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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要义十七

周易要义卷七下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67–71 段

案上系云「以制器者尚其象」,则取象不取名也。韩氏乃取名不取象,于义未善矣。今既遵韩氏之学,且依此释之。罟音古,马姚云:犹网也。黄本作为网罟云:取兽曰网,取鱼曰罟。【五】耒耜致丰,取益;市合物,取噬嗑。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斵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制器致丰,以益万物。斵,陟角反。耜,音似京。云耒下耓也。陆云,广五寸。耓,音勅丁反。耒,力对反。京云,耜上勾木也。说文云,耜曲木垂所作,字林同。力佳反。徐,力猥反。垂,造作也。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噬嗑,合也。市人之所聚,异方之所合,设法以合物,噬嗑之义也。世本云,祝融为市。宋▯云,颛顼臣也。【六】皇甫谧以制器九事皆黄帝不可用。此九事,黄帝制其初,尧舜成其末,事相连接,共有九事之功,故连云黄帝、尧舜也。案皇甫谧《帝王世纪》载此九事,皆为黄帝之功。若如所论,则尧舜无事,易系何须连云尧舜?则皇甫之言未可用也。【七】垂衣裳者,黄帝以前,衣皮制短。垂衣裳者,以前衣皮,其制短小;今衣丝麻布帛,所作衣裳,其制长大,故云垂衣裳也。取诸乾坤者,衣裳辨贵贱,乾坤则上下殊体。【八】舟楫取涣乗理以散动刳木为舟,至取诸涣,此九事之第二也。舟必用大木,刳凿中,故云刳木也。剡木为楫者,楫必须纎长,理当剡削,故曰剡木也。取诸涣者,涣散也。涣卦之义,取乗理以散动也。舟楫亦乗水以载运,故取诸涣也。刳本作瓠,口▯反,徐又口沟反。剡,以冉反,亦作掞。楫本又作檝。【九】韩因门柝取豫,故九事皆取卦名。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取其备豫,正义曰:此九事之第四也。豫者,取其豫有防备。韩氏以此九事皆以卦名而为义者,特以此象文取备豫之义,其事相合,故其余八事皆以卦名觧义,量为此也。【十】创物者不言,古后用代前,用言古。盖取诸大壮。宫室壮大于穴居,故制为宫室,取诸大壮也。正义曰:此九事之第七也。以前不云「上古」以下三事,或言「上古」,或言「古」与「上」不同者,以前未造此器之前,更无余物之用,非是后物以替前物,故不云「上古」也。此以下三事,皆是未造此物之前,已更别有所用,今将后用而代前用。【十一】衣薪▯野,不云上古在穴居结绳后。古之▯者,至取诸大过。正义曰:此九事之第八也。不云上古,直云古之▯者。若极逺者,则云上古;其次逺者,则直云古。则厚衣之以薪,▯之中野,犹在穴居结绳之后,故直言古也。不封不▯者,不积土为坟,是不封也;不种树以标其处,是不树也。

译理上不够妥当。现在既然遵从韩氏的学说,就姑且依照这种方式解释。“罟”音“古”。马融、姚信说:罟就是网。黄本作“网罟”,说捕兽的叫网,捕鱼的叫罟。【五】耒耜带来丰收,取法于益卦;市场聚合货物,取法于噬嗑卦。包牺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砍削木头制成耜,揉曲木头制成耒;耒耨的便利用来教导天下,大概取法于益卦。制作器物以带来丰收,使万物得到增益。斵,反切为陟角反。耜,音似京。有人说,耒是耜下面的横木,陆德明说宽五寸。耓,音勅丁反。耒,反切为力对反。京房说,耜是上面弯曲的木柄。《说文》说,耜是由“垂”制作的弯曲木器,《字林》说法相同;“耜”又音力佳反,徐邈音力猥反;“垂”就是制造的意思。正午设市,使天下百姓到来,聚集天下货物,交易后各自离去,各得其所,大概取法于噬嗑卦。噬嗑有会合之义。市场是人们聚集的地方,也是不同地方的货物会合之处;设置制度来使货物会合,这就是噬嗑的意义。《世本》说,祝融创设了市场。宋衷说,祝融是颛顼的臣子。【六】皇甫谧认为,制器的九件事全都是黄帝的功绩,这种说法不可采用。这九件事,是黄帝创制其开端,尧、舜完成其末端,事情彼此相承,共同形成九件事的功业,所以连说黄帝、尧、舜。考察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这九件事,全部说成黄帝的功绩。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尧、舜就没有功业了,《易》的《系辞》何必连说尧、舜?所以皇甫谧的说法不能采用。【七】垂衣裳,是因为黄帝以前穿兽皮,衣服制作得短小。所谓垂衣裳,是说以前穿兽皮,衣服制作得短小;后来穿丝、麻、布、帛,所制衣裳做得长大,所以说“垂衣裳”。取法于乾坤,是因为衣裳用来区别贵贱,而乾坤则表示上下有不同的形体。【八】舟楫取法于涣卦,乘顺水之理来疏散和运行。剖开木头制成船,这是九件事中的第二件,取法于涣卦。船必须使用大木,将中间挖空,所以说“剳木”。削木制成桨,桨必须纤长,按木理削制,所以说“剡木”。取法于涣卦,是因为涣有疏散之义,涣卦的意义在于顺应事理来疏散和运行。舟楫也顺着水势承载运行,所以取法于涣。剳字本作“瓠”,音口孤反,徐邈又音口沟反;剡音以冉反,也作“掞”;楫字另本作“檝”。【九】韩氏因重门击柝取法于豫卦,所以九件事都取卦名来解释。设置重重门户并敲击梆子,以防备暴徒来犯,大概取法于豫卦。取的是预先防备之义。正义说:这是九件事中的第四件。豫卦取其预先有所防备。韩氏认为这九件事都以卦名为义,特别是这里的象文取“预先防备”的意义,事情与卦名相合,所以推想其余八件事也都用卦名来解释。【十】创制事物的人不必说出其名,古代后来的事物用来替代先前的事物,所以有时称“古”,有时称“上古”。大概取法于大壮卦。宫室比穴居壮大,所以制作宫室,取法于大壮。正义说:这是九件事中的第七件。前面三件没有说“上古”,而这里有时说“上古”,有时只说“古”,并且“古”与“上古”有所不同,是因为在这些器物尚未创制以前,并没有其他事物可供替代,所以不说“上古”。从这里以下的三件事,在这些物品尚未创制以前,已经有其他用途;现在是用后来的用途替代先前的用途。【十一】穿柴薪埋葬于野外,位于穴居、结绳之后,所以不称“上古”。古代的埋葬方法,后来取法于大过卦。正义说:这是九件事中的第八件。不说“上古”,只说“古代的埋葬”。如果是极其久远的时代,就说“上古”;次于上古的久远时代,就只说“古”。因此,用柴薪厚厚包裹尸体,埋葬在野外,仍然是在穴居、结绳之后,所以只说“古代”。不封土、不种树,是说不堆积泥土成为坟墓,叫作不封;不种树作为标记,叫作不树。【

【十二】防期无数,尧以前棺椁,自殷以后。

译十二】丧期没有固定数目;尧以前如此,棺椁则从殷以后才有。

防期无数者,哀除则止,无日月限数也。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者,若《礼记》云:“有虞氏瓦棺,未必用木为棺也。”则《礼记》又云:“殷人之棺椁。”以前云椁无文也,取诸《大过》者,送终追逺,欲其甚大过厚,故取诸《大过》也。案书称尧崩,百姓如防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则防期无数,在尧已前,而棺椁自殷已后,则夏已前棺椁未具也。所以其文参差前后不齐者,但此文举大畧,明前后相代之义,不必▯在一时,故九事上从黄帝下,称尧舜连延不絶,更相増修也。【十三】阳竒,君道必一;隂两,臣体代终。阳卦多隂,隂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竒,隂卦耦。夫少者多之所宗,一者众之所归。阳卦二隂,故竒为之君;隂卦二阳,故耦为之主。其徳行何也?辨隂阳二卦之徳行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隂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阳君道也,隂臣道也。君以无为统众,无为则一也;臣以有事代终,有事则二也。故阳爻画竒,以明君道必一;隂爻画两,以明臣体必二。斯则隂阳之数,君臣之辨也。以一为君,君之徳也;二居君位,非其道也。故阳卦曰君子之道,隂卦曰小人之道也。【十四】阳卦多隂,隂卦多阳,分君子、小人。正义:阳卦多隂,谓震、坎、艮,一阳而二隂也。隂卦多阳,谓巽、离、兊,一隂而二阳也。阳卦竒,隂卦耦者,阳卦则以竒为君,故一阳而二隂,阳为君,隂为臣也。隂卦则以耦为君,故二阳而一隂,隂为君,阳为臣也。故云其徳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者,夫君以无为统众,无为者,为每事因循委任臣下,不司其事故称一也。臣则有事代终,各司其职,有职则有对,故称二也。今阳爻以一为君,以二为民,得其尊卑相正之道者,故为君子之道也。隂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者,隂卦则以二为君,是失其正,以一为臣,乖反于理,上下失序,故称小人之道也。【十五】天下事,何须思虑?屈信自然,相感。天下之事,何须思也?何须虑也?日往则月来,至相推而嵗成者,此言不须思虑,任运往来,自然明生,自然嵗成也。往者屈也,来者信也。者,此覆明上。日往则月来,寒往则暑来,自然相感而生利之事也。往是去藏,故为屈也;来是施用,故为信也。一屈一信,递相感动而利生,则上云明生嵗成,是利生也。尺蠖之屈,以求信者,覆明上往来相感,屈信相须。尺蠖之虫,初行必屈者,欲求在后之信也。言信必须屈,屈以求信,是相须也。龙蛇之蛰,以存身者,言静以求动也。龙蛇初蛰,是静也;以此存身,是后动也。言动必因静也,静而得动,亦动静相须也。精义入神以致用者,亦言先静而后动。此言人事之用,言圣人用精粹防妙之义,入于神化,寂然不动,乃能致其所用。精义入神,是先静也;以致用,是后动也。是动因静而来。利用安身以崇徳者,此亦言人事也。言欲利己之用,先须安静其身,不须役其思虑,可以增崇其徳。言利用安身,是静也;言崇徳,是动也。此亦先静而后动,动亦由静而来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者。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徳,此二者皆人理之极。过此二者以往,则微妙不可知,故云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徳之盛者,此言过此二者以往之事。若能过此以往,则穷极防妙之神,晓知变化之道,乃是圣人徳之盛极也。【十六】上交下交,疏以道器释之。知几,其神乎?者,神道防妙,寂然不测。人若能豫知事之几防,则能与其神道合防也。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者,上谓道也,下谓器也。若圣人知几穷理,冥于道,絶于器,故能上交不谄,下交不渎。若于道不冥而有求焉,未能离于谄也;于器不絶而有交焉,未能免于渎也。能无谄渎,知几穷理者乎?【十七】知几则吉,故言吉之先见。诸本或有凶字。几者,动之防,吉之先见者,此释几之义也。几,防也。是己动之防,动谓心动、事动,初动之时,其理未着,唯纎防而已。若其己着之后,则心事显露,不得为几。若未动之前,又寂然顿无,兼亦不得称几也。几是离无入有,在有无之际,故云动之防也。若事着之后,乃成为吉,此几在吉之先,豫前已见,故云吉之先见者也。此直云吉,不云凶者,凡豫前知几,皆向吉而背凶,违凶而就吉,无复有凶,故特云吉也。诸本或有凶字者,其定本则无也。【十八】豫六二,得位,居中,故守介,见几。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者,言君子既见事之几防,则须动作而应之,不得待终其日,言赴几之速也。《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者,此豫之六二辞也。」得位居中,故守介如石,见几则动,不待终其一日也。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者,此夫子解释此爻之辞。【十九】顔子庶于几以复,初九明之。

译所谓丧期没有固定数目,是说哀痛消除就停止,没有以日月规定期限。后世圣人用棺椁改变了这种做法,如《礼记》说:“有虞氏使用瓦棺”,未必使用木棺。《礼记》又说:“殷人开始使用棺椁。”此前说到椁的文字并不明确。之所以取法于大过卦,是因为送终追远,希望葬制非常重大厚重,所以取法于“大过”。考察《尚书》说尧去世,百姓如同丧考妣,三年之内四海停止歌舞,八音不作,可见丧期没有固定数目在尧以前;而棺椁从殷以后才有,则夏以前棺椁尚未完备。文献前后参差、不完全一致,是因为这里大略举例,说明前后相互替代的意义,并不一定发生在同一时代。因此九件事上接黄帝,下连尧、舜,连续不断地逐渐增益修整。【十三】阳为奇数,君道必须专一;阴为偶数,臣道以二来代替完成事务。阳卦多阴爻,阴卦多阳爻,原因是什么?阳卦为奇,阴卦为偶。少数是多数所尊奉的根本,一是众数归附的对象。阳卦有两个阴爻,所以以奇数为君;阴卦有两个阳爻,所以以偶数为主。它们的德行是什么?这是在辨别阴阳二卦的德行。阳卦一君二民,是君子之道;阴卦二君一民,是小人之道。阳代表君道,阴代表臣道。君主以无为统率众人,无为便是一;臣下以有事代替君主完成事务,有事便是二。因此阳爻画为奇数,以说明君道必须专一;阴爻画为两画,以说明臣道必须为二。这就是阴阳数目的分别,也是君臣的区别。以一为君,是君主的德行;以二居于君位,就不是正道。所以阳卦称为君子之道,阴卦称为小人之道。【十四】阳卦多阴爻,阴卦多阳爻,由此区分君子与小人。正义说:阳卦多阴爻,是指震、坎、艮,三卦均为一阳二阴。阴卦多阳爻,是指巽、离、兑,三卦均为一阴二阳。阳卦为奇、阴卦为偶,是因为阳卦以奇为君,所以一阳二阴,阳为君、阴为臣;阴卦以偶为君,所以二阳一阴,阴为君、阳为臣。因此问它们的德行是什么。阳一君二民,是君子之道:君主以无为统率众人,无为就是对每件事顺势因循、委任臣下,不亲自掌管具体事务,所以称为一。臣下则有事务并代替君主完成,各自掌管职分;有职分就有对应的事务,所以称为二。现在阳爻以一为君、以二为民,符合尊卑相正的道理,所以是君子之道。阴二君一民,是小人之道:阴卦以二为君,失去了正道;以一为臣,违背事理,上下失序,所以称为小人之道。【十五】天下的事情,何必思考、何必忧虑?屈伸自然相互感应。天下的事情,何必思考?何必忧虑?太阳西去,月亮东来,相互推移而形成一年;这是说不必思虑,任凭运行往来,自然产生光明,自然形成岁时。往去是屈,来临是伸。这里是重复说明上面的道理。太阳往而月亮来,寒气往而暑气来,自然相互感应,于是产生有益的事物。往是退去、收藏,所以称屈;来是施行、发挥,所以称伸。一屈一伸,交替相互感动而产生利益,所以上文说光明产生、岁时形成,也就是利益产生。尺蠖屈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这是重复说明往来相感、屈伸相须。尺蠖这种虫子开始爬行时必先屈曲,是为了求得后面的伸展。意思是伸展必须以屈曲为前提,屈曲是为了求伸,二者相互需要。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存自身,这是说以静来求动。龙蛇开始蛰伏,是静;借此保存身体,是为以后活动作准备。意思是运动必须以静止为基础,静与动也相互需要。“精义入神以致用”,同样是说先静后动。这是在说人的事务:圣人把精粹微妙的义理深入神化之境,达到寂然不动,才能发挥实际功用。“精义入神”是先静,“以致用”是后动。因此,运动是由静止产生的。“利用安身以崇德”,这也是在说人的事务。意思是想发挥有利于自己的功用,首先必须使身心安静,不必劳役思虑,这样才能增崇自己的德行。“利用安身”是静,“崇德”是动。这也是先静后动,运动同样由静止产生。超过这两点以后,就没有谁能够知道了。“精义入神以致用”和“利用安身以崇德”,这两件事都是人道的极致。超过这两点以后,便进入微妙不可知的境界,所以说没有谁能够知道。穷极神妙而知晓变化,是德行最盛大的人才能做到的;这是说超过前面两件事以后的境界。如果能够进一步达到那里,就能穷尽神妙微奥之理,明知变化之道,这才是圣人德行达到极盛。【十六】上交、下交,疏解以道与器来解释。知道事物的微几,难道不是神妙吗?神妙之道微妙幽深、寂静而不可测。人如果能够预先知道事情的微妙征兆,就能与神妙之道相合。君子上交而不谄媚,下交而不轻慢;上,指道,下,指器。如果是圣人,知晓微几、穷究事理,便与道冥合而超越器物,因此上交不谄媚,下交不轻慢。如果不能与道冥合而有所求,就不能离开谄媚;不能超越器物而与人交往,就不能避免轻慢。能够做到不谄媚、不轻慢的,难道不是知微几、穷事理的人吗?【十七】知道微几就能趋吉,所以说吉祥在事变之前显现;有些版本有“凶”字。“几,是运动的微兆,是吉祥的先行显现”,这是解释“几”的意义。“几”就是微兆,是事物开始运动的征兆。这里的运动可以指心念发动,也可以指事情发动;在刚开始发动时,道理还没有显著,只是极细微的征兆。如果已经显著以后,心事都已显露,就不能称为几;如果尚未发动以前,仍然寂然全无,也不能称为几。几是从无进入有,处在有无之间,所以说是运动的微兆。事情显著以后,才成为吉;而几在吉之前,事先已经显现,所以说是吉祥的先行显现。这里仅说吉而不说凶,是因为预先知道微几的人,都会趋向吉、背离凶,避开凶而趋向吉,因而不再有凶,所以特别说吉。有些版本有“凶”字,但定本没有。【十八】豫卦六二得位而居中,所以能够守持坚贞,见微知几。君子看见微几便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是说君子既已看见事情的微妙征兆,就必须行动来应对,不能等到当天结束,这是说应对微几必须迅速。《易》说:“坚守如石,不到一天结束,守正而吉”,这是豫卦六二的爻辞。六二得位而居中,所以能够像石头一样坚守;一见微几就行动,不等满一天。“坚守如石,哪里用得着等到一天结束?”其中的断语显然可以理解;这是孔子解释这一爻的爻辞。【十九】颜子接近于知微几,能够复归正道,复卦初九说明了这一点。

子曰:「顔氏之子至元吉者。」正义曰:「此第八节。上节明其知几,是圣人之徳。此节论贤人,唯庶于几,虽未能知几,故引顔氏之子以明之也。其殆庶几乎?者,言圣人知几,顔子亚圣,未能知几,但殆近庶慕而已。以复卦初九,既在卦初,则能复于阳道,是速而不逺,则能复也。所以无只悔,而有元吉也。」只,韩音祁支反。注同。王廙、辅嗣音支。【二十】爻繇偹物,极变有衰世之意。其称名也,杂而不越,偹物极变,故其名杂也。各得其序,不相逾越。况爻繇之辞也?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有忧患而后作《易》,世衰则失得弥彰。爻繇之辞,所以辨失得,故知衰世之意邪?稽,犹考也。【二十一】易兴其于中古,作《易》其有忧患,谓《周易》。正义其于中古乎者,谓易之爻卦之辞起于中古。若易之爻卦之象,则在上古伏牺之时。但其时理尚质素,圣道凝寂,直观其象足以垂教矣。但中古之时,事渐浇浮,非象可以为教,又须系以文辞,示其变动吉凶,故爻卦之辞起于中古。连山起于神农,归藏起于黄帝,周易起于文王及周公也。此之所论,谓周易也。作易者,其有忧患乎者?若无忧患,何思何虑,不须营作。今既作易,故知有忧患也。身既忧患,须垂法以示于后,以防忧患之事,故系之以文辞,明其失得与吉凶也。【二十二】外内出入,犹遯丰渐,夷▯显惟时。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不可立定凖也。唯变所适,变动贵于适时,趣舍存乎防也。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明出入之度,使物知外内之戒也。出入犹行藏,外内犹▯显遯。以逺时为吉,丰以幽▯致凶,渐以髙显为美,明夷以处昧利贞。此外内之戒也。【二十三】爻,唯其时,物初拟难知,上成易知。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爻各存乎其时物,事也。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夫事始于防,而后至于着。初者,数之始,拟议其端,故难知也。上者,卦之终,事皆成著,故易知也。【二十四】中爻辨是非,犹干二并,总摄一卦。正义:若夫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偹者。言杂聚天下之物,撰数众人之徳,辨定是之与非,则非其中之一爻不能偹具也。谓一卦之内,而有六爻,各主其物,各数其徳,欲辨定此六爻之是非,则总归于中爻。言中爻统摄一卦之义多也。若非中爻,则各守一爻,不能尽统卦义。以中爻居一,无偏,故能统卦义也。犹干之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是总摄乾卦之义。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者。噫者,发声之辞。卦爻虽众,意义必在其中爻。噫乎!发叹要定,或此卦存之与亡,吉之与凶,但观其中爻则居然可知矣。谓平居自知,不须营为也。知者观其象辞,则思过半矣者。彖辞谓文王卦下之辞。【二十五】二与四,三与五同功,而有内外贵贱异位。二与四同,功同隂功也,而异位,有内外也,其善不同。二多誉,二处中和,故多誉也。四多惧,近也,位逼于君,故多惧也。柔之为道,不利逺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四之多惧,以近君也。柔之为道,须援而济,故有不利逺者。二之能无咎,柔而处中也,援于眷,反三与五同,功同阳功也,而异位,有贵贱也。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三五阳位,柔非其位,处之则危,居以刚健胜其任也。【二十六】刚柔有正有偏夫所贵刚者,闲邪存诚,动而不违其节者也。所贵柔者,含▯居中,顺而不失其贞也。若刚以犯物,则非刚之道;柔以卑佞,则非柔之义也。【二十七】其辞危,则谓危而不正。韩谓忧危。是故其辞危,文王与纣之事危其辞也。危者使平,易者使倾。易慢易也。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夫文不当而吉凶生,则保其存者亡,不忘亡者存,有其治者乱,不忘危者安。惧以终始,归于无咎,安危之所由,爻象之大体也。正义曰:此一节明易之兴起,在纣之末世,故其辞危者,忧其倾危也。以当纣世,忧畏灭亡,故作易辞,多述忧危之事,亦以垂法于后,使保身危惧,避其患难也。周氏云:谓当纣时,不敢指斥纣恶,故其辞防危而不正也。今案康伯之注云:「文王与纣之事危其辞也」,则似周释为得也。案下覆云:「危者使平」,则以危谓忧危,是非既未可明,所以两存其释也。危者使平者,既有倾危以蒙大难,文王有天下,是危者使平也。易者使倾者,若其慢易不循易道者,则使之倾覆。若纣为凶恶以至诛灭也。【二十八】吉,则有祥;象,则知器;占,则知来。

译孔子说:“颜氏的弟子能够达到大吉。”正义说:这是第八节。上一节说明知微几,这是圣人的德行;这一节讨论贤人,只是接近于微几,虽然还不能真正知几,所以引用颜氏的弟子来说明。所谓“他大概接近于微几了吧”,是说圣人能够知几,颜子仅次于圣人,还不能真正知几,只是非常接近、近于仰慕而已。以复卦初九来说,它既处在卦的最初,就能复归于阳道,行动迅速而距离不远,因此能够复归。所以没有大的悔恨,反而有大吉。‘只’字,韩氏音祁支反,注音相同;王廙、王弼音支。【二十】爻辞所称述的事物完备,穷极变化,其中含有衰世的意味。它所称说的名称繁杂而不逾越,因为事物完备、变化穷极,所以名称繁多;但各自得到次序,彼此不相逾越。何况爻辞呢?考察它们所涉及的类别,难道不含有衰世的意味吗?因为有忧患以后才创作《易》,世道衰微,得失便更加显著。爻辞正是用来辨别得失的,所以可以知道其中含有衰世的意味吧。“稽”就是考察。【二十一】《易》大概兴起于中古;创作《易》是因为有忧患,这里说的是《周易》。正义说:“大概兴起于中古吧”,是说《易》的卦爻辞兴起于中古。如果说《易》的卦爻之象,则在上古伏羲时代已经有了。只是那时事理还质朴,圣道凝静深远,直接观察卦象就足以垂示教化。到了中古,世事逐渐浮薄,仅凭卦象已不足以施教,还必须系上文辞,显示变化运动及其吉凶,所以卦爻辞兴起于中古。《连山》起于神农,《归藏》起于黄帝,《周易》起于文王和周公。这里所论说的,是《周易》。所谓“创作《易》,大概是因为有忧患吧”,如果没有忧患,何必思考、忧虑,也不必经营创作。现在既然创作了《易》,就可知当时有忧患。自身既有忧患,就必须留下法则给后人,以防备忧患之事,所以系上文辞,说明得失与吉凶。【二十二】外内、出入,就像遯、丰、渐、明夷诸卦所说;隐伏与显现都取决于时机。上下没有固定不变的常规,刚柔相互变易,不能把某种情况当作固定的准则,也不能建立绝对不变的标准。只随着变化所趋,变化运动贵在适合时机,进退取舍存在于微几之中。出入要合乎法度,外内都使人知道戒惧,这是说明出入的尺度,使万物知道处于外部或内部时应有的戒慎。出入如同出仕与退藏,外内如同隐伏与显现。遯卦以远离时势为吉,丰卦以处于幽隐为凶,渐卦以处于高显为美,明夷卦以处在昏暗之中而守正为有利;这就是外内方面的戒慎。【二十三】六爻只在于各自所处的时位和事物;初爻所涉及的事物尚难知道,上爻所涉及的事情已经完成,便容易知道。六爻彼此错杂,只在于各自所处的时位和事物。每一爻都保存着它所处时位和事物的意义。初爻难以知道,上爻容易知道,这是因为有本末之分。初爻的辞只是拟议其端绪,上爻则说明事情最终完成。事情开始于微兆,后来才达到显著。初爻是数的开始,只能拟议它的开端,所以难以知道;上爻是卦的终点,事情都已经完成并显著,所以容易知道。【二十四】中爻辨别是非,如同乾卦九二、九五,共同统摄一卦。正义说:如果要杂聚万物、撰述众德、辨别是非,就非中爻不能完备。意思是汇聚天下万物,考察众人的德行,辨定是与非,就不能没有其中的一爻来完备地说明。一个卦中有六爻,各自主管相应的事物,各自表现相应的德行;要辨定这六爻的是非,就要总归于中爻。这是说中爻统摄一卦的意义很多。如果没有中爻,各自只能守着一爻,不能完整统摄卦义。中爻居中而无偏,所以能够统摄卦义。比如乾卦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和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就总括统摄了乾卦的意义。“唉!至于要判断存亡、吉凶,居然从中爻便可以知道了”,其中“唉”是发声感叹之词。卦爻虽然很多,意义必定集中在其中的中爻。唉呀!要确定这个卦是存是亡、是吉是凶,只看其中的中爻,便自然可以知道,不必另外经营作为。“知者观察卦象和卦辞,思考就已经完成大半”,这里的彖辞,是指文王所作、系在卦下的辞。【二十五】二爻与四爻、三爻与五爻,功用相同,但位置有内外、贵贱的差别。二爻与四爻相同,功用都属于阴爻的功用,但位置不同,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因此吉善的表现不同。二爻多有赞誉,是因为处在中和之位;四爻多有恐惧,是因为接近君位,位置逼近君主,所以多有恐惧。柔顺之道不利于处在远位,关键在于做到无咎;它的功用是柔顺而居中。四爻多有恐惧,是因为接近君主。柔顺之道需要得到援助才能成功,所以不利于处在远位。二爻能够无咎,是因为柔顺而居中,又得到援助。反过来说,三爻与五爻相同,功用都属于阳爻的功用,但位置不同,一个有贵贱之别。三爻多凶,五爻多功,是贵贱等级造成的。阴柔处在三、五这样的阳位就危险,阳刚处在这些位置则能够胜任吗?三爻、五爻都是阳位,柔弱不当位,处在那里就危险;以刚健居之,才能胜任其职责。【二十六】刚柔各有合宜与偏失。所谓可贵的刚,是能够防止邪恶、保存诚正,行动而不违背节度。所谓可贵的柔,是能够包容广大、居中守正,顺应事物而不失其贞正。如果刚强到侵犯事物,就不是刚的正道;如果柔弱到卑下谄媚,也不是柔的正义。【二十七】说辞语“危”,是说其处境危险而不正;韩氏解释为忧虑危险。因此说辞语多有危惧;文王与纣王之间的事情处境危险,所以辞语写得危惧。“危险的可以使其平安,轻慢的可以使其倾覆。”这里的“易”是轻慢、轻忽的意思。这一道理极其广大,万物都不能废弃;始终保持戒惧,最终可以无咎。这就是《易》的道理。文辞一旦不合当而产生吉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以为可以保全的反而灭亡,不忘记灭亡的反而能够保存;已有治理的反而混乱,不忘记危险的反而安宁。始终保持戒惧,归结于无咎,这是安危所由产生,也是爻象的大体。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易》兴起于纣王末世,所以辞语说得危险,是因为忧虑倾覆危亡。当时正值纣王时代,忧惧灭亡,因此《易》辞多叙述忧患危难之事,也借此留下法则给后世,使人保全自身而心存戒惧,避开祸患。周氏说:这是因为当时正值纣王,不敢直接斥责纣王的罪恶,所以辞语写得隐约危惧而不直正。现在考察韩康伯的注说“文王与纣王的事情使辞语危惧”,似乎周氏的解释是对的。考察下文又说“危险的可以使其平安”,则是把“危”解释为忧患危惧。究竟哪一种解释正确还不能确定,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危险的可以使其平安”,是说既然处于倾危之中而遭遇大难,文王后来拥有天下,就是危险者转为平安。“轻慢的可以使其倾覆”,是说如果轻忽怠慢、不遵循《易》的道理,就会使自己倾覆。例如纣王作恶,最终遭到诛灭。【二十八】吉祥之事就有祥瑞;观察象就能知道器物;进行占筮就能知道未来。

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夫变化云为者,行其吉事,则获嘉祥之应;观其象事,则知制器之方;玩其占事,则覩方来之騐也。【二十九】圣人乘天地之正,万物各成其能。天地设位,圣人成能。圣人乘天地之正,万物各成其能。【三十】鬼谋。凡寄卜筮以考吉凶。人谋,鬼谋,百姓与能。人谋,凡议于众,以定得失也。鬼谋,凡寄卜筮,以考吉凶也。不役思虑,而失得自明;不劳探讨,而吉凶自着。类万物之情,通幽深之故。故百姓与能,乐推而不厌也。【三十一】有攻,有取,有感,而后吉凶悔吝利害生。八卦以象告,以象告人。爻彖以情言,辞有险易,而各得其情也。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变而通之,以尽利也。吉凶以情迁,吉凶无定,唯人所动。情顺乘理,以之吉;情逆违道,以陷凶。故曰:吉凶以情迁也。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冺然同顺,何吉何凶?爱恶相攻,然后逆顺者殊,故吉凶生。逺近相取,而悔吝生。相取犹相资也。逺近之爻,互相资取,而后有悔吝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情以感物,则得利;伪以感物,则致害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近凡比爻也。易之情,刚柔相摩,变动相适者也。近而不相得,必有乖违之患。或有相违而无患者,得其应也。相顺而皆凶者,乖于时也。存事以考之,则义可见矣。或害之,悔且吝。夫无对于物,而后尽全顺之道,岂可有欲害之者乎?虽能免济,必有悔吝也。或欲害之辞也。【三十二】疏以大难小难分险阻。正义:徳行恒易以知险者,谓干之徳行恒易,畧不有艰难,以此之故,能知险之所兴。若不有易畧,则险也,故行易以知险也。徳行恒简以知阻者,言坤之徳行恒为简静,不有烦乱,以此之故,知阻之所兴也。若不简,则为阻难,故行简静以知阻也。大难曰险,干以刚健,故知其大难;小难曰阻,坤以柔顺,故知其小难。知大难曰险者,案坎卦彖云:“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言险不云阻,故知险为大难,险既为大,明阻为小也。【三十三】易能说诸物之心,精妙诸侯之虑。能研诸侯之虑者,研精也。诸侯既有为于万物育飬,万物使令得所易,既能说诸物之心,则能精妙。诸侯之虑,谓诸侯以此易之道思虑诸物,转益精粹。【三十四】人情不同,其辞各异,凡六等。将叛者,其辞慙者,此以下说人情不同,其辞各异。将欲违叛己者,貌虽相亲,辞不以实,故其辞慙也。中心疑者,其辞枝者,枝谓树枝也。吉人之辞寡者,以其吉善,辞直故辞寡也。躁人之辞多者,以其烦躁,故其辞多也。诬善之人,其辞游者,游谓浮游,诬罔善人,其辞虚漫,故言其辞防也。失其守者,其辞屈者,居不值时,失其所守之志,故其辞屈挠不能申也。凡此辞者,皆论《易经》之中有此六种之辞,谓作《易》之人述此六人之意,各凖望其意而制其辞也。

周易要义卷八

译因此,变化和言语行为之中,吉祥的事情会有祥瑞,观察象的事情可以知道制器的方法,占筮的事情可以知道未来。凡是变化、言语和行为,实行吉事便获得嘉祥的应验;观察卦象之事,便能知道制作器物的方法;考察占筮之事,便能看到未来事情的验证。【二十九】圣人顺应天地的正道,使万物各自成就其才能。天地安排了各自的位置,圣人使万物成就其才能。圣人顺应天地的正道,万物各自成就其才能。【三十】所谓鬼谋,是凡是借助卜筮来考察吉凶。所谓人谋,是凡是与众人共同商议,以确定得失。所谓鬼谋,是凡是借助卜筮,以考察吉凶。不劳心思虑,得失就自然明白;不费力探究讨论,吉凶就自然显现。它能够类比万物的情状,贯通幽深之理,所以百姓都能参与其中,乐于推求而不厌倦。【三十一】有相攻,有相取,有相感,然后吉凶、悔吝、利害才产生。八卦以象来告知,是用卦象告知人;爻辞、彖辞以事物的情状来说明,辞语有险有易,各自表现事物的真实情状。刚柔错杂而居,吉凶就可以看见。以变化运动来说明利益,是通过变化而通达,以充分发挥利益。吉凶随着情状而变化,吉凶没有固定不变的定数,只取决于人的行动。情意顺应事理,因此趋吉;情意违逆正道,因此陷入凶境。所以说吉凶随着情状而迁移。因此,爱与恶相互攻伐,吉凶便产生。如果完全相同、都顺从,又有什么吉凶可说?正因为爱恶相互攻伐,逆顺才有分别,所以吉凶产生。远爻与近爻相互取应,悔吝便产生。相取就是相互资助;远近的爻彼此资取,然后才有悔吝。真情与虚伪相互感应,利害便产生。用真情感动事物,就得到利益;用虚伪感动事物,就招致祸害。凡是《易》的情理,近处而彼此不能相得就凶;这里的“近”大体指相邻的爻。《易》的情理,就是刚柔相互摩荡,变化运动彼此适应。相近却不能相得,必然有乖违的祸患。有时彼此违背却没有祸患,是因为得到了相应;有时彼此顺从却都凶,是因为违背了时机。把具体事情保存下来加以考察,义理就可以看见。有人要加害于它,就会有悔并且有吝。对于事物如果没有对立,才能完全顺从其道,哪里会有想要加害它的人呢?即使能够免于祸患并获得成功,也必然会有悔吝。这是说有人想要加害于它的辞意。【三十二】疏解以大难和小难来区分险与阻。正义说:“德行恒常简易而能知险”,是说乾的德行恒常平易,几乎没有艰难,因此能够知道危险从哪里产生。如果不能平易简易,就会陷于险难,所以实行平易之道就能知险。“德行恒常简约而能知阻”,是说坤的德行恒常简静,没有烦乱,因此能够知道阻碍从哪里产生。如果不能简静,就会成为阻难,所以实行简静之道就能知阻。大的艰难称为“险”,乾以刚健为德,所以能知大的艰难;小的艰难称为“阻”,坤以柔顺为德,所以能知小的艰难。所谓知道大难称为“险”,考察《坎卦·彖传》说:“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其中只说“险”而不说“阻”,所以知道“险”是大难;既然“险”是大的,也就说明“阻”是小的。【三十三】《易》能够解释万物的内心,使诸侯的思虑达到精微。所谓能够研治诸侯的思虑,就是把它研磨得精微。诸侯既然要参与万物的养育,使万物各得其所,《易》既能解释万物的内心,也就能使诸侯的思虑更加精妙。所谓“诸侯之虑”,是说诸侯按照《易》的道理来思考万物,使思虑辗转更加精纯。【三十四】人的情性各不相同,所以言辞也各不相同,共有六类。将要叛离的人,他的言辞惭涩。这一段以下说明人的情性不同,言辞也各不相同。将要违背、叛离自己的人,表面上虽然相互亲近,言辞却不说实话,所以言辞惭涩。内心疑惑的人,言辞枝蔓。“枝”就是树枝,指言辞旁生枝节。吉善的人言辞少,因为他吉善,言辞正直,所以说得少。急躁的人言辞多,因为烦躁,所以言辞繁多。诬陷善人的人,言辞浮游。“游”是浮游的意思;诬陷善人时,言辞虚浮散漫,所以说他的言辞浮泛。失去操守的人,言辞屈曲;因为处境不合时宜,失去了自己所守持的志向,所以言辞屈挠,不能伸展。这些言辞,都是说《易经》中有这六种言辞,也就是说作《易》的人叙述这六类人的心意,各自根据他们的意图来制定相应的言辞。《周易要义》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