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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要义十四

周易要义卷六上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8–59 段

六二,过其至,可过也。正义曰: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者,过而得之谓之遇。六二在小过而当位,是过而得之也。祖,始也,谓初也。妣者,母之称。六二居内履中而正,故谓之妣。已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也。履得中位,故曰遇其妣也。过不至于僣,尽于臣位而已,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象曰:臣不可过者,臣不可自过其位也。【十二】隂布而阳不交,故小畜、小过皆不雨。六五,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小过者,小者过于大也。六得五位,隂之盛也,故宻云不雨,至于西郊也。夫雨者,隂布于上,而阳薄之,而不得通,则蒸而爲雨。今艮止于下,而不交焉,故不雨也。是故小畜尚往而亨,则不雨也。小过阳不上交,亦不雨也。虽隂盛于上,未能行其施也。公者,臣之极也。五极隂盛,故称公也。弋射也,在穴者,隠伏之物也。小过者,过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隠伏者也。以隂质治小过,能获小过者也。故曰「公弋取彼在穴也」。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宻云未能雨也。象曰:宻云不雨,已上也。阳已上,故止也。【十三】既济,亨。小言,大,小皆济。▯【离下坎上】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正义曰:既,万事皆济。若小者不通,则有所未济,故曰「既济亨,小」也。小者尚亨,何况于大?则大小、刚柔各当其位,皆得其所,当此之时,非正不利,故曰「利贞」也。但人皆不能居安思危,慎终如始,故戒以今日既济之初,虽皆获吉,若不进德修业,至于终极,则危乱及之,故曰「初吉终乱」也。既济节,计反下卦同。郑云:「既」,已也;「尽」也;「济」,渡也。坎宫三世卦。亨,小絶句。以小连,利贞者非。【十四】水火炊防之象,虑初吉终乱,故豫防。正义曰:水在火上,炊防之象。饮食以之而成,性命以之而济。故曰:「水在火上,既济也。」但既济之道,初吉终乱。故君子思其后患,而豫防之。【十五】初,刚在弃难,虽曳轮、濡尾,不有咎。正义曰:「曳其轮,濡其尾,无咎。」者,初九处既济之初,体刚居下,是始欲济渡也。始济未涉于燥,故轮曳而尾濡,故云「曳其轮,濡其尾」也。但志在弃难,虽复曳轮濡尾,其义不有咎,故云「无咎」。【十六】处既济之时,妇丧茀,不逐而自得。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隂之光盛者也。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夫以光盛之隂,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故曰「丧其茀」也。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它人侵之也。茀,首饰也。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众之所助也。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己逐,而自得也。丧,息浪反。注,皆同。茀,方拂反。马同于云,马髴也。郑云车蔽也。子夏作髴,荀作绂,董作髢。【十七】高宗德文明而势惫,故三年乃克鬼方。九三,髙宗至惫也。正义曰: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者,髙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九三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髙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髙宗德实文明,而势甚衰惫,不能即胜,三年乃克,故曰“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也”。小人勿用者,势既衰弱,君子处之能建功立徳,故兴而复之;小人居之,日就危乱,必丧邦也,故曰“小人勿用”。象曰:“惫也者,以衰惫之故,故三年乃克之。”惫备拜反。郑云:“劣弱也。”【十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以有衣袽。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也。」履得其正,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者,有衣袽也;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繻而朱反,郑王肃云:「音须。」子夏作襦,王廙同。薛云:「古文作繻袽。」女居反,丝袽也。王肃音如説文作絮,云緼也。广雅云:「絮,塞也。」子夏作茹,京作絮。正义曰:「象曰有所疑者,释所以终日戒以不与三五相得,惧其侵克有所疑故也。」【二十】祭祀,莫盛于修德。故牛祭不如禴。九五,东邻至大来也。正义曰:牛祭之盛者也。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爲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九五履正居中,动不为妄,修徳者也。苟能修徳,虽薄可飨,故曰「实受其福也」。象曰:「不如西邻之时也者」,诗云「威仪孔时」,言周王庙中羣臣助祭,皆威仪肃敬,甚得其时【二十一】既济道穷而进不已,故有濡首之厉。

译六二:超过祖父而遇到祖母;没有达到君位而遇到臣位,没有过失。正义说:所谓“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是说有所超过而得到相应的位置,叫作遇。六二处在小过卦中并且得位,所以是有所超过而得到相应。祖,是开始的意思,指初六;妣,是母亲的称呼。六二处在内卦,履中而守正,所以称为妣。它已经超过初六,所以说“过其祖”;履行中位,所以说“遇其妣”。超过但没有达到僭越君位的程度,只处在臣位,所以说“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象传》说“臣不可过”,是说臣不能自行超过自己的职位。【十二】阴气布散而阳气不相交,所以小畜、小过都不下雨。六五:浓密的云在西郊聚集却不下雨;公用弋射,捕取那处在穴中的东西。小过,是小者超过大者。六五以阴爻得到五位,是阴气盛大的表现,所以说浓密的云不下雨,直到西郊。雨,是阴气布散在上面,阳气逼近它;如果阴阳不能相通,水气蒸腾却不能形成雨。现在艮止于下,阴阳不能交接,所以不下雨。因此小畜卦只是尚往而亨通,也仍然不下雨;小过卦阳气不上交,也同样不下雨。虽然阴气在上方盛大,却还不能施行它的作用。“公”是臣位的极点;六五阴气盛大到了极点,所以称为公。“弋”是射,“在穴”是隐藏潜伏的东西。小过,是过失还小、灾难尚未大规模发生,如同仍在隐藏中的东西。以阴柔的资质治理小过,能够捕获小过,所以说“公弋取彼在穴”。消除过失的道路,不在于只捕取它,这正如浓云还不能下雨。《象传》说“密云不雨,已上也”,是说阳气已经上升,所以止住了。【十三】既济卦是亨通;小事说亨通,大事也说亨通,大小都能成功。【离下坎上】既济卦:亨通,小事利于守正。开始吉利,最终会混乱。正义说:“既”是万事都已经成功。如果小事尚且不能通达,就还有未完成之处,所以说“既济亨,小”;小事尚且亨通,何况大事?这样大小、刚柔都各得其位,各得其所,在这种时候不守正便没有好处,所以说“利贞”。只是人都不能居安思危,不能像开始时那样谨慎到终了,所以告诫说:如今既济之初,虽然一切都得到吉利,如果不增进德行、修治事业,到了终极便会有危险和混乱,所以说“初吉终乱”。“既济”反切为节计,意思是已经、尽;“济”是渡过的意思。这是坎宫三世卦。“亨,小”断句;“小利贞”的“利贞”不当与“小”相连。【十四】水在火上,是炊煮成功的象;因为担忧开始吉利而最终混乱,所以预先防备。正义说:水在火上,是炊煮成功的象。饮食因此而制成,性命因此而得到维系,所以说“水在火上,既济”。但既济之道开始吉利而最终混乱,因此君子想到后来的祸患,预先加以防备。【十五】初九刚健而处在渡过险难的开始,虽然拖着车轮、沾湿尾巴,也没有过失。正义说:“拖着车轮,沾湿尾巴,没有过失。”初九处在既济的开始,卦体刚健而居下,是刚开始想要渡过险难。刚开始渡水,还没有到达干燥之处,所以车轮被拖住,尾巴也被水沾湿,因此说“拖其轮,濡其尾”。但是它的志向在于渡过险难,虽然拖着车轮、沾湿尾巴,从道理上说也没有过失,所以说“无咎”。【十六】处在既济之时,妇人丧失了首饰,不必追赶,首饰自然会找回。六二:妇人丧失首饰,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居中而守正,处在离明盛大之处,又与九五相应,是阴气光明盛大的表现。然而它处在初九、九三之间,近处却彼此不相得;上面不承接九三,下面不亲比初九。阴气光明盛大,处在两个阳爻之间,既接近又彼此不相得,怎么能不遭受侵害呢?所以说“丧其茀”。称为妇人,是为了说明她本来有丈夫,却有他人侵夺她的东西。“茀”是头饰。凭借中道守持贞正而遭受侵害的人,会得到众人的帮助。处在既济之时,邪道不能容身;时势既然明察严峻,众人又加以帮助,偷窃首饰的人逃窜而无处归藏。估量这种形势,不过七日,不必自己追赶,首饰也会自然找回。“丧”反切为息浪,注本都相同。“茀”反切为方拂。马融与“髴”相同,郑玄说是车上的遮蔽物;子夏作“髴”,荀爽作“绂”,董遇作“髢”。【十七】高宗德行光明而势力疲弱,所以用了三年才战胜鬼方。九三: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战胜它,疲惫。正义说: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战胜,是因为高宗是殷王武丁的称号。九三处在既济之时,居于文明的终点,得其正位,是在衰败末期仍能完成济事的人。高宗讨伐鬼方,使殷道中兴,事情与此爻相似,所以取来作譬喻。高宗的德行确实光明,但势力已经十分衰弱,不能立即取胜,三年才战胜鬼方,因此说“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是说,势力既已衰弱,君子处在其中还能建立功业、树立德行,使国家复兴;小人处在其中,则会日益走向危乱,必然丧失国家,所以说“小人勿用”。《象传》说“惫也”,是因为衰弱疲惫,所以三年才战胜。“惫”反切为备拜,郑玄说是劣弱。【十八】船有缝隙却仍能渡过,是因为有衣袽可以堵塞漏洞。六四:船有缝隙,备有破旧衣物可以堵漏;整天戒备。繻,应该读作“濡衣袽”,衣袽是用来堵塞船漏的。履行正道而得位,但在近处与九三、九五都不相得。船有缝隙却能渡过,是因为有衣袽;与人相邻却不亲近而能保全,是因为整天戒备。“繻”反切为而朱,郑玄、王肃说读音为须;子夏作“襦”,王廙也作“襦”;薛氏说古文作“繻袽”。“袽”反切为女居,是丝絮;王肃读音如《说文》的“絮”,说是丝絮;《广雅》说“絮”有堵塞的意思;子夏作“茹”,京房作“絮”。正义说:《象传》说“有所疑”,是解释为什么要整天戒备:因为与九三、九五都不相得,害怕遭到侵害,所以有所疑惧。【二十】祭祀没有比修养德行更为盛大的,所以用牛举行盛祭也不如用禴祭而重在修德。九五:东邻不如西邻的祭祀,实际得到福祐。正义说:用牛祭祀是盛大的祭礼;禴是殷代春祭的名称,是较为简薄的祭祀。九五处在既济之时,又居尊位,万物已经成功,还能做什么呢?所应当致力的,只是祭祀。祭祀中最盛大的,没有超过修养德行。九五履行正道、居于中位,行动不妄为,正是修德的人。如果能够修养德行,即使祭礼简薄也可以享用福祐,所以说“实受其福”。《象传》说“不如西邻之时”,《诗经》说“威仪孔时”,是说周王宗庙中群臣辅助祭祀,都威仪肃敬,非常合乎时宜。【二十一】既济之道已经穷尽,却不停地继续前进,所以有沾湿头部的危险。

上六,濡其首,厉。处既济之极,既济道穷,则之于未济。之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过进不已,则遇于难,故濡其首也。将没不乆,危莫先焉。正义曰:「象曰:『何可乆』者,首既被濡,身将防没,『何可乆』,长者也。」【二十二】小才不能济难,如小狐水汔济而濡尾。▯【坎下离上】未济,亨。至,无攸利。正义曰:未济亨者,未济者,未能济渡之名也。未济之时,小才居位,不能建功立徳,防难济险。若能执柔用中,委任贤哲,则未济有可济之理,所以得通,故曰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汔者,将尽之名。小才不能济难,事同小狐,虽能渡水而无余力,必须水汔,方可涉川。未及登岸,而濡其尾,济不免濡,岂有所利?故曰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也。未济,离宫三世卦。狐,音胡。汔,音讫。反説文云:水涸也。郑云:几也。【二十三】未济,柔得中而不违刚,故亨。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以柔处中,不违刚也,能纳刚健,故得亨也。小狐汔济,未出中也。小狐不能涉大川,须汔然后乃能济。处未济之时,必刚健拔难然后乃能济。汔乃能济,未能出险之中,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小狐虽能渡而无余力,将济而濡其尾,力竭于斯,不能续终,险难犹未足以济也。济未济者,必有余力也。虽不当位,刚柔应也。位不当,故未济;刚柔应,故可济。正义曰:虽不当位,刚柔应者,重释未济之义。凡言未者,今日虽未济,后有可济之理。以其不当其位,故即时未济;刚柔皆应,足得相拯,是有可济之理,故称未济,不言不济也【二十五】火水未济,故慎辨物居方,使得所。正义曰:火在水上,未济者,火在水上,不成烹饪,未能济物,故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者,君子见未济之时,刚柔失正,故用慎爲德,辨别众物,各居其方,使皆得安其所,所以济也。【二十六】既济上六,濡首,始入难;未济初六,濡尾,已没身。初六,濡其至知极也正义曰:濡其尾,吝者,初六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而欲上之其应。进则溺身,如小狐之渡川,濡其尾也。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既济上六,濡其首,言始入于难,未没其身。此言濡其尾者,进不知极,已没其身也。然以隂处下,非爲进亢,遂其志者也。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不能豫照事之几萌,困而后反,顽亦甚矣,故曰吝也。象曰:亦不知极者,未济之初始于既济之上六,濡首而不知,遂濡其尾。【二十七】九二失位,而贞吉;以居中,而能行正。九二,曵其轮,贞吉。体刚履中,而应于五。五体隂柔,应与而不自任者也。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中,体刚中之质,而见任与拯救危难,经纶屯蹇者也。用健拯难,靖难在正而不违中,故曵其轮,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位虽不正,中以行正也。正义曰:曵其轮者,言其劳也。靖难在正,然后得吉,故曰曵其轮贞吉也。象曰:中以行正者,释九二失位而称贞吉者,位虽不正,以其居中故能行正也。【二十八】九四失位,而贞吉,悔亡,有赏,以正志得行。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处未济之时,而出险难之上,居文明之初,体乎刚质,以近至尊。虽履非其位,志在乎正,则吉而悔亡矣。其志得行,靡禁其威,故曰“震用伐鬼方”也。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难,其德未盛,故曰“三年”也。五居尊以柔,体乎文明之盛,不夺物功者也,故以大国赏之。正义曰:“象曰:志行者,释九四失位而得贞吉悔亡者也。以其正志得行而终吉故也。”【二十九】六五以柔居尊,而付与九二,故光晖而吉。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爲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无悔也。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付物以能而不疑也,物则竭力,功斯克矣。故曰有孚吉。正义曰:有应于二,是能付物以能而不自役,有君子之光华矣。象曰:其晖吉者,言君子之德光晖着见,然后乃得吉也。【三十】上九,逸豫而饮酒,不知节,致濡首之难。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所任者当也。所任者当,则可信之无疑而已,逸焉。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也。」以其能信于物,故得逸豫而不忧于事之废。苟不忧于事之废,而躭于乐之甚,则至于失节矣。由于有孚失于是矣,故曰:「濡其首,有孚失是也。」正义曰:「象曰:『亦不知节者』,释饮酒所以致濡首之难,以其不知止节,故也。」

周易要义卷六下<经部,易类,周易要义>

译上六:沾湿头部,有危险。处在既济的极点,既济之道穷尽,就转入未济;转入未济,首先遭遇灾难的是头部。过分前进而不停息,就会遭遇困难,所以说“濡其首”。将要沉没已经不久,没有什么危险比这更先到来。正义说:《象传》说“何可久”,是说头部既已被水沾湿,身体将要沉没,怎么还能长久呢?【二十二】小才之人不能渡过险难,就像小狐狸将要渡过水时,水快干了仍沾湿尾巴。【坎下离上】未济卦:亨通;小狐狸将要渡过水,却沾湿尾巴,没有什么可以有利。正义说:“未济亨”中的未济,是尚未能够渡过的名称。未济之时,小才之人处在职位上,不能建立功业、树立德行,也不能解除险难、渡过危险;如果能够持守柔顺、运用中道,委任贤能明哲之人,那么未济仍有可以成功的道理,所以能够亨通,因此说“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中的汔,是将尽的意思。小才之人不能渡过险难,事情就像小狐狸一样:虽然能够渡水,却没有剩余力量,必须等到水将要干涸时,才可以涉越河流;还没有登上岸,尾巴就被水沾湿,渡过水仍免不了沾湿,哪里会有利益?所以说“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这是离宫三世卦。“狐”读胡;“汔”读讫。《说文》解释为水干涸,郑玄说是几乎、将近。【二十三】未济卦柔爻得到中位而不违背刚爻,所以能够亨通。《彖传》说:未济能够亨通,是因为柔爻得到中位。以柔爻处在中位,不违背刚爻,能够接纳刚健之德,所以得到亨通。“小狐汔济,未出中也”,小狐狸不能涉越大川,必须等到水将尽时才有可能渡过。处在未济之时,必须凭刚健之力拔除险难,然后才能渡过;要等到水将尽才渡过,说明还没有走出险境,尾巴沾湿而没有什么有利,是因为不能持续到最后。小狐狸虽然能够渡水,却没有剩余力量,将要渡过时尾巴沾湿,力量在此耗尽,不能继续到终点,险难仍未能渡过。要使未济真正成功,必须有剩余力量。虽然各爻不得其位,但刚柔彼此相应。位置不当,所以现在未济;刚柔相应,所以将来可以成功。正义说:“虽不当位,刚柔应”,是再次解释未济的含义。凡是说“未”的,都是说今天虽然尚未成功,后来仍有成功的道理。因为不处在适当位置,所以当下未济;刚柔都相互应和,足以彼此救助,这就有可以成功的道理,所以称为未济,而不说“不济”。【二十五】火在水上,是未济;所以君子谨慎辨别万物,使它们各居其方、各得其所。正义说:火在水上,就是未济。火在水上不能完成烹饪,不能使万物得到成就,所以说“火在水上,未济”。君子看到未济之时刚柔失正,因此以谨慎为德,辨别各种事物,使它们各自处在适当的方位,让它们都能安居其所,这就是使事情成功。【二十六】既济上六沾湿头部,是刚开始进入险难;未济初六沾湿尾巴,是身体已经沉没。初六:沾湿尾巴,吝。正义说:“濡其尾,吝”,初六处在未济的开始,最居险卦之下,却想要上行以接应自己的应爻。前进就会使身体沉溺,如同小狐狸渡河时沾湿尾巴。未济的开始,起于既济的上六。既济上六沾湿头部,是说刚开始进入险难,还没有沉没全身;这里说沾湿尾巴,是说前进而不知道适可而止,已经沉没全身。然而以阴爻处在下位,并不是要亢进到底、实现自己的志向;困厄时还能返回,所以不说凶险。不能预先察见事情的苗头,困厄之后才返回,顽钝也太严重了,所以说“吝”。《象传》说“亦不知极”,是说未济的开始起于既济的上六;既济上六沾湿头部还不知道适可而止,于是继续前进,终于沾湿尾巴。【二十七】九二虽然失位,却守正而吉;因为居中,所以能够实行正道。九二:拖着车轮,守正则吉。卦体刚健而履行中道,又与九五相应。九五卦体为阴柔,虽然与它相应,却不亲自承担责任。处在未济之时,身在险难之中,九二具有刚健中正的资质,又受到任用来救助危难、经营治理艰难局面。以刚健之力救助险难,平定灾难必须守正而不违背中道,所以说“拖其轮,贞吉”。《象传》说:九二守正而吉,是因为居中而能实行正道。虽然位置不正,但由于居中,所以能够实行正道。正义说:“拖其轮”是说劳苦。平定险难必须守正,然后才能获得吉利,所以说“拖其轮,贞吉”。《象传》说“中以行正”,是解释九二失位却称为贞吉:虽然位置不正,因为居中,所以能够实行正道。【二十八】九四虽然失位,却守正而吉,悔恨消失,并且得到赏赐;因为正直的志向得以推行。九四:守正则吉,悔恨消失。以威震之力讨伐鬼方,三年后在大国得到赏赐。处在未济之时,走出险难之上,居于文明的开始,具有刚健的本质,又接近最尊贵的位置。虽然处在不合适的位置,但志向在于守正,所以吉利而悔恨消失。它的志向能够推行,威势没有什么可以禁止,所以说“震用伐鬼方”。讨伐鬼方,是国家由衰转兴的征象,所以每当说到兴衰,都取此义。处在文明的开始,刚刚走出险难,德行尚未盛大,所以说“三年”。九五居尊位而体性柔顺,处在文明盛大之处,不夺取众物的功劳,所以在大国得到赏赐。正义说:《象传》说“志行”,是解释九四失位却得到守正之吉、悔恨消失,因为它的正直志向能够推行,最终获得吉利。【二十九】六五以柔爻居尊位,把事情交付给九二,所以光明显耀而吉利。六五:守正则吉,没有悔恨,这是君子的光明;有诚信则吉。以柔顺之爻居于尊位,处在文明盛盛之时,又是未济卦的主爻,所以必须守正,然后才能吉祥;吉祥也就没有悔恨。凭借柔顺文明的资质居于尊位,把事情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而不亲自役使他们,以文御武、以柔制刚,这才是君子的光辉。把事情交给别人办理而信任不疑,别人就会竭尽全力,事情也就能够成功。所以说“有诚信则吉”。正义说:六五与九二相应,能够把事情交给别人办理而不亲自役使,因此具有君子的光辉。象传说“其晖吉”:是说君子的德行光辉显著,然后才能获得吉祥。【三十】上九:放纵安逸而饮酒,不知道节制,以致遭受酒水浸到头部的灾难。上九:有诚信地饮酒,没有灾祸;酒水浸湿了头部,虽有诚信却失去了正道。未济到了极点,就会反转为既济。既济的道理,是所任用的人恰当;所任用的人恰当,就可以毫无疑虑地信任他们,自己安逸享乐。所以说“有诚信地饮酒,没有灾祸”。因为能够信任他人,所以可以安逸而不担忧事情败坏。但如果不担忧事情败坏,反而过分沉溺于享乐,就会达到失去节制的地步。正是由于有诚信却失去了正道,所以说“酒水浸湿了头部,虽有诚信却失去了正道”。正义说:“象传说‘也不知道节制’,这是解释饮酒为什么会导致酒水浸头的灾难,因为不知道停止和节制。” 《周易要义》卷六下 【经部,易类,《周易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