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杂录

译【这是汉侍中悦的父亲。】俭的弟弟绲，【担任汉朝的南相，】绲的弟弟是靖。有人问汝南的许邵说：“靖和爽谁更贤能？”许邵说：“这两人都是辅佐帝王的人才，慈明（指靖）外表显耀，叔朗（指爽）内在温润。”靖和爽隐居修身，行事必定合乎礼制，太尉征召他们，他们不去就职，享年五十五岁。靖的弟弟是焘。被举荐为孝廉，享年七十岁。焘的弟弟是汪，担任昆阳令，享年六十岁。汪的弟弟是爽，被公车征召担任平原相，升任光禄勋、司空，自从被征召任命，九十五天就登上了三公的高位，享年六十三岁。爽的弟弟是肃，代理武阳令，享年五十岁。肃的弟弟是专，担任司徒，享年七十岁，曾任朗陵令。颍川荀季和的八个儿子，都有德行和事业，当时的人称他们为“八龙”，都住在西豪里。渤海的苑康是知名人士，当时担任颍阴令，赞美他们说：“高阳氏有八个儿子。”于是将他们居住的地方改名为高阳里。【模按：原本“王”字下面漏掉了“佐”字，两个“焘”字都写成了“寿”，“司空”下面有一个“出”字，“出”字下面空白了四个字。另外“西”误写为“四”，“苑”写成了“宛”，都根据《后汉书》进行了增补删改。】

译与荀氏八龙相比 崔管

右按《唐书》记载：同州刺史崔邯，有七个儿子，都做到了显赫的官职，当时的人将他们比作荀氏八龙。长子叫崔管，任工部侍郎。弟弟崔珙，任宰相、太子少师。崔瑨，任两个郡的刺史。崔璪，任刑部尚书。崔玙，任兵部侍郎。【儿子崔澹，任吏部侍郎，孙子崔远，拜相。】崔球，任尚书郎。崔珦，任史官。史官说：“崔氏在咸通、干符年间，兄弟子弟佩戴印绶，历任台阁高官、出任藩镇重臣的有二十多人。自大中以来，崔家是显赫的家族，当时被推为第一。”【模按：崔邯有七个儿子，崔玙任兵部侍郎，查《唐书》记载为崔颋生了八个儿子，崔玙任河中节度使。又按原本“史官曰”脱漏了“史”字，现在补上。】

五绝 虞世南

右按《唐书》记载：唐太宗曾命人抄写《烈女传》来装饰屏风，当时没有底本，虞世南凭记忆默写，没有遗漏错失一个字。皇上出行，有关部门请求携带书籍，皇上说：“不需要，虞世南在这里，他就是行走的秘书府。”曾在朝堂上，称赞虞世南一人兼具五种绝艺：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辞，五是书法。等到他去世，皇上说：“石渠阁、东观之中，再没有这样的人才了。”又写了一首诗，追思往昔兴亡之事，随后感叹说：“钟子期死了，伯牙不再弹琴。我这首诗，将向谁展示呢？”于是命令褚遂良到虞世南的灵帐前，朗读后焚烧了诗稿，他受重视到了这种程度。【模按：原本作“一是博闻，二是德行，三是书法，四是词藻，五是忠直”，查《唐书》作“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词，五是书法”。又“见”字下脱漏了一个“重”字，一并改正补上。】

鬼谣 钱起

右按《唐书》记载：钱起，吴地人。擅长五言诗。起初参加乡试推荐，寄居在江湖之间，曾在客舍月夜独自吟诗，听到有人在庭院中吟诵，说：“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钱起感到惊愕，提起衣服去查看，什么也没看见，以为是鬼怪，便记下了这十个字。等到参加科举考试那年，主考官李暐考《湘灵鼓瑟诗》，题目中有“青”字，钱起就用鬼谣的那十个字作为结尾句，李暐非常赞赏，称为绝唱，这一年钱起考中进士。他的省试诗说：“善鼓云和瑟，尝闻帝子灵。冯�空白舞，楚客不堪听。雅调凄金石，青音发杳冥。苍梧来怨慕，白�动芳馨。流水传湘浦，悲风过�庭。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文士声名播蛮夷。张文成，萧�士，冯定。

右按《唐书》记载：张文成下笔就能成篇，七次参加科举，四次参加制策选拔，都考中甲等。员半千说：“张子的文章，像青铜钱，一万枚中挑选一万枚，没听说过被淘汰的时候。”当时人称他为“青钱学士”。久视年间，太常令马仙童出使新罗，默啜问：“张文成在哪里？”马仙童说：“自从御史被贬官后。”默啜说：“这个人怎么可以不用？”后来新罗使者入朝，抄写他的文章后离开，他的才名远播到了这种程度。

右按《唐书》记载：萧颖士，字茂挺，聪明俊秀，看一遍就没有遗忘。曾经有新罗使者到来，说希望萧夫子做他们的国师，他的声名远播到了这种程度。

右按《唐书》记载：谏议大夫冯定，长庆年间源寂出使新罗，看到新罗人传抄冯定所作的碑记。又韦林符之出使西番，看到西番人抄写冯定的《商山记》用来代替屏风，他的文章在夷狄中传播到了这种程度。

将士割股祭长帅 乌重允

右按《唐书》记载：乌仆射作为将帅讨伐蔡州时，有蔡州将领李端来投降，他的妻子被贼人绑在树上，被割肉吃至死，还喊着她的丈夫说：“好好侍奉乌仆射。”他得人心到了这种程度。乌重允从行伍间做到长帅，赤诚侍奉上级，能与下属同甘共苦，不居功自傲，善待僚属，当时的名士都愿意依附他。生病时，将士割下自己的肉来为他治病，后来有二十多名军士，都割下自己的肉来祭祀他。古代的良将，没有超过他的，现在记录在卷中，作为将帅的楷模。【模按：乌重允，原本脱漏了“重”字，据《唐书》补上。】

胡雏异事 石勒

右按《晋阳春秋》记载：石勒是羌族，乞翼伽的儿子。石勒刚出生时，红光充满房间，白气从天空连接到庭院中。他所住的武乡山草木，都呈现出铁骑的形状，每次耕种都能听到战鼓的声音。十七岁时，倚靠在上都门长啸，王夷甫看见后觉得他奇异，说：“这个胡人少年声音相貌有奇特的志向，不杀他将成为天下的祸患。”东瀛公把他卖给了师欢。石勒耕田，以石为姓，以勒为名，篡夺帝位，称后赵十五年。

导母轝太常阅乐 崔邠

右按《唐书》记载：崔邠被授予太常卿。旧例，太常卿初次上任，在官署检阅四部乐，观看的人放纵随意。崔邠从自家宅第去掉帽子，亲自引导母亲的轿子，公卿遇到的人都回避，街道路人以此为荣。

妇人衣冠贵盛 苗夫人

右按《唐书》记载：苗夫人，她的父亲，是太师；她的舅舅张嘉贞，是宰相；她的丈夫延赏，是宰相；她的儿子宏靖，是宰相；她的女婿韦皋，是太尉。

译父子忠烈 袁宪

右案李同《说苑》记载：隋文帝对岑文本说：“梁、陈两朝名臣的子弟中，有可以引荐的吗？”岑文本回答说：“隋军攻入陈国时，百官纷纷逃散，只有袁宪侍奉在君主身旁；王充接受越王禅让时，袁宪的儿子袁承家担任给事中，他称病不签署文书。这对父子足以称得上忠烈。”于是隋文帝任命袁承家的弟弟袁承序为晋王文学。

译一门忠孝 卞壶

据《晋书》记载：卞壹任领军将军，苏峻叛乱时，他苦战而死。当时他的两个儿子卞眕、卞盱看见父亲战死，便跟随父亲奔赴敌阵，一同遇害。卞眕的母亲裴氏抚摸着两个儿子的尸体说：“父亲是忠臣，你们是孝子，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征士翟汤听说后赞叹道：“父亲为君主而死，儿子为父亲而死，忠孝之道，汇聚在这一家。”【臣史曾听说封德彝等人在隋朝末年亲眼见到虞世基遇难，虞世南匍匐在地请求代死；许善心遇害时，许敬宗只求保全性命，这就不知道许敬宗作为儒生读书，是否曾见过卞氏的事迹？却敢窃据丞相之位，上天怎能容忍？神明怎能宽恕？模按：原本“眕”写作“视”，“汤”讹误为“阳”，一并依据《晋书》改正。】

三代旌表门闾 杨氏

据《杨炎列传》记载：杨炎是凤翔雍人。他的曾祖杨大宝，在唐初担任龙门县令，刘武周攻陷晋地时，杨大宝坚守节操不屈服，遇害，追赠全节侯。祖父杨哲，有孝行，朝廷表彰其家门。父亲杨播，隐居山林，仰慕巢父、许由的高洁志向，唐玄宗征召他为谏议大夫，他弃官回家奉养父母，朝廷再次表彰其家门。唐肃宗加授他散骑常侍，赐号元靖先生。杨炎在汧、雍一带被称为小杨山人。起初担任河西书记，罢职后，副元帅李光弼奏请任命他为判官，他不应召。唐肃宗征召他为起居舍人，他辞谢俸禄回家奉养父母。遭逢父亲丧事，他在墓旁结庐守孝，出现了紫芝和白雀的祥瑞，朝廷再次表彰其家门。孝行显赫于三代，门前树立六块旌表牌坊，古来未有。

吮糜之声闻数十里 尹氏

据《录异传》记载：周朝时尹氏家族显贵兴盛，五代不分家，共同进食，家中数千人。遭遇饥荒，罗鼎煮粥并用嘴吸吮吹凉，声音能传到数十里外。

三使相：孙德旺、董彦弼、后承诲。

据《唐年补录》记载：光化三年，枢密使刘季述、王仲山拥立唐昭宗为太上皇，让德王李裕监国，企图杀害皇帝。崔允秘密用蜡绢传递消息，告知州使孙德昭，孙德昭联合清远都督董彦弼、周承诲，在除夕夜埋伏士兵于安福门外的金吾亭子。到了元旦，王仲山到来，于是将其斩杀。接着擒获刘季述等三位将领，率领士兵到达少阳院，告知恢复正统，带着王仲山的首级进献。皇帝拆开门扉出来，登上长乐楼，接受百官祝贺，于是斩杀刘季述、王道弼、薛握，这四家都被灭族。诏令任命孙德昭统领静海军，周承诲统领邕管，董彦弼统领容管，都赐予扶倾定难功臣称号，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使，各自赏赐金帛数车，所有的珍玩宝物，都倾尽赐给他们，称为“三使相”，当时的人以此为荣耀。【后来在保宁殿设宴，制作乐曲名为《赞成功》，演出戏剧扮演樊哙救君解难来褒奖他们。】

卷十九 举选

七榜院 崔邠

据《登科记》记载：元和二年，崔邠担任礼部侍郎，连续主持两科考试。又元和六年，崔邠的弟弟崔郾担任礼部侍郎，连续主持两科考试。元和十四年，崔郾的弟弟崔郸，担任礼部侍郎，主持一科考试。大中七年，崔郾的儿子崔瑶，从中书舍人升任礼部侍郎，又主持一科考试。崔氏家族主持六科考试，都在常乐街泰宁寺刻石记录，当时的人称之为“榜院”。崔瑶后来担任陕州长史。其中的颂词说：“只有你们各位父辈，从元和年间，直到你们自身，五十年间，四次执掌文柄，上下六载，辉耀一时，朝廷大臣，都是你们的门生。”天下人认为这是盛事。咸通十四年，崔郾的第三个儿子崔瑾，从中书舍人升任礼部侍郎，又主持了一科考试，于是命令门生韦庠刻石，将要装饰七榜。

携门生迎家君 杨嗣复

据《摭言》记载：实历年间，杨嗣复相公家道昌盛，连续主持两科考试时，前任仆射从东都洛阳入京朝见，杨嗣复率领门生到潼关迎接，随后在新昌里的宅第大摆宴席。仆射与所尊敬的人坐在正厅，杨嗣复镇抚众门生分列坐在两侧。当时元稹、白居易都在场，都在席间赋诗，只有刑部侍郎杨汝士的诗最后写成，元稹、白居易看了后失色。诗曰：“隔坐应须赐御屏，尽将仙翰入 high 冥。文章旧价留鸾掖，桃李新阴在鲤鱼庭。再岁生徒陈贺宴，一时良史皆传馨。当年疏傅虽云盛，岂有兹筵醉绿醽。”杨汝士当天大醉，回家对子弟说：“我今天压倒了元稹、白居易。”【模按：原本“鸾”字下空白一字，“陈”字下多一“后”字，“馨”讹误为“声”，“醽”讹误为“酝”，现在依据《摭言》和御定《全唐诗》补删改正。】

门生引门生谒座主。崔玙、赵隲、裴皡、马裔孙。

据《唐书》记载：礼部侍郎崔玙，在大中六年主持科举，录取赵隲及第。到了咸通七年，赵隲从翰林学士出任礼部侍郎主持科举，崔玙担任礼部尚书。赵隲发布榜单后，带着门生到相国里拜谒崔玙，聚集在崇南街龙兴观前，进士韩衮以下题写道：“在此集合跟随座主侍郎赴宴，问候大座主尚书。”

据《五代史》记载：同光二年、三年、四年，礼部侍郎裴�连主持三科考试，录取马裔孙及第。后来不到九年，马裔孙从翰林学士、礼部侍郎主持科举，录取进士十三人，于是带领门生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