是厥微热少也。默默不欲食。烦躁者。邪热初传里也。数日之后。小便色白。里热去。欲得食。为胃气已和。其病为愈。厥阴之脉。挟胃贯膈。布胁肋。厥而呕。胸胁烦满者。传邪之热甚于里也。厥阴肝主血。后数日。热不去。又不得外泄。迫血下行。故致便血。
王宇泰云。设未欲食。宜干姜甘草汤。呕而胸胁烦满者。少阳证也。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邪干其腑。故呕而胸胁烦满也。肝主血。故后必便血。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手足厥。不结胸者。无热也。小腹满。按之痛。下焦冷结也。
吴氏云。小腹满。俱是热病。惟冷结膀胱一证为寒。有手足厥冷可辨。
又云。小腹。下焦所治。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或用真武汤。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
其后必便脓血。
先热后厥者。阳气邪传里也。发热为邪气在表。至四日后厥者。传之阴也。后三日复传阳经。则复热。厥少则邪微。热多为阳胜。其病为愈。至七日传经尽。热除则愈。
热不除者。为热气有余。内搏厥阴之血。其后必大便脓血。
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伤寒阴胜者先厥。至四日。邪传里。重阴必阳。却热三日。七日传经尽。当愈。若不愈而复厥者。传作再经。至四日。则当复热。若不复热。至五日厥不除者。阴胜于阳。
其病进也。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伤寒六七日。则正气当复。邪气当罢。脉浮身厥。为欲解。若反脉微而厥。则阴胜阳也。烦躁者。阳虚而争也。灸厥阴以复其阳。厥不还。则阳气已绝。不能复正而死。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伤寒发热。邪在表也。下利厥逆。阳气虚也。躁不得卧者。病胜脏也。故死。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伤寒发热。
为邪气独甚。下利至甚。厥不止。为腑脏气绝。故死。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伤寒至七日。为邪正争之时。正胜则生。邪胜则死。始不下利。而暴忽发热下利。
汗出不止者。邪气胜正。阳气脱也。故死。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复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伤寒五六日。邪气当作里实之时。若不结胸而腹濡者。里无热也。脉虚者。亡血也。
复厥者。阳气少也。不可下。下之为重虚。故死。金匮玉函曰。虚者重泻。真气乃绝。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
发热而厥。邪传里也。至七日传经尽。则正气胜邪。当汗出而解。反下利。则邪气胜。里气虚。则为难治。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脉促。则为阳虚不相续。厥逆。则为阳虚不相接。灸之以助阳气。
王三阳云。厥逆则为阳虚。阳虚二字。当作阴胜二字。必有差讹。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滑为阳厥。气内陷。是里热也。与白虎汤以散里热也。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
手足厥寒者。阳气外虚。不温四末。脉细欲绝者。阴血内弱。脉行不利。与当归四逆汤。助阳生阴也。
卷六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当归四逆汤方第一百零一
当归（三两辛温） 桂枝（三两辛热） 芍药（三两酸寒） 细辛（二两辛热）
大枣（二十五个甘温） 甘草（二两炙甘平） 通草（二两甘平）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内经曰。脉者。血之府也。诸血者。皆属心。通脉者。必先补心益血。苦先入心。
当归之苦。以助心血。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芍药之酸。以收心气。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大枣甘草通草之甘。以缓阴血。
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之。
茱萸辛温以散久寒。生姜辛温。以行阳气。
卷六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方第一百零二
当归（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通草（二两） 桂枝（三两去皮）
细辛（三两） 生姜（半斤切） 大枣（二十五枚擘） 吴茱萸（二升）
上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温分五服。一方。水酒各四升。
译肺主气，肺喜欢收敛，应当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乌梅的酸味，用来收敛肺气。脾喜欢缓和，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人参的甘味，用来缓和脾气。寒邪在体内过盛，用辛味药来滋润，用苦味药来坚固。当归、桂枝、蜀椒、细辛的辛味，用来滋润体内的寒邪。寒邪过盛所造成的病，用辛热药来平治。干姜、附子的辛热之性，用来制伏寒邪。蛔虫得到甘味就会活动，得到苦味就会安定。黄连、黄柏的苦味，用来安定蛔虫。伤寒热势轻微而厥冷也轻微，指头寒冷，默默不语，不想进食，烦躁了几天，小便通利，颜色白，这是热邪已经清除，开始想要进食，病就痊愈了。如果厥冷而呕吐，胸胁烦闷胀满，之后必然会便血。指头寒冷，是厥冷轻微、热势较少。默默不语，不想进食，又烦躁的，是邪热刚开始传入里部。几天以后，小便颜色白，说明里热已经除去。开始想要进食，说明胃气已经调和，病就痊愈了。厥阴经脉，挟带胃部，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厥冷而呕吐，胸胁烦闷胀满的，是传变之邪的热势在里部更加严重。厥阴肝经主管血液。几天以后，热邪仍不退，又不能向外发泄，就逼迫血液向下运行，所以导致便血。王宇泰说：假如还不想进食，适宜用干姜甘草汤。呕吐而胸胁烦闷胀满的，是少阳证。少阳与厥阴互为表里，邪气侵扰少阳腑，所以呕吐而胸胁烦闷胀满。肝主管血液，所以后来必然便血。患者手足厥冷，说自己没有结胸，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的，这是寒邪凝结在膀胱和关元。手足厥冷，又没有结胸，说明没有热邪。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这是下焦寒邪凝结。吴氏说：小腹胀满，这些情况都属于热病，只有寒邪凝结于膀胱这一证属于寒证。可以根据手足厥冷来辨别。又说：小腹，属于下焦所主，大约在膀胱上口的位置，主管分别清浊，或可使用真武汤。伤寒发热四天，厥冷反而三天，又发热四天，厥冷少而发热多，病应当痊愈。从第四天到第七天热邪仍未清除的，之后必然会下脓血。先发热后厥冷的，是阳气方面的邪气传入里部。发热说明邪气在表，到了第四天以后出现厥冷，是邪气传入阴经。后三天又传回阳经，于是再次发热。厥冷少，说明邪气轻微；发热多，说明阳气胜盛。病就会痊愈。到了第七天传经结束，热邪清除就会痊愈。热邪仍未清除的，是热气有余，在体内搏击厥阴的血液，之后必然会大便下脓血。伤寒厥冷四天，发热反而三天，又厥冷五天，病势在进展。寒多热少，阳气在衰退，所以说病势在进展。伤寒阴气胜盛，就先出现厥冷。到了第四天，邪气传入里部，阴气重极就会转为阳气，于是又发热三天，第七天传经结束，本来应当痊愈。如果没有痊愈而又出现厥冷，说明邪气传变又开始一轮经脉传递。到了第四天，就应当再次发热。如果没有再次发热，到了第五天厥冷仍不消除，就是阴气胜过阳气，病势在进展。伤寒六七天，脉象微弱，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经，如果厥冷不恢复，就会死亡。伤寒六七天，正气本应恢复，邪气本应停止，脉象浮而身体厥冷，是病邪将要解除。如果反而脉象微弱而厥冷，就是阴气胜过阳气。烦躁，是阳气虚弱而与阴邪相争。灸厥阴经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不恢复，就是阳气已经断绝，不能恢复正常而死亡。伤寒发热，下利而厥逆，烦躁得不能睡卧的，会死亡。伤寒发热，说明邪气在表，下利而厥逆，说明阳气虚弱。烦躁得不能睡卧，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会死亡。伤寒发热，下利严重到极点，厥冷不停止的，会死亡。《金匮要略》说：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就会手足寒冷。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下利不止。伤寒发热，是邪气单独过盛，下利严重到极点，厥冷也不停止，这是腑脏之气都已断绝，所以会死亡。伤寒六七天，原本没有下利，却突然发热并下利，患者汗出不止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伤寒到了第七天，正是邪气与正气相争的时候。正气胜就能生存，邪气胜就会死亡。起初没有下利，却突然发热、下利，汗出不止的，说明邪气胜过正气，阳气脱失，所以会死亡。伤寒五六天，没有结胸，腹部反而柔软，脉象虚弱，又出现厥冷的，不可以攻下。这是失血，攻下就会死亡。伤寒五六天，正是邪气应当形成里实证的时候，如果没有结胸而腹部柔软，说明里部没有热邪。脉象虚弱，是失血。又出现厥冷，是阳气不足。不可以攻下，攻下就会使虚弱更加严重，所以会死亡。《金匮玉函》说：虚证却反复攻下，真气就会断绝。发热而厥冷，到了第七天下利的，属于难治。发热而厥冷，是邪气传入里部。到了第七天传经结束，正气就应当胜过邪气，应当通过出汗而解除。却反而下利，说明邪气胜盛，里气虚弱，所以属于难治。伤寒脉象促，手足厥逆的，可以用艾灸治疗。脉象促，说明阳气虚弱，不能连续运行。厥逆，说明阳气虚弱，不能相互接续。用艾灸来帮助阳气。王三阳说：厥逆就是阳气虚弱。“阳虚”这两个字，应当是“阴胜”这两个字，这里一定有文字讹误。伤寒脉象滑而厥冷的，是里部有热，用白虎汤主治。滑脉属于阳厥，阳气陷入体内，这就是里热。给予白虎汤来驱散里热。手足厥冷，脉象细弱，像要断绝，用当归四逆汤主治。手足厥冷，是阳气在外部虚弱，不能使四肢末端温暖。脉象细弱，像要断绝，是阴血在内部虚弱，血脉运行不畅。给予当归四逆汤，以扶助阳气、滋生阴血。卷六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当归四逆汤方第一百零一 当归三两，味辛，性温；桂枝三两，味辛，性热；芍药三两，味酸，性寒；细辛二两，味辛，性热。大枣二十五个，味甘，性温；甘草二两，炙制，味甘，性平；通草二两，味甘，性平。以上七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内经》说：脉，是血液汇聚的府库。各种血液，都属于心。要疏通脉道，必须先补益心气、增益心血。苦味首先进入心，当归的苦味，用来帮助心血。心苦于缓滞，应当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芍药的酸味，用来收敛心气。肝苦于急迫，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大枣、甘草、通草的甘味，用来缓和阴血。如果患者体内有久寒，适宜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治。吴茱萸味辛，性温，可以驱散久寒。生姜味辛，性温，用来运行阳气。卷六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方第一百零二 当归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制；通草二两；桂枝三两，去皮。细辛三两；生姜半斤，切片；大枣二十五枚，剖开；吴茱萸二升。以上九味药，用水六升，清酒六升，混合后煎煮，煮取五升，去掉药渣，温服，分五次服用。另一种方剂，水和酒各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