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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要义十六

周易要义卷七上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63–66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七下宋魏了翁辑上系【一】作易者,知盗结上不宻,失身。正义曰:「作易者,其知盗乎?」者,此结上不宻失身之事。事若不宻,人则乘此机危而害之。有若财之不宻,盗则乘此机危而窃之。易者,爱恶相攻,逺近相取,盛衰相变。若此爻有衅隙衰弱,则彼爻乘变而夺之。【二】诲盗诲淫,小人居位,致防。负也者,小人之事也。负者,担负于物,合是小人所为也。乘也者,君子之器。言乘车者,君子之器,物言君子,合乘车。今应负之人而乘车,是小人乘君子之器也,则盗窃之人思欲夺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小人居上位,必骄慢;而在下必暴虐。为政如此,大盗思欲伐之矣。慢藏诲盗,冶容诲淫。以比小人而居贵位,骄矜而不谨慎,而致防至也。乘也者,如字,一读乗时,正反藏,才浪反。诲,如字,教也。【三】其用四十有九,不用而用,以之通。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王弼曰:「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也。其用四十有九,则其一不用也。不用而用,以之通;非数而数,以之成。斯易之太极也。四十有九,数之极也。夫无不可以无明,必因于有,故常于有物之极,而必明其所由之宗也。」衍延善反,又注:「演同郑云衍演也。」【四】分二挂一揲四归竒扐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閠。五嵗再閠,故再扐而后挂。竒凡四揲之余,不足复揲者也。分而为二,既揲之余,合挂于一,故曰再扐而后挂。凡閠者,十九年七閠为一章。五嵗再閠者二,故畧举其凡也。挂一,卦买反;别也。王肃音卦揲时设反。案揲犹数也。说文云:阅持也。一音思頬反;徐音息列反;郑云取也。【五】乾坤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阳爻六,一爻三十六策,六爻二百一十六策。策初革反,字亦作防。坤之策百四十有四,隂爻六,一爻二十四策,六爻百四十四策。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二篇三百八十四爻,隂阳各半,合万一千五百二十策。当如字下同。期本又作朞,音基,同是故四营而成易,分而为二,以象两,一营也。挂一以象三,二营也。揲之以四,三营也。归竒于扐,四营也。【六】大衍之数之用,诸说不同。正义曰:此第八章,明占筮之法,揲▯之体,显天地之数,定乾坤之策,以为六十四卦而生三百八十四爻。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者,京房云:五十者,谓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也。凡五十,其一不用者,天之生气,将欲以虚来实,故用四十九焉。马季长云:《易》有太极,谓北辰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日月,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四气。北辰居位不动,其余四十九转运而用也。荀爽云:卦各有六爻,六八四十八,加乾坤二用,凡有五十。干初九「潜龙勿用」,故用四十九也。郑康成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以五行气通,凡五行减五,大衍又减一,故四十九也。姚信、董遇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其六以象六画之数,故减之而用四十九。但五十之数,义有多家,各有其说,未知孰是。今案王弼云: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据王弼此说,其意皆与诸儒不同。万物之策,凡有万一千五百二十,其用此策推演天地之数,唯用五十策也。一谓自然所须,策者唯用五十,就五十策中,其所用揲蓍者,唯用四十有九,其一不用,以其虚无非所用也,故不数之。顾懽同王弼此说,故顾懽云:立此五十数,以数神,神虽非数,因数而显,故虚其一数,以明不可言之义,只如此意,则别无所以,自然而有此五十也。今依用之。【七】象一两,三四閠及五位得合之数。分而为二,以象两者。五十之内,去其一,余有四十九。合同未分,是象太一也。今以四十九分而为二,以象两仪也。挂一以象三者,就两仪之间,于天数之中分,挂其一而配两仪,以象三才也。揲之以四,以象四时者,分揲其▯,皆以四四为数,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閠者,竒谓四揲之余,归此残竒于所扐之策而成数,以法象天道,归残聚余分而成閠也。五嵗再閠者,凡前閠后閠相去大畧三十二月,在五嵗之中,故五嵗再閠。再扐而后挂者,既分天地,天于左手,地于右手,乃四四揲天之数,最末之余归之合于扐挂之一处,是一揲也。又以四四揲地之数,最末之余又合于前所归之扐而总挂之,是再扐而后挂也。天数五者,谓一、三、五、七、九也。地数五者,谓二、四、六、八、十也。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者,若天一与地六相得,合为水;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七下,宋魏了翁辑,上系 【一】作《易》的人,知道财物隐藏不严密就会招来盗贼、使自身受害。正义说:“作《易》的人,大概知道盗贼吧?”这是承接上文隐藏不严密而使自身受害的事情。事情如果不严密,别人就会乘此机会危害它;例如财物藏得不严密,盗贼就会乘机盗取。《易》中所说的爱恶彼此攻击、远近彼此取舍、盛衰彼此变化,也是这样。如果这一爻有空隙而衰弱,另一爻就会乘变化而夺取它。【二】使人受到盗窃和淫乱的诱导;小人处在尊位,就会招致祸患。“负”,是小人的事情。负,是背负物品,合乎小人的作为。“乘”,是君子的器物;说乘车是君子所用的器物,涉及君子,正应当是乘车。如今本应背负物品的人却乘车,这是小人乘用君子的器物,盗窃之人就会想着夺取它。上位者轻慢,下位者暴虐,盗贼就会想着讨伐他。小人居于上位,必然骄慢;处在下位,必然暴虐。施政如此,大盗就会想要讨伐他。“慢藏诲盗,冶容诲淫”,是比喻小人居于尊贵地位,骄矜而不谨慎,因而招来祸患。“乘”按本字读,一读作乘车的乘;“藏”读才浪反;“诲”按本字读,是教导之义。【三】其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不使用却能发挥作用,凭此而贯通。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其中四十九。王弼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就是其中有一数不使用。不使用却能发挥作用,凭它来贯通;不是数却能成就数,凭它来完成。这就是《易》的太极。四十九是数的极限。无不能单独显明,必定要凭借有;所以常常在有物达到极限时,必定说明它所由来的根本。” “衍”读延善反;又注说:“‘演’与‘衍’相同,郑玄说衍就是演。” 【四】分二、挂一、揲四、归奇于扐。把蓍策分成两份,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用四来数蓍策,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扐处,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两次归扐,然后再挂。所谓奇,是四次揲数所得的余数,少到不足以再次揲数。分成两份后,把揲数剩下的蓍策合并挂在一处,所以说两次归扐然后再挂。凡是闰月,十九年有七个闰月,称为一章;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概略举其通常情况。“挂一”读卦买反,是分别之义;王肃读卦。“揲”读时设反,考察起来,揲就是数;《说文解字》说是检阅、持取之义,又读思颊反,徐氏读息列反,郑玄说是取。【五】乾坤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乾的策数为二百一十有六:阳爻六个,每爻三十六策,六爻共二百一十六策。“策”读初革反,字也作“防”。坤的策数为百四十有四:阴爻六个,每爻二十四策,六爻共一百四十四策。合计三百六十,正当一年的日数。上下两篇的策数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当万物的数目。上下两篇有三百八十四爻,阴阳各半,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当”按本字读,以下同;“期”本又作“朞”,读基,同。“所以四营而成易”:分二以象两,是第一营;挂一以象三,是第二营;揲之以四,是第三营;归奇于扐,是第四营。【六】关于大衍之数及其使用,各家说法不同。正义说:这一章说明占筮的方法、揲蓍的体制,显示天地之数,确定乾坤的策数,以此形成六十四卦,产生三百八十四爻。“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京房说:五十,是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的总数;总共五十,其中一数不使用,是因为天的生气将要以虚来充实,所以使用四十九。马季长说:《易》有太极,就是北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日月,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四气。北辰居于位置而不动,其余四十九数运转而使用。荀爽说:每卦有六爻,六乘八为四十八,再加乾坤二用,共五十。乾初九“潜龙勿用”,所以使用四十九。郑康成说:天地之数为五十有五;以五行之气相通,减去五,至大衍之数又减去一,所以为四十九。姚信、董遇说:天地之数为五十有五,其中的六象征六画之数,所以减去六而使用四十九。不过关于五十之数,意义有许多家说法,各有依据,不能确定哪一种正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章〕 现在考察王弼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根据王弼这句话,他的意思与诸儒都不同。万物的策数总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用这些策来推演天地之数,所需要凭借的只有五十策。也就是说,自然所需的策数只有五十;在五十策中,用来揲蓍的只有四十九,另一个不使用,因为它属于虚无,并非实际所用,所以不计数。顾欢与王弼的说法相同,因此顾欢说:立下这五十之数,是为了用数显明神;神虽然不是数,却因数而显现,所以虚置一数,以显示不可言说的意义。只是这样理解,就没有其他理由,只能说自然本来就有这五十之数。现在依从这种说法。【七】一、两、三、四象征闰月,以及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数。“分而为二,以象两”:五十之中除去一数,剩下四十九。合在一起尚未分开时,是象征太一;现在把四十九分成两份,以象征两仪。“挂一以象三”:在两仪之间,就天数中分出一数,悬挂起来配合两仪,以象征三才。“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分开来数蓍策,都以四四为数,以象征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奇,是四次揲数的余数;把这些残余的奇数归到所扐的策中而成数,以此取法天道,把残余聚拢、把零散部分合成闰月。“五岁再闰”:前一个闰月和后一个闰月相隔大约三十二个月,处在五年之中,所以说五年两闰。“再扐而后挂”:已经分开天地,天数在左手,地数在右手;先用四来揲天数,把最后的余数归到与挂一相合的扐处,这是第一次归扐;再用四来揲地数,把最后的余数也归入前面所归的扐处,然后总合悬挂,这就是两次归扐之后再挂。天数五个,是一、三、五、七、九;地数五个,是二、四、六、八、十。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例如天一与地六相得,合为水。

地二与天七相得,合为火;天三与地八相得,合为木;地四与天九相得,合为金;天五与地十相得,合为土。天数二十有五者,总合五竒之数;地数三十者,总合五偶之数也。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是天地二数相合为五十有五,此乃天地隂阳竒偶之数,非是上文演天地之策也。【八】成变化而行鬼神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言此阳竒隂偶之数,成就其变化,言变化以此隂阳而成,故云成变化也。而宣行鬼神之用,言鬼神以此隂阳而得宣行,故云而行鬼神【九】当期之日,当万物之数据老隂老阳。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者,干之老阳一爻有三十六策,六爻凡有二百十六策也。干之少阳一爻有二十八策,六爻则有一百六十八策,此经据老阳之策也。坤之策百四十有四者,坤之老隂一爻有二十四策,六爻故一百四十有四策也。若坤之少隂一爻有三十二,六爻则有一百九十二,此经据坤之老隂,故百四十有四也。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者,举合乾坤两策有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数,三百六十日,举其大畧,不数五日四分日之一也。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者,二篇之爻总有三百八十四爻,隂阳各半,阳爻一百九十二爻,爻别有三十六,总有六千九百一十二也。隂爻亦一百九十二爻,爻别二十四,总有四千六百八也。隂阳总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十】四营成,易十八变,成卦,引伸触长。四营而成易者,营谓经营而后成也。谓四度蓍策乃成易之一变也。十有八变而成卦者,每一爻有三变。谓第一揲不五则九,是一变也。第二揲不四则八,是二变也。第三揲亦不四则八,是三变也。若三者俱多为老隂,谓初得九,第二、第三俱得八也。若三者俱少为老阳,谓初得五,第二、第三俱得四也。若两少一多为少隂,谓初与二、三之间,或有四,或有五,或有八也。或有二个四而有一个九,此为两少一多也。其两多一少为少阳者,谓三揲之间,或有一个九,有一个八而有一个四,或有二个八而有一个五,此谓两多一少也。如此三变既毕,乃定一爻。六爻则十有八变,乃始成卦也。八卦而小成者,象天地、雷风、日月、山泽于大象,畧尽是易道小成。引而伸之者,谓引长八卦而伸尽之,谓引之为六十四卦也。触类而长之者,谓逢触事类而增长之。若触刚之事类,以次増长于刚;若触柔之事类,以次増长于柔。天下之能事毕矣者,天下万事皆如是例,各以类増长,则天下所能之事、法象皆尽。【十一】韩亲受业于王,故引所赖者五十。正义曰:「王弼云:『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者,韩氏亲受业于王弼,承王弼之防,故引王弼云『以证成其义』之数,所赖者五十。谓万物筹策虽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若用之推演天地之数,所须赖者,唯赖五十。」【十二】首论辞变象占,中陈深几神末,以四结。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者。易道▯大,故圣人用之所以穷极幽深而研覈几防也。极深者,前经初一节云:「君子将有为,将有行,问焉而以言其受命如响,无有逺近幽深」,是极深也。研几者,上经次节云:「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是研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者,言圣人用易道以极深,故圣人徳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意。即是前经上节「问焉而以言其受命如响,遂知来物」,是通天下之志也。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者,圣人用易道以研几,故圣人知事之几防。是前经次节「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是也。几者,离无入有,是有初之防。以能知有初之防,则能兴行其事,故能成天下之事务也。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此覆说上经下节「易之神功也」。以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故不须急疾而事速成,不须行动而理自至也。案下节云:「唯深也,言通天下之志;唯几也,言成天下之务。今唯神也,直云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不言通天下者,神则至理防妙,不可测知,无象无功于天下之事,理絶名言不可论也,故不云成天下之功也。」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者。章首论圣人之道四焉,章中厯陈其三事,章末结而成之,故曰「圣人之道四焉」,是此之谓也。章首圣人之道有四者,韩氏注云:「此四者存乎器象,可得而用者,则辞也,变也,象也,占也。」是有形之物,形器可知也。若章中所陈,则有三事:一是至精,精则唯深也;二是至变,变则唯几也;三是至神,神则防妙无形,是其无也。神既无形,则章中三事不得配章首四事。韩氏云:「四者存乎器象,故知章中三事不得配章首四事者也。」

译地二与天七相得,合为火;天三与地八相得,合为木;地四与天九相得,合为金;天五与地十相得,合为土。天数二十有五,是五个奇数的总和;地数三十,是五个偶数的总和。天地之数共五十有五,是天地两数相合而成五十五。这是天地阴阳奇偶之数,不是上文推演天地策数所说的数。【八】成就变化而运行鬼神。“这就是成就变化而运行鬼神”的意思:阴阳奇偶之数成就了变化,也就是说变化凭借阴阳而形成,所以说“成变化”;并且宣行鬼神的作用,也就是说鬼神凭借阴阳而得到宣行,所以说“而行鬼神”。【九】“正当一年的日数,正当万物的数目”,据说是老阴、老阳。乾的策数为二百一十有六,是因为乾的老阳一爻有三十六策,六爻共二百一十六策。乾的少阳一爻有二十八策,六爻就是一百六十八策;这段经文根据老阳的策数来说。坤的策数为百四十有四,是因为坤的老阴一爻有二十四策,六爻共一百四十四策。如果坤的少阴一爻有三十二策,六爻就是一百九十二策;这段经文根据坤的老阴来说,所以是百四十有四。合计三百六十,正当一年的日数:这是把乾坤两卦的策数合起来概略说为三百六十日,没有计入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上下两篇的策数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当万物的数目:上下两篇总共有三百八十四爻,阴阳各半。阳爻一百九十二个,每爻三十六策,共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也有一百九十二个,每爻二十四策,共四千六百零八策;阴阳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当万物的数目。【十】四次经营完成一变,十八变形成一卦,并由此引申、触类而增长。“四营而成易”:营,是经营安排之后才完成;四次处理蓍策,才完成《易》的一变。“十八变而成卦”:每一爻有三变。第一次揲数不是五就是九,是第一变;第二次揲数不是四就是八,是第二变;第三次揲数也是四或八,是第三变。如果三次都属于多策,就是老阴,即第一次得九,第二、第三次都得八;如果三次都属于少策,就是老阳,即第一次得五,第二、第三次都得四;如果两少一多,就是少阴,即三次之间有四、有五或有八,例如有两个四、一个九,这就是两少一多;如果两多一少,就是少阳,即三次之间有一个九、一个八、一个四,或者有两个八、一个五,这就是两多一少。三变完成,才确定一爻;六爻共十八变,这才形成一卦。“八卦而小成”:用天地、雷风、日月、山泽来象征大象,大致穷尽了《易》道的初步成就。“引而伸之”:是说引长八卦而加以伸展,也就是由八卦推演为六十四卦。“触类而长之”:是说遇到同类事物就依类增长。如果接触到刚的事类,就依次在刚这一方面增加发展;如果接触到柔的事类,就依次在柔这一方面增加发展。天下能够做的事情就全都包括了:天下万事都按照这个例子,各依类别增长,那么天下能够做的事情以及相应的法象就都穷尽了。【十一】韩康伯亲自从王弼受业,所以引用“所凭借的是五十”。正义说:“王弼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是因为韩氏亲自从王弼学习,承受王弼的旨意,所以引用王弼的话,来证明“成其义”的数所凭借的是五十。意思是说,万物的筹策虽然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如果用来推演天地之数,所需要凭借的只是五十。【十二】开头论述辞、变、象、占,中间陈述深奥的几微和神妙,末尾用四者作总结。《易》这部书,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研察事物微妙端倪的。易道广大,所以圣人凭借它穷究幽深之理,研核事物的细微征兆。所谓“极深”,就是前经第一节所说:“君子将有所作为、将有所行动时,向《易》询问,它便以言语回应,所受的命令如回声一般,无论远近幽深”,这就是极深。所谓“研几”,就是上经第二节所说:“参伍以变化,错综其数理,通达它的变化,于是形成天地的文理;穷极其数,于是确定天下的形象”,这就是研几。只有幽深,所以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志;这是说圣人运用易道来穷极深奥,因此圣人的德行深厚,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意。这就是前经上节所说“询问它,它便应答如回声,于是知道未来事物”,即通达天下人的心志。只有研察微几,所以能够成就天下的事务;圣人运用易道研察事物的端倪,因此知道事情的微妙征兆。这就是前经第二节所说“参伍以变化,错综其数理,通达它的变化,于是形成天地的文理”。“几”是从无进入有,是事物初始的征兆。能够知道事物初始的征兆,就能够兴起并推行其事业,所以能够成就天下的事务。只有神妙,所以能够不急迫而事情迅速完成,不行动而道理自然到达;这句话是反过来说明上经下节所说的“《易》的神妙功用”。因为无思无为、寂静不动,一经感应便能贯通,所以不必急迫,事情也能迅速完成;不必有所行动,道理也会自然到达。考察下节所说:“只有深奥,是说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志;只有微几,是说能够成就天下的事务。”现在说“只有神妙”,只说“不急迫而迅速,不行动而到达”,却不说通达天下,是因为神妙属于极其深奥微妙的道理,无法测知,没有固定形象,也不是在天下事务中表现为具体功效,其道理超越言语,无法论说,所以不说“成就天下的功业”。孔子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指的就是这个。篇首论述圣人的四种道,篇中逐一陈述其中三件事,篇末总结而成篇,所以说“圣人的道有四种”,就是指这些。篇首说圣人的道有四种,韩氏注说:“这四种存在于器物和卦象之中,可以得到并加以运用的,就是辞、变、象、占。”这些都是有形之物,属于形器,可以认识。至于篇中所陈述的,则有三件事:一是极其精微,精微就是深奥;二是极其变化,变化就是微几;三是极其神妙,神妙则微妙无形,属于“无”。神妙既然无形,那么篇中的三件事就不能与篇首的四种道逐一配合。韩氏说:“四者存在于器象之中。”因此可以知道,篇中的三件事不能与篇首的四种道相配。

但行此四者,即能致章中三事,故章中歴陈三事,下总以「圣人之道四焉」结之也。【十三】▯圎神卦,方知爻易贡。是故蓍之徳圎而神,卦之徳方以知。圎者运而不穷,方者止而有分。言▯以圆象神,卦以方象知也。唯变所适,无数不周。故曰圎卦列爻分,各有其体,故曰方也。知音智注同。六爻之义,易以贡,贡告也。六爻变易以告吉凶。易以防反。韩音亦谓变易。【十四】▯定数于卦,为来卦;成象于蓍,为往。神以知来,知以藏往。明蓍卦之用,同神知也。▯定数于始,于卦为来卦,成象于终,于蓍为往。往来之用相成,犹神知也。正义曰:以▯望卦,则是知卦象将来之事,故言「神以知来」;以卦望▯,则是聚于▯象往去之事,故言「知以藏往」也。【十五】古圣人能以威服天下,而不杀。其孰能与此哉?者,言谁能同此也。盖是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易》道深逺,以吉凶祸福威服万物。故古人聪明睿知、神武之君,谓伏羲等,用此《易》道能威服天下,而不用刑杀而威服之也。【十六】物先阖后辟,阖辟往来,谓之变通。凡物先藏而后出,故先言坤而后言干。阖户谓闭藏万物,若室之闭阖其戸,故云「阖戸谓之坤」。辟戸谓之干者,辟戸谓吐生万物也,若室之开辟其戸,故云「辟户谓之干」也。一阖一辟谓之变者,开闭相循,隂阳递至,或阳变为隂,或开而更阖,或隂变为阳,或闭而还开,是谓之变也。往来不穷谓之通者,须往则变来为往,须来则变往为来,随须改变,不有穷已,常得通流,是谓之通也。【十七】见为象,形为器,制为法,用为神。见乃谓之象者,前往来不穷,据其气也。气渐积聚,露见萌兆,乃谓之象,言物体尚防也。形乃谓之器者,体质成形,是谓器物,故曰形乃谓之器,言其着也。制而用之谓之法者,言圣人裁制其物而施用之,垂为模范,故云谓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者,言圣人以利为用,或出或入,使民咸用之,是圣徳防妙,故云谓之神。【十八】防以一生二释极生两,五行释四象八卦。太极,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故老子云:“道生一”,即此太极是也。又谓混元既分,即有天地,故曰“太极生两仪”,即老子云“一生二”也。不言天地而言两仪者,指其物体下,与四象相对,故曰“两仪”,谓两体容仪也。两仪生四象者,谓金、木、水、火,禀天地而有,故云“两仪生四象”。土则分王四季,又地中之别,故唯云四象也。四象生八卦者,若谓震木、离火、兊金、坎水,各主一时,又巽同震木,干同兊金,加以坤、艮之土,为八卦也。八卦定吉凶者,八卦既立,爻象变而相推,有吉有凶,故八卦定吉凶也。吉凶生大业者,万事各有吉凶,广大悉备,故能生天下大事业也。【十九】河图洛书,郑以纬言,孔以卦畴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者,如郑康成之义,则《春秋纬》云:「河以通干,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龙图▯,洛▯书感。河图有九篇,洛书有六篇。孔安国以为河图则八卦是也,洛书则九畴是也。辅嗣之义,未知何从。【二十】易有四象,非一说。防谓七八九六。庄氏云:四象谓六十四卦之中有实象、有假象、有义象、有用象,为四象也。今于释卦之处已破之矣。何氏以为四象谓:天生神物,圣人则之,一也;天地变化,圣人效之,二也;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三也;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四也。今谓此等四事,乃是圣人易外别有其功,非专易内之物,何得称易有四象?且又云: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然则象之与辞,相对之物。辞既爻卦之下辞,则象谓爻卦之象也。则上两仪生四象,七八九六之谓也。故诸儒有为七八九六,今则从以为义。系辞焉,所以告者,系辞于象卦下,所以告其得失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者,谓于系辞之中定其行事吉凶,所以断其行事得失。【二十一】立象设卦,系辞变通,以鼔舞总之。圣人立象以尽意者,虽言不尽意,立象可以尽之也。设卦以尽情伪者,非惟立象以尽圣人之意,又设卦以尽百姓之情伪也。系辞焉以尽其言者,虽书不尽言,系辞可以尽其言也。变而通之以尽利者,变谓化而裁之,通谓推而行之,故能尽物之利也。「鼔之舞之以尽神者」,此一句总结立象尽意、系辞尽言之美。圣人立象以尽其意,系辞则尽其言,可以说化百姓之心,百姓之心自然乐顺,若鼔舞然而天下从之,非尽神其孰能与于此【二十二】谓之事业者,凡系辞说易,必闗人事。

译只是实行这四种道,就能够达到篇中所说的三件事,所以篇中逐一陈述三件事,下面总括用“圣人的道有四种”来作结。【十三】蓍草圆融而神妙,卦象方正而有智;爻辞能够告知吉凶。因此,蓍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圆,是运行而没有穷尽;方,是止息而具有界限。这里是说以蓍的圆来象征神妙,以卦的方来象征智慧。随着变化所趋,无论什么数都能周遍,所以说蓍圆。卦排列、爻分列,各自具有固定的体,所以说卦方。“知”读作“智”,注音相同。六爻的意义,可以通过变化来告知吉凶。“易”是变易的意思;韩氏读音同“亦”,说是变易。【十四】蓍在开始时确定卦的数,因此卦属于未来;蓍在终结时形成卦象,因此蓍属于过去。神妙能够知晓未来,智慧能够收藏过去。这是说明蓍与卦的作用同于神妙和智慧。蓍在开始时确定数,就卦而言是未来之卦;在终结时形成形象,就蓍而言是过去之事。过去与未来的作用相互成就,就像神妙与智慧一样。正义说:从蓍来看卦,就是知道卦象所表示的未来之事,所以说“神妙能够知来”;从卦来看蓍,就是把过去之事聚藏在蓍象之中,所以说“智慧能够藏往”。【十五】古代圣人能够用威势使天下服从,却不杀戮。谁能够与此相同呢?这是说,谁能够做到这样呢?大概就是古代那些聪明睿智、具有神武之德却不杀戮的人吧。《易》的道理深远,能够用吉凶祸福的显示使万物畏服。因此,古代聪明睿智、具有神武之德的君主,如伏羲等,运用《易》的道理能够使天下服从,而不用刑罚杀戮来使天下畏服。【十六】万物先闭藏后开显,闭藏与开显、往来运行,称为变化通达。万物大都先收藏而后出现,所以先说坤而后说乾。关闭门户,是说把万物闭藏起来,就像房屋关闭门户,所以说“闭户叫作坤”。开辟门户,是说吐生万物,就像房屋打开门户,所以说“辟户叫作乾”。一闭一开叫作“变”,因为开闭相互循环,阴阳交替到来:有时阳变为阴,有时开了又关闭;有时阴变为阳,有时闭了又重新开启,这就叫作变。往来没有穷尽叫作“通”,需要去时就使来变为去,需要来时就使去变为来,随着需要而改变,没有穷尽,常常保持通流,这就叫作通。【十七】显现叫作象,成形叫作器,制作并使用叫作法,发挥功用叫作神。显现才称为象,是承接前面往来不穷的说法,就气而言,气逐渐聚集,显露出萌芽征兆,才称为象;这是说物体尚且微小。成形才称为器,是说形体和质地形成了形状,便称为器物,所以说“形才叫作器”,这是说它已经显著。制作并使用才称为法,是说圣人裁制事物并加以施用,使其成为后世的规范,所以称为法。使出入都得到便利,百姓都能使用,叫作神,是说圣人以便利为功用,使人们无论出入都能使用它;这是圣德的微妙,所以称为神。【十八】“太极生两仪”是以一生二来解释;五行解释四象,八卦由四象而生。太极,是天地尚未分开以前,元气混合为一的状态,也就是太初、太一。因此老子说“道生一”,就是这里所说的太极。又说混元分开以后,便有天地,所以说“太极生两仪”,也就是老子所说“一生二”。这里不说天地而说两仪,是因为着眼于它们的物体形态,并与四象相对,所以称为“两仪”,意思是两个具有形体和仪态的实体。两仪生四象,是说金、木、水、火承受天地之气而产生,所以说“两仪生四象”。土则分别在四季当令,又是土地内部的类别,因此这里只说四象。四象生八卦,是说震为木、离为火、兑为金、坎为水,各自主管一个时令;巽与震同属木,乾与兑同属金,再加上属土的坤、艮,便成为八卦。八卦确定吉凶,是因为八卦既已建立,爻象发生变化而彼此推移,于是有吉有凶,所以说八卦定吉凶。吉凶产生大业,是因为万事各有吉凶,广大而完备,所以能够产生天下的大事业。【十九】关于河图、洛书,郑玄以纬书来解释,孔安国以八卦、九畴来解释。“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依郑康成的解释,《春秋纬》说:“黄河以交通乾道,出现天苞;洛水以流行坤道,吐出地符。”黄河中的龙感应而出现图,洛水中的龟感应而出现书。河图有九篇,洛书有六篇。孔安国认为,河图就是八卦,洛书就是九畴。王弼的意思,不知道究竟取哪一种说法。【二十】“《易》有四象”有不止一种解释;韩康伯认为是七、八、九、六。庄氏说:四象是指六十四卦中有实象、假象、义象、用象,合称四象。现在在解释卦的地方已经驳正这种说法了。何氏认为四象是指:天生成神奇之物,圣人取法于它,这是第一;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仿效它,这是第二;上天垂示形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其象,这是第三;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这是第四。现在认为,这四件事是圣人在《易》之外另有的功业,并不是《易》内部专有的内容,怎么能说“《易》有四象”呢?而且又说:“《易》有四象,用来显示;系上辞语,用来告知。”既然如此,象与辞是相对的两种东西。辞既然是爻、卦下面的辞,那么象就应当是爻、卦的象。因此上文“两仪生四象”,所说的就是七、八、九、六。各位儒者中有人采用七、八、九、六,现在就依从这种解释。“系辞用来告知”,是说把辞系在卦象下面,用来告知其得失。“用吉凶来确定,用来裁断”,是说在系辞中确定行为的吉凶,从而裁断行为的得失。【二十一】确立卦象、设置卦体,系上辞语以说明变化通达,最后用鼓舞来总括。圣人确立卦象来充分表达意旨,是说言语虽然不能充分表达意旨,但确立卦象就可以表达它。设置卦体来充分表现真情和虚伪,是说圣人不只是用卦象表达自己的意旨,还设置卦体来充分表现百姓的真情与虚伪。系上辞语来充分表达言语,是说文字虽然不能充分表达言语,但系上辞语就可以表达它。使事物变化而通达,以充分发挥其利益;“变”是说加以变化并裁制,“通”是说推行而使其通达,所以能够充分发挥万物的利益。“鼓舞它来充分发挥神妙”,这一句总括确立卦象以尽意、系辞以尽言的美妙功效。圣人确立卦象来尽其意,系辞来尽其言,可以感化百姓的心;百姓的心自然乐于顺从,就像受到鼓舞而天下跟随。除了神妙之道,还有谁能做到这样呢?【二十二】所谓事业,是说凡是系辞解释《易》,必定涉及人的事务。

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者,谓举此理以为变化,而错置于天下之民。凡民得以营为事业,故云谓之事业也。此乃自然以变化错置于民也。圣人亦当法此,错置变化于万民,使成其事业也。凡系辞之说,皆说易道,以为圣人徳化,欲使圣人法易道以化成天下。是故易与圣人恒相将也。以作易者,本为立教故也,非是空说易道,不闗人事也。是故夫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至是故谓之爻者,于第六章已具其文,今于此更复言者何也?为下云“极天下之赜,存乎卦鼔;天下之动,存乎辞”,为此故更引其文也。已下又云“存乎变,存乎通,存乎其人”,广陈所存之事,所以须重论也。

周易要义卷七下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八宋魏了翁辑下系【一】卦举象,重论爻相推,系辞而有变动。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备天下之象也,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夫八卦备天下之理,而未极其变,故因而重之,以象其动,用拟诸形容,以明治乱之宜,观其所应,以着适时之功,则爻卦之义所存各异,故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况八卦相荡,或否或泰,系辞焉而断其吉凶,况之六爻动以适时者也。立卦之义,则见于彖象;适时之功,则存之爻辞。王氏之例详矣。正义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者,言八卦各成列位,万物之象在其八卦之中也。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谓因此八卦之象而更重之,万物之爻在其所重之中矣。然象亦有爻,爻亦有象,所以象独在卦,爻独在重者,卦则爻少而象多重,则爻多而象少,故在卦举象,在重论爻也。【二】疏以气谓之隂阳,体谓之刚柔。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者,则上系第二章云:「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变化之道在刚柔相推之中。刚柔即隂阳也。论其气,即谓之隂阳;语其体,即谓之刚柔也。【三】系辞命卦爻有动,吉凶悔吝以生。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者,谓系辞于爻卦之下,而呼命其卦爻得失吉凶,则适时变动好恶,故在其系辞之中也。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上既云动在系辞之中,动则有吉凶悔吝。【四】此制器取卦之爻象之体,韩直取卦名。作结绳而为网▯,以佃以渔,盖取诸离离丽也。网▯之用,必审物之所丽也。鱼丽于水,兽丽于山也。正义曰:此第二章,明圣人法自然之理而作易象。易以制器而利天下,用此网▯,或陆畋以罗鸟兽,水泽以网鱼鼈也。盖取诸离者,离丽也。丽谓附着也。言网▯之用,必审知鸟兽鱼鼈所附着之处,故称离卦之为网▯也。案诸儒象卦制器,皆取卦之爻象之体。今韩氏之意,直取卦名,因以制器。

译把这些道理举出来并施行于天下百姓,就叫作事业;意思是把这些道理实行于变化之中,并安置到天下百姓之间。百姓都因此能够经营和成就自己的事业,所以说叫作事业。这是自然而然地把变化之理施行于百姓。圣人也应当效法这一点,把变化之理施行于万民,使他们成就事业。凡是《系辞》的论说,都是在说明易道,并把它看作圣人的德化,想使圣人效法易道来教化并成就天下。因此,《易》与圣人始终相互联系,因为作《易》的本意就是建立教化,并不是空谈易道而不涉及人的事务。“因此,所谓象,是圣人用来观察天下幽深隐微之事的。”至于“所以称为爻”,在第六章已经完整说过,现在为什么又在这里重说?是因为下文要说“穷极天下的幽深隐微,存在于卦象;天下的运动变化,存在于辞”,所以再次引用这段文字。下面又说“存在于变化,存在于通达,存在于其人”,广泛陈述所存之事,因此必须重新论述。《周易要义》卷七下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要义》卷八,宋代魏了翁辑录,下系 【一】卦举出象,重卦着重说明爻相互推移,系上辞语便有变化运动。八卦排列完成,万物的象就在其中了;它们具备天下万物的形象。由此再重叠八卦,爻就在其中了。八卦具备天下的道理,但还没有穷尽变化,所以因而重叠它们,用来象征事物的运动;又模拟各种形状和容貌,以说明治理与乱亡的适宜之道;观察它们相互应合的情形,以显明适应时机的功效。这样,爻与卦的意义各有不同,所以说爻在其中。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系上辞语并为它命名,运动就在其中。刚柔相互推移,譬如八卦相互激荡,有否有泰;系上辞语来裁断其吉凶,就像六爻运动以适应时机一样。确立卦的意义,见于彖辞和象辞;适应时机的功效,存在于爻辞。王弼的体例说得很详细。正义说:“八卦成列,象在其中”,是说八卦各自排列成位,万物的形象就在八卦之中。“因而重之,爻在其中”,是说根据八卦的象再加以重叠,万物的爻就在重卦之中。然而象也有爻,爻也有象;之所以只说卦中有象、重卦中有爻,是因为单卦爻少而象多,重卦爻多而象少,所以在单卦中举象,在重卦中论爻。【二】疏解说,就气而言称为阴阳,就形体而言称为刚柔。“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就是上经第二章所说“刚柔相互推移而产生变化”;变化之道就在刚柔相互推移之中。刚柔就是阴阳:讨论它们的气,称为阴阳;谈论它们的形体,称为刚柔。【三】系辞给卦爻命名并说明其有运动,于是吉、凶、悔、吝产生。“系上辞语并为它命名,运动就在其中”,是说把辞系在爻卦下面,呼叫并说明卦爻的得失吉凶;它们随时机变化而运动,喜恶也因此显现,所以运动就在系辞之中。吉、凶、悔、吝,是由运动产生的。上面既然说运动存在于系辞之中,那么有运动就会有吉、凶、悔、吝。【四】这里制成器物,是取卦的爻象和形体;韩氏却直接取卦名。结绳制成网罟,用来打猎、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因为“离”有附丽之义。网罟的使用,必须审察事物所附着的地方:鱼附着于水,野兽附着于山。正义说:这是第二章,说明圣人效法自然之理而创制《易》的卦象。《易》用来制成器物,使天下获利;使用这种网罟,或在陆地上捕捉鸟兽,或在水泽中捕捉鱼鳖。“取诸离”,是因为离有附丽之义,附丽就是依附。意思是说,网罟的使用必须预先知道鸟兽鱼鳖所依附的地方,所以称离卦可以用来象征网罟。考察各家用卦象制器,都是取卦的爻象和形体。现在韩氏的意思却是直接取卦名来制器。考察上经说“制成器物的,应当重视卦象”,可见应取卦象而不是卦名。韩氏却取卦名而不取卦象,在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