歴代帝王宅京记卷十

译建春门内御道以南有句盾、典农、籍田三署，籍田南面有司农寺，御道北面有一座空池，原计划修建东宫。晋代中朝时，太仓南面有翟泉，周围三里，就是《春秋》所说周王子虎与晋国狐偃在翟泉结盟的地方。泉水至今仍清澈，能看清水底，十分明净。高祖在泉北设置河南尹；晋代中朝时，这里叫步广里。【王隐《晋书》说：董养字重道，泰始初年到洛阳，谋求官禄和荣华。永嘉年间，洛城东北角步广里地面陷落，其中有两只鹅，苍色的飞走了，白色的不能飞。询问博学多识的人，没有人能弄清楚。董养听说后叹道：从前周代会盟抵御狄人的翟泉，就是这个地方。两只鹅中苍色的象征胡人，后来胡人将进入洛阳；白色的不能飞，象征这个国家的忌讳。】泉西面有华林园，高祖因为泉在园东，便把它命名为苍龙海。华林园中有大海，就是汉代的天渊池，池中至今还有文帝的九华台。高祖在台上修建清凉殿，世宗在海中修筑蓬莱山，山上有仙人馆，馆上有钓台殿，并修建虹蜺阁，供人凌空往来。每逢三月禊日和季秋九日，皇帝便乘龙舟，船头装饰着鹢鸟，在海上游览。海西面有藏冰室，六月取出冰来供给百官。海的南面有景山殿，山的东面有羲和岭，岭上有温风室。山的西面有姮娥峰，峰上有寒露馆，并有飞仙阁相互连接，凌越山岭，跨过山谷。山北面有玄武池，山南面有清暑殿，殿东有临涧亭，殿西有临危台。景阳观山南有百果园，园中有柰林，柰林南面有一通石碑，是魏明帝所立，碑题为“苗茨之碑”。高祖在碑北修建苗茨堂，柰林西面有都堂，堂中有流觞池。堂东有扶桑海。这些海都有石孔，水流入地下，向西通到谷水，向东连接阳渠，也同翟泉相连。城东的明悬尼寺，是彭城武宣王元勰所建，在建春门外石楼南面。谷水环绕城池，到了建春门外向东流入阳渠。石桥有四根柱子，在道路南面，铭文说：“汉阳嘉四年，将作大匠马宪建造。”孝昌三年大雨，桥塌毁后，桥柱开始被埋没在道路北面的两根柱子，至今还存在。寺东有晋代中朝时的常满仓，高祖命令把它改作租场，用来集中储藏天下的贡赋。龙华寺，是宿卫、羽林、虎贲等人所建，在建春门外阳渠南面。寺南有租场，阳渠北面有建阳里，里中有土台，高三丈，上面建有两座精舍。赵逸说：“这座台是晋代中朝的旗亭。”台上有两层楼，悬挂着鼓，敲鼓便表示停止市场交易。出建春门外一里多，到达东石桥，桥上道路南北向。晋太康元年修建此桥。桥南是晋代中朝的牛马市场，也是处死嵇康的地方。桥北大道西面有建阳里，大道东面有绥民里。里中有洛阳县，临近渠水。绥民里东面有崇义里，崇义里东面有七里桥，用石头建成。这里是晋代中朝杜预出任荆州时停驻的地方。七里桥向东一里，郭门开有三道，因此称为三门。离别的人多说要在这里相送，京城士子出城送行、入城迎接，也常在这里。庄严寺在东阳门外一里、御道以北，就是所谓的东安里。北面是租场里。秦太上君寺，是胡太后所建，在东阳门外二里、御道以北，就是所谓的晖文里。当时太后正号为崇训，作为天下人的母仪，尊称父亲为秦太上公，母亲为秦太上君。她为母亲追福，因此以此命名。正始寺，是百官等人所建。因建于正始年间，所以取名正始寺。在东阳门外、御道以南，就是所谓的敬义里。里中有典虞曹。敬义里南面有昭德里。平等寺，是广武穆王元怀舍弃住宅所建，在青阳门外二里、御道以北，就是所谓的孝敬里。【《北史·卢辩传》说：永熙二年，平等寺佛塔建成，孝武帝在寺中防卫一万名僧人，石佛忽然抬起了头，直到一天结束才停止。皇帝向它行礼跪拜，卢辩说：“石像竖立、社坛迁移，自古就有这种事，陛下有什么可奇怪的？”】景宁寺，是太保、司徒杨椿所建，在青阳门外三里、御道以南，就是所谓的景宁里。道路北面有孝义里，里西北有苏秦墓，墓旁有宝明寺。孝义里东面就是洛阳小市，市北有殖货里。城南有景明寺，是宣武皇帝所建。因建于景明年间，所以取名景明寺，在宣阳门外一里、御道以东。寺院东西南北各方五百步，前面远望嵩山少室山，后面背靠帝城。正始年间，太后修建了一座七级佛塔。【《北史·彭城王元勰传》说：景明寺报德寺，鸣钟准备用斋饭时，忽然听说元勰去世。两寺一千多人都悲痛叹息，因此不吃饭，只饮水斋戒。】大统寺在景明寺西面，就是所谓的利民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秦太上公二寺在景明寺南一里，西寺是太后所建，东寺是皇姨所造，都是为父亲追福，因此以此命名。当时人称它们为双女寺。两寺的门都临近洛水，林木繁茂。寺东有一座灵台，台基虽然已经坍塌，仍高五丈多，是汉光武帝所建。灵台东面有辟雍，是魏武帝所建。到正光年间，在辟雍西南修建明堂，上圆下方，有八扇窗、四道门。汝南王又在灵台上修建砖砌佛塔。报德寺，是高祖孝文皇帝所建，用来为冯太后追福，在开阳门外三里。开阳门御道东面有汉代国子学堂，堂前有三种字体的石经二十五通，碑的正反两面都刻有文字，书写《春秋》《尚书》两部经典，采用篆书、蝌蚪书、隶书三种字体。这是汉代右中郎蔡邕书写的遗迹，现存十八通碑，其余都残毁了。另有石碑四十八通，也都是正反两面刻隶书。武定四年，大将军把石经迁到邺地。【《洛阳记》说：太学在洛阳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宽二丈。堂前石经有四部，原碑共四十六通：西列是《尚书》《公羊传》，十六通碑，现存十二通，其余毁坏；南列是《礼记》，十五通碑，全部坍坏；东列是《论语》，三通碑，其中两通毁坏。《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的姓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枚、四十六枚〕 劝学里南面有延贤里。

译宣阳门外四里，到洛水岸边，修建了一座浮桥，叫作永桥。神龟年间，常景撰写《汭颂》。南北两岸有华表，高二十丈，华表上塑有凤凰，姿态仿佛要冲上天空。永桥以南、圜丘以北，伊水和洛水之间，御道两侧设有四夷馆。道路东面有四馆：第一叫金陵，第二叫燕然，第三叫扶桑，第四叫崦嵫。道路西面有四馆：第一叫归正，第二叫归德，第三叫慕化，第四叫慕义。吴地投奔归国的人住在金陵馆，三年以后赐给他们归正里的住宅。北方夷族前来归附的人住在燕然馆，三年以后赐给他们归德里的住宅。东方夷族前来归附的人住在扶桑馆，赐给他们慕化里的住宅。西方夷族前来归附的人住在崦嵫馆，赐给他们慕义里的住宅。因此慕化里的居民有一万多户，街巷整齐，门巷密集排列，青槐夹在道路两旁，绿柳垂到庭院。天下难得的货物另在洛水南岸设市，称为四通市。民间称这里为永桥寺。永桥南面偏东有白象坊、狮子坊。高阳王寺，是高阳王元雍的住宅，在津阳门外三里、御道以西。寺北有中甘里。崇虚寺在城西，就是汉代的跃龙渊。延熹九年，桓帝在跃龙园祭祀老子，设置华盖座位，采用郊天的乐舞，就是这个地方。城西的白马寺，是汉明帝所建，在西阳门外三里、御道以南。明帝梦见一个身高一丈六尺的金人，颈项和背部放出日月般的光明，胡人称之为佛，于是派使者到西域求取佛经和佛像。当时用白马驮经而来，因而取名白马寺。明帝去世后，在陵墓上修建祇洹，自此以后，百姓有时也在墓上建佛塔。宝光寺在西阳门外、御道以北，园中有一片海，名叫咸池。普泰末年，雍州刺史陇西王尔朱天光在此寺聚集军队，寺门不久便全部坍塌，尔朱天光对此很厌恶。同年他战败，在东市被斩首。出西门外四里，御道南面有洛阳大市，周围八里。市东南有皇女台，是汉代大将军梁冀所建，至今仍高五丈多。景明年间，比丘道恒在台上建立灵仙寺。台西面有河阳县市，西北面有土山和鱼池，也是梁冀所建，就是《汉书》所说“取土筑山，十里九坂，用来仿照二崤”的地方。市东有通达货、二里，里中居民全都工艺精巧，以屠宰和贩卖为生，资财多达巨万。市南有调音乐律、二里，里中居民擅长弦乐、管乐和歌唱，天下的妙伎都出自这里。市西有退酤、治觞、二里，里中居民多以酿酒为业。市北有慈孝、奉终、二里，里中居民以出售棺椁为业；另有准财、金肆、二里，富人居住在那里。以上十里，多是工商和经营货殖的人家，家家资产千金，高楼层层相对而出，重重门户开合，阁道相互连接，彼此可以登临眺望。从退酤里以西、张方沟以东，南临洛水，北达芒山，东西二里、南北十五里之间，都称为寿丘里，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民间称为王子坊。经历河阴之战后，元氏宗室几乎被杀尽，五侯的宅第大多改成寺院，寿丘里之间寺刹相连，可以彼此望见。出阊阖门，城外七里有长分桥，就是汉代的夕阳亭。晋代中朝时，谷水水势湍急，流到城下，常常冲坏百姓住宅，于是修建石桥来限制水势。水流因此分流进入洛水，所以称为长分桥。有人说，晋河间王在长安时，派张方征讨长沙王，军营设在这里，因此又称张方桥。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还不知道。现在民间讹传，称为张夫人桥。朝廷官员送行和迎接，多在这里。长分桥西面有千金堰。《魏书》说，崔亮任仆射时，上奏请求在张方桥东面筑堰拦住谷水，修建水碾水磨几十处，收益增加十倍，对国家用度很有便利。计算这种水利的收益，每天增加千金，因此取名千金堰。从前都水使者陈勰修建了它，到现在仍准备一千名夫役，长期维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岁〕 城北的禅虚寺，在大夏门御道西面。寺前有阅武场，每年年终农事闲暇时，披甲的士兵在这里操练，千辆战车、万名骑兵常常聚集于此。晋代中朝时，宣武场在大夏门东北，如今这里是光风园，苜蓿生长在那里。凝元寺在广莫门外一里、御道以东，就是所谓的永平里。城东北有上高里，是殷代顽民居住的地方。高祖把它命名为闻义里。迁都初期，朝廷官员住在那里，彼此讥讽攻击，最后全都离开了。只有制瓦工匠留在里面，京城的瓦器都出自这里。京城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五里，有十万九千多户。除庙社、宫室、府曹以外，每方三百步为一里；每里开四门，门中设置里正二人、吏四人、门士八人。合计有二百二十里，寺院有一千三百六十七所。天平元年，迁都邺城，洛阳剩下的寺院有四百二十一所。《历代帝王宅京记》卷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历代帝王宅京记》】

译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帝王宅京记》卷十一。昆山顾炎武撰写。洛阳四。后周。《周书·宣帝本纪》说：“大象元年春二月癸亥，下诏说：河阳一带，世人称为朝市；向上通于天，是阴阳运行的枢机，向下记载于大地，是贡赋道路均匀通达的地方。圣人因为万物丰足安定，于是建立王国。时隔五代，规划经营了近千年，规模宏大深远，城邑居室壮丽。自从魏氏失去统治，城阙沦为废墟，君子有留恋旧都的风气，小人深怀故土之思。我太祖在丰镐受命，在崤山、函谷关之间营建都城，荡平四方，怀有光大天下、建都于此的想法。高祖神功圣略，统一天下，曾巡行东夏，巡视各地、观察风俗，在这座宫殿发布政令，于是改变了当地的气象秩序。朕以微薄之身，恭敬地承受帝位，希望能够完成先帝修复旧都的志愿，哪里敢忘记燕翼谋划后世的心意！前些日子朕驻跸金墉，充分游览考察，历代帝王的制度，遗址基础还在。如今若因旧址修缮而建成功业，事情容易建立，应当命令有关国事的部门修复旧都；奢侈和节俭取其文饰与质朴之间，工程役使依照‘子来’的义理。向北望见河内，近在咫尺并不遥远，先前下诏经营的工程，现在应当停止。于是征发山东各州的士兵，把原定一月的工期增加为四十五日；工程从洛阳宫开始，通常役使四万人，并把相州六府迁到洛阳，称为东京六府。” 辛卯日，下诏把邺城的石经迁到洛阳。《窦炽传》说：“周宣帝营建东京，让窦炽担任京洛营作大监，宫殿园苑的制度都由他裁决。” 宣帝喜欢自我夸耀奢侈，掩饰过错，拒绝劝谏。禅位以后，更加骄横奢侈。他居住的宫殿和帷帐，都用金玉珠宝装饰，光彩炫目，极尽华丽奢侈。等到营建洛阳宫时，虽然尚未完工，但其整体规划已经壮丽无比，远远超过汉、魏。《隋书·樊叔略传》说：樊叔略被授任汴州刺史。宣帝时营建东京，因为樊叔略有巧妙的构思，授任营构监。宫室制度全都由樊叔略确定。《静帝本纪》说：“宣帝去世，停止营建洛阳宫。” 隋。《隋书·炀帝本纪》说：仁寿四年冬十一月癸丑，下诏说：“乾道发生变化，阴阳因此消长；沿袭和创制各不相同，万物因此顺序生长。如果天意不改变而施行教化，凭什么形成四时？人事不改变而施行政令，凭什么治理万民？《易经》不是说过：‘通晓事物的变化，使百姓不感到疲倦。’有变化才能通达，通达才能长久。有德才能长久，有功才能壮大。朕又听说：‘安于安定而又能够迁徙，百姓就会大为变化。’所以姬姓建立两周，是懂得周武王的用意；殷人五次迁都，成就了成汤之后的事业。洛邑是自古以来的都城，在王畿以内，是天地交会之处，是阴阳调和之地；凭三河为控制，以四塞为坚固，水陆交通便利，贡赋运输均衡。所以汉高祖说：‘我行遍天下，只有见到洛阳。自古帝王，哪有不留意此地的？没有在这里建都，大概是有原因的：有时是因为九州尚未统一，有时是因为府库困乏，营建洛阳的制度因此一直无暇实行。’隋朝建立之初，朕就想开创这里的都城。一天又一天，直到今天，长久想着先人的谋划，每当谈起便感动哽咽。朕恭敬地承受帝位，继承统治万邦，遵循先志而不敢失误，想着奉行先人的遗志。如今汉王杨谅悖逆，毒害波及山东，于是使一些州县沦陷，不能各守其地。” “这是因为关河相隔遥远，军队不能及时赴援；又加上并州迁徙的居民再次安置在河南，这正是周代迁徙殷民的用意。何况南方地区遥远，东夏土地广大富庶，乘此时机顺势行动，现在正是时候。群臣百官全都赞同这个意见。但成周旧墟土地贫瘠，不适合建都居住。现在可以在伊水、洛水之间营建东京，随即设置官署、分掌职务，作为百姓的根本。宫室的制度，是为了便利活着的人；上有栋梁、下有屋宇，足以遮蔽风雨。至于高台大厦，难道是为了适合人的形体吗？所以《左传》说：‘节俭的德行是共同的美德，奢侈是最大的恶行。’孔子说：‘与其奢侈，宁可节俭。’难道一定要有瑶台玉室才算宫殿吗？难道筑土台、用未加工的椽木，就不算帝王居所吗？由此可知，不是让天下供养一个人，而是让一个人治理天下。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百姓如果不富足，君主同谁一起富足？如今营建房屋，务必遵从节俭，不要让雕饰的墙壁、高耸的屋宇再次出现在当今；希望使低矮的宫室、粗淡的饮食成为后世的遗范。有司应明确制定条格，符合朕的心意。” 大业元年春三月丁未，下诏让尚书令杨素、纳言杨达、将作大匠宇文恺营建东京，并迁徙豫州城郭附近的居民来充实东京。又在皂涧营建显仁宫，搜集天下奇禽异兽、草木等类来充实园苑；把天下的富商大贾数万家迁到东京。《宇文恺传》说：迁都洛阳，让宇文恺担任营东都副监，不久升任将作大匠。宇文恺揣摩炀帝心中喜好宏大奢侈，于是把东京的制度设计做到极其壮丽，炀帝对此非常满意。《两京记》说：炀帝登上北邙山，观看伊阙，说：“这就是龙门吗？自古以来为什么不在这里建都？”苏威说：“是留给陛下的。”大业元年，从旧都迁到现在这个地方；这里原是周代王城，起初称东京，后来改称东都。《太平御览》说：“炀帝迁到洛阳，就是在周代王城旧址上，即今天的东都城。” 辛亥日，征发河南各郡男女一百多万人【《北史》作七百万人】，开通济渠：从西苑引谷水、洛水通到黄河，又从板渚引黄河通到淮水。大业二年春正月辛酉日，东京建成，按等级赏赐监督工程的人。《礼仪志》说：“洛邑营建完成后，炀帝无心留在京师，于是在东都固本里北面修建天经宫，用来游览高祖的衣冠，并在春夏秋冬四时举行祭祀。” 《地理志》说：河南郡旧时设置洛州，大业元年迁都后，改称豫州。东面有三座城门：北门叫上春门，中门叫建阳门，南门叫永通门。南面有两座城门：东门叫长夏门，正南门叫建国门。有一百零三个里，三个市。桃林县有上阳宫。陕县有弘农宫。宜阳县有福昌宫。寿安县有显仁宫。唐。《唐书·高祖本纪》说：“武德四年冬十二月，派行台仆射屈突通焚烧乾元殿、应天门、紫微观。” 《太宗本纪》说：贞观四年夏六月己卯，征发士卒修治洛阳宫。【《窦璡传》说：窦璡任将作大匠时，修缮洛阳宫，在宫中挖池筑山，过度装饰雕刻，唐太宗命令立即毁掉。】贞观十一年春正月庚午，修建飞山宫。秋七月壬寅，废除明德宫以及飞山宫的元圃院，把它们赐给遭受水灾的人家。【当时大雨成灾，谷水、洛水泛滥。】《高宗本纪》说：“显庆元年，下令司农少卿田仁注根据东都旧殿的遗址，修建乾元殿。殿高一百二十尺，东西长三百四十五尺，南北宽一百七十六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