歴代帝王宅京记卷二
臣虽管见肤浅,终不以恒代之地而拟伊洛之美。但安土重迁,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惧不乐也。」丕曰:「陛下去嵗亲御六军,讨萧氏至洛,遣任城王澄宣防,勅臣等议都洛。初奉恩防,心情惶越。凡欲迁,当讯之卜筮,审吉否,然后可。」髙祖曰:「徃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禧、尚书李冲等皆欲请▯卜吉凶。朕谓诞等曰:「昔周召卜宅伊洛,乃识至兆,今无若斯之人,卜亦无益。然卜者所以决疑,不疑何须卜也?昔轩辕卜兆,▯焦,卜者请访诸贤哲,轩辕乃问天老,天老谓为善,遂随其言,终致昌吉。然则至人之量,末然审于▯矣。朕既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南移之民,朕自多积仓储,不令其窘乏。」丕曰:「臣仰奉慈诏,不胜喜舞。」髙祖诏羣官曰:「昔平文皇帝弃背率土,昭成营居盛乐,太祖道武皇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朕虽虚寡,幸属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卿等当奉先君令徳,光迹洪规。」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仍守愚,因帝皆辞而答之,辞屈而退。孝武帝永熙三年秋七月丁未,出奔长安。己酉,髙欢入洛。冬十月丙寅,立清河王世子善见为帝。丙子,兆迁于邺。魏书·孝静本纪》曰:是月壬申,诏曰:「安安能迁,自古之明典,所居靡定,徃昔之成规。是以殷迁八城,周卜三地,吉凶有数,隆替无恒,事由于变通,理出于不得已,故也。髙祖孝文皇帝式观乾象,俯协人谋,发自武州,来幸嵩县。魏虽旧国,其命维新。及正光之际,国步孔棘,丧乱不已,防贼交侵,俾吾生民无所措手。今逺遵古式,深验时事,考▯袭吉,迁宅漳滏,庶克隆洪基,再昌寳厯。主者明为条格,及时发迈。」自是分为东西魏东魏禅于齐都邺西魏禅于周都长安及周武帝灭齐,宣帝大象元年,以洛阳为东京。周禅于隋隋文帝开皇二年夏六月丙申,作新都于龙首山【在汉故城东南十三里,即今陜西西安府】隋书》髙祖本纪曰:「朕奉上元君,临万国,属生人之敝处,前代之宫,常以为作之者劳,居之者逸,改创之事,心未遑也。而王公大臣陈谋献策,咸云:羲农以降,至于姬刘,有当代而屡迁,无革命而不徙。曹马之后,时见因循,乃末代之宴安,非徃圣之宏义。此城从汉雕残日久,屡为战塲,旧经丧乱,今之宫室,事近权宜,又非谋筮从▯,曕星揆日,不足建皇王之邑。合大众所聚,论变通之数,稽幽显之符,同心固请,辞情深切。然则京师百官之府,四海归向,非朕一人之所独有,茍利于物,其可违乎?且殷之五迁,恐人尽死【盘庚篇曰:重我民无尽刘】是则以吉凶之土,制长短之命。谋新去故,如农望秋,虽则劬劳,其究安宅。今区宇宁一,隂阳顺序,安安以迁,勿怀胥怨。龙首山川源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宜建都邑。定鼎之基,永固无穷之业,在斯。」公私府宅规模逺近,营构资费,随事条奏。乃诏左仆射髙颎、将作大匠刘龙、钜鹿公贺娄子干、太府少卿髙龙义等,创造新都。▯季才传》曰:髙祖将迁都,夜与髙颎、苏威二人定谋。季才旦而奏曰:「臣仰观▯象,俯察图记,必有迁都之事。且汉营此城,经今将八百嵗,水皆醎卤,不甚宜人。愿陛下协天人之心,为迁徙之计。」髙祖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李穆传》曰:「上素嫌台城制度狭小,又宫内多▯妖。苏威尝劝迁都,未决。适太史奏状,及穆上表请改都邑。上曰:『天道聪明,已有徴应。太师民望,复抗此请,是则可矣。』遂从之。」冬,十二月丙子,名新都曰大兴城。三年春三月丙辰迁于新都▯帝大业元年春三月丁未,营洛阳为东京。五年春,正月丙子,改东京为东都。九年春,三年丁丑,发丁男十万,城大兴。唐髙祖受隋禅都长安新唐书·突厥传》曰:突厥既嵗盗边,或説帝曰:「虏数内冦者,以府库子女所在,我能去长安,则戎心止矣。」帝使中书侍郎宇文士及逾南山,按行樊邓,将徙都焉。羣臣赞迁,秦王独曰:「夷狄自古为中国患,未闻周、汉为迁也。愿假数年,请取可汗以报。」帝乃止。髙宗永徽五年冬十月,和雇雍州四万一千人,筑长安外郭,三旬而毕。显庆二年冬十二月丁卯,以洛阳宫为东都。武后光宅元年秋九月甲寅,改东都为神都。资治通鉴》曰:「初,隋炀帝作东都,无外城,仅有短垣而已。武后长夀元年,凤阁侍郎李昭徳始筑之。」长夀元年秋九月癸卯,以并州为北都。通典》曰:武太后长夀元年,以并州后之故里,改为北都。中宗神龙元年春二月甲寅,复以神都为东都,北都为并州。兀宗开元九年春正月丙辰,以蒲州为河中府,置中都。夏六月己卯,罢中都【旧唐书作秋七月戊申】
译“臣的见识虽然管窥而浅陋,终究不能拿恒代之地来比拟伊洛的美好。但安土重迁,是万物的常情;一旦迁往南方,恐怕人们不会乐意。”元丕说:“陛下去年亲自统率六军,讨伐萧氏到达洛阳,派任城王澄宣告诏令,命令我们商议迁都洛阳。起初接到恩诏,内心惊惶不安。凡是要迁都,应当先询问卜筮,审察吉凶,然后才可以决定。”高祖说:“过去在邺城时,司徒公元诞、咸阳王元禧、尚书李冲等人都想请龟卜吉凶。朕对元诞等人说:‘从前周公、召公占卜伊洛作为都城,才是因为他们懂得最高明的征兆;如今没有这样的人,占卜也没有益处。然而占卜是用来解决疑惑的,既然没有疑惑,为什么还要占卜?从前轩辕占卜,龟甲烧焦了,占卜者请他访问贤哲,轩辕于是询问天老;天老说这是善兆,于是轩辕听从他的话,最终获得昌盛吉祥。由此看来,至人的见识,终究比龟兆更可靠。朕既然把四海作为家,南迁或北迁,快慢本来就没有定数。南迁的百姓,朕自然会多储积仓粮,不让他们困苦匮乏。’”元丕说:“臣仰承慈爱之诏,欢喜踊跃,不能自胜。”高祖下诏对群官说:“从前平文皇帝弃世之后,昭成皇帝营居盛乐;太祖道武皇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 “朕虽然才德空疏浅薄,幸而处在战胜残暴势力的时代,所以迁居中原,开始成就皇业。你们应当奉行先君的美德,光大并继承他们宏大的规划。”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人仍然固守愚见,便当面向皇帝辞谢答辩;由于理屈词穷,只好退下。孝武帝永熙三年秋七月丁未日,出逃到长安。己酉日,高欢进入洛阳。冬十月丙寅日,拥立清河王世子善见为皇帝。丙子日,决定迁往邺城。《魏书·孝静本纪》说:这一月壬申日,下诏说:“安定地居住而又能够迁徙,是自古以来明确的典章;居所没有固定之处,也是往昔成功的成规。因此,殷朝曾八次迁都,周朝曾占卜三个地方;吉凶有定数,兴衰却没有常规,事情由于变通而成,理势出于不得已,就是这个道理。高祖孝文皇帝仰观天象,俯合人谋,从武州出发,来到嵩县。魏虽是旧国,但国命正在更新。到了正光年间,国运极其艰难,丧乱不断,叛贼交相侵扰,使我们的百姓无处安身。如今远远遵循古代的制度,深入考察时势,考验龟兆而得到吉利,迁居漳水、滏水流域,希望能够振兴宏大的根基,再次昌盛国家的宝贵国运。主管官员应明确制定条格,及时启程。” 从此分裂为东魏和西魏。东魏把帝位禅让给北齐,以邺为都。西魏把帝位禅让给北周,以长安为都。到周武帝灭亡北齐后,宣帝大象元年,把洛阳作为东京。周把帝位禅让给隋。隋文帝开皇二年夏六月丙申日,在龙首山营建新都【在汉代旧城东南十三里,即今陕西西安府】。《隋书·高祖本纪》说:“朕奉承上天的君命,统临万国,正值百姓困敝,居住在前代的宫殿中,常常认为建造者劳苦、居住者安逸;至于改建创制之事,内心一直无暇顾及。但是王公大臣陈述谋划、献上策略,都说:自羲农以来,直到姬姓和刘姓,有的朝代当代之中多次迁都,没有一次改朝换代而不迁徙。曹魏、司马氏以后,时常因循守旧,这是末代的苟且安逸,不是往昔圣人的宏大义理。这座城从汉代以来破败已久,屡次成为战场,旧日经历丧乱,如今的宫室只是权宜之举,又没有经过谋筮、龟卜、观星、测日,不能作为建立皇王都城的依据。聚集众人商议变通之理,考察幽明的征兆,大家同心坚决请求,言辞情意深切。京师是百官办公的府第,也是四海归向的中心,并不是朕一人所独有的;如果有利于百姓,怎么可以违背呢?况且殷朝五次迁都,是担心百姓全部死亡【《盘庚》篇说:‘重我民,无尽刘’】,这就是根据土地的吉凶来决定国运长短。谋划新都、舍弃旧都,就像农夫盼望秋收;虽然劳苦,最终还是为了安居。如今天下安定统一,阴阳四时顺序,安定地迁徙,不要彼此怨恨。龙首山川原秀丽,草木丰盛,经过占卜、观察土地,适宜建立都城。” “奠定九鼎之都的根基,永远巩固无穷的帝业,就在这里。公府、私宅的规模和远近,营建所需的费用,都应按具体事项分别上奏。”于是下诏命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刘龙、钜鹿公贺娄子干、太府少卿高龙义等人营造新都。《袁季才传》说:高祖将要迁都,夜里同高颎、苏威二人商定计划。季才第二天早晨上奏说:“臣仰观天象,俯察图记,知道一定会有迁都之事。而且汉朝营建这座城,至今将近八百年,水都含盐带碱,很不适宜居住。希望陛下顺合天意人心,制定迁徙的计划。”高祖惊讶地对高颎等人说:“这是什么神人啊?”于是下诏实行迁都。《李穆传》说:“皇上平素嫌台城的规模制度狭小,而且宫内多有鬼怪妖异之事。苏威曾劝说迁都,但尚未决定。恰好太史上奏,李穆又上表请求改建都城。皇上说:‘上天聪明,已经有征兆应验;太师又深得民望,重新提出这个请求,这就可以了。’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 冬十二月丙子日,把新都命名为大兴城。三年春三月丙辰日,迁到新都。隋炀帝大业元年春三月丁未日,营建洛阳作为东京。五年春正月丙子日,将东京改名为东都。九年春三年丁丑日,征发成年男子十万人,修筑大兴城。唐高祖接受隋的禅让,以长安为都。《新唐书·突厥传》说:突厥连年侵盗边境,有人劝皇帝说:“胡虏屡次入侵内地,是因为府库和子女都在那里;如果我能离开长安,胡人的战心就会停止。”皇帝派中书侍郎宇文士及越过南山,巡视樊、邓一带,准备迁都到那里。群臣都赞成迁都,只有秦王说:“夷狄自古就是中国的祸患,从未听说周、汉因为夷狄而迁都。希望给我几年时间,请允许我擒获可汗来报仇。”皇帝于是停止了迁都的打算。高宗永徽五年冬十月,和雇雍州民夫四万一千人,修筑长安外郭,三十天完成。显庆二年冬十二月丁卯日,把洛阳宫作为东都。武后光宅元年秋九月甲寅日,将东都改名为神都。《资治通鉴》说:“起初,隋炀帝营建东都,没有外城,只有短墙而已。武后长寿元年,凤阁侍郎李昭德才开始修筑外城。” 长寿元年秋九月癸卯日,把并州作为北都。《通典》说:武太后长寿元年,因为并州是武后的故乡,将它改为北都。中宗神龙元年春二月甲寅日,又把神都改为东都,把北都改为并州。玄宗开元九年春正月丙辰日,把蒲州改为河中府,设置中都。夏六月己卯日,撤销中都【《旧唐书》作秋七月戊申日】。
通典时,▯州功曹叅军、丽正殿学士韩覃上疏曰:「臣闻《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无起土功,无聚大众。』昔鲁夏城中丘,春秋书之,垂为后戒。今建国都,乃长久之大业也。犯天地之大禁,袭春秋之所书,夺人盛农之时,愚臣窃以为甚不可也。至若两都旧制,分官众多,费耗用度,尚以为损,岂可更建中都乎?夫河东,国之朕肱郡也,劲鋭强兵尽出于是。其地隘狭,今又置都,使十万之户,将安投乎?且陋东都而幸西都,自西都而造中都,取乐一君之欲,以遗万人之患。务在国都之多,不恤危亡之变;悦在游幸之丽,不顾兆庶之困。非所以深根固蒂、不拔之长策矣。昔汉帝感钟离之言,息事阳徳之殿;赵主采续咸之谏,止造邺都之宫。臣愚,诚愿陛下明诏罢中都,则获福无疆,天下幸甚。」六月三日,诏停。十一年春,正月辛卯,以并州为太原府,置北都。六典曰京兆河南太原为三都十八年夏四月乙卯,筑西京外郭,凡十月而功毕。肃宗至徳二载冬十二月戊午朔,以蜀郡为南京,凤翔郡为西京,西京为中京。上元元年秋九月甲午,以荆州为江陵府,置南都,复以南京为蜀郡。二年秋九月壬寅,罢京兆、河南、太原、凤翔四京及江陵南都之号。元年【去年号称元年,其年四月改元寳应】建卯月,辛亥朔,复以京兆府为上都,河南府为东都,凤翔府为西都,江陵府为南都,太原府为北都。新唐书·吕諲传》曰:为荆州刺史,澧、朗、峡、忠等五州节度使,建请荆州置南都,诏可。如是更号江陵府,以諲为尹,置永平军万人,遏呉蜀之冲。以湖南之岳、潭、郴、道、邵、连,黔中之涪,凡七州▯其道。广徳元年十月,吐蕃犯京畿。上幸陜州。旧唐书郭子仪▯曰:自西蕃入冦,车驾东幸【广徳元年十月吐蕃犯京畿上幸陜州】程元振劝帝且都洛阳以避蕃冦。代宗然之,下诏有日。子仪闻之,附章论奏曰:「臣闻雍州之地,古称天府,右控陇蜀,左扼崤函,前有终南太华之险,后有清渭浊河之固,神明之奥,王者所都。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兵强士勇,雄视八方。有利则出攻,无利则入守,则用武之国,非诸夏所同。秦汉因之,卒成帝业。其后或处之而泰,去之而亡,前史所书,不唯一姓。及隋氏季末,焬帝南迁,河洛丘墟,兵戈乱起,髙祖倡义,亦先入关,唯能翦灭奸雄,底定区宇,以至于太宗、髙宗之盛,中宗、元宗之明,多在秦川,鲜居东洛间者。羯胡构乱,九服分离,河北河南尽从逆命。然而先帝仗朔方之众,庆绪奔亡;陛下借西土之师,朝义就戮。岂惟天道助顺,抑亦地形使然,此陛下所知,非臣之饰説。近因吐蕃陵逼,銮驾东巡,盖以六军之兵素非精錬,皆市肆屠沽之人,务挂虚名,茍避征赋,及驱以就战,百无一堪。亦有潜输货财,因以求免。又中官掩蔽庶政,多荒遂令陛下振荡不安,退居陜服。斯盖关于委任失所,岂可谓秦地非良者哉?今道路云云,咸谓陛下已有成命,将幸洛都。臣熟思其端,未见其利。夫以东周之地,久防贼中,宫室焚烧,十不存一,百曹荒废,曽无尺椽。中间畿内,不满千户,井邑榛棘,豺狼所嘷。既乏军储,又鲜人力。东至郑汴,达于徐方,比自覃怀,经于相土,人烟渐絶,千里萧条,将何以奉万乘之牲饩,供百官之次舍?矧其土地狭阨,才数百里间,东有成臯,南有二室,险不足恃,适为战塲。陛下奈何弃久安之势,从至危之防,忽社稷之计,生天下之心?臣虽至愚,窃为陛下不取。且圣防所虑,岂不以京畿新遭剽掠,田野空虚,恐稍食不充,国用有阙?以臣所见,深谓不然。昔卫文公,小国之君,诸侯之主耳。遭懿公为狄所灭,始庐于曹,衣大布之衣,冠大帛之冠。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三百乘,卒能恢复旧业,享无疆之休。况明明天子,恭俭节用,茍能黜素餐之吏,去冗食之官,抑防刁易牙之权,任蘧瑗史防之直,薄政弛力,防隐迨鳏,委诸相以简贤任能,付老臣以练兵御侮,则黎元自理,冦盗自平,中兴之功,旬月可冀,卜年之期,永永无极矣。愿时迈顺动,囬銮上都,再造邦家,维新庶政,奉宗庙以脩荐,享谒陵寝以崇孝思。臣虽陨越,死无所恨。代宗省表,垂泣谓左右曰:「子仪用心,真社稷臣也,可亟还京师。」十一月,车驾自陜还宫。《元载传》曰:「扈驾自陜还,上表请以河中府为东都。秋杪行幸,春首还京,以避蕃戎侵轶之患。帝初纳之,遣条奏以闻。载遂抗表,请建中都,以关辅、河东等十州户税入奉京师,创置精兵五万,管在中都,以威四方。」疏入不报。
译当时,扬州功曹参军、丽正殿学士韩覃上疏说:“臣听说《礼记·月令》说:‘孟夏之月,不要兴起土木工程,不要聚集大批民众。’从前鲁国在夏季修筑中丘城,《春秋》记载了这件事,把它留给后世作为警戒。如今建立国都,是长久的大业;违犯天地的大禁,重蹈《春秋》所记载的过失,夺去百姓盛农时节的劳力,臣私下认为实在非常不可。至于两都的旧制度,分置许多官员,耗费财力物力,尚且已经认为是损失,怎么能再建立中都呢?河东是国家的肱股郡,精锐强兵全都出自那里。那里土地狭窄,如今又设置都城,使十万户百姓将安置在哪里?况且轻视东都而临幸西都,又从西都营建中都,这是满足一个君主游幸享乐的欲望,却给万人留下祸患。只求国都有很多,不顾国家危亡的变化;只喜爱巡游居处的华美,不顾万民的困苦。这不是深根固本、不可动摇的长久策略。从前汉帝听取钟离意的话,停止修建阳德殿;赵王采纳续咸的劝谏,停止营造邺都宫室。臣愚昧,诚愿陛下明发诏令撤销中都,那么将获得无穷福祉,天下幸甚。”六月三日,下诏停止营建。十一年春正月辛卯日,把并州改为太原府,设置北都。《六典》说:京兆、河南、太原是三都。十八年夏四月乙卯日,修筑西京外郭,共用十个月完工。肃宗至德二载冬十二月戊午朔日,把蜀郡作为南京,把凤翔郡作为西京,又把西京作为中京。上元元年秋九月甲午日,把荆州改为江陵府,设置南都,又把南京恢复为蜀郡。二年秋九月壬寅日,撤销京兆、河南、太原、凤翔四京以及江陵南都的称号。元年【上一年改年号为元年,该年四月又改元为宝应】建卯月辛亥朔日,又把京兆府作为上都、河南府作为东都、凤翔府作为西都、江陵府作为南都、太原府作为北都。《新唐书·吕諲传》说:吕諲任荆州刺史,兼任澧、朗、峡、忠等五州节度使,上奏请求在荆州设置南都,诏令批准。于是改荆州为江陵府,任命吕諲为府尹,设置永平军一万人,扼守吴、蜀交通的要冲。湖南的岳、潭、郴、道、邵、连六州以及黔中的涪州,共七州隶属其道。广德元年十月,吐蕃侵犯京畿。皇帝巡幸陕州。《旧唐书·郭子仪传》说:自从西蕃入侵,皇帝的车驾向东巡幸【广德元年十月吐蕃侵犯京畿,皇帝巡幸陕州】。程元振劝皇帝暂且迁都洛阳,以躲避吐蕃的侵扰。代宗认为他说得对,下诏的日期已经定下。郭子仪听说后,上表论奏:“臣听说雍州之地,古人称为天府;右边控制陇、蜀,左边扼守崤山、函谷关,前有终南山、太华山的险要,后有清渭、浊河的坚固屏障,是神明护佑的奥区,王者建都的地方。土地方圆数千里,披甲之士十多万,兵强士勇,雄视八方。有利时出兵进攻,无利时入城防守,是善于用武的国家,不是其他中原诸国所能相比。秦、汉依靠这里,最终成就帝业。后来有的占据这里便安泰,离开这里便灭亡,前代史书所载,并不只是一姓一朝。到了隋朝末年,炀帝南迁,河洛地区变成废墟,战乱四起;高祖起兵响应义军,也先进入关中,只有这样才能消灭奸雄、平定天下,直到太宗、高宗的盛世,以及中宗、玄宗的英明时期,多数都在秦川,少有居住东洛之间的。羯胡制造叛乱,九服分裂,河北、河南全都服从叛逆。然而先帝凭借朔方军队,使安庆绪逃亡;陛下借助西部军队,使史朝义被诛杀。” “这难道只是天道帮助顺从正义的一方,难道不也是地形造成的吗?这些都是陛下所知道的,并非臣的粉饰之说。近来因为吐蕃欺凌逼迫,銮驾向东巡行,大概是因为六军的士兵一向不精练,都是市井中的屠夫、商贩,只求挂一个虚名,苟且逃避征发赋役;等到驱赶他们去作战,百人之中没有一个能够胜任。也有人暗中输送财物,借此求得免役。又有宦官遮蔽、干预各种政事,许多事情荒废,因而使陛下颠沛不安,退居陕州。这大概是任用失当造成的,怎么能说秦地不是好地方呢?如今道路上传闻纷纷,都说陛下已经决定将临幸洛都。臣仔细思考其中原由,没有看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东周旧地长期处在贼寇之中,宫室被焚烧,十处只剩一处,百官衙署荒废,连一根完整的屋椽也没有。京畿中部人口不满千户,井邑长满荆棘,成为豺狼嚎叫之处。既缺少军粮,又缺少人力。从东面的郑、汴直到徐方,自覃怀经过相土,人烟逐渐断绝,千里萧条,拿什么供奉皇帝车驾的牲畜粮饩,供应百官的住所呢?何况那里土地狭窄逼仄,不过数百里之间;东有成皋,南有二室山,险要不足依恃,反而正好成为战场。陛下怎么能放弃长久安定的形势,听从极其危险的主张,忽视社稷大计,来动摇天下人的心呢?” “臣虽然极其愚昧,私下认为这不是陛下应当采取的办法。而且陛下所担心的,难道不是因为京畿刚刚遭受劫掠,田野空虚,恐怕粮食供给不足、国家用度出现缺口吗?依臣所见,深深认为并不是这样。从前卫文公不过是小国的君主、诸侯中的一员,遭遇卫懿公被狄人灭国,起初只能寄居在曹地,穿粗布衣,戴粗帛冠。第一年只有战车三十乘,到了末年增加到三百乘,最终竟能恢复旧业,享有无穷的福祉。何况陛下是圣明天子,恭敬节俭、节省费用;如果能罢黜尸位素餐的官吏,去除冗余的食禄官员,抑制刁、易牙一类人的权势,任用蘧瑗、史鱼一类正直之士,减轻政务、放松民力,救济贫困鳏寡,把政事交给宰相,选贤任能;把训练军队、抵御侮辱的事交给老臣,那么百姓自然会安定,寇盗自然会平息,中兴的功业几个月内就可以期待,国运绵延的期限也将永无穷尽。希望陛下及时顺应形势出行,返回上都,重新建立国家,革新各项政务,奉祀宗庙、修治祭荐,亲临陵寝以加深孝思。臣即使死去,也没有遗憾。”代宗读到奏表,流着泪对身边人说:“郭子仪用心,真是社稷之臣,应当赶快返回京师。”十一月,皇帝的车驾从陕州返回宫中。《元载传》说:“元载护送皇帝从陕州回来,上表请求把河中府作为东都。” “秋末巡幸,春初返回京城,以躲避吐蕃军队侵扰的祸患。皇帝起初采纳了这个建议,派人把具体方案上奏。元载于是上表坚决请求建立中都,以关辅、河东等十州的户税收入供奉京师,另行创建五万精兵,驻守并统辖于中都,以威慑四方。”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
杜佑《通典》议曰:「关中防内,西偏天下,劳于转输。洛阳宫室,正在土中。周汉以还,多为帝宅,皇舆巡幸之处,则是国都,何必重难迁移?密迩勍冦,择材留镇,以息人力,自然无虑。」答曰:「古今既异,形势亦殊。当周之兴也,既定鼎郏鄏,而王在镐京。幽王之乱,平王东徙。始则晋郑夹辅,终乃齐晋主盟,咸率诸侯,共尊王室,犹有请隧之僣,中肩之师。东汉再兴,巨防皆殄。魏晋以下,理少乱多。今咸秦陵庙在焉,胜兵计数十万,海内财力云奔风趋。倘议迁都,得非蹙国?斯乃示弱天下,何以统临四方?洛阳地瘠雕敝,尤甚万乘所止,千官毕臻,樵牧难资,藁秸难赡,又无百二之固,虑启奸凶之心。岂得舍安而就危,弃大而从小也?汉髙初平项羽,将宅洛师,娄敬请居关中,张良赞成其计,田肯称贺,方策备存。武徳中,突厥牙帐在于河曲,数十万骑将过原州,时以伤夷未平,财力且乏,百辟震恐,皆请迁都山南。太宗献计,固争方止。永安宗社,实赖圣谟。议者又曰:「洛阳四战之地,既为不可。蒲坂,虞舜旧国,表里山河。江陵亦尝设都,控压呉蜀,宁不堪居?」答曰:「蒲坂土瘠人贫,困竭甚于洛邑。江陵本非要害,梁主数嵗国亡。夫临制万国,尤惜大势。秦川是天下之上腴,关中为海内之雄地。巨唐受命,本在于兹。若居之则势大而威逺,舍之则势小而威近,恐人心因斯而揺,未可轻议。」僖昭之时乘舆屡出旧唐书·僖宗纪》曰:光启元年十二月,沙陀逼京师,田令孜奉帝出幸凤翔。初,黄巢据京师,九衢三内,宫室宛然。及诸道兵破贼,争货相攻,纵火宫室居市闾里,十焚六七。贼平之后,令京兆尹王徽补葺。至是,乱兵复焚宫阙,萧条鞠为茂草矣。新唐书·朱朴传》曰:昭宗时,朴为国子博士,上书议迁都。古王者不常厥居,皆观天地兴衰,随时制事。关中隋家所都,我实因之,凡三百嵗,文物资货,奢侈僭伪,皆极焉。广明巨盗防覆宫阙,局署帑藏,里闬井肆,所存十二。比幸石门、华隂,十二之中,又亡八九。髙祖、太宗之制,荡然矣。夫襄邓之西,夷漫数百里,其东海、舆凤林为之关,南菊潭环屈而流,属于汉。西有上洛重山之险,北有白崖联络,乃形胜之地,沃衍之墟。若广浚漕渠,运天下之财,可使大集。自古中兴之君,去已衰之衰,就未王而王。今南阳,汉光武虽起,而未王也。臣视山河壮丽处多,故都已盛而衰,难可兴已。江南土薄水浅,人心嚣浮轻巧,不可以都。河北土厚水深,人心彊愎狼戾,不可以都。唯襄邓实居中原,人心质良,去秦咫尺,而有上洛为之限,永无夷狄侵轶之虞。此建都之极选也。不报。赵匡凝传》曰:匡凝,南山东道节度使。天祐元年,封楚王。时诸道不上供,唯匡凝嵗贡赋。天子又曰:昭宗尝有意都襄阳,依匡凝以自全。昭宗天祐元年春正月壬戍,朱全忠逼帝幸东都。夏闰四月甲辰,车驾至东都。旧唐书·昭宗纪》曰:干宁四年七月丙申,上幸华州。九月己卯朔,汴州朱全忠、河南尹张全义、诸关东诸侯俱上言:「秦中有灾,请车驾还都洛阳。」全忠、全义言:「臣已表率诸藩缮治洛阳宫室。」优诏答之。天祐元年正月己酉,全忠帅师屯河中,遣牙将冦彦卿奉表请车驾迁都洛阳。全忠令长安居人按籍迁居,彻屋木自渭浮河而下,连甍号哭,月余不息。秦人大骂于路曰:「国贼!崔允召朱温,倾覆社稷,俾我及此,天乎!天乎!」丁巳,车驾发京师。癸亥,次陜州。闰四月丁酉,车驾发陜州。甲辰,至东都,由徽安门入。是日大风雨,跬步不辨物色,日暝少止。上谒太庙,礼毕还宫,御正殿宣劳从官卫士,受贺。乙巳,上御光政门大赦。制曰:「乃睠中州,便侯伯防朝之路,运逢百六,顺古今禳避之宜。况建旧京,我家二宅,轘辕通其左,郏鄏引其前。
译杜佑《通典》议论说:“关中位于天下内部的西部,转运粮物很劳苦。洛阳宫室正在天下中部,周、汉以来多次作为帝王都城,又是皇帝车驾巡幸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是国都,何必把迁移看得那么困难?让精兵强将驻守在距离敌人很近的地方,选择贤能之材留镇,以节省民力,自然就没有忧虑。”回答说:“古今情况既已不同,形势也不一样。周朝兴起时,已经在郏鄏安置九鼎,但周王仍居住在镐京。幽王之乱后,平王向东迁都。起初有晋、郑两国夹辅,后来由齐、晋主持盟会,都率领诸侯共同尊奉王室,尚且还发生请赐隧道的僭越和中肩之师。东汉复兴以后,各处巨大的屏障都已毁坏。魏、晋以下,太平少而动乱多。如今咸阳、秦地的陵庙都在那里,精锐兵力计算有几十万,天下的财力像云集风从一样集中而来。假如议论迁都,岂不是使国土和国势收缩?这就是向天下显示软弱,还凭什么统治四方?洛阳土地贫瘠、残破凋敝,尤其不适合万乘之尊驻跸、百官齐集;砍柴放牧都难以供给,草料秸秆也难以充足,又没有百二山河的险固,恐怕会开启奸凶作乱的野心。怎么能舍弃安全而趋向危险,放弃大的根本而追随小的便利呢?汉高祖刚平定项羽时,准备以洛阳为都;娄敬请求居住关中,张良赞成他的计策,田肯也进言祝贺,这些事在典籍中都有记载。” 武德年间,突厥的牙帐在黄河曲处,几十万骑兵将要经过原州。当时因为伤亡创伤尚未平复,财力又匮乏,百官震惊恐惧,都请求迁都山南。太宗献计,坚决争辩,这件事才停止。宗社得以安定,实在依赖圣明的谋略。议论者又说:“洛阳是四面受敌之地,既然不可作为都城,那么蒲坂是虞舜的旧国,内外有山河屏障;江陵也曾经设置过都城,控制压服吴、蜀,难道不能居住吗?”回答说:“蒲坂土地贫瘠、人口贫困,比洛邑更加困竭。江陵本来不是要害之地,梁主在那里建都几年国家就灭亡了。统临万国,尤其要珍惜大的形势。秦川是天下最肥沃的土地,关中是海内最雄伟的地区。大唐承受天命,根本就在这里。居住在这里,国势就大,威名可以远播;舍弃这里,国势就小,威名只能近及,恐怕人心会因此动摇,不可以轻率议论。” 僖宗、昭宗时期,皇帝的车驾屡次出京。《旧唐书·僖宗纪》说:光启元年十二月,沙陀逼近京师,田令孜奉皇帝出行,临幸凤翔。起初,黄巢占据京师时,九条大街和三座宫城,宫室还完整如旧。等到各道军队攻破贼军后,争夺财货,彼此攻打,放火烧毁宫室、官署、居民区和里巷,十处中烧毁了六七处。贼军平定后,命京兆尹王徽修补整治。到这时,乱兵又焚烧宫阙,城中萧条,遍地都成了茂草。《新唐书·朱朴传》说:昭宗时,朱朴任国子博士,上书议论迁都。古代的王者不把都城固定在一个地方,都是观察天地的兴衰,顺应时势制定措施。关中是隋家建都的地方,我们沿用它,到现在已有三百年;文物、财货、奢侈、僭越和虚伪,全都发展到了极点。广明年间大盗攻陷宫阙,官署、府库、里巷、井邑和市场只剩下十分之二。后来皇帝临幸石门、华阴,剩下的十分之二中又丧失了八九成。高祖、太宗的制度,已经荡然无存。襄、邓以西,平坦荒芜数百里;东面有海、舆凤林作为关隘,南面有菊潭环绕曲折而流,连接汉水;西面有上洛重山的险要,北面有白崖相连,实在是地势险胜、土地肥沃的地方。如果广泛疏浚漕渠,运输天下财物,就可以使物资大量集中。自古以来中兴的君主,都离开已经衰败的地方,选择尚未建立王业却可以建立王业的地方。如今南阳虽然有汉光武帝兴起,但还没有在那里成就王业。臣考察山河壮丽的地方很多,旧都已经兴盛后又衰败,很难再振兴。江南土地贫薄、水道浅,人心喧嚣浮薄、轻佻机巧,不可以建都。河北土地厚实、水深,人心强悍固执、凶暴刚烈,也不可以建都。只有襄、邓真正处在中原中央,民心质朴善良,距离秦地很近,又有上洛作为屏障,永远没有夷狄侵扰的忧患。” 这是建都最好的选择。没有得到答复。《赵匡凝传》说:赵匡凝任南山东道节度使。天祐元年,封为楚王。当时各道都不上供,只有赵匡凝每年进献赋税。天子又说:昭宗曾经有意在襄阳建都,想依靠赵匡凝来保全自己。昭宗天祐元年春正月壬戌日,朱全忠逼迫皇帝临幸东都。夏闰四月甲辰日,皇帝的车驾到达东都。《旧唐书·昭宗纪》说:干宁四年七月丙申日,皇帝临幸华州。九月己卯朔日,汴州朱全忠、河南尹张全义以及关东各诸侯一同上言:“秦中发生灾害,请皇帝的车驾回到洛阳。”朱全忠、张全义说:“臣已经上表,率领各藩镇修缮洛阳宫室。”皇帝用优厚的诏书答复。天祐元年正月己酉日,朱全忠率军驻扎河中,派牙将寇彦卿奉表请求皇帝迁都洛阳。朱全忠命令长安居民按照户籍迁居,拆下房屋木料从渭水漂流到黄河而下;房屋相连的人家哭声不断,一个多月没有停止。秦地百姓在路上大骂:“国贼!崔胤召来朱温,倾覆社稷,使我们到了这种地步,老天啊!老天啊!”丁巳日,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癸亥日,驻扎在陕州。闰四月丁酉日,皇帝车驾从陕州出发。甲辰日,到达东都,从徽安门进入。这天大风大雨,几步之内都辨不清东西,直到天黑才稍稍停息。皇帝拜谒太庙,礼毕回宫,在正殿慰劳随从官员和卫士,接受朝贺。乙巳日,皇帝临幸光政门,大赦天下。诏书说:“朕顾念中州,这里便利于诸侯朝见的道路;时运逢百六之厄,也合乎古今禳解躲避灾难的办法。况且这里是旧京,我家曾有两处都城;轘辕山在左边通达,郏鄏在前方延伸。”
周平王之东迁,更延姬祚;汉光武之定业,克茂刘宗。肇葺新都,祈天永命,皆因否运,复启昌期。或西避于戎狄,或载殱于妖孽。朕遭家不造,布徳不明,十载以来,三罹播越,亦属灾纒秦雍,叛起邠岐。始幸石门,以避卫兵之乱;载迁华岳,仍惊畿邑之侵。忧危则矢及车舆,陵脇则火延宫庙。迨至逆连宫防,搆结奸凶,致刘季述幽朕于下宫,韩全诲刼予于右辅。莫非兵围内殿,熖更九重,皆思假武以容身,唯效指鹿而威众。矫宣天宪,欺灭外藩,行书诏以任情,欲忠良之获罪。虽羣方岳牧,协力匡扶,拘戎律于阻脩,报朝恩而隔越。副元帅梁王全忠,以兼镇近辅,总兵四藩,逺赴岐阳,躬迎大驾,辛勤百战,尽勦凶渠,营野三年,竟逥銮辂。咸镐载新其宫阙,让珪絶类于阉徒,方崇再造之功,以正中兴之运。又邠岐结衅,巴蜀连兵,上负国恩,下隳隣好,焚宫烈火,更延爇于亲邻,却驾凶锋,复延侵于禁苑。抑又太乙游处,并集六宫,罚星荧惑,久躔东井。」元象荐灾于秦,分地形无过于洛阳。爰有一二荩臣,洎四方同志,端心王室,共誓嘉谋。魏镇定燕,航大河而毕至;陈、徐、潞、蔡,辇巨轴以皆来。披荆棘而立朝庭刬灰烬而化轮奂。左郊祧而右社稷,肃尔崇严;前广殿而后重廊,蔼然华▯。公卿佥议,▯筮协从。甲子今年孟夏初吉,备法驾而离分陜,列百官而入洛。郊观此殷繁,良多嘉慰。谢罪太庙,忧惕惊懐;登御端门,轸恻兴感。盖以一人寡佑,致万姓靡宁。工役艰疲,忠良尽瘁,克建再迁之业,冀延八百之基。宜覃涣汗之恩,俟此雍熙之庆。涤瑕荡垢,咸与维新。可大赦天下,改天复四年为天祐元年。于戱!肆眚阊阖即安,宫闱虽九庙几筵已閟于新室,而诸陵松栢遥隔于旧都。将务乂宁,难申绻慕。文武百辟,执事具僚,从我千里而来,端尔一心莅政。恩覃既徃,効责从新。方当开国之初,必举慢官之罚。五代史·冦彦卿传》曰:初,太祖【朱全忠伪号梁太祖】与崔▯谋,欲迁都洛阳,而昭宗不许。其后昭宗奔于凤翔,太祖以兵围之。昭宗既出,明年,太祖以兵至河中,遣彦卿奉表迫请迁都。彦卿因悉驱徙长安居人以东,人皆拆屋为栰,浮渭而下。道路号哭,仰天大骂曰:「国贼崔▯、朱温使我至此!」昭宗亦顾瞻陵庙,傍徨不忍去,谓其左右为俚语云:「纥干山头冻死雀,何不飞去生处乐?」相与泣下沾襟。资治通鉴》曰:正月丁巳,上御延喜楼。朱全忠遣牙将冦彦卿奉表称:「邠、岐兵逼畿甸,请上迁都洛阳。」及下楼,裴枢已得全忠移书,促百官东行。戊午,驱徙士民,号哭满路,老防襁属,月余不絶。壬戍,车驾发长安。全忠以其将张廷范为御营使,毁长安宫室、百司及民间庐舍,取其材,浮渭沿河而下。长安自此遂丘墟矣。梁太祖开平元年夏四月戊辰,以汴州为开封府,建东都,以唐东都为西都,废西京为雍州佑国军。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夏四月己巳,以兴唐府建东京,太原府建西京,以镇州为真定府,建北都。冬十一月乙巳,罢北都为镇州成徳军,以太原为北都。丙辰,复汴州为宣武军。辛酉,复西京京兆府。三年春,三月辛酉,改东京为邺都,以洛京为东都。明宗天成四年夏,六月戊申,罢邺都。晋髙祖天福三年冬十月庚辰,复以汴州为东京,洛阳为西京,以西京为雍州,晋昌军。十一月辛亥,复邺都。周髙祖显徳元年春正月戊寅,罢邺都。世宗显徳三年春正月戊戍,发开封府曹、滑、郑州民十余万,筑大兴外城。宋太祖受周禅都东京开寳元年春正月甲午,増治京城。王应麟《地理通释》曰:「太祖生于洛阳,有迁都之意。晋王言非便,太祖曰:『朕将西迁者,欲据山河之固,而去冗兵。』王又言:『在徳不在险。』太祖曰:『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真宗景徳三年春二月甲申,以宋州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春正月,建应天府为南京。仁宗庆厯二年夏五月,建大名府为北京。宋史·范仲淹传》曰:「时吕夷简执政,他日论建都之事,仲淹曰:『洛阳险固,而汴为四战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阳,当渐广储蓄,缮宫室。』帝问夷简,夷简曰:『此仲淹迂濶之论也。』仲淹乃为四论以献。」吕夷简传》曰:「契丹聚兵幽蓟,声言将入冦。议者请城洛阳,夷简谓契丹畏壮侮怯,遽城洛阳,亡以示威。景徳之役,非乘舆济河,则契丹未易服也。宜建都大名,示将亲征以伐其谋。或曰:此虚声耳,不若脩洛阳。夷简曰:此子囊城郢计也。使契丹复渡河,虽髙城深池,何足恃耶?」乃建北都。神宗熙宁八年秋八月庚戍,发河北京东兵及监牧卒脩都城。徽宗政和六年春二月庚寅,广京城。
译“周平王向东迁都,重新延长了姬姓王朝的国运;汉光武帝在这里奠定帝业,能够使刘氏宗族更加兴盛。开始修葺新都,祈求上天延长国命,都是因为时运否塞,重新开启昌盛的时期。有时向西躲避戎狄,有时又被妖孽残害。朕遭逢家国不幸,施行德政却不明察,十年以来,三次遭受播迁,也正赶上秦、雍地区灾祸缠绕,邠、岐一带叛乱兴起。起初临幸石门,以躲避禁军的乱事;后来迁往华岳,又惊惧京畿城邑受到侵扰。忧患危急时,箭矢射到车驾;遭受陵辱威胁时,大火延烧到宫庙。直到逆臣勾连宫廷禁军,结交奸凶,导致刘季述把朕幽禁在下宫,韩全诲又在右辅劫持朕。无不是兵马包围内殿,火焰烧遍九重宫阙;他们都想借武力保全自身,只效法赵高指鹿为马来威吓众人。假传天子的诏令,欺骗并消灭外藩,任意发布书诏,想使忠良获罪。虽然各地的方岳牧守协力匡扶朝廷,却受阻于遥远的道路,无法报答朝廷恩德。副元帅、梁王朱全忠兼镇近畿辅郡,总领四镇军队,远赴岐阳,亲自迎接大驾,辛苦经历百战,全部消灭凶恶首领,在野外驻军三年,终于使皇帝的车驾返回。咸阳、镐京重新修建宫阙,让玉珪等礼器绝不与宦官相类,正要崇尚再造国家的功劳,以恢复中兴的国运。后来邠、岐结下仇怨,巴、蜀连续用兵;上面辜负国家恩德,下面破坏邻国友好,焚烧宫殿的大火又延烧到亲近的邻地,击退凶恶军锋后,侵扰又延及禁苑。” “又有太乙星神巡游居处,聚集于六宫;罚星、荧惑长久运行停留在东井星宿。”天象一再在秦地降下灾祸,论地势没有比洛阳更合适的地方。于是有一两位忠臣以及四方志同道合的人,专心于王室,共同发誓制定善谋。魏镇守燕地,渡过黄河,全部来到;陈、徐、潞、蔡等地,也都用大车运载巨木前来。披荆棘建立朝廷,扫除灰烬改建成宏伟华美的宫室。左边建郊祧,右边建社稷,肃穆而崇高庄严;前面是宽广的大殿,后面是层层廊庑,华美盛大。公卿一致议论,龟卜和筮法也都协调同意。甲子日,即今年孟夏月上旬的吉日,备办法驾离开陕地,排列百官进入洛阳。巡视郊外,看到这里繁盛兴旺,感到非常欣慰。到太庙谢罪,心怀忧惧惊悸;登上端门,悲痛感慨油然而生。都是因为朕一人缺少上天庇佑,导致万民不得安宁。工役艰苦疲劳,忠良竭尽心力,终于成就再次迁都的事业,希望延续八百年的基业。应当广施皇恩,等待这雍和安乐的庆典。洗涤瑕疵,荡除污垢,全部给予更新。可以大赦天下,把天复四年改为天祐元年。唉!在阊阖门施行赦免,宫禁之中虽然安定了,但九庙的神位和祭祀器物已经封闭在新宫,诸陵的松柏却遥隔在旧都。将要致力于安定天下,却难以充分表达对旧都陵寝的眷恋。文武百官和各司办事的僚属,跟随朕跋涉千里而来,应当端正你们的心志,共同治理政事。” “恩泽已经施及过去,考核和责任也要从现在重新开始。正当开国之初,必须实行惩罚怠慢职守官员的制度。” 《五代史·寇彦卿传》说:起初,太祖【朱全忠伪称梁太祖】与崔胤谋划,想迁都洛阳,但昭宗不答应。后来昭宗逃到凤翔,太祖发兵包围那里。昭宗出来后,第二年,太祖率兵到河中,派寇彦卿奉表上奏,强迫请求迁都。寇彦卿于是把长安居民全部驱赶迁往东面,人人拆屋做成木筏,顺渭水漂流而下。沿途哭声不断,仰天大骂说:“国贼崔胤、朱温使我们落到这种地步!”昭宗也回头顾望陵墓宗庙,徘徊不忍离去,对身边人说了一句俚语:“纥干山头冻死雀,何不飞去生处乐?”众人相对落泪,泪水沾湿衣襟。《资治通鉴》说:正月丁巳日,皇帝登临延喜楼。朱全忠派牙将寇彦卿奉表声称:“邠、岐两地的军队逼近京畿,请皇上迁都洛阳。”下楼时,裴枢已经收到朱全忠的移书,催促百官向东行进。戊午日,驱赶士人百姓迁徙,哭声充满道路;老人和孩子相互扶携,一个多月没有断绝。壬戌日,皇帝车驾从长安出发。朱全忠任命他的将领张廷范为御营使,拆毁长安的宫室、百官官署和民间房舍,取用木材,顺渭水沿黄河漂流而下。长安从此成为废墟。梁太祖开平元年夏四月戊辰日,把汴州改为开封府,建立东都;把唐代东都改为西都,废西京为雍州佑国军。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夏四月己巳日,以兴唐府建立东京,以太原府建立西京,把镇州改为真定府,建立北都。冬十一月乙巳日,撤销北都,改为镇州成德军,以太原为北都。丙辰日,恢复汴州为宣武军。辛酉日,恢复西京京兆府。同光三年春三月辛酉日,把东京改为邺都,以洛京为东都。明宗天成四年夏六月戊申日,撤销邺都。晋高祖天福三年冬十月庚辰日,再把汴州作为东京,洛阳作为西京;把西京改为雍州晋昌军。十一月辛亥日,恢复邺都。周高祖显德元年春正月戊寅日,撤销邺都。世宗显德三年春正月戊戌日,征发开封府所属曹州、滑州、郑州的百姓十多万人,修筑大兴外城。宋太祖接受后周禅让,在东京建都。开宝元年春正月甲午日,增修京城。王应麟《地理通释》说:“太祖出生在洛阳,曾有迁都的想法。晋王说这样不便利,太祖说:‘我打算向西迁都,是想凭借山河险固的条件,同时裁减多余的军队。’晋王又说:‘关键在于德政,不在于险要。’太祖说:‘不到一百年,天下百姓的财力就会耗尽了。’” 真宗景德三年春二月甲申日,把宋州改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春正月,把应天府建立为南京。仁宗庆历二年夏五月,把大名府建立为北京。《宋史·范仲淹传》说:“当时吕夷简执掌政事,有一天谈论建都的事,范仲淹说:‘洛阳险要坚固,而汴州是四面受敌之地。天下太平时适宜居住在汴州,一旦有事就必须居住在洛阳,应当逐渐扩大储藏,修缮宫室。’皇帝问吕夷简,吕夷简说:‘这是范仲淹迂腐空泛的议论。’范仲淹于是写了四篇论说献上。” 《吕夷简传》说:“契丹在幽州、蓟州聚集军队,声称将要入侵。议论者请求修筑洛阳城,吕夷简认为,契丹畏惧强者、欺侮怯者,仓促修筑洛阳城,反而会使他们看出我们没有威势。景德年间的战事,如果皇帝不是渡过黄河亲征,契丹就不容易屈服。应当在大名建立都城,表示将要亲自出征,以挫败他们的谋略。有人说:这只是虚张声势,不如修缮洛阳。吕夷简说:这就是子囊修筑郢城的办法。假如契丹再次渡河,即使城高池深,又有什么值得依仗的呢?”于是建立北都。神宗熙宁八年秋八月庚戌日,征发河北、京东的军队以及监牧的士卒修缮都城。徽宗政和六年春二月,扩建京城。
髙宗建炎元年夏五月庚寅朔,即位于南京应天府。绍兴元年冬十一月戊戍,诏驻跸临安。二年春正月己未脩临安城宋史·陈亮传》曰:淳熙五年,亮诣阙上书曰:「夫呉蜀,天地之偏气;钱塘又呉之一隅。当唐之衰,钱镠以闾巷之雄,起王其地。自以不能独立,常朝事中国以为重。及我宋受命,俶以其家入京师,而自献其土。故钱塘终始五代,被兵最少,而二百年之间,人物日以繁盛,遂甲于东南。及建炎、绍兴之间,为六飞所驻之地。当时论者,固已疑其不足以彰形势而事恢复矣。秦桧又从而备百司庶府,以讲礼乐于其中。其风俗固已华靡,士大夫又从而治园囿台榭,以乐其生于干戈之余。上下晏安,而钱塘为乐国矣。一隙之地,本不足以容万乘而镇压,且五十年。山川之气,盖亦发泄而无余矣。故谷粟桑麻丝枲之利,嵗耗于一嵗;禽兽鱼鼈草木之生日防于一日;而上下不以为异也。公卿将相,大扺多江浙闽蜀之人,而人才亦日以凡下。场屋之士,以十万数,而文墨小异,已足以称雄于其间矣。陛下据钱塘已耗之气,用闽浙日衰之士,而欲鼓东南习安脆弱之众,北向以争中原。臣是以知其难也。」「荆襄之地,在春秋时,楚用以虎视齐晋,而齐晋不能屈也。及战国之际,独能与齐争帝。其后三百余年,而光武起于南阳,同时共事,徃徃多南阳故人。又二百余年,遂为三国交据之地。诸葛亮由此起,辅先主,荆襄之士从之如云,而汉氏赖以复存于蜀。周瑜、鲁肃、吕防、陆逊、陆抗、邓艾、羊祜,皆以其地显名。又百余年,而晋氏南渡,荆襄常雄于东南,而东南徃徃倚以为强梁,竟以此代齐。及其气发泄无余,而隋唐以来,遂为偏方下州。五代之际,髙氏独常臣事诸侯。本朝二百年之间,降为荒落之邦。北连许汝,民居稀少,土产卑薄,人才之能通姓名于上国者,如晨星之相望。况至于建炎、绍兴之际,羣盗出没于其间,而被祸尤极。以迄于今,虽南北分画交据,徃徃又置于不」足用民食,无所从出,而兵不可由此而进。议者或以为忧,而不知其势之足用也。其地虽为偏方,然未有偏方之气五六百年而不发泄者。况其东通呉防,南极湖湘,北控关洛,左右伸缩,皆足以为进取之机。今诚能开垦其地,洗濯其人,以发泄其气而用之,使足以接关洛之气,则可以争衡于中国矣。是以形势消长之常数也。陛下慨然移都建业,百司庶府皆从草创,军国之仪皆从简畧。又作行宫于武昌,以示不敢宁居之意。常以江淮之师为金人侵轶之备,而精择一人之沈鸷有谋、开豁无他者,委以荆襄之任。寛其文法,聴其废置,抚摩振厉于三数年之间,则国家之势成矣。辽初,国号曰契丹,居潢水之上,名曰西楼。太祖神册三年春,二月癸亥,城皇都。四年春二月丙辰,脩辽阳故城,以汉民、渤海户实之,改为东平郡。太宗天显三年冬十二月,升东平郡为南京。防同元年冬十一月,晋遣赵莹奉表来贺,以幽、蓟、瀛、莫、涿、檀、顺、妫、儒、新、武、云、应、朔、寰、蔚十六州并图籍来献。于是诏以皇都为上京,府曰临潢,升幽州为南京,南京为东京。圣宗统和二十五年春,正月,建中都。兴宗重熙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改云州为西京。金之先在混同江、长白山。至献祖,乃徒居海古水,耕垦树艺,始筑室,有栋宇之制。人呼其地为额讷格尔。额讷格尔者,汉语居室也。自此遂定于按出虎水之侧。太祖建国,称京师。熙宗天眷元年秋八月,以京师为上京府,曰防宁;旧上京为北京。海陵天徳三年春三月壬辰,诏广燕城,建宫室。夏四月丙午,诏迁都燕京。贞元元年春三月辛亥,至燕京。乙卯,改燕京为中都,府曰大兴;汴京为南京,中京为北京。正隆二年秋八月甲寅,罢上京留守司。冬十月壬寅,命防宁府毁旧宫殿、诸大族第宅及储庆寺,仍夷其址而耕种之。金史·海陵本纪》曰:「削上京之号,止称防宁府,称为国中者,以违制论。」三年冬十一月,诏左丞相张浩叅知政事,敬嗣徽营建南京宫室。六年夏六月癸亥至南京世宗大定十三年秋七月庚子,复以防宁府为上京。宣宗贞祐二年秋七月,迁都南京。金史·完顔额尔克传》曰:初,宣宗议迁都,朝臣谓可迁河中。河中背负关陜五路,士马全盛,南阻大河,可建行台以为右翼。前有綘阳、平阳、太原三大镇,敌兵不敢轻入。应三镇近县之民,皆聚之山寨,敌至则为昼攻夜刦之计。屯重军中条,则行在有万全之固矣。主议者以河中在河朔,又无宫室,不及汴梁,议遂寝。《撒合辇传》曰:宣宗改河南府为金昌府,号中京。又拟少室山顶为御营,命伊喇聂赫筑之。元初,国号曰防古。太祖始即位于谔诺河之源,十五年建都和林。
译高宗建炎元年夏五月庚寅朔,在南京应天府即位。绍兴元年冬十一月戊戌日,下诏驻跸临安。绍兴二年春正月己未日,修缮临安城。《宋史·陈亮传》说:淳熙五年,陈亮到宫阙上书说:“吴、蜀是天地间偏处的气运,钱塘又只是吴地的一隅。唐朝衰落时,钱镠凭借乡里的雄才,在那里起兵称王。他自知不能独立,常常向中原朝廷朝贡,以此自重。到我宋朝受命后,钱俶带着全家进入京师,并亲自献出土地。因此,钱塘在五代始终遭受兵乱最少,二百年间,人物日益繁盛,终于成为东南第一。到了建炎、绍兴年间,这里成为皇帝车驾驻留之地。当时的议论者其实已经怀疑它不足以显示形势、经营恢复大业了。秦桧又在这里设置百司庶府,讲习礼乐。当地风俗本来已经奢华浮靡,士大夫又修建园囿台榭,在战乱之后以此享乐。上下都安于逸乐,钱塘就成了安乐之国。这一小片地方,本来不足以容纳和镇服万乘之尊,却已经维持了五十年。山川的气运,大概也已经发泄殆尽了。所以谷粟、桑麻、丝枲的收益一年比一年减少;禽兽、鱼鳖、草木的生长也一天比一天衰退,而上下都不认为有什么异常。公卿将相大多是江浙、闽、蜀人,人才也一天比一天平庸低下。参加科举场试的士人,以十万计;只要文章略有小小不同,就足以在其中称雄了。陛下占据钱塘已经耗尽的气运,任用闽浙日益衰落的士人,却想鼓动东南那些习惯安逸、柔弱的民众向北争夺中原,我因此知道这很困难。荆襄地区在春秋时期,楚国凭它俯视齐、晋,齐、晋都不能使楚屈服。到了战国时期,楚国还独能与齐国争夺帝号。此后三百多年,光武帝从南阳起兵,同时共事的人往往多是南阳旧交。又过了二百多年,荆襄遂成为三国争相据守之地。诸葛亮从这里崛起,辅佐先主;荆襄士人像云一样跟随他,汉室因此得以在蜀地恢复存在。周瑜、鲁肃、吕蒙、陆逊、陆抗、邓艾、羊祜,都凭借此地显名。又过了一百多年,晋朝南渡,荆襄常常成为东南最强的地方,东南各地往往依靠它作为强援,最终以此取代齐国的地位。等到这里的气运发泄殆尽,隋唐以来便成为偏远的下州。五代时期,高氏始终只是向诸侯称臣。本朝二百年间,这里降为荒凉衰败之地。北面连接许州、汝州,百姓居住稀少,土产低劣贫乏,人才中能在中原闻名的,少得像早晨星星一样遥遥相望。何况到了建炎、绍兴年间,群盗在这里出没,所受祸害尤其严重。直到现在,虽然南北分界、相互占据,这里往往又被置于“不足以供给民食,粮食无从出产,军队也不能从这里推进”的境地。议论者有人因此忧虑,却不知道这里的形势其实可以利用。此地虽属偏远地区,但从来没有偏远地区的气运经过五六百年仍不发泄的。况且它东通吴地,南达湖湘,北面控制关中、洛阳,左右进退伸缩,都足以成为进取的机会。如今如果真能开垦土地,整顿人民,使这里的气运得到疏通并为我所用,使它足以接续关中、洛阳的气运,就可以同中原争衡。这正是形势消长的常理。陛下慨然迁都建业,百司庶府都从草创开始,军国礼仪一概从简。又在武昌修建行宫,以表示不敢安居的意愿。常常把江淮军队作为防备金人侵扰的力量,再精心选择一名沉着果断、有谋略而心胸开阔、没有私心的人,委任他负责荆襄事务。放宽文法,听任他裁撤或设置,在三五年间安抚、整顿并激励那里,那么国家的形势就形成了。” 辽朝初年,国号叫契丹,居住在潢水之上,所居之地名叫西楼。太祖神册三年春二月癸亥日,修筑皇都城。神册四年春二月丙辰日,修缮辽阳旧城,把汉民和渤海户迁来充实,改名为东平郡。太宗天显三年冬十二月,把东平郡升为南京。统和元年冬十一月,晋朝派赵莹奉表前来祝贺,并把幽、蓟、瀛、莫、涿、檀、顺、妫、儒、新、武、云、应、朔、寰、蔚十六州连同图籍献上。于是下诏把皇都定为上京,府名为临潢;把幽州升为南京,把原南京改为东京。圣宗统和二十五年春正月,建立中都。兴宗重熙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把云州改为西京。金朝的先世居住在混同江、长白山一带。到了献祖,才迁居海古水,耕种土地、栽植树木,开始筑屋,形成有栋梁房屋的制度。人们把这个地方叫作额讷格尔。额讷格尔是汉语“居室”的意思。从此便定居在按出虎水旁。太祖建立国家后,把这里称为京师。熙宗天眷元年秋八月,把京师改为上京府,称防宁;把旧上京改为北京。海陵天德三年春三月壬辰日,下诏扩建燕城,营建宫室。夏四月丙午日,下诏迁都燕京。贞元元年春三月辛亥日,到达燕京。乙卯日,把燕京改为中都,府名大兴;把汴京改为南京,把中京改为北京。正隆二年秋八月甲寅日,撤销上京留守司。冬十月壬寅日,命令防宁府拆毁旧宫殿、各大族的宅第和储庆寺,并把原址夷平后耕种。《金史·海陵本纪》说:“削去上京的名号,只称防宁府;有人把它称为国都,就按违犯制度论罪。” 正隆三年冬十一月,下诏任命左丞相张浩参与知政事,命敬嗣徽营建南京宫室。正隆六年夏六月癸亥日,到达南京。世宗大定十三年秋七月庚子日,又把防宁府改为上京。宣宗贞祐二年秋七月,迁都南京。《金史·完颜额尔克传》说:起初,宣宗商议迁都,朝臣认为可以迁往河中。河中背靠关陕五路,士兵战马都很强盛,南面有黄河阻隔,可以建立行台作为右翼。前面有绛阳、平阳、太原三座大镇,敌军不敢轻易进入。应当把三镇附近各县的百姓都聚集到山寨中,敌军到来时便采取白天进攻、夜间劫掠的办法。在中条山屯驻重兵,那么皇帝行在就有万全的险固。主张此议的人认为河中在黄河以北,而且没有宫室,比不上汴梁,议论于是搁置。《撒合辇传》说:宣宗把河南府改为金昌府,号称中京。又打算把少室山顶作为御营,命令伊喇聂赫修筑。元朝初年,国号叫蒙古。太祖最初在斡难河源头即位,十五年在和林建都。
元史·地理志》曰:和宁路始名和林,以西有哈喇和林河,因以名城。太祖十五年,定河北诸郡,建都于此,前后五朝都焉。世祖以宪宗六年春三月,命僧子聪【后名刘秉忠】卜地于桓州东滦水北,城开平府,经营宫室。中统四年五月戊子,陞开平府为上都。至元元年八月乙卯,改燕京为中都。四年春正月,城中都,始建宗庙宫室。九年春,二月壬辰,改中都为大都。元史·刘秉忠传》曰:初,帝命秉忠相地于桓水东、滦水北,建城郭于龙冈,三年而毕,名曰开平。继升为上都,而以燕为中都。四年,又命秉忠筑中都城。始建宗庙宫室,八年,奏建国号曰大元,而以中都为大都。二十年夏六月发军完大都城
歴代帝王宅京记卷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历代帝王宅京记》>
钦定四库全书歴代帝王宅京记卷三昆山顾炎武撰闗中一周春秋传》曰:昭公四年,楚椒举对灵王曰:「康有酆宫之朝【注:酆在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如是朝诸侯】诗文,王有声笺曰:「文王作邑于丰,立宫室。」括地志》曰:“丰宫,文王宫也,在雍州鄠县东三十五里。《诗》云:‘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鹤鹤。王在灵沼,于牣鱼跃【三辅黄图》:灵囿在长安县西四十二里】孟子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蒭荛者往焉,雉▯者往焉。又曰:『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乐其有麋鹿鱼鼈。』」司马法》曰:「偃伯灵台,答民之劳,示休也。」淮南子》曰:「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春秋传》曰:僖公十五年,秦获晋侯,乃舍诸灵台【注:在京北鄠县,周之故台。《括地志》曰:辟雍、灵沼,今悉无复处,惟灵台孤立,髙二丈,周囘一百二十步】水经注》曰:丰水北经灵台西,文王又引水为辟雍,灵沼【诗正义】引郑元说:辟雍及灵台、灵囿、灵沼皆同处在郊】括地志》曰:「灵台髙二丈,周囘百二十步。」诗·灵台》曰:“于论鼓钟于乐辟廱【辟廱,文王之学。曰水旋丘如璧,廱辟廱以节观者。正义曰:水旋丘如璧,圆璧体圆而内有孔,此水亦圆而内有地,犹如璧然。土之髙者曰丘,此水内之地未必髙于水外,止谓水下而地髙,故以丘言之。以水绕丘,所以节约观者,令在外而观也。《大戴礼》曰:“明堂外水曰辟廱。”《白虎通》曰:“璧者,象璧圆以法天;廱者,壅之以水,象教化流行】文王有声,曰镐京辟廱【武王之学】王制曰:「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史记·封禅书》曰:「丰滈者,天子辟池【索隠曰:即周天子辟廱之地。正义曰:周文王丰鄗,皆置辟廱,故秦立祠】三辅黄图》曰:文王辟廱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亦曰璧廱淮南子》曰:文王周观得失,徧览是非,尧舜所以昌,桀纣所以亡者,皆着于明堂【着犹图也】乐记》曰:「武王克殷,祀于明堂,而民知孝。」诗序曰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注曰: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周公祀上帝于明堂,乃尊文王以配之】明堂位》曰:「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上声】南乡【去声】而立。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先代反】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武王崩,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于成王。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周书·明堂解》曰:明堂方百一十二尺,髙四尺,阶广六尺三寸。室居中,方百尺。室中,方六十尺。户髙八尺,广四尺。东应门,南库门,西臯门,北雉门。东方曰青阳,南方曰明堂,西方曰总章,北方曰▯堂,中央曰太庙。左为左个,右为右个。大戴礼》曰:「明堂以茅盖屋,上圆下方,外水曰辟雍。赤缀户也,白缀牖也。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室四户,三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蒿宫也。」白虎通》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牕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座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汉书应劭注作三十六旬七十二候】竹书纪年》曰:穆王元年,筑只宫于南郑。九年筑春宫十四年五月作范宫十五年作重璧台春秋传昭公十二年,楚右尹子革对灵王曰:「王是以获没于只宫【谓周穆王】诗序曰:斯干,宣王考室也。其诗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长乐刘氏曰:南山,镐京之阳东南之山也】汉书·刘向传》曰:宣王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秦
译《元史·地理志》说:和宁路起初名叫和林,因为西面有哈喇和林河,所以用它命名城池。太祖十五年,平定黄河北面的各郡,在这里建都,前后共有五朝在此建都。世祖在宪宗六年春三月,命令僧人子聪【后来改名刘秉忠】在桓州以东、滦水以北选择都城地址,修筑开平府城,营建宫室。中统四年五月戊子日,把开平府升为上都。至元元年八月乙卯日,把燕京改为中都。至元四年春正月,修筑中都城,开始营建宗庙和宫室。至元九年春二月壬辰日,把中都改为大都。《元史·刘秉忠传》说:起初,皇帝命刘秉忠在桓水以东、滦水以北勘察地势,在龙冈修建城郭,三年完成,命名为开平。后来升为上都,又把燕京作为中都。第四年,又命刘秉忠修筑中都城。开始营建宗庙和宫室;至元八年,上奏建立国号为大元,并把中都改为大都。至元二十年夏六月,发兵修完大都城。《历代帝王宅京记》卷二。《历代帝王宅京记》【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帝王宅京记》卷三。昆山顾炎武撰写。关中一。周。《春秋传》说:昭公四年,楚国椒举回答灵王说:“康王曾在酆宫举行朝会【注:酆在始平县鄠县以东,有灵台;康王曾在那里朝见诸侯】。” 《诗》“文王有声”的笺注说:“文王在丰营建城邑,建立宫室。” 《括地志》说:“丰宫,是文王的宫殿,在雍州鄠县以东三十五里。《诗》说:‘开始规划灵台,经营修建它;百姓来建造,不久便完成。开始规划不要急迫,百姓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君王在灵囿中,母鹿安然伏卧;母鹿毛色光泽,白鸟洁白鲜明。君王在灵沼边,水中鱼多得跳跃。’【《三辅黄图》:灵囿在长安县以西四十二里。】” 孟子说:“文王的苑囿方圆七十里,割草砍柴的人可以进去,捕雉捉兔的人也可以进去。”又说:“文王凭借百姓的力量修筑高台、挖掘池沼,百姓却为此感到欢乐。人们把高台称为灵台,把池沼称为灵沼,因为那里有麋鹿、鱼鳖而感到快乐。” 《司马法》说:“停止在灵台举行宴乐,以报答百姓的劳苦,表示休养生息。” 《淮南子》说:“文王回来后,便在玉门修筑灵台。” 《春秋传》说:僖公十五年,秦国俘获晋侯,于是把他安置在灵台【注:灵台在京城以北的鄠县,是周代旧台。《括地志》说:辟雍、灵沼如今都已经没有遗迹,只有灵台孤立存在,高二丈,周长一百二十步】。《水经注》说:丰水向北流经灵台西面;文王又引水修建辟雍和灵沼【《诗正义》引用郑玄的说法:辟雍、灵台、灵囿、灵沼都在郊外同一处。】《括地志》说:“灵台高二丈,周长一百二十步。” 《诗·灵台》说:“啊,鼓钟齐鸣,啊,辟雍欢乐。”【辟雍是文王的学校。所谓辟雍,是水环绕土丘,形如玉璧;修建辟雍是为了限制观看者。正义说:水环绕土丘,像圆璧,圆璧中间有孔;这里的水也是圆形,中间有陆地,就像玉璧。土高的叫丘,这块水中的土地未必高过水外,只是说水低而地高,所以称丘。用水环绕土丘,是为了限制观看者,使他们在外面观看。《大戴礼》说:“明堂外面的水叫辟雍。”《白虎通》说:“璧,是取玉璧圆形以象征天;雍,是用水围住它,象征教化流行。”】《诗·文王有声》说:“文王有镐京辟雍。”【这是武王的学校。】《王制》说:“天子的学校叫辟雍,诸侯的学校叫泮宫。” 《史记·封禅书》说:“丰、镐是天子的辟池。”【索隐说:就是周天子辟雍所在的地方。正义说:周文王在丰、镐都设置辟雍,所以秦朝建立祠庙祭祀。】《三辅黄图》说:文王的辟雍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也叫璧雍。《淮南子》说:文王周游各处考察得失,遍览是非,把尧舜为什么昌盛、桀纣为什么灭亡,都绘制记录在明堂中【“着”如同“图”,即绘图记录】。《乐记》说:“武王战胜殷之后,在明堂祭祀,百姓由此懂得孝道。” 《诗序》说:《我将》是祭祀文王于明堂的诗。《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让他配享上帝【注:明堂是天子发布政令的宫殿。周公在明堂祭祀上帝,于是尊奉文王配享上帝】。《明堂位》说:“从前周公在明堂安排诸侯朝见的位置,天子背对斧依面向南站立【“乡”读去声,通“向”】。三公站在中阶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站在阼阶的东面,面向西,以北为上;诸伯之国站在西阶以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子之国站在门的东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诸男之国站在门的西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九夷之国在东门外,面向西,以北为上;八蛮之国在南门外,面向北,以东为上;六戎之国在西门外,面向东,以南为上;五狄之国在北门外,面向南,以东为上;九采之国在应门外,面向北,以东为上。”四方边塞的诸侯世代都在这里报告到达,这就是周公所规定的明堂朝位。明堂,就是用来彰明诸侯尊卑的地方。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代行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六年,在明堂朝会诸侯,制定礼制、制作乐章,颁布度量衡,天下人都非常信服。第七年把政权交还给成王。《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以九尺长的筵为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基高一筵,共有五室,每室二筵。《周书·明堂解》说:明堂方一百一十二尺,高四尺,台阶宽六尺三寸。室居于中央,方一百尺;室内方六十尺。门高八尺,宽四尺。东面是应门,南面是库门,西面是皋门,北面是雉门。东方叫青阳,南方叫明堂,西方叫总章,北方叫玄堂,中央叫太庙。左边是左个,右边是右个。《大戴礼》说:“明堂用茅草盖屋顶,上圆下方,外面的水叫辟雍。红色的是门上的饰物,白色的是窗上的饰物。堂高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每室四门、三窗。宫城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有人认为明堂是文王的宗庙。周代德泽和洽,蒿草长得高大,于是用蒿草建造宫室,柱子称为蒿宫。” 《白虎通》说:“明堂上圆下方,有八扇窗、四道门,是发布政令的宫殿,位于国都的南面。上圆取法于天,下方取法于地。八窗象征八风,四门取法于四时。九室取法于九州,十二座取法于十二个月。三十六门取法于三十六场雨,七十二窗取法于七十二种风【《汉书》应劭注作‘三十六旬、七十二候’】。” 《竹书纪年》说:穆王元年,在南郑修筑只宫。穆王九年,修筑春宫。穆王十四年五月,修建范宫。穆王十五年,修建重璧台。《春秋传》昭公十二年,楚国右尹子革回答灵王说:“大王因此将在只宫终老【指周穆王】。” 《诗序》说:《斯干》是周宣王建成宫室时的诗。诗中说:“流水清清,南山幽深。”【长乐刘氏说:南山是镐京南面偏东南的山。】《汉书·刘向传》说:宣王中兴以后,重新建造俭朴的宫室和小型寝庙,诗人赞美这件事,《斯干》诗就是因此而作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