歴代帝王宅京记卷七

译冬十月，营建永安宫，改名为大明宫，用来供太上皇避暑。九年夏六月，把东宫、宏礼、嘉福等门改为光宣门。《太宗本纪》说：贞观三年夏四月乙亥，太上皇迁居宏义宫，改名为大安宫。甲午，皇帝开始临御太极殿。《马周传》说：马周任监察御史时，上疏说：“臣下听说，大安宫在城西，它的墙垣、宫宇、门阙的规制，比起紫极宫还显得低小。臣以为，皇太子的住宅尚且在城内，大安宫是太上皇居住的地方，却反而在城外。虽然太上皇寄情于道家清静，志向在于清俭，陛下又不愿违背慈父的意愿，爱惜民力，但外国使者来朝以及四方来观的人，便有所不足以瞻仰。臣希望营筑城墙，修建门楼，务求高大开敞，以作为万方仰望的对象，那么大孝就能昭示天下了。” 二十年秋七月辛亥，在飞霜殿宴请五品以上官员。飞霜殿在玄武门北面，因地势高敞，建有层层楼阁和三重城墙，轩廊栏杆彼此相接。又引水形成洁渌池，种植白杨、槐树、柳树，使树荫相连，用来消除炎热暑气。冬十月，司空房玄龄和将作大匠阎立德大规模营建北阙，制定显道门观，工程一并完成。二十一年夏四月乙丑，修建翠微宫，把山围入苑中。从开始栽树到设置帷帐，九天就完工。宫殿正门向北开，称为云霞门；临朝的殿称为翠微殿。寝殿称为含风殿，都是为皇太子建造的。另有宫殿与台相连，延伸一里多；正门向西开，称为金华门，内殿称为喜安殿。秋七月丙申，在宜君县凤凰谷修建玉华宫。皇帝亲自下诏说：“我听说上古时代无为而治，屋檐用茅草，台阶用土；中世以后崇尚华饰，栏杆用玉，台基用美玉。它们调节干燥和温湿的作用虽然相同，但奢侈和节俭的情趣却不同。我承继帝王的大业，掌握造化的纲纪，把万物万民放在心中，把天下八方的形势尽收眼底。现在夷夏同轨，天下大同。我常常借鉴前代经典，敞开心怀自我勉励。思考如何收束骄纵、杜绝安逸，抑制欲望、去除华饰。但近年以来，忧劳烦闷积结；到了今年，风疾持续不止，又加上日光炽烈，炎热如流金沸汤，湿热暑气反复袭来，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受其困扰，使俯仰起居更加劳苦，岩廊中的寝兴也增添疲弊。只希望开阔景色、延引清凉，荡除这种虚弱困乏。近来顺应群臣的意愿，在南面营建翠微宫，本来没有雕绘的工程，只是借助林泉山势。峰峦狭窄得像蚊子的睫毛，山路险峻得像焦原。即使可以使一己得到娱乐，但想到百官会疲倦，所以心中怀念清爽高敞之地，于是建造玉华宫。因此遵循朴厚的原则，本来无意追求壮丽。每一尺木板、每一尺夯土，都尽量压缩用料；每一寸工程、每一分劳力，都不是无谓的役使。仍然担心远近之人不能理解，四方舆论会怨恨嗟叹。我并不是喜欢劳累百姓、耗尽民力，也不是喜好高大的屋宇和雕饰的墙壁。” “只是为了养护性情、保全生命，并不只是为了个人私利；使精神愉悦、祈求长寿，实在也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近来多次出征巡行，并非没有疲惫。前年讨伐辽东，去年秋天巡幸灵州，如今又频繁兴建土木，屡次营缮。长久思考这些事情，深切体念百姓劳苦，一方面惭愧，一方面羞愧。为什么这样说呢？匈奴成为祸患，自古以来就是弊害。十月防守秋边，人的鲜血染红水脉；千里转战，沙漠中的尸骨在边塞城垣旁暴露得一片惨白。在这样的疲困之下，百姓已经不堪承受命令，却还兴修未央宫的劳役，仍然营造甘泉宫的工程。如今则把毡帐穹庐取来改作郡县，把天山、瀚海分作苑囿池沼。除去过去长期的劳苦，成就将来永久的安逸。譬如只用一年的劳役，建成这座新宫。我想志士哲人不会以此责怪我。”于是把这些话布告百姓，使他们明白我的心意。工程完成后，正门称为南风门；宫殿覆盖瓦顶，其余房屋都用茅草修葺。皇帝的用意在于清凉，所以务求俭约。工匠认为这里层岩高峻、山谷深远，视野开阔悠长，于是疏导泉水，抬高殿宇，包围山岭，贯通苑囿。皇太子居住的地方在南风门东面，正门称为嘉礼门，殿名为晖和殿；有关官署、寺署也都一并创建。即使是细小的营造，也会扰动众物；从市场征取供应物资，折算临时雇工的费用，竟以亿计。” 皇帝巡幸时，命奉御王孝积在显道门内建造紫微殿十三间，使用有纹饰的砖，筑成重叠高大的台基，殿宇高敞宏壮。皇帝看见后非常高兴。（《后妃传》记载，徐贤妃上疏劝谏太宗说：“北阙刚刚建成，南面又营造翠微宫，尚未过多久，玉华宫又开始兴建。一年之中竟兴起这三项工程，贞观时期的政绩因此稍有衰退。”）《高帝本纪》说：永徽二年秋九月癸巳，下诏把玉华宫废为佛寺；苑内以及各官署原来属于百姓的田地住宅，一并归还原主。戊戌日，把九成宫改名为万年宫。三年夏四月，新殿建成，皇帝迁入居住。一天，皇帝对群臣说：“我的体质不适合炎热，有关官员多次奏请修建这座殿。建成以后，我深深害怕使百姓劳苦。如今已经暑热难耐，我住在室内尚且流汗，工匠却暴露在外劳作，实在值得怜悯。”长孙无忌说：“圣上的心意总是把爱惜百姓放在首位，臣等感到非常幸运。” 五年春三月戊午，皇帝巡幸万年宫。皇帝对太尉长孙无忌说：“这座宫殿北面正对凉宜之地，距离京城也不远。我离开这里十年，房屋没有多少损坏；昨天不必更换一根椽、一片瓦，便已经可以安居。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安居，官署和厩署是否都齐备了？”于是亲自撰写《万年宫铭》及序，共七百多字。群臣请求刻石，立在永光门，皇帝下诏同意。冬十月癸卯，修筑京城的罗城外郭，调和雇京兆百姓四万一千人，夯筑三十天后停工，在九座城门上修建楼观。显庆元年夏六月，把东宫宏教殿改名为崇教殿。龙朔二年夏季四月辛巳日，修建蓬莱宫。正门叫丹凤门，正殿叫含元殿。含元殿后面叫宣政殿。宣政殿左右有中书、门下三省，以及弘文馆、史馆。【蓬莱宫就是大明宫，也叫东内。程大昌说：大明宫的地基原是太极宫后面的苑囿，即东北面的射殿所在地，在龙首山上。太宗最初在这里营建永安宫，供太上皇避暑。虽然曾改名为大明宫，但太上皇仍住在太安宫，没有迁入。龙朔二年，高宗患风痹，嫌太极宫格局低矮狭小，于是就地修建大明宫，改名蓬莱宫，取殿后蓬莱池之名。】龙朔三年春季二月，向雍州、同州等十五州百姓征收钱财，又减去百官一个月的俸禄，用来资助修建蓬莱宫。夏季四月丙午日，蓬莱宫含元殿建成，皇帝开始迁入其中居住，又把旧宫改称西内。【旧宫指太极宫，自武德以来皇帝一直居住在那里，从此以后称为西内。】戊申日，开始迁到紫宸殿处理政务。

译《册府元龟》说：起初派司稼少卿梁孝仁监督营造，在庭院中全部种上白杨树。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进入宫中纵览，孝仁指着白杨树说：“这种树容易长大，不过两三年，宫中就可以得到遮蔽。”契苾何力没有回答，只吟诵古诗：“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孝仁立即命人拔掉白杨，改种梧桐。【《新唐书·契苾何力传》记载相同，其中“孝仁”作“修仁”。】乾封二年春季二月辛丑日，又把万年宫改称九成宫。咸亨元年春季三月丁丑日，把蓬莱宫改称含元宫。咸亨四年秋季七月庚午日，九成宫的太子新宫建成。皇帝召集五品以上的诸位亲属，在太子宫设宴，尽情欢乐后才散。永淳元年春季二月【《新唐书》作秋季七月】，在蓝田修建万泉宫。武后长安元年冬季十一月戊寅日，把含元宫改称大明宫。十二月，把含元殿改称大明殿。中宗神龙元年春季二月，又把大明殿改称含元殿。景龙元年秋季八月戊寅日，把玄武门改称神武门，把门楼改称制胜楼。睿宗景云元年冬季十月，把大内称为太极宫。玄宗开元二年秋季七月甲寅日，修建兴庆宫。起初，在武则天时期，长安城东角百姓王纯家的井水涌出，形成数十顷的大池，号称隆庆池。【池在隆庆坊南面。程大昌说：帝王兴起如同符瑞，按理说固然有这种事，但附会传说的情况很多。《六典》记载，隆庆坊有一口井，忽然涌成小池，周围十几丈，常有云气升起，有时黄龙从其中出现。到景云年间，水又暗中涌出，池沼逐渐扩大，里中居民全部迁走，于是水面广阔，成为龙池。然而我详细考察后认为，《长安志》说：龙池在跃龙门南面，原来是平地，自垂拱初年以后因雨水积潦形成小池，后来又分引龙首渠的水灌注，日益扩大；到景龙年间，延展数顷，深达数丈，常有云龙祥瑞，后来因此称为龙池。《长安志》又说：隋代城外东南角有龙首堰，从堰外浐水向北流到长乐坡，分成两条渠道，其中一条自永嘉坊西南流经兴庆宫。这说明兴庆宫能够变成龙池，实在是借助了引入浐水的力量。至于《六典》的记载，则完全没有说明引浐水的事实，只说起初井水溢出，后来泉水涌出，合两股水形成此池，把成池完全归因于变化。】皇帝当时还在藩王府邸，与宋王成器等人在池北面分列宅第。望气者说那里常有郁郁葱葱的帝王之气。中宗于是临幸池上，结彩为楼，宴请侍臣，又泛舟、戏象，以此压制祥瑞之气。皇帝即位后，宋王成器等多次上表，请求把旧宅改建为宫。皇帝下制说：“朕过去和兄弟们一同居住在藩王府邸，恭敬地奉行圣人教训，于是承受昌盛的时运；曾想到鄠社之游，很像汉高祖在芒砀山的经历。诸王坚持陈说这是符瑞，取法并不遥远。朕打算把这里修备为巡幸之所，却推辞不在此居住，这是遵循旧例；应当依从你们现在的请求。”于是把旧宅改为宫。【兴庆宫称为南内，在皇城中，南面距离京畿东部，正对东内的南面。从东内到南内有夹城复道，经过通化门，可以直接到达南内；皇帝往来于两宫之间，外人都不知道。】仍分别赐给成器等人宅第，环绕在宫侧。【宁王、岐王的宅第在安兴坊，薛王宅第在胜业坊，这两坊相连，都在兴庆宫西面。宁王就是宋王。睿宗诸子传说：玄宗兄弟在圣历初年出阁，在东都积善坊分列宅第，五人分院同住，号称五王宅。大足元年随驾到西京，获赐宅第于兴庆坊，也称五王宅。先天年以后，兴庆宫是玄宗潜居时的旧宅，于是改建为宫。宁王宪在胜业坊东南角获赐宅第，申王撝、岐王范在安兴坊东南获赐宅第，薛王业在胜业坊西北角获赐宅第，各宅第彼此相望，环绕宫侧。】又在宫的西南面设置楼阁，题名西楼为“花萼相辉之楼”，南楼为“勤政务本之楼”。皇帝有时登楼听到诸王奏乐，就召他们登楼同宴；有时到他们住处，尽情欢乐，并给予优厚的赏赐。皇帝告诫诸王说：“奉守先帝的宫室，不敢有所增益，只是时时修补，已经因劳烦百姓而惭愧了。至于兴庆宫的创建，是朝廷百官卿士因为这是我的旧宅，想要修建，不免举行群卿考察宫室的祭祀；这就是百姓乐于来做事的请求，也正是用来表彰祥瑞出现之地。新建南楼，原本是想观察民间风俗、采集民间歌谣，以防上下隔绝，这也有古代帝王打开四门、通达四方耳目的意义。适时奏乐宴饮、慰劳众人，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事。如今又因大哥让出朱邸，成就了花萼相辉的美名。纵观古代圣帝明王凡有兴建，都希望借此辅助教化。我所希望的，是尊崇亲睦之道，逐渐浸润浅薄的风俗，使人们诚信厚重罢了。”开元十一年冬季十月丁酉日，在骊山修建温泉宫。【《雍录》说：骊山温汤在临潼县南一百五十步，正对骊山西北面。《十道志》说：温泉有三处，其中一处就是皇堂石井，为后周宇文护所造，隋文帝又修建屋宇，并栽种松柏一千多株。贞观十八年，诏令阎立本营建宫殿，赐名汤泉宫；这一年又改名温泉宫并重新修建。】开元十九年夏季六月，诏令修理两都的街市、沟渠、桥梁和道路。开元二十四年夏季六月，黄花萼楼修筑夹城，直到芙蓉园。【这一年十二月，拆毁东市东北角和道政坊西北角，以扩大花萼楼前的地面。】开元二十六年春季正月，修建望春宫。冬季十月，诏令在西京、东都往来道路上修建一千多间行宫。开元二十八年春季正月，在两京道路以及城中苑囿内种植果树。【郑审有《奉使巡检两京路种果树事毕入秦》诗。】天宝元年冬季十月，修建长生殿，命名为集灵殿，用来祭祀神灵。天宝三载冬季十二月癸巳日，在温泉宫下设置防昌县。天宝六载冬季十月，把温泉宫改称华清宫。十二月壬戌日，征发冯翊、华阴等郡的民夫，修筑防昌城。设置百司，王公各自修建宅第。土地每亩价值千金。天宝七载冬季十二月戊戌日，有人说玄元皇帝降临朝元阁。【皇帝在华清宫中修建老君殿，殿北面是朝元阁。】皇帝下制把防昌县改名为昭应，把朝元阁改名为降圣。八载夏季四月，修建观风楼。【在华清宫内。】五月，修建振旅亭。【在开远门外。】天宝十载夏季四月，修建交泰殿。【在兴庆宫内。】天宝十二载冬季十月，和雇京城户丁一万三千人，修筑兴庆宫宫墙，建造楼观。

译肃宗乾元元年正月，把丹凤门改称明凤门，把安化门改称达礼门，把安上门改称先天门。京城及各坊门名称中有“安”字的，全部改掉。代宗广德元年九月，禁止在城内六街种植树木。起初，各军使以时局艰难、年成歉收为由，上奏请求耕种京城六街的土地，以供给草料。到这时，朝廷禁止这样做。永泰二年正月，敕令修缮国子学祠堂、讲堂、六馆院以及官吏居住的房屋，共用钱四万贯；又拆取曲江亭子的瓦木来资助工程。八月完工。又在城内六街种树，禁止侵占街道筑墙盖房。【《中朝故事》说：天街两旁的槐树，俗称“槐衙”；曲江池畔多柳树，也称“柳衙”，因为树木成行排列。骆宾王诗说：“杨沟连凤阙，槐路拟鸿都。”《旧唐书·吴凑传》说：官街树木缺少，主管部门种榆树补足。吴凑说：“榆树不是九衢大道上供人观赏的树木。”立即命令换成槐树。等槐树成荫后吴凑去世，人们指着树木怀念他。】九月庚申日，京兆尹黎干因京城柴薪和炭供应不足，上奏请求开凿漕渠，从南山谷口引入京城，到荐福寺东街，向北抵达景风门、延喜门，进入苑囿；渠宽八尺，深一丈。渠道建成，这一天皇帝登临安福门观看。大历二年秋季七月，鱼朝恩上奏，请把先前赐给他的庄园改为章敬寺，为章敬太后积福。【皇帝的母亲吴后谥号章敬。】又请求以章敬为名，继续增修，极尽壮丽。由于城中的木材不足以供给费用，于是上奏拆毁曲江亭馆、华清宫的楼观、百司的行厩以及将相没收的官宅，供工程使用，费用超过万亿。【长安朱雀街东边第五街、皇城东边第三街升道坊龙华寺南面，有水流曲折，称为曲江。这里在秦代是宜春苑，在汉代是乐游园，开元年间疏浚开凿后，成为名胜。它南面有紫云楼、芙蓉苑，西面有杏园、慈恩寺。江边菰蒲葱翠，柳荫四合，碧波与红荷相互映照，十分可爱。】德宗贞元三年，修建元英门以及大明宫北墙上的楼观。贞元四年春季二月，修筑延喜门北面的复道，使它连接永春门。三月，修筑武德东门的城墙，向北接近左藏库，连接宫城东墙；又废除武库，把兵器隶属给军容使管理。贞元八年春季正月，新建玄武门及两侧廊屋、蹴球场。贞元十三年秋季八月庚午日，扩建望仙楼，拓宽通往十王宅的夹城。【《元宗诸子传》说：先天年以后，皇子年幼时居住宫内；东封年间逐渐长大，于是在安国寺东面依附苑墙修建大宅，分院居住，称为十王宅，由宦官负责管理。皇子们在夹城中起居，每天由家令进献膳食，又引文学、书法方面的人入内教导，称为侍读。十王是庆、忠、棣、鄂、荣、光、仪、颖、永、延、济，实际上是举其全数。后来盛、义、寿、陈、丰、恒、凉六王又受封并迁入内宅。二十五年，鄂王、光王获罪，忠王继承帝位。天宝年间，庆王、棣王又去世，只有荣王、仪王等十四王居住在院中，府署幕僚则列置在外坊，只特别通报姓名以便起居问候。其他皇孙长大后，又在十宅之外设置百孙院。每年皇帝临幸华清宫，宫旁也有十王院、百孙院；宫人每院四百多人，孙院三四十人。又在宫中设置维城库，按诸王每月的俸禄物品加以筹集发放。诸孙纳妃、嫁女，也都在十宅中办理。太子不居东宫，只居住在皇帝乘舆所到的别院；太子也分院居住，婚嫁时则同亲王、公主一样，在崇仁里的礼院举行。】贞元十三年春季三月戊子日，在麟德殿前修建庆亭。夏季六月辛巳日，引龙首渠的水，从通化门进入，到达太清宫前。秋季七月壬辰日，疏浚鱼藻池。八月丁巳日，诏令说：“昆明池靠近都城，是古代旧有的制度；池中所产的蒲草和鱼，确实对百姓有利。现命京兆尹韩皋充任使者，疏浚并修整石炭、贺兰二堰。”冬季十一月，工程完工。贞元十九年春季二月丁亥日，修缮含元殿。宪宗元和二年夏季六月丁巳朔日，开始在建福门外设置百官待漏院。按照旧例，建福门、望仙门等门在黄昏关闭，五更时开启，与各坊门同时开关。至德年间，有吐蕃囚徒从金吾卫仪仗中逃亡，因此延迟开门，宰相们在太仆寺车坊等待入朝。到这时，才命有关部门按照官员班次品级设置待漏院。丙子日，神策军新筑夹城，另开一门叫元化门，建楼叫晨辉楼。元和三年冬季十月，修缮南内殿以及勤政楼、明光楼。元和六年夏季五月，拆毁兴安门南面的竹亭。元和八年秋季七月癸酉日，修缮兴唐观；其北面靠近禁城，开辟复道以便皇帝临幸通行。元和九年夏季六月，在长兴里北面设置礼宾院。元和十二年夏季四月，修筑夹城，从云韶门、芳林门向西直到修德里，以便通往兴福寺。又在芳林门南面设置新市。五月己酉日，修建蓬莱池，周围廊屋四百间。元和十三年春季二月，诏令六军使修缮麟德殿，疏浚龙首池，修建承晖殿【《裴度传》作“凝晖殿”】；殿宇雕刻装饰华美鲜明，并移植佛寺中的花木来充实其中。【大明宫东面有东内苑，苑中有龙首殿。龙首池的水从城南流入此池。宋白说：龙首殿在右军。】元和十四年春季正月，把仗内教坊迁置到延政里。元和十五年秋季七月，修建永安殿、宝庆殿，修缮日华门、通乾门。穆宗长庆元年夏季五月辛亥日，在禁宫中修建百尺楼。文宗太和元年夏季四月壬寅日，诏令拆毁升阳殿东面的放鸭亭。戊申日，拆毁望仙门旁十间看楼，这些也是敬宗所建。秋季八月癸卯日，诏令拆毁如京仓，把这块地归还门下省。宝历末年，皇帝喜好扩大苑囿，门下省的马厩因此打通进入禁宫；到这时又把它归还。太和二年秋季八月，修缮安福桥以及两仪殿、甘露殿。

译太和九年春季正月辛卯日，征发左右神策军一千五百人，疏浚曲江和昆明池。【昆明池见上文。《长安志》说：现在已经成为百姓的田地。既然可以成为民田，说明这里原来已经没有水了。那么汉代为什么还要取水呢？《长安志》引用《水经》说：交水向西流到石堨，汉武帝开凿昆明池时修建了石闼堰，在县西南三十二里。这就是说，周围三百多顷的昆明池，使用的是这座堰的水。昆明池地势较高，所以其下游还可以筑堰蓄水、激水，供都城使用；于是又配合城防，分成三条水道，城内外都依赖它。这个池当时仍然存在。《括地志》说：丰水、镐水都经过堰流入昆明池，此后不再分流。《括地志》成书于太宗时期，说明唐初仍靠筑堰蓄水，尚未废弃；到文宗时还曾加以疏浚。由此看来，《图经》写作时，应当是在文宗恢复旧堰、把池地改作田地之后。】二月初，诏令说：“都城中可供游赏的胜地，只有曲江。太平时期以前，亭馆相连。近年来逐渐废毁，朕想让它得到修缮，已经命有关部门清除杂草并重新栽植。各家如果有能力并且想要新建亭馆，就拨给空闲土地，任其营造。【《雍录》说：唐代曲江原是秦代的隑州，到汉代成为乐游苑。地基最高，四面眺望都很开阔。隋朝营建京城时，宇文恺认为此地位于京城东南角，地势高，不便居住，所以开辟此地，不建居民坊巷，而是凿池以压制地势，并防止黄渠水从城外南面流来。因此隋代就把这里包入城外，入城后成为芙蓉池，也成为芙蓉园。汉武帝时，池周六里多；唐代周长七里，占地三十顷，又加以拓展。此地在城东南升道坊龙华寺南面。】秋季七月，拆毁银台门，修建三门楼；诏令征发左右军二千人作为蹴球场。庚戌日，在曲江修建紫云楼。九月，皇帝临幸右银台门，观看征发左右神策军一千五百人疏浚曲江和昆明池。十月乙亥日，宫中送出新建的曲江紫云楼、彩霞亭匾额，左军中尉仇士良在银台门用鼓吹乐迎接。《郑注传》说：“郑注说关中有灾，应当兴办劳役来禳解灾祸。”文宗能作诗，常吟诵杜甫《江头篇》中的诗句：“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这才知道天宝以前，曲江四岸有楼台、行宫、厩署，心中十分羡慕。得到郑注的建议后，便命左右神策军派人疏浚曲江、昆明两池，并允许公卿士大夫之家在江边修建亭馆，以便应时游赏。【《通鉴》记载，十一月甲申日，诏令停止修建曲江亭馆。】武帝光昌元年春季三月，在龙首池修建灵符应圣院。三年夏季五月，在禁宫中修建望仙观。武帝光昌五年春季正月己酉朔日，敕令在南郊坛修建望仙台。夏季六月，神策军上奏修缮望仙楼及廊舍五百三十九间，工程完毕。宣宗大中元年春季二月，修缮百福殿院。秋季八月，神策军上奏修缮百福殿，完工后将该殿命名为雍和殿，楼命名为亲亲楼。廊舍屋宇共七百间，用来安置诸王子孙。大中二年春季正月，神策军修缮左银台门楼屋宇及南面城墙，一直修到睿武楼。大中五年，修建明仪楼。僖宗光启三年六月丙辰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太庙十一室，以及祧庙八室、孝明太后等别庙三室，自从皇帝车驾再次到山南以来，都曾遭到焚毁，神主散失坠落。如今大驾返回京城，应先修葺宗庙、安置神主，然后再回宫。”于是诏令修奉太庙使，命宰相郑延昌负责修奉。当时宫室尚未完工，国力正困窘，无暇举行旧有制度。郑延昌请求暂时把少府监的大殿作为太庙。太庙共有十一室、十三间，每间十一架。现有监署五间，请增建到十一间，以相当于十一室的数目。敕令说：“谨依典礼办理。”《新唐书·地理志》说：“上都起初称京师，天宝元年称西京【《通鉴》：开元元年十二月三日改为京兆府】；至德三载称中京【十二月十五日】；上元二年又称西京【九月二十一日】；肃宗元年称上都【月份、日期原文有缺】。” 皇城长一千九百一十五步，宽一千二百步。宫城在北面，长一千四百四十步，宽九百六十步，周长四千八百六十步，高三丈有余。龙朔以后，皇帝曾居住大明宫，于是称为西内。神龙元年，称太极宫。大明宫在禁苑东南，西面连接宫城东北角，长一千八百步，称东内，原名永安宫。贞观八年设置，九年称大明宫，用来供太上皇避暑，百官捐献财物以帮助工程。高宗因患风痹，嫌西内低洼潮湿，龙朔三年开始大规模修葺，称蓬莱宫。咸亨元年称含元宫，长安元年又称大明宫。兴庆宫在皇城东南，距离京城东面，开元初年设置，到开元十四年又扩大，称南内。开元二十年修筑夹城通入芙蓉园。京城前面对着子午谷，后面依靠龙首山，左边临近灞岸，右边抵达沣水。城长六千六百六十五步，宽五千五百七十五步，周长二万四千一百二十步，高一丈八尺。京兆府万年县有南望春宫。临近浐水西岸，有北望春宫。宫东面有广运潭。《旧唐书·韦坚传》说：天宝元年，韦坚升任陕郡太守、水陆转运使。自西汉到隋代，都有运渠，从潼关以西直达长安，用来运输山东的租赋。韦坚上奏请求在咸阳拦截渭水，修建兴成堰；截取灞水、浐水，沿渭水向东流，直到潼关西面的永丰仓下，与渭水汇合。在长安城东九里的长乐坡下、浐水之上，架设苑墙；墙东面有望春楼，楼下开凿水潭，以便船只通行。两年后完工。韦坚预先在东京汴州、宋州取得小斛底船三二百只，放置在水潭旁边，并给每条船设置标牌。楼下连接的船只绵延数里，观看的人多得像山一样。韦坚跪着进献各郡的轻货，又献上百子盘食，玄宗十分高兴，赐名广运潭。长安县有大安宫，原名宏义宫，后来改名。县南五十里太和谷有太和宫，武德八年设置，贞观十年废除，贞观二十一年重新设置，称翠微宫，把山地包入苑囿。元和年间改为翠微寺。天宝二年，县尹韩朝宗引渭水进入金光门，在西市设置水潭，用来储存木材。大历元年，县尹黎干从南山开凿漕渠，到景风门、延喜门进入苑囿，用来运输柴薪和炭。咸阳县有望贤宫。

译兴平县西面十八里有隋代仙林宫。渭南县西面十里有游龙宫，开元二十五年重新设置。东面十五里有隋代崇业宫。昭应县有一座宫在骊山下，贞观十八年设置，咸亨二年才命名为温泉宫，天宝六载改名华清宫。治理汤井并修成池沼，环绕山势排列宫室，又修筑罗城，设置百司和十宅。高陵县西面四十里有龙跃宫。武德六年，高祖把旧宅改置为宫。德宗把它改为修真观。蓝田县在永淳元年修建万全宫，弘道元年废除。鄠县东南三十里有隋代太平宫，西南二十二里有隋代甘泉宫。武功县有庆善宫，临近渭水。武德元年，高祖把旧宅改置为宫，后来废为慈德寺。华原县有永安宫，长安二年设置，有葡萄园和宫殿。华州。郑县东北三里有神台宫，原为隋代普德宫，咸亨二年改名。华阴县西面十八里有琼岳宫，原为隋代华阴宫，显庆三年改名。东面十三里有隋代金城宫，武德三年废除，显庆三年重新设置。同州。冯翊县南面三十二里有兴德宫，在志武里。高祖将要前往长安时，曾经过这里。朝邑县有长春宫。凤翔府。麟游县西面五里有九成宫，原为隋代仁寿宫，义宁元年废除，贞观五年重新设置并改名。永徽二年称万年宫，乾封二年又称九成宫。宫墙周长一千八百步，并设置禁苑、府库、官署和寺院等。西面三十里有永安宫，贞观八年设置。盩厔县有司竹园，东南三十二里有隋代宜寿宫，那里有楼观和老子祠。坊州。宜君县有仁智宫，县北四里凤凰谷有玉华宫。永徽二年，改废为玉华寺。《唐六典》说：京城左边是河、华，右边是陇、坁，前面是终南山，后面是九嵕山。南面有三门，中间叫明德门，左边叫启夏门，右边叫安化门。东面有三门，中间叫春明门，北边叫通化门，南边叫延兴门。西面有三门，中间叫金光门，北边叫开远门，南边叫延平门。【现在的京城是隋文帝开皇二年六月下诏，由左仆射高颎设置的；南面正对终南山子午谷，北面据有渭水，东面临近浐川，西面靠近沣水。太子左庶子宇文恺创制规划，将作大匠刘龙、工部尚书贺娄子干、太府少卿高龙文共同负责督察。到开皇三年三月迁入新都，命名为大兴城。东西长十八里一百一十五步，南北长十五里一百七十五步，城墙高一丈八尺。皇城以南，东西十坊、南北九坊；皇城东西两侧各十二坊；两市占据四方之地，共一百一十坊。开元十四年，又取东西两坊设置兴庆宫。】皇城在京城中部。【东西长五里一百一十五步，南北长三里一百四十步，现在称为子城。】南面有三门，中间叫朱雀门，左边叫安上门，右边叫含光门。【朱雀门正南对着明德门，正北对着承天门；外面的横街向东正对春明门，向西正对金光门。】东面有两门，北边叫延喜门，南边叫景风门；西面有两门，北边叫安福门，南边叫顺义门。【延喜门正对承天门外的横街，安福门正对开远门。】皇城中左边是宗庙【在安上门内东面】，右边是社稷【在含光门内西面】；百官的官署排列其中，共有六省、九寺、一道台、四监、十八卫。【六省是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秘书省、殿中省、内侍省。】九寺是太常寺、宗正寺、司农寺、太府寺、鸿胪寺、卫尉寺、光禄寺、太仆寺、大理寺。一台是御史台。四监是少府监、将作监、国子监、都水监。十八卫是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骑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左右羽林军卫。现在考察，中书省、门下省共有三处官署，都在宫城内。国子监在皇城南面。左右金吾卫在皇城东西两面。左右羽林军卫在玄武门北面。东宫官属共有一府、一坊、三寺、三率府，共十个机构。【一府是詹事府；三坊是左春坊、右春坊、内坊；三寺是家令寺、率更寺、仆寺；十率府是左右卫率府、左右清道率府、左右司御率府、左右内率府、左右监门率府。】宫城在皇城北面，南面有三门：中间叫承天门，东边叫长乐门，西边叫永安门。【承天门由隋开皇二年修建，起初叫广阳门，仁寿元年改称昭阳门，武德元年改称顺天门，神龙元年改称承天门。《旧唐书·五行志》说：隋文帝时从长安旧城东南迁到唐兴村，设置新都。现在西门承天门正对唐兴村门，门旁有一棵大槐树，枝叶茂盛，就是村门的树。】有关部门认为树木排列不整齐，准备砍掉它。太宗说：“高帝曾经坐在这棵树下，不可以砍掉。”【如果元正、冬至举行大规模陈设，宴饮、赦免，宽宥罪人，除旧布新，接受万国朝贡和四夷宾客，就登承天门听政。【这大概相当于古代的外朝。】承天门北面是太极门，门内是太极殿，每月初一、十五就在这里坐朝听政。【这大概相当于古代的中朝。隋代称大兴门、大兴殿，炀帝改称广福门；贞观八年改称太极门，武德元年改殿为太极殿。殿有东上、西上两个阁门，以及东西廊、左延明门和右延明门。】再往北是朱明门，左边是承化门，右边是肃章门；肃章门西面是晖政门，承化门东面是武德西门。【门内有武德殿和延恩殿。】再往北是两仪门，门内是两仪殿，平时在这里听政处理事务。【这大概相当于古代的内朝。隋代称中华殿，贞观五年改称两仪殿。承天门东面是长乐门，向北进入恭礼门，再向北进入承化门，这里就是宫内。】

译承天门西面是广运门；永安门向北进入安仁门，再向北进入肃章门，这里就是宫内。两仪殿东面是万春殿，西面是千秋殿；两仪殿左边是献春门，右边是宜秋门；宜秋门右边是百福门，门内是百福殿；百福门西面是承庆门，门内是承庆殿；献春门左边是立政门，门内是立政殿。【另有兴仁、宣猷、崇道、惠训、昭德、安礼、正礼、宣光、通福、光昭、嘉猷、华光、晖仪、寿安、绥福等门，以及薰风、就日、翔凤、咸池、临昭、望仙、鹤羽、乘龙等殿，还有凌烟、翔凤等阁。】大明宫在禁苑东南，西面连接宫城东北角。【龙朔二年，高宗因大内低洼潮湿，于是在这里设置宫殿。】南面有五门，正南叫丹凤门，东边叫望仙门，再东叫延政门，西边叫建福门，再西叫兴安门。【南面正对皇城的启夏门；原是京城进入苑囿的北门，开皇三年开设，其余四门与宫同时设置。】丹凤门内，正殿叫含元殿。【殿就在龙首山东麓，台阶高出地面四十多尺，南距丹凤门四百多步，东西宽五百步；现在元旦、冬至在此听政。】殿两侧有两座阁，左边叫翔鸾阁，右边叫栖凤阁。【两阁由飞廊与殿相连。殿两侧有通乾门，西面有观象门；阁下就是朝堂和肺石，登闻鼓的设置与承天门相同。】殿北面是宣政门，门外东廊叫齐德门，西廊叫兴礼门，门内是听政殿。殿前东廊叫日华门，门东面是门下省；省东有南北街，向南正对含耀门，经昭训门出入。宣政殿前西廊叫月华门，门西面是中书省；省西有南北街，向南正对昭庆门，经光范门出入。宣政门左面是东上阁，又叫东上阁；再向西是延英门，门内左边是延英殿，右边是含象殿。宣政门北面是紫宸门，门内是紫宸殿。【就是内朝处理政务的殿。】殿南面，紫宸门左边是崇明门，右边是光顺门；殿东面是左银台门，西面是右银台门；再向北是九仙门。殿北面是玄武门，左边是银汉门，右边是青霄门。【宫内另有麟德、凝霜、承欢、长安、仙居、拾翠、碧羽、金鸾、蓬莱、含凉、珠境、三清、含冰、水香、紫兰等殿，玄武、明仪、大角等观，郁仪、结邻、承云、修文等阁。】兴庆宫在皇城东南，东面抵达郭城东墙。【就是现在所说的皇帝潜居时的旧宅。开元初年改为离宫，到开元十四年又取永嘉坊、胜业坊的一半设置朝廷机构；从大明宫东面过来，有罗城复道，经过通化门，沿阶道暗中相通。】宫西面是兴庆门，门内是兴庆殿。【就是正衙殿，另有龙池殿。】再向南是金明门，门内北面是大同殿。宫南面是通阳门，向北进入明光门，门内是龙堂。通阳门西面是花萼楼。【楼西面就是宁王宅第，所以取诗人所说棠棣之义命名为花萼楼。】楼西面是明义门，门内是长庆殿。宫北面是跃龙门，门内左边是芳苑门，右边是丽苑门，南面通向龙池的门叫瀛洲门，门内是南薰殿。瀛洲门左边是仙云门，北面是新射殿。【另有同光、承云、初阳、飞轩、玉华等门，以及飞仙、交泰、同光、荣光等殿。玄宗最初居住在这里时，这个里名叫协圣，因为避讳而改称皇帝居住之处。池东有一口旧井，忽然涌水形成小池，周围只有几尺，常有云气，有时看见黄龙从中出现。到景龙年间，水又暗中涌出，池沼逐渐扩大，当时便连合成一片。不到半年，里中居民全部迁走，于是水面广大，形成龙池。这大概是符命出现的先兆。】禁苑在大内宫城北面，北临渭水，东抵浐川，西至旧都城。【周长一百二十里。】禽兽、蔬菜、果木，没有不在这里生长的。若遇礿祠、烝尝等四时祭祀所需的供品，以及蛮夷戎狄、九宾宴享所需的物品，就通过搜猎取得，作为储备供应。《旧唐书·地理志》说：苑城东西二十七里，南北三十里，东到灞水，西接旧长安城，南接京城，北面依靠渭水。苑内有离宫、亭台、楼观二十四处。汉代长安旧城东西十三里，不隶属于苑囿之内。苑中设置四面监，总监负责掌管种植。康骈《剧谈录》说：“含元殿在唐初建造，凿削龙首冈作为地基，朱红台阶和雕砌高五十多尺；左右竖立栖凤、翔鸾两座阙，龙尾道从阙前伸出。倚着栏杆向下看，前方群山如同在手掌之中。殿距离五门二里。每逢元旦、朔日朝会，禁军和御仗宿卫在殿庭，金甲、宝戈间杂着锦绣服饰，文武百官佩戴冠缨，排列站立。蕃夷酋长仰望玉座，仿佛在云霄之上。”又说：“曲江池原是秦代的隑州，开元年间疏浚开凿后，成为名胜。它南面有紫云楼、芙蓉苑，西南面有杏园、慈恩寺；花卉环绕四周，烟水明丽。都城百姓游玩，在中和节、上巳节最为盛大；青翠的帷幕遍布堤岸，华美的车、健壮的马肩并肩、车毂相撞。上巳节皇帝赐宴群臣，京兆府大摆筵席，长安、万年两县以盛大互相较量，锦绣珍玩无不陈设。百官聚集在山亭，皇帝赏赐太常寺和教坊的乐工，池中准备几只游船，只有三位宰相、北省官员和翰林学士可以登船。每年频繁惊动皇州，作为盛景。到了夏天，菰蒲葱翠，柳荫四合，碧波与红荷清澈可爱。” 《宋史·宋庠传》论述唐代入阁仪式说：所谓入阁，是唐代在单数日于紫宸殿接受常朝的仪式。唐代有大内，又有大明宫。宫的正南门叫丹凤门，门内第一座殿叫含元殿，大朝会时皇帝在这里临朝。第二座殿叫宣政殿，称正衙，朔日、望日举行大册封拜授时皇帝在这里临朝。第三座殿是紫宸殿，称上阁，也叫内衙，单数日举行常朝时皇帝在这里临朝。天子临朝时，必须在正衙殿整齐陈列仪仗；有时皇帝乘舆停在紫宸殿，就召唤仪仗从宣政殿西门进入，这就是所谓东西上阁门。又考察唐朝自中期以来，逢双日以及非朝会时间大臣奏事，另行开启延英殿，这就像如今休假日皇帝御临崇政殿、延和殿一样。由此可知，唐朝制度是每逢坐朝之日，便称为入阁；后来因为正衙举行立仗仪式，于是入阁制度逐渐废止，这实在很不合礼制。五代

译《册府元龟》说：后梁太祖开平元年夏季四月戊辰日，废除西京，以京兆府改为大安府，设置佑国军。开平三年秋季七月庚午日，把佑国军改为永平军。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冬季十一月辛酉日，又把永平军大安府恢复为西京、京兆府。同光二年八月壬午日，西京上奏请求重新修建华清宫的温汤屋宇。后晋高祖天福三年冬季十月丙辰日，废西京，改为晋昌军。后汉高祖乾祐元年春季三月，把晋昌军改为永宁军。《历代帝王宅京记》卷七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历代帝王宅京记》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帝王宅京记》卷八 昆山顾炎武撰写 雒阳一 周 《汉书·地理志》说：周地属于柳、七星、张宿的分野。现在的河南、雒阳、▯城、平阴、偃师、巩、缑氏，就是这一分野的地域。从前周公营建雒邑，认为那里位于天下中央；诸侯作为四方的屏藩，所以在那里建立京师。后来周幽王宠幸褒姒，导致宗周灭亡。起初，雒邑与宗周共同构成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长宽相互补足，总面积合为千里。到防王把河内赐给晋文公，又被诸侯侵夺，因此这一分野逐渐缩小。周人失去土地后，巧诈虚伪、追逐利益，重视财货而轻视义理，尊崇富裕而贬低贫穷，喜欢经商，不喜欢做官。从柳宿三度到张宿十二度，称为鹑火之次，是周地的分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里、百里、六百里〕 汲冢本《周书·作雒解》说：周公俘获殷朝遗民，把他们迁到九毕〔贤能的百姓和士大夫；九毕是成周一带的地方，靠近王化之地〕，让康叔居住在殷地，让中旄父居住在东部〔康叔代替霍叔，中旄父代替管叔〕。于是就在天下中央营建大城成周〔“王成”，意思是位于天下中央〕。城墙周长为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周长七百里〔疑应为“七十”〕；南面连接雒水，地势依凭郏山，把它建成天下最大的交通汇聚处〔“凑”即汇聚之处〕。划定郊、甸，方圆六百里；国的西土方圆千里〔西土即岐周，通称折内〕。把土地分为一百个县，每县有四个郡，每郡有四个鄙；大县修筑城邑，面积为王城的三分之一，小县修筑城邑，面积为王城的九分之一。又在南郊设置丘坛，祭祀上帝，以后稷配享；日月星辰和先王也都参加配食〔先王即后稷；郊畤有坛壝〕。在国都中央建立大社，社坛四周东面用青土、南面用赤土、西面用白土、北面用骊土，中央覆盖黄土。将要分封诸侯时，挖取与其方位相应的一面土，外包黄土，内垫白茅，作为封土，所以说诸侯从周王室接受茅土。又设置五宫：太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五宫是宫、府、寺；太庙、宗宫、考宫为祖考之庙，路寝是君王居住的地方〕。这些建筑都有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藻棁，设置移旅楹，装饰藻井〔“咸”都是的意思；庙宇四面的檐下称阿；反坫就是承放酒器的地方；重亢是重叠的栋梁；重郎是重叠的屋檐；常累是相连的结构；复格是重叠的栏格；藻棁是彩绘的梁柱；承托屋顶的结构称移旅；“惷”指藻井装饰，意思是都绘制并排列柱子来装饰〕。还修筑内阶、元阶、堤唐、山墙〔用黑石铺成道路；唐是庭院中的道路；堤是使道路加高；山墙上绘有山云〕，以及应门、库台、元阃〔这些门都设有台；从库门的情况可以推知其他门；又用黑石砌门阶〕。《后汉郡国志》说：河南县〔《帝王世纪》说：城西有郏鄏陌〕，是周公时期修筑的雒邑。春秋时期称为王城〔郑玄《诗谱》说：周公摄政第五年，成王居住在雒邑，派召公先去勘察宅地；建成后称为王城。《博物记》说：王城方圆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方圆七十里，南面望着雒水，北面到郏山。《地道记》说：距雒城四十里。《左传》定公八年，单子攻打谷城。杜预说：谷城在县西〕。东城门名为鼎门〔《帝王世纪》说：东南门是九鼎运入的地方。又说：武王平定天下后安置九鼎，如今雒阳西南、雒水以北有鼎中观，就是此处〕，北城门名为干蔡〔《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士伯站在干蔡。《皇览》说：城西南柏亭西面的周山上有周灵王的坟墓，百姓祭祀不绝〕。又有甘城〔杜预说：县西南有甘泉宫〕，有蒯乡〔《左传》昭公二十三年，尹辛攻打蒯地。《晋地道记》说：县西南有蒯亭〕。雒阳〔挚虞说：古代的周南，就是今天的雒阳。《魏氏春秋》说：阴乡有委栗山，魏代曾在那里营建阛丘。《皇览》说：县东北山有苌弘墓，县北芒山道西有吕不韦墓〕，周代称为成周〔《公羊传》说：成周，就是河东的周。何休说：周道开始建成，是君王建都的地方。《帝王世纪》说：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晋元康地道记》说：城内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占地三百顷一十二亩三十六步。城东北角有周威烈王的坟墓。城中有狄泉〔《左传》僖公二十九年，在狄泉结盟。杜预说：狄泉在城内太仓西南，是城中的水；有人说原来在城外。定公元年，修筑成周城，于是把它围在城内。据考，这条水在晋代位于东宫西北。《帝王世纪》说：狄泉原本是殷代墓地，在成周东北，如今城中有殷王墓。又说太仓中的大墓，就是周景王的坟墓〕。有唐聚〔《左传》昭公二十三年，尹辛在唐地击败刘氏军队〕，有上程聚〔古代程国。《史记》说：这是重黎后裔伯休甫的封国。关中另有程地。《帝王世纪》说：周文王居住在程，后来迁都丰，所以此地加称上程〕，有士乡聚〔冯异斩杀武勃的地方〕，有褚氏聚〔《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周王住在褚氏。杜预说：县南有褚氏亭〕，有荣锜涧〔《左传》说周景王死于荣锜氏。杜预说：〔巩县西〕有泉亭〔杜预说：县西南有泉亭，就是泉戎所在之处〕；有圉乡〔《左传》昭公二十二年，单子攻打东圉。杜预说：县东南有圉乡，西南又有戎城，就是伊水、雒水一带的戎人〕；有大解城〔《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晋军驻扎在解地。杜预说：县西南有大解、小解〕。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