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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要义六

周易要义卷二上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3–26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二下宋魏了翁辑:豫,至,观。【一】豫无四徳,逸豫不可常行。▯【坤下震上】豫,利建侯,行师。正义曰:谓之豫者,取逸豫之义。以和顺而动,动不违众,众皆说豫,故谓之豫也。动而众▯故可利建侯也。以顺而动,不加无罪,故可以行师也。无四徳者,以逸豫之事不可以常行。豫,余虑反悦豫也。备豫也。马云:豫,乐。震宫一世卦。【二】彖所叹者,十二卦,或时,或时用,时义。豫之时义大矣哉者,叹美为豫之善,言于逸豫之时,其义大矣。此叹卦也。凡言不尽意者,不可烦文具説,故叹之以示情,使后生思其余蕴,得意而忘言也。然叹卦有三体:一直叹时,如大过之时「大矣哉」之例是也;二叹时并用,如险之时「用大矣哉」之例是也;三叹时并义,豫之时「义大矣哉」之例是也。夫立卦之体,各象其时,时有屯夷,事非一揆,故爻来适时,有凶有吉。人之生世,亦复如斯,或逢治世,或遇乱时,出处存身,此道岂小?故曰「大矣哉」也。然时运虽多,大体不出四种者:一者治时頥养之世是也;二者乱时大过之世是也;三者离散之时解缓之世是也;四者改易之时革变之世是也。故举此四卦之时为叹,余皆可知。言用者,谓适时之用也。虽知居时之难,此事不小,而未知以何而用之耳。故坎、睽、蹇之时,宜用君子小人勿用,用险取济,不可为常,斟酌得宜,是用时之大畧。举险难等三卦,余从可知矣。又言义者,姤卦注云:「凡言义者,不尽于所见,中有意谓者也。」是其时皆有义也。畧明佚乐之世,相随相遇之日,隐遯覊旅之时,凡五卦,其义不小,则余卦亦可知也。今所叹者十二卦,足以▯明大义,恢▯妙理者也。凡于彖之末叹云「大哉」者,凡一十二卦。若豫、旅、遯、姤,凡四卦,皆云时义。案姤卦注云:「凡言义者,不尽于所见,中有意谓。」以此言之,则四卦卦各未尽其理,其中更有余意,不可尽申,故总云义也。随之一卦,亦言义,但与四卦其文稍别。四卦皆云时义,随卦则随时之义者,非但其中别有义意,又取随逐其时,故变云「随时之义大矣哉」。睽、蹇、坎此三卦,皆云时用。案睽卦注云:「睽离之时,非小人之所能用。」蹇卦亦云「非小人之所能用。」此二卦言「大矣哉」者,则是大人能用,故云「大矣哉」。其中更无余义,唯大人能用,故云「用」不云「义」也。坎卦时用,则与睽蹇稍别注云:非用之常用,有时也。谓坎险之事,时之须用,利益乃大。与睽、蹇时用,文同而义异也。解之时,革之时,頥之时,大过之时,此四卦直云时,不云义与用也。案解卦注:难解之时,非治难时,故不言用。体尽于解之名,无有幽▯,故不曰义。以此注言之,直云时者,寻卦之名,则其意具尽,中间更无余义。【三】雷出地而奋动,法此作乐,荐配。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正义曰:案诸卦之象,或云云上于天,或云风行天上。以▯言之,今此应云雷出地上,乃云雷出地奋豫者,雷是阳气之声,奋是震动之状。雷既出地,震动万物,被阳气而生,各皆逸豫,故云雷出地奋豫也。先王以作乐崇徳者,雷是鼔动,故先王法此鼓动而作乐崇盛徳业,乐以▯▯盛徳故也。殷荐之上帝者,用此殷盛之乐荐祭上帝也,象雷出地而向天也。以配祖考者,谓以祖考配上帝,用祖用考,若周夏正郊天配灵威仰,以祖后稷配也。配祀明堂五方之帝以考文王也,故云以配祖考也。奋方问反,殷于勤反,马云:盛也。说文云:作乐之盛称殷。【四】六二,介于石,顺不茍,从豫不违,中。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处豫之时,得位履中,安夫贞正,不茍求豫者也。顺不茍从,豫不违中,是以上交不谄,下交不渎,明祸福之所生,故不茍▯辨必然之理,故不改其操,介如石焉,不终日,明矣。介音界,纎介古文作砎,郑故八反云谓磨砎也,马作扴,云触小石声,荀▯音恱,正义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者释贞吉之义,所以见其恶事即能离去,不待终日守正吉者,以此六二居中守正,顺不茍从,豫不违中,故不须待其一日终守贞吉也【五】盱豫,谓睢盱而豫,姚引诗旴日始旦。六三盱豫悔迟有悔居下体之极处两卦之际履非其位承动豫之主若其睢盱而豫悔亦生焉迟而不从豫之所疾位非所据而以从豫进退离悔宜其然矣盱香于反睢盱也向云睢盱小人喜悦之貌王肃云盱大也郑云夸也説文云张目也字林火▯反又火于反子夏作纡京作污姚作旴云日始出引诗旴日始旦睢香维反説文云仰日也字林火佳反【六】众隂由一阳以豫,故勿疑,则朋合疾。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二下,宋魏了翁辑:豫,至,观。豫卦不具备四德,因为安逸享乐不能长久奉行。【坤下震上】豫卦:利于建立诸侯,出兵行军。正义说:称为“豫”,是取安逸愉悦之义。以和顺的方式行动,行动不违背众人,众人都感到愉悦,所以称为豫。行动时众人悦服,所以利于建立诸侯。以顺势而动,不加罪于无罪之人,所以可以出兵。豫卦没有四德,是因为安逸享乐之事不能长久实行。“豫”字,余虑反,意为喜悦、安乐,也有预备之义。马融说:“豫”是快乐。豫卦属于震宫一世卦。【二】《彖传》末尾所赞叹的卦有十二个,有的说时,有的说时用,有的说时义。“豫之时义大矣哉”,是赞叹豫卦的美善,意思是说,处在安逸享乐的时代,其中的意义是很重大的。这是对卦的赞叹。凡是语言不能完全表达意思的,就不能烦琐地写尽,所以用赞叹来表示心意,使后来的学习者思考其中未尽的蕴意,领会其意而忘掉言辞。不过,赞叹卦辞有三种形式:第一种只赞叹时,如大过卦说“时大矣哉”;第二种同时赞叹时和时用,如坎卦说“用大矣哉”;第三种同时赞叹时和时义,如豫卦说“时义大矣哉”。卦体的确立,各自象征其所处的时代;时代有艰难和平顺,事情也不只有一种规律,所以爻辞适应时势,便有凶有吉。人生活在世上,也同样如此:有时遇到太平之世,有时遭逢乱世,如何进退处世、保全自身,这个道理难道不重大吗?所以说“大矣哉”。然而,时代的运势虽然很多,总体不出四种:第一是治理安养之时,即颐卦所象征的时代;第二是动乱之时,即大过卦所象征的时代;第三是离散之时,即解卦所象征的缓解时代;第四是变革之时,即革卦所象征的改变时代。所以举出这四卦的时代加以赞叹,其余各卦也可以由此推知。所谓“用”,是指适应时势的用法。即使知道处在某种时代很困难、所做之事很重大,却还不知道应当怎样运用它,所以坎、睽、蹇三卦的时势,适宜任用君子而不宜任用小人;借助险难求得成功,不能把它作为常法,必须斟酌得当,这就是运用时势的大略。举出险难等三卦,其余便可依此推知。又说“义”,姤卦注说:“凡是说义的,并非都能从表面所见中完全了解,其中还含有深意。”这说明这些卦的时势都各有其义。略略说明安逸快乐的时代、相随相遇的日子、隐遁羁旅的时期,共五卦,它们的意义都很重大,其余各卦也可以推知。如今所赞叹的十二卦,足以发明大义、弘扬精微的道理。凡《彖传》末尾赞叹说“大哉”的,共有十二卦。其中豫、旅、遯、姤四卦,都说“时义”。考察姤卦注说:“凡是说义的,并非都能从表面所见中完全了解,其中含有深意。”由此说来,这四卦各自的道理都没有说尽,其中还有未尽的意旨,不能全部申明,所以总说“义”。随卦也说“义”,但文句与这四卦略有不同。四卦都说“时义”,随卦则说“随时之义”:不只是其中另有义理,也取随从时势之意,所以改说“随时之义大矣哉”。睽、蹇、坎三卦都说“时用”。考察睽卦注说:“处在睽离的时代,不是小人所能运用的。”蹇卦也说:“不是小人所能运用的。”这两卦说“大矣哉”,就是指大人能够运用,所以说“大矣哉”。其中没有另外未尽的义理,只有大人能够运用,所以说“用”而不说“义”。坎卦的“时用”又与睽、蹇略有不同,注说: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运用,而是有特定时机。意思是,坎险之事在某些时候必须运用它,因而利益很大。它与睽、蹇的“时用”文字相同而意义不同。解、革、颐、大过四卦,只说“时”,不说“义”或“用”。考察解卦注说:这是解除艰难的时代,不是治理艰难的时代,所以不说“用”;其卦体的意义已经完全包含在“解”字中,没有幽深隐微之处,所以不说“义”。按此注的意思,只说“时”的卦,考察卦名便已完全明白其意,中间没有另外未尽的义理。【三】雷从地中出现而奋动,效法这一点来制作音乐,盛大地荐祭并配祀祖先。《象传》说:雷从地中出现而奋动,这就是豫卦。先王因此制作音乐以尊崇德行,盛大地荐祭上帝,并配祀祖先。正义说:考察各卦的卦象,有的说云上于天,有的说风行天上。按同类说法,这里本应说“雷出地上”,却说“雷出地奋豫”,是因为雷是阳气发出的声响,“奋”是震动的状态。雷既从地中出现,震动万物,万物承受阳气而生长,各自都感到安逸愉悦,所以说“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雷有鼓动之象,所以先王效法雷的鼓动而制作音乐,以尊崇、盛大其德业;音乐正是用来发扬盛德的。“殷荐之上帝”,是采用盛大的音乐来荐祭上帝,象征雷从地中出现而向上天升腾。“以配祖考”,是说以祖先配祀上帝,使用祖先和父考配享。例如周以夏正之月郊祭上天,以祖先后稷配祀灵威仰;在明堂配祀五方之帝,则以父考文王配享,所以说“以配祖考”。“奋”音方问反;“殷”音于勤反。马融说:“殷”是盛大的意思。《说文》说:制作音乐达到盛大称为“殷”。【四】六二爻:坚定如磐石,顺从而不苟且,随从豫乐却不违背中道。六二爻辞说:坚定如磐石,不到一天终了便能明辨,守正则吉。处在豫乐的时代,居位得中,安守正道,不苟且追求享乐。顺从却不苟且随从,处在豫乐中却不违背中道,因此对上交往不谄媚,对下交往不轻慢,能够明白祸福产生的原因。所以不苟且取悦于人,辨明必然的道理,因而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坚定如磐石;“不终日”就是说明这一点。“介”音界;“纤介”古文作“砎”。郑玄旧注作八反,说是磨砎;马融作“扴”,说是触碰小石的声音;荀爽说音悦。正义说:《象传》“不终日,贞吉”,是用居中守正来解释“贞吉”的意义,说明六二见到恶事就能离去,不必等到一天结束才守正而获吉。因为六二居中守正,顺从而不苟且随从,处豫而不违中,所以不必等到一日终了,守正便可获吉。【五】“盱豫”,是说睢盱而自以为快乐。姚信引用《诗经》“旴日始旦”。六三爻辞说:睢盱而享乐,悔恨来得迟,最终仍有悔恨。六三居下卦的极位,处在两个卦交接之处,所处爻位不当;又承接发动而享乐的豫卦之主,如果像睢盱那样享乐,悔恨也就产生了。迟迟不肯随从豫乐,是豫卦所厌恶的;所处位置并非自己应当占据,却又想随从豫乐,进退之间都离不开悔恨,理应如此。“盱”音香于反,指睢盱。向秀说,睢盱是小人喜悦的样子;王肃说,盱是大的意思;郑玄说,是夸张;《说文》说,是张目。字林音火孤反,又音火于反;子夏作“纡”;京房作“污”;姚信作“旴”,说是太阳刚刚升起,并引用《诗经》“旴日始旦”。“睢”音香维反,《说文》说是仰视太阳;字林音火佳反。【六】众阴爻因一阳爻而得到豫乐,所以不要疑虑,这样朋友就会迅速聚合。

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处豫之时,居动之始,独体阳爻,众隂所从,莫不由之以得其豫,故曰「由豫,大有得也」。夫不信于物,物亦疑焉,故勿疑,则朋合疾也。盍,合也。簮,疾也。由豫,由,从也。郑云:用也。马作「犹」,云犹豫疑也。盍,胡猎反,合也。簮,徐侧林反。子夏传同,疾也。郑云:速也。《埤苍》同。王肃又祖感反。古文作「贷」,京作「橬」,马作「臧」,荀作「宗」,虞作「戠」。戠,丛合也。蜀才本依京义,从郑。若能不疑于物,以信待之,则众隂羣朋合聚而疾来也。正义:「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者。」释「由豫,大有得」之意。众隂既由之而豫,大有所得,是志意大行也。【七】凡随有元亨利贞,乃无咎。▯【震下兑上】随,元亨利贞,无咎。正义曰:元亨者,于相随之世,必大得亨通。若其不大亨通,则元以相随,逆于时也。利贞者,相随之体,须利在得正。随而不正,则邪僻之道,必须利贞也。无咎者,有此四徳,乃无咎。以茍相从,涉于朋党,故必须四徳,乃无咎也。凡卦有四徳者,或其卦当时之义,即有四徳,如乾坤屯临无妄,此五卦之时,即能四徳备具。其随卦以恶相随,则不可也。有此四徳,乃无咎;无此四徳,则有咎也。与前五卦,其义稍别。随,从也。震宫归魂卦。【八】六二,系初九,小子则失;九五,丈夫。六二,系小子,失丈夫。隂之为物,以处随世,不能独立,必有系也。居随之时,体分柔弱,而以乘夫刚,动岂能秉志,违于所近,随此失彼,弗能兼与。五处已上,初处已下,故曰「系小子,失丈夫」也。正义曰:小子谓初九也,丈夫谓九五也。初九处卑,故称小子;五居尊位,故称丈夫。六二既是隂柔,不能独立,所处必近,系属初九,故云「系小子」。既属初九,则不得往应于五,故云「失丈夫」也。象曰:「系小子,弗兼与者」,释「系小子」之意。既随此初九,则失彼九五丈夫,是不能两处兼有。【九】六三舎初系四非正应故利居贞。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隂之为物,以处随世,不能独立,必有系也。虽体下卦,二已据初,将何所附?故舎初系四。志在丈夫,四俱无应,亦欲于已随之,则得其所求矣。故曰:随有求得也。应非其正,以系于人,何可以妄?故利居贞也。初处已下,四处已上,故曰:系丈夫,失小子也。象曰:系丈夫,志舎下也。下谓初也。【十】辅嗣甲创制,庚申命诸儒用辛丁。▯【巽下艮上】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正义曰:蛊者,事也。有事营为,则大得亨通。有为之时,利在拯难,故利涉大川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者,甲者,创制之令。既在有为之时,不可因仍旧令,今用创制之令以治于人。人若犯者,未可即加刑罚,以民未习,故先此宣令之前三日,殷勤而语之。又于此宣令之后三日,更丁宁而语之。其人不从,乃加刑罚也。其褚氏、何氏、周氏等并同郑义。以为甲者,造作新令之日。甲前三日,取改过自新,故用辛也。甲后三日,取丁宁之义,故用丁也。今案辅嗣注:「甲曰创制之令,不云创制之日。」又巽卦九五「先庚三日,后庚三日」,辅嗣注申命令为之庚。辅嗣又云:「甲庚皆申命之谓。」则辅嗣不以甲为创制之日,而诸儒不顾辅嗣注,防妄作异端,非也。蛊音古,事也,惑也,乱也。《左传》云:「于文,皿虫为蛊。」又云:「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徐又姬祖反,一音故。巽宫归魂卦,先息荐反。彖并注同。后胡豆反。【十一】物蛊必有事,非训蛊为事。彖曰:「蛊,刚至,天行也。」正义曰:「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者,此释蛊卦之名,并明称蛊之义也。以上刚能断制,下柔能施令,巽顺止静,故可以有为也。褚氏云:「蛊者,惑也。物既惑乱,终致损壊,当须有事,也有为治理也。」故序卦云:「蛊者,事也。」谓物蛊必有事,非谓训蛊为事,义当然也。蛊,元亨而天下治者,释元亨之义,以有为而得元亨,是天下治理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者,释「利涉大川」也。蛊者,有为之时,拔拯危难,往当有事,故利涉大川。此则假外象以喻危难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者,释「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之义也。民之犯令,告之已终,更复从始,告之殷勤不已,若天之行四时,既终更复从春为始,象天之行,故云「天行」也。释「注蛊者至四时也」。正义曰:「蛊者,有事待能之时者,物既蛊壊,须有事营为,所作之事,非贤能不可,故经云『干父之蛊,干则能也』。」【十二】甲为日首,故汉令重者曰「甲令」。

译九四爻辞说:由此而得到豫乐,大有所得,不要疑虑,朋友会迅速聚合。处在豫乐的时代,居于发动的开始,独居阳爻之体,是众阴爻所跟随的,没有谁不由它而得到豫乐,所以说“由豫,大有得”。如果不取信于他人,他人也会疑惑,所以不要疑虑,朋友就会迅速聚合。“盍”是合的意思;“簮”是快、迅速的意思。“由豫”的“由”,是由于、跟从的意思。郑玄说是任用。马融作“犹”,说是犹豫、疑惑。“盍”音胡猎反,意为合;“簮”徐邈音侧林反。子夏《传》同,解释为迅速;郑玄说是快。《埤苍》也同。王肃另音祖感反。古文作“贷”,京房作“橬”,马融作“臧”,荀爽作“宗”,虞翻作“戠”。“戠”是丛聚、合并的意思。蜀才本依京房之义,采用郑玄说法。如果能够不疑忌他人,以诚信对待他们,那么众阴爻和各方朋友就会聚合而迅速前来。正义说:《象传》“由豫,大有得,志大行”,是解释“由豫,大有得”的意义。众阴爻既然由于九四而得到豫乐,便大有所得,这就是志意得到充分施行。【七】凡是随卦具有元、亨、利、贞四德,才可以没有咎害。【震下兑上】随卦:元亨利贞,无咎。正义说:“元亨”,是说在相互随从的时代,必须大为亨通;如果不能大为亨通,却勉强相互随从,就是违逆时势。“利贞”,是说随从的体制,必须以得正为利;随从而不正,就是邪僻之道,所以必须利于守正。“无咎”,是说具备这四种德,才可以没有咎害。因为如果苟且相互随从,就会涉及结党营私,所以必须具备四德才无咎。凡是具有四德的卦,有些是因为卦本身适合当时的意义,所以具备四德,如乾、坤、屯、临、无妄五卦,所处时代本来就能具备四德。随卦若随从恶人,则不能如此;具备这四德才无咎,没有这四德就有咎害,与前面五卦的意义略有不同。随,是跟从的意思。随卦属于震宫归魂卦。【八】六二爻:系属于初九这个小子,便会失去九五这个丈夫。六二爻辞说:系属于小子,便失去丈夫。阴柔之物处在随从的时代,不能独立,必定有所系属。六二处在随从之时,卦体柔弱,又乘凌阳刚,行动怎么能够坚持自己的志向?若违背邻近者,就会随此失彼,不能两者兼得。九五处在六二之上,初九处在六二之下,所以说“系小子,失丈夫”。正义说:“小子”指初九;“丈夫”指九五。初九处在卑下的位置,所以称为小子;九五居于尊位,所以称为丈夫。六二既然是阴柔之爻,不能独立,所处必然亲近下方,系属于初九,所以说“系小子”;既然系属于初九,就不能前往与九五相应,所以说“失丈夫”。《象传》说:“系小子,弗兼与”,是解释“系小子”的意思。既然随从初九,就失去了九五这个丈夫,说明不能同时兼得二者。【九】六三舍弃初九而系属于九四,因为九四并非正应,所以利于安居守正。六三爻辞说:系属于丈夫,失去小子;随从而有所求,便有所获得,利于安居守正。阴柔之物处在随从的时代,不能独立,必定有所系属。六三虽然处在下卦,六二已经占据初九,自己还要依附谁呢?所以舍弃初九而系属于九四。它的志向在丈夫一方,而九四没有正应,也希望六三随从自己,于是便得到所求,所以说“随有求得”。但这种应合并非正应,既然系属于他人,怎么可以妄行?所以利于安居守正。初九处在下方,九四处在上方,所以说“系丈夫,失小子”。《象传》说:“系丈夫,志舍下也。”所谓“下”,指初九。【十】王弼认为“甲”是创制法令之意;庚申是命令诸儒采用辛、丁来解释。【巽下艮上】蛊卦: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正义说:蛊,是事情、事务的意思。有事情需要经营作为,就能大为亨通。在有所作为的时代,利益在于拯救危难,所以利于涉越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甲是创制法令的意思。既然处在有所作为的时代,就不能因循旧有法令;现在采用创制的新法令来治理人民。人民如果触犯新令,不能立即施加刑罚,因为百姓尚未熟悉,所以在正式宣布法令前三日,殷勤地向他们说明;又在宣布法令后三日,再次郑重地向他们说明。百姓仍不听从,才施加刑罚。褚氏、何氏、周氏等都同意郑玄的解释,认为甲是制定新法令的日子;甲前三日,取改过自新的意义,所以用辛;甲后三日,取反复丁宁的意义,所以用丁。现在考察王弼注说:“甲,是创制的法令”,并没有说是创制法令的日子。巽卦九五“先庚三日,后庚三日”,王弼注把申明法令称为庚;王弼又说:“甲、庚都是申明命令的意思。”那么王弼并不认为甲是创制法令的日子,而诸儒不顾王弼的注解,妄自作出异说,是不对的。“蛊”音古,是事情、迷惑、混乱的意思。《左传》说:“从字形来说,器皿中有虫就是蛊。”又说:“女子迷惑男子,风吹落山木,称为蛊。”徐邈又音姬祖反,另有一读音为故。蛊卦属于巽宫归魂卦。“先”音息荐反,《彖传》及注同;“后”音胡豆反。【十一】事物发生蛊乱,必定有事情需要处理;这不是把“蛊”训释为“事”。《彖传》说:“蛊,刚至,是天道运行。”正义说:“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这是解释蛊卦的名称,同时说明称为蛊的意义。上面的阳刚能够决断制裁,下面的阴柔能够施行法令;以巽顺而止静的方式,因此可以有所作为。褚氏说:“蛊,是迷惑。事物既然迷惑混乱,最终必定导致损坏,因而必须有所作为,也就是采取治理行动。”所以《序卦传》说:“蛊,就是事情。”这是说事物发生蛊乱必定有事情要处理,并不是说“蛊”这个字的训释就是“事”,其意义本来如此。“蛊,元亨而天下治”,是解释“元亨”的意义:由于有所作为而获得大亨通,所以天下得到治理。“利涉大川,往有事也”,是解释“利涉大川”:蛊是有所作为的时代,要前往拔除、拯救危难,必定有事可做,所以利于涉越大川。这是借外在卦象来比喻危难。“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是解释“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的意义。百姓触犯法令,告诫他们的过程已经结束,还要重新开始,殷勤不止地告诫他们,就像天运行四时一样,一季结束后又从春季开始。它象征天道运行,所以说“天行”。这就是解释注中从“蛊者”到“四时”的话。正义说:“蛊,是有事情而等待有才能者的时代。事物既已蛊乱败坏,就需要有所经营作为;所做之事若没有贤能之人便不能完成,所以经文说‘干父之蛊’,‘干’就是能够担当的意思。” 【十二】甲是十日的首位,所以汉代把重要的法令称为“甲令”。

甲者,创制之令。者,甲为十日之首,创造之令为在后诸令之首。故以创造之令谓之为甲。故汉时谓令之重者谓之甲令,则此义也。【十三】使民晓新令,然后诛兼通,责让。创制不可责之以旧者,以人有犯令而致罪者,不可责之旧法。有犯则刑,故须先后三日殷勤语之,使晓知新令,而后乃诛。诛谓兼通责让之罪,非专谓诛杀也。说音悦。创初亮反,此俗字也。依字作剏。【十四】振民,象山下有风育徳。象山在上。象曰:山下至育徳,正义曰:必云山下有风者,风能摇动,散布润泽,今山下有风,取君子能以恩泽下振于民,育养已徳,振民。象山下有风,育徳。象山在上也,振旧之慎,反济也。师读音真,振振仁厚也。育,王肃作毓,古育字。【十五】有子考无咎。散文父在亦称考。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处事之首,始见任者也。以柔巽之质,干父之事,能承先轨,堪其任者也。故曰「有子」也。任为事首,能堪其事,考乃无咎也。故曰「有子考无咎」也。当事之首,是以危也,能堪其事故终吉也。有子考无咎,絶句。周、依、马、王、肃以「考」絶句。正义: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者」,释「干父之蛊」义。凡堪干父事,不可小大损益,一依父命,当量事制宜,以意承考而已。对文父没称考,若散而言之,生亦称考。若《康诰》云「大伤厥考心」,是父在称考,此避「干父」之文,故变云「考」也。【十六】干母不可贞,犹不失中道。九二,干母至中道也。正义曰:居内处中,是干母事也。不可贞者,妇人之性难可全正,宜屈已刚,不可固守贞正,故云不可贞也。象曰:得中道者,释干母之蛊义。虽不能全正,犹不失在中之道,故云得中道也。【十七】临八月,凶。谓丑至申,三隂盛。▯【兊下坤上】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正义曰:案《序卦》云:「临,大也。以阳之浸长,其徳壮大,可以监临于下,故曰『临』也。」刚既浸长,▯而且顺,又以刚居中,有应于外,大得亨通而利正也,故曰「元亨利贞」也。至于八月有凶者,以物盛必衰,隂长阳退,临为建丑之月,从建丑至于八月建申之时,三隂既盛,三阳方退,小人道长,君子道消,故八月有凶也。以盛不可终保,圣人作《易》以戒之也。「临」如字,《序卦》云:「大也。」坤宫二世卦。【十八】临元亨利贞,谓大亨以正。彖曰:临,刚至不乆也。正义曰:临,刚浸而长,▯而顺者,此释「临」义也。据诸卦之例,「▯而顺」之下应以「临」字结之。此无「临」字者,以其刚中而应,亦是「临」义,故不得于刚中之上而加「临」也。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者,天道以刚居中,而下与地相应,使物大得亨通而利正。故乾卦「元亨利贞」,今此「临」卦其义亦然,故云「天之道」也。【十九】八月子至,未寅至酉,五至申,凡三说。八月者,何氏云:从建子阳生至建未为八月。褚氏云:自建寅至建酉为八月。今案此注云: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宜据否卦之时,故以临卦建丑而至否卦建申为八月也。【二十】宗庙可观,莫盛于盥。注:引禘灌。▯【坤下巽上】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王道之可观者,莫盛乎宗庙。宗庙之可观者,莫盛于盥也。至荐简畧,不足复观,故观盥而不观荐也。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尽夫观盛,则下观而化矣。故观至盥,则有孚颙若也。观,官唤反。示也。干宫四世卦。盥,音管。【二十一】神道,谓不以刑制使物,如天使四时。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统说观之,为道不以刑制使物,而以观感化物者也。神则无形者也,不见天之使四时,而四时不忒;不见圣人使百姓,而百姓自服也。【二十二】大观之时,而为童观,小人之道。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处于观时而最逺,朝美体于隂柔,不能自进,无所鍳见,故曰童观,趣顺而已,无所能为,小人之道也。故曰小人无咎,君子处大观之时而为童观,不亦鄙乎?童观,马云:童,犹独也。郑云:稚也。逺,▯万反。朝,直遥反。【二十三】观卦中「或音官,或去声读」。童观、闚观,皆读为去声也。观国,如字,或音官唤反。尽夫观盛,故观至大,观在上。王肃音官,以观天下。徐唯此一字作官音。观盥而不荐,观之为道,而以观感风行地上。观处于观时,君子处大观之时,大观广鍳,亦音官。居观之时,为观之主观之盛也。从尽夫观以下,并官唤反。余不出者,并音官。【二十四】观我生,君子谓观民以察已。

译甲,是创制的法令。因为甲是十日的首位,创制的法令也是后来各种法令的首要,所以把创制的法令称为甲。因此汉代把重要的法令称为“甲令”,就是这个意思。【十三】先让百姓明白新法令,然后才诛罚;“兼通”是责备、斥责的意思。既然是新制定的法令,就不能用旧法来责罚触犯者;有人因为触犯新令而获罪,也不能按照旧法责备。既然触犯就要施刑,所以必须在施行前后三日殷勤地向他们说明,使他们明白新令,然后才加以惩罚。“诛”是兼有责备、斥让之罪,并不专指杀戮。“说”音悦;“创”音初亮反,这是俗字,依字形应作“剏”。【十四】振兴人民,象征山下有风以培育德行;卦象是山在上。《象传》说:“山下有风,培育德行。”正义说:之所以一定说“山下有风”,是因为风能够摇动万物、散布润泽。如今山下有风,取君子能够以恩泽向下振兴人民、培育自己的德行之意,所以说“振民”。山下有风,象征培育德行;卦象则是山在上。“振”旧读慎反,又音济;《师》读作真,“振振”是仁厚的样子。“育”,王肃作“毓”,是“育”的古字。【十五】有儿子能够担当父亲的蛊乱,父亲便无咎。散文中父亲在世时也可以称为“考”。初六爻辞说:治理父亲遗留下的蛊乱,有这样的儿子,父亲就没有咎害;虽有危险,最终吉祥。初六处在事情的开端,是刚开始接受任命的人。凭借柔顺巽和的资质,治理父亲的事务,能够承继先人的轨则,足以担当责任,所以说“有子”。承担事务的开始,能够胜任其事,父亲于是没有咎害,所以说“有子考无咎”。处在事情的开端,因此有危险;能够胜任其事,所以最终吉祥。“有子考无咎”当断为一句。周氏、依氏、马融、王肃都把“考”断开。正义说:《象传》“干父之蛊,意承考也”,是解释“干父之蛊”的意义。凡是能够治理父亲的事情,不论大小损益,都不能一概依照父亲的命令,而应当衡量事情、制定适宜的办法,只是用心意承继父亲而已。对举而言,父亲去世后称“考”;若分散说,父亲在世时也可以称“考”。如《康诰》说“大伤厥考心”,就是父亲在世而称“考”。这里是为了避开“干父”的文字,所以改称“考”。【十六】治理母亲的蛊乱,不可固守正道,但仍不失中道。九二爻辞说:治理母亲的蛊乱,处在中位。正义说:居于内卦而处在中位,就是治理母亲的事情。“不可贞”,是说妇人的性情难以完全正直,应当收敛自己的刚强,不可固执地坚持正道,所以说“不可贞”。《象传》说“得中道”,是解释治理母亲蛊乱的意义。虽然不能完全守正,却仍不失居中的原则,所以说“得中道”。【十七】临卦所说的八月,是从丑月到申月,三阴爻开始旺盛。【兑下坤上】临卦:元亨利贞。到了八月有凶。正义说:考察《序卦传》说:“临,就是大。由于阳气逐渐增长,阳德壮大,可以监临下方,所以称为临。”阳刚既已渐渐增长,卦体又喜悦而顺利,并且阳刚居中,在外有应,所以大为亨通而利于守正,因此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是因为事物盛极必衰,阴气增长而阳气退却。临卦是建丑之月,从建丑到八月建申之时,三阴已经旺盛,三阳正在退却,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所以八月有凶。盛大之势不能永远保持,圣人作《易》来警戒这一点。“临”按本字读,《序卦传》说是大的意思。临卦属于坤宫二世卦。【十八】“临元亨利贞”,是说大为亨通而且守正。《彖传》说:临卦,阳刚渐渐增长而没有长久。正义说:临卦是阳刚渐渐增长,卦体喜悦而顺利,这是解释“临”的意义。按照各卦的体例,“说而顺”下面本应以“临”字作结;这里没有“临”字,是因为阳刚居中而与外相应,也同样是“临”的意义,所以不能在“刚中”之前再加“临”字。“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是说天道以刚健居中,并向下与大地相应,使万物大为亨通而利于守正。因此乾卦说“元亨利贞”,现在临卦的意义也相同,所以说是“天之道”。【十九】关于八月的起算,有从建子到建未的说法,有从建寅到建酉的说法,也有以建子到建申为八月的说法,共有三种。所谓八月,何氏说:从建子月阳气开始产生,到建未月为八月。褚氏说:从建寅月到建酉月为八月。现在考察此注说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应当依据否卦的时令,所以把临卦的建丑月到否卦的建申月看作八月。【二十】宗庙中可以观览的仪节,没有比盥洗更盛大的。注:引用禘祭灌鬯之礼。【坤下巽上】观卦:盥洗之后尚未荐祭,便已有诚信而显现出庄敬的样子。王道中值得观览的,没有比宗庙更盛大的;宗庙中值得观览的,没有比盥洗更盛大的。到了荐祭时,仪节已经简略,不足以再观览,所以只观盥洗而不观荐祭。孔子说:“禘祭从灌鬯以后,我就不想再看了。”把盛大的仪式观览尽了,下面的人就会观感而受到教化。所以观卦说观至盥洗之时,便有诚信而庄敬的样子。“观”音官唤反,意为显示、示范。观卦属于乾宫四世卦。“盥”音管。【二十一】所谓神道,是说不依靠刑罚和强制来役使万物,就像上天使四时运行一样。圣人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天下就服从了。总的来说,观卦所说的道,是不以刑罚强制役使万物,而是通过观感来教化万物。神是无形之物;人看不见上天使四时运行,但四时运行从不差错;人看不见圣人驱使百姓,但百姓自然服从。【二十二】处在大为可观的时代,却只作幼稚浅陋的观望,是小人之道。初六爻辞说:幼稚地观望,小人这样没有咎害,君子这样则可惜。初六处在观卦之时却距离卦主最远,阴柔之体不能自行进取,没有可以观鉴的对象,所以说“童观”。只知趋附顺从而已,不能有所作为,这是小人的道路。因此说小人这样无咎;君子处在大为可观的时代,却作幼稚的观望,难道不是鄙陋吗?“童观”,马融说“童”犹如独;郑玄说是幼稚。“远”音袁万反;“朝”音直遥反。【二十三】观卦中的“观”字,有时读音为官,有时读去声。“童观”“闚观”都读去声。“观国”按本字读,有的读作官音、官唤反。“尽夫观盛”,所以说观达到极大;“观在上”,王肃读作官音,解释为观照天下。徐邈只有这个字读官音。“观盥而不荐”,是说观卦的道理;“观感而化,风行地上”。“观处于观时”,是说君子处在大为可观的时代,大观而广大鉴察,也读官音。“居观之时,为观之主,观之盛”,从“尽夫观”以下,都读官唤反。其余没有特别注明的,都读官音。【二十四】“观我生”,君子是通过观察百姓来考察自己。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居于尊位,为观之主,宣▯大化,光于四表,观之极者也。上之化下,犹风之靡草,故观民之俗,以察已道。百姓有罪,在予一人。君子风着,已乃无咎。上为化主,将欲自观,乃观民也。象曰:观我生,观民也。正义曰:九五居尊,为观之主,四海之内,由我而化。我教化善,则天下有君子之风;教化不善,则天下着小人之俗。故观民以察我道,有君子之风着,则无咎也。

周易要义卷二下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三上宋魏了翁辑噬嗑至无妄。【一】噬嗑,亨。利,用狱。言,用刑。除间,乃通。▯【震下离上】噬嗑,亨,利,用狱。噬齧也,嗑,合也。凡物之不亲,由有间也;物之不齐,由有过也。间与过齧而合,之所以通也。刑克以通,狱之利也。噬嗑,亨,利,用狱。正义曰:噬嗑,亨者,噬齧也,嗑,合也。物在于口,则隔其上下,若齧去其物,上下乃合,而得亨也。此卦之名,假借口象以为义,以喻刑法也。凡上下之间有物间隔,当须用刑法去之,乃得亨通,故云「噬嗑,亨」也。「利用狱」者,以刑除间之物,故利用狱也。噬市制反,嗑胡腊反,巽宫五世卦。【二】诸彖先标卦名,唯噬嗑不同。正义曰:頥中有物曰噬嗑者,此释噬嗑名也。案诸卦之彖,先标卦名,乃复言曰某卦曰同人,曰大有,曰小畜之类是也。此发首不叠卦名者,若义幽▯者,先出卦名,后更以卦名结之;若其义显露,则不先出卦名。则此頥中有物曰噬嗑之类,其事可知,故不先出卦名。此乃夫子因义理文▯,随义而发,不为例也。【三】易取象非一,故噬嗑取分,取合。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者,释利用狱之义。刚柔既分,不相溷杂,故动而显明也。雷电既合,而不错乱,故事得彰著。明而且着,可以断狱。刚柔分,谓震刚在下,离柔在上,刚柔云分;雷电云合者,欲见明之与动,各是一事故刚柔云分也,明动虽各一事,相须而用,故雷电云合。但易之为体,取象既多,若取分义,则云震下离上;若取合义,则云离震合体,共成一卦也。此释二象利用狱之义。【四】明罚敕法,只取雷电,不取口象。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勅法。正义曰:雷电噬嗑者,但噬嗑之象,其象在口。雷电非噬嗑之体,但噬嗑象外。物既有雷电之体,则雷电欲取明罚勅法可畏之义,故连云雷电也。【五】勅俗字字林作敕勅,耻力反。此俗字也。《字林》作敇。郑云:勅,犹理也。一云整。【六】屦校灭趾谓过轻戮薄初九,屦校灭趾,无咎。居无位之地,以处刑。初受刑而非治刑者也。凡过之所始,必始于防,而后至于着。罚之所始,必始于薄,而后至于诛。过轻戮薄,故屦校灭趾,桎其行也,足惩而已,故不重也。过而不改,乃谓之过。小惩大诫,乃得其福,故无咎也。校者,以木绞,校者也,即械也。校者取其通名也。【七】何校灭耳?谓刑及其首,非诫非惩。上九,何校灭耳?凶。处罚之极,恶积不改者也。罪非所惩,故刑及其首,至于灭耳及首,非诫灭耳,非惩凶莫甚焉。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聪不明,故不虑,恶积至于不可解也。正义曰:马云,耳无所闻;郑云,目不明,耳不聪;王肃云,言其聪之不眀。【八】贲以刚上文柔,不得中位,故小利。▯【离下艮上】贲亨,小利有攸往。正义曰:贲,饰也。以刚柔二象交相文饰也。贲亨者,以柔来文刚而得亨通,故曰贲亨也。小利有攸往者,以刚上文柔,不得中位,故不能大有所往,故云小利有攸往也。贲,彼伪反。徐,甫▯反。李轨,府麄反。傅氏云:贲,古斑字,文章貌。郑云:变也,文饰之貌。王肃,符文反。云有文饰,黄白色。艮宫一世卦。【九】贲柔来文刚,谓坤上六来居二。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刚柔不分,文何由生?故坤之上六来居二位,柔来文刚之义也。柔来文刚,居位得中,是以亨。干之九二分居上位,分刚上而文柔之义也。刚上文柔,不得中位,不若柔来文刚,故小利有攸往。上时掌反。【十】天文,刚柔交错,人文,诗书礼乐。正义曰:天文也者,天之为体,二象刚柔,刚柔交错,成文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者,文明离也,以止艮也。用此文明之道,裁止于人,是人之文徳之教,此贲卦之象。既有天文人文,欲广美天文人文之义,圣人用之以治于物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者,言圣人当观视天文,刚柔交错相饰成文,以察四时变化。若四月纯阳用事,隂在其中,靡草死也;十月纯隂用事,阳在其中,荠麦生也。是观刚柔而察时变也。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者,言圣人观察人文,则诗书礼乐之谓,当法此教而化成天下也。【十一】坤柔居二,干刚居上,此本泰卦。正义曰:坤之上六,何以来居二位,不居于初三?干之九二,何以分居上位,不居于五者?干性刚亢,故以已九二上居坤极;坤性柔顺,不为物首,故以已上六下居干之二位也。且若柔不分居干二,刚不分居坤极,则不得文明以止故也。又阳本在上,隂本在下,应分刚而下,分柔而上。何因分刚向上,柔向下者?今谓此本泰卦故也。若天地交泰,则刚柔得交;若干上坤下,则是否闭,刚柔不得交,故分刚而上,分柔而下也。

译九五爻辞说:观察我的作为,君子没有咎害。九五居于尊位,是观卦之主,宣扬弘大的教化,使光辉照耀四方,是观卦所能达到的极致。上面的教化施加于下方,就像风吹草伏一样,所以观察百姓的风俗,来考察自己的治道。百姓有罪,责任在我一人。君子的风教已经显著,自己便没有咎害。居上位者是教化的主宰,将要考察自己,便先观察百姓。《象传》说:“观我生,观民也。”正义说:九五居于尊位,是观卦之主,四海之内都因我而受到教化。我的教化善良,天下便形成君子之风;教化不善,天下便显现小人之俗。所以要观察百姓来考察我的治道;如果天下显现君子之风,就没有咎害。《周易要义》卷二下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要义》卷三上,宋代魏了翁辑录,内容从噬嗑卦至无妄卦。【一】噬嗑卦:亨通,利于使用刑狱。这里说的是施用刑罚;清除阻隔之后,事情才能通达。【震下离上】噬嗑卦:亨通,利于使用刑狱。“噬”是咬,“嗑”是合。凡是事物不能亲近,是因为有阻隔;事物不能整齐,是因为有过错。把阻隔和过错咬除并使之合拢,事情才能通达。用刑来克除阻隔而使事情通达,是使用刑狱的利益所在。噬嗑卦说“亨,利,用狱”。正义说:噬嗑,“噬”是咬,“嗑”是合。食物含在口中,隔开上下牙齿;如果把食物咬去,上下牙齿就能合拢而得到通畅。这个卦名借用口中咬合的形象来取义,以比喻刑法。凡上下之间有物阻隔,都必须使用刑法除去,才能得到亨通,所以说“噬嗑,亨”。“利用狱”是说要用刑罚除去阻隔之物,所以利于使用刑狱。“噬”音市制反;“嗑”音胡腊反。噬嗑卦属于巽宫五世卦。【二】各卦《彖传》都先标出卦名,只有噬嗑卦不同。正义说:“颐中有物曰噬嗑”,这是解释噬嗑的名称。考察各卦《彖传》,都是先标出卦名,然后再说“某卦曰”,如同人卦、大有卦、小畜卦等都是如此。这里开头没有重复卦名,是因为义理幽深隐微的,先说卦名,后面再以卦名作结;义理显明的,就不先写出卦名。像“颐中有物曰噬嗑”这一类,事情已经可以明白,所以不先标出卦名。这是孔子根据义理和文势,随着意义而发论,并不是固定的体例。【三】《易》取象并不只有一种,所以噬嗑卦既取分隔之象,也取合聚之象。刚柔分,行动而明;雷电合,因而彰显,这是解释“利于使用刑狱”的意义。刚柔既已分开,彼此不相混杂,所以行动便显明;雷电既已相合而不杂乱,所以事情得以彰显。既明亮又显著,便可以决断刑狱。“刚柔分”,是说震刚在下、离柔在上,所以说刚柔分;说“雷电合”,是要显示明与动各自是一件事,所以说刚柔分。明与动虽然各是一事,却必须相互配合使用,所以说雷电合。不过《易》的体例取象很多:若取分隔之义,就说震下离上;若取合聚之义,就说离与震合成一体,共同组成一卦。这是在解释两个卦象有利于使用刑狱的意义。【四】“明罚敕法”只取雷电之象,不取口中咬合之象。《象传》说:雷电,就是噬嗑卦。先王因此彰明刑罚,整饬法令。正义说:噬嗑的卦象本来在口中咬合,雷电并不是噬嗑的卦体,只是噬嗑卦象之外的取象。既然卦体具有雷电之象,就取雷电所含彰明刑罚、整饬法令而令人畏惧的意义,所以连说“雷电”。【五】“勅”是俗字,《字林》作“敕”。“勅”音耻力反,这是俗字。《字林》作“敇”。郑玄说:“勅”犹如治理;另一说是整饬。【六】“屦校灭趾”,是说过错尚轻,刑戮尚薄。初九爻辞说:脚上戴着木械,遮没脚趾,没有咎害。初九处在没有职位的地方,却处在刑罚之象中,是刚开始受刑而不是掌管刑罚的人。凡是过错的产生,必定先从防范开始,后来才发展到明显;刑罚的施行,必定先从轻微开始,后来才达到诛罚。过错轻、刑戮薄,所以脚上戴木械,只限制行动,用来惩戒双足而已,因此刑罚不重。犯错而不改,才称为过错;小的惩罚能够带来大的警戒,便能得到福,所以说无咎。“校”是用木头绞束脚的器具,也就是刑械;“校”取的是这种刑械的通称。【七】“何校灭耳”,是说刑罚已经加到头部,不再是告诫或惩戒。上九爻辞说:肩负木械,遮没耳朵,凶。刑罚已经达到极点,是罪恶积累而不改正的人。罪恶已经不是一般刑罚所能惩治,所以刑械加到头部,甚至遮没耳朵和头部;这不是告诫,也不是普通惩戒,没有比这更凶的了。《象传》说:“何校灭耳”,是因为听觉不明。由于听觉不明,所以不能思虑,罪恶积累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正义说:马融认为是耳朵听不见;郑玄认为是眼睛不明、耳朵不聪;王肃认为是说听觉不明。【八】贲卦以刚爻上升来文饰柔爻,但不得中位,所以只能小有所利。【离下艮上】贲卦: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正义说:贲,是文饰。刚柔两个卦象相互交错而彼此文饰。“贲亨”,是因为柔爻来到下方文饰刚爻,所以获得亨通,因此说贲亨。“小利有攸往”,是因为刚爻上升来文饰柔爻,却不得中位,所以不能大有作为,只能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贲”音彼伪反;徐邈音甫异反;李轨音府粗反。傅氏说,贲是古“斑”字,指有文采的样子;郑玄说,是变化、文饰的样子;王肃音符文反,说是有文饰、呈黄白色。贲卦属于艮宫一世卦。【九】“贲柔来文刚”,是说坤卦上六来到二位。《彖传》说:贲卦亨通,是柔爻下来文饰刚爻,所以亨通。分出刚爻上升来文饰柔爻,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刚柔如果不分,文饰从哪里产生?所以坤卦的上六来到二位,这就是柔爻下来文饰刚爻的意义。柔爻下来文饰刚爻,且居中得位,因此亨通。乾卦九二分出而居于上位,这就是刚爻上升来文饰柔爻的意义。刚爻上升文饰柔爻,不得中位,不如柔爻下来文饰刚爻,所以只是小有利于有所前往。“上”音时掌反。【十】天文,是刚柔交错;人文,是诗、书、礼、乐。正义说:“天文”,是说天的形体由刚柔两个卦象构成,刚柔交错而形成文采,这就是天文。“文明以止,人文”,文明是离卦之象,止是艮卦之象。运用这种文明之道来裁制、止息人的行为,就是人的文德教化,也是贲卦的卦象。既然有天文和人文,就要推广赞美天文、人文的意义;圣人据此治理万物。“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是说圣人应当观察天文,看刚柔交错、相互文饰而形成文采,以察知四时的变化。例如四月纯阳用事,但阴气仍在其中,靡草便死亡;十月纯阴用事,但阳气仍在其中,荠麦便生长。这就是观察刚柔来察知时令变化。“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是说圣人观察人文,即诗、书、礼、乐;应当效法这种教化,使天下受到教化而成就。【十一】坤的柔爻居于二位,乾的刚爻居于上位;这一本来是泰卦的结构。正义说:坤卦的上六为什么来到二位,而不居于初位或三位?乾卦的九二为什么分出而居于上位,而不居于五位?乾的性质刚健而高亢,所以把自己的九二上移到坤卦的极位;坤的性质柔顺,不居万物之首,所以把自己的上六下移到乾卦的二位。况且如果柔爻不分出而居于乾的二位,刚爻不分出而居于坤的极位,就不能形成文明而止。又阳本来在上、阴本来在下,按理应当把刚爻分出而下、柔爻分出而上,为什么这里反而把刚爻分向上、柔爻分向下?现在认为这是因为本来属于泰卦。天地交合就是泰,刚柔才能相交;如果乾在上、坤在下,就成为否闭,刚柔不能相交,所以要把刚爻分出而上、柔爻分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