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臣下
按《五代史》:礼部侍郎封舜卿,梁开平三年知贡举,放郑致雍状元及第。后舜卿与致雍同受命入翰林为学士,致雍有俊才,舜卿才思拙涩,及试五题,不胜困弊,因托致雍秉笔。当时议者以为座主辱门生。
译查《五代史》记载:礼部侍郎封舜卿,在后梁开平三年主持科举考试,录取郑致雍为状元。后来封舜卿与郑致雍一同受命进入翰林院担任学士,郑致雍才华出众,而封舜卿才思迟钝艰涩,等到考试五道题目时,他因困顿疲乏无法应对,便托付郑致雍代为执笔作答。当时的议论者认为这是主考官羞辱了门生。
王起三 周墀
右按《唐书》:长庆二年,王起自中书舍人知贡举,放进士周墀及第,其后同在翰林。会昌三年,起自仆射再发榜时,周墀任华州,因寄诗贺起。诗中叙同在翰林,今故录之。诗曰:「文场三化鲁儒生,二十余年振重名。曾忝木鸡夸羽翼,又陪金马入蓬嬴。【墀幼年木鸡及第,又尝陪仆射守职内庭。】虽欣月桂居先折,更羡春兰最后荣。欲到龙门看风水,关防不许暂离营。」起答曰:「贡院离来二十霜,谁知更忝主文场。杨叶纵能穿旧的,桂枝何必爱新香。九重每忆同仙禁,六义初吟得夜光。莫道相知不相见,莲峰之下欲征黄。」
门生为翰林学士撰座主白麻「薛廷老」。
右按《唐书》:凡及第人入为翰林学士者甚众,或座主先逝,或座主官位不及于内制者。唯薛廷老在翰林,座主庾承宣拜兖海节度使,廷老为其词,时人荣之。
使主未离镇,掌书记为翰林学士,草加官白麻。高璩
右按《唐书》:大中年中,白敏中为荆南节度使,高璩试大理评事,为敏中掌书记。寻入拜右拾遗,间一岁,充翰林学士,草敏中加太子太傅制。乃贺敏中状云:「去年草檄,犹依刘表之门;今日挥毫,获叙周公之德。」时人以为盛事。
翰林学士自着绿赐紫,冯道,陆贽。
右按《后唐书》:庄宗即位,冯道自省郎充翰林学士,由着绿便赐紫。
右按《唐书》:陆贽十八进士及第,升宏词,为翰林学士,自着绿便赐紫,德宗呼为「陆九」,常脱御裳赐之。至若不名呼,则神尧皇帝呼裴寂为「裴监」,呼萧瑀为「萧郎」,则有之,呼第行则未有,其宠如是。【姜皎者,玄宗在藩,皎察上非常之度,尤委心焉。及即帝位,常申宴私,呼之「姜七」而不名。】
三度为翰林侍读学士,柳公权。
右按《唐书》:柳公权元和十五年自右拾遣充翰林侍读,长庆二年改右补阙出,太和二年自司封员外郎入,至五年改右司郎中出,太和八年自右司郎中入,开成五年加散骑常侍出。凡三入翰林为侍读学士。
天子谓学士曰:「加官之喜。」裴谂。
右按《东观奏记》:裴谂为学士,一日加承旨。上幸翰林,谂寓直,便中谢。上曰:「加官之喜,不与妻子相面,得否?便放卿且归。」谂降阶蹈谢。却召,上以御盘果实赐之,谂以衫袖张受。上顾一宫嫔项下,取一小帛裹之赐谂。谂父度,元和中君臣鱼水之分,遂于谂恩礼亦异焉。
一夜草一十五将麻制,范质。
右按《五代晋书》:范质为翰林学士时,戎王将图南寇,少帝征外诸侯用兵,因是观其进退以去留之。八月一日,有制命一十五将,以北京留守刘充为行营都统等。是夜质直金门,帝以制多,令召别学士共草。公奏曰:「今或夜开禁门,必恐漏泄机密,臣之罪也,不若臣独草。」迟明已封进讫,付外,丞相于合中览制,咸异之曰:「昔草五王制者,传作美谈,今范公独草十五将麻制,真大手笔也。」质,周太祖朝拜相。
卷十四 臣下
三世三人入北省 李怀远
右按《唐书》:李怀远黄门侍郎平章事,子景伯给事中,景伯子彭年中书舍人、给事中。
兄弟三人入北省 温大雅
右按《唐书》:温大雅黄门侍郎,弟彦博中书令,彦将中书侍郎,与兄大雅同时为给事中、中书舍人,同时为两省侍郎。高祖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尔。」
父子三人,中书舍人韦安石、陆元方、崔融。
右按《唐书》:韦安石子陟,陟弟斌,俱为中书舍人。【斌子况,隐王屋山,征拾遣不起。以起居郎征,半载弃官。又以司封员外郎征,辞疾。元和初,谏议大夫征,就官数月,乞骸骨,以庶子致仕。轩冕之家,高尚自处,四征终去,时人美之。】
右按《唐书》:陆元方子象先,象先弟景融,俱为中书舍人。【时中书舍人四人,各坐一省,世谓之四户,吕文显谓之势倾天下。】
右按《唐书》:崔融子禹锡,禹锡弟翘,俱为中书舍人。
四代中书舍人「
译王起、周墀
右据《唐书》记载:长庆二年,王起由中书舍人担任知贡举,录取进士周墀及第,后来两人同在翰林院任职。会昌三年,王起由仆射再次主持科举放榜时,周墀正担任华州刺史,于是寄诗祝贺王起。诗中叙述了两人同在翰林院的往事,现在特意录下这首诗。诗曰:“文场三化鲁儒生,二十余年振重名。”(在科举文场中三次教化鲁地儒生,二十多年来振扬显赫声名。)“曾忝木鸡夸羽翼,又陪金马入蓬赢。”(曾愧对木鸡之誉而夸耀羽翼,又陪同金马门官进入蓬山禁苑。)【周墀年轻时以“木鸡”之誉及第,又曾陪同仆射在内廷值守。】“虽欣月桂居先折,更羡春兰最后。”(虽然欣喜于月桂先折,更羡慕春兰最后荣显。)“欲到龙门看风水,关防不许暂离营。”(想要到龙门去观看风水,但关卡防守严密,不允许暂时离开军营。)王起回答说:“贡院离来二十霜,谁知更忝主文。”(离开贡院已有二十年,谁知再次愧任主考官。)“杨叶纵能穿旧的,桂枝何必爱新。”(杨叶纵然能穿透旧靶,桂枝何必偏爱新香。)“九重每忆同仙禁,六义初吟得。”(在九重宫阙中常常回忆起同在仙禁的日子,初次吟咏六义便得到夜光之珠。)“莫道相知不相见,莲峰之下欲征。”(不要说相知却不相见,在莲峰之下即将征召。)
门生为翰林学士撰写座主的白麻诏书——薛廷老
右据《唐书》记载:凡是及第的人入任翰林学士的很多,有的座主先去世,有的座官位不及内制官。只有薛廷老在翰林院时,座主庾承宣拜任兖海节度使,薛廷老为他撰写诏词,当时的人以此为荣耀。
座主未离镇,掌书记为翰林学士,起草加官白麻诏书——高璩
右据《唐书》记载:大中年间,白敏中担任荆南节度使,高璩通过考试任大理评事,担任白敏中的掌书记。不久入朝拜任右拾遗,隔了一年,充任翰林学士,起草白敏中加任太子太傅的制书。于是向白敏中上状祝贺说:“去年起草檄文,还依附在刘表门下;今日挥毫,得以叙述周公之德。”当时的人认为这是盛事。
翰林学士自着绿袍赐紫袍——冯道、陆贽
右据《后唐书》记载:庄宗即位,冯道由省郎充任翰林学士,由着绿袍便赐紫袍。
右据《唐书》记载:陆贽十八岁进士及第,考中宏词科,任翰林学士,自着绿袍便赐紫袍,德宗称他为“陆九”,常常脱下御衣赐给他。至于不称其名而称其排行,神尧皇帝称裴寂为“裴监”,称萧瑀为“萧郎”,是有过的,称其排行则没有,其恩宠如此。【姜皎,玄宗在藩邸时,姜皎察觉皇上非同寻常的度量,尤其尽心效忠。等到即帝位,常常申叙宴饮私情,称他“姜七”而不称其名。】
三次担任翰林侍读学士——柳公权
右据《唐书》记载:柳公权在元和十五年由右拾遗充任翰林侍读,长庆二年改任右补阙出宫,太和二年由司封员外郎入宫,到太和五年改任右司郎中出宫,太和八年由右司郎中入宫,开成五年加任散骑常侍出宫。总共三次入翰林院担任侍读学士。
天子对学士说:“加官之喜。”——裴谂
右据《东观奏记》记载:裴谂担任学士,一天加任承旨。皇上驾临翰林院,裴谂正在值班,便在宫中谢恩。皇上说:“加官的喜悦,不与妻子相见,可以吗?就放你暂且回家。”裴谂下阶叩谢。皇上又召他回来,用御盘盛放果实赐给他,裴谂用衣袖张开承接。皇上回头从一名宫嫔颈下取下一小块绢帛包裹着赐给裴谂。裴谂的父亲裴度,在元和中与君臣有鱼水之情,于是对裴谂的恩礼也不同一般。
一夜起草十五位将领的麻制诏书——范质
右据《五代晋书》记载:范质担任翰林学士时,戎王打算图谋南侵,少帝征召外诸侯用兵,借此观察他们的进退以决定去留。八月一日,有制书任命十五位将领,以北京留守刘充为行营都统等职。这夜范质在金门值班,皇帝因为制书多,命令召其他学士共同起草。范质上奏说:“现在如果夜间开启禁门,必定担心泄露机密,这是臣的罪过,不如由臣独自起草。”天快亮时已经封好进呈完毕,交付外朝,丞相在合中阅览制书,都惊异地说:“从前起草五王制书的,传为美谈,现在范公独自起草十五位将领的麻制诏书,真是大手笔啊。”范质,在周太祖朝拜相。
卷十四 臣下
三世三人入北省——李怀远
右据《唐书》记载:李怀远任黄门侍郎平章事,儿子李景伯任给事中,李景伯的儿子李彭年任中书舍人、给事中。
兄弟三人入北省——温大雅
右据《唐书》记载:温大雅任黄门侍郎,弟弟温彦博任中书令,温彦将任中书侍郎,与哥哥温大雅同时担任给事中、中书舍人,同时担任两省侍郎。高祖说:“我起义晋阳,是为了你们一家啊。”
父子三人,中书舍人——韦安石、陆元方、崔融
右据《唐书》记载:韦安石的儿子韦陟,韦陟的弟弟韦斌,都担任中书舍人。【韦斌的儿子韦况,隐居王屋山,征召为拾遗不起。以起居郎征召,半年弃官。又以司封员外郎征召,称病推辞。元和初年,以谏议大夫征召,就任数月,乞求退休,以庶子致仕。轩冕之家,高雅自处,四次征召最终离去,当时的人赞美他。】
右据《唐书》记载:陆元方的儿子陆象先,陆象先的弟弟陆景融,都担任中书舍人。【当时中书舍人四人,各坐一省,世人称为四户,吕文显说他们权势倾天下。】
右据《唐书》记载:崔融的儿子崔禹锡,崔禹锡的弟弟崔翘,都担任中书舍人。
四代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