厯代帝王宅京记卷十七

译十月丙辰日，诏令将汴州升为东京，设置开封、浚仪两县为赤县，其余县升为畿县。三年冬季十月庚辰日，诏令说：‘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勤勉施政；建立都城的原则，务必有利于百姓。历来考察前代经典，论述都清楚而通达。只是我德行浅薄，却有幸开创大业；正值几朝战争之后，又处在百姓受伤残损之时。车马随从已经很多，国库粮仓也空虚；常年运输粮食，飞刍接连不断，劳民动众，漕运经常繁忙，却仍不能满足供给。如今汴州是水陆交通要冲，山河形势优越，是储积万仓千箱粮食的地方，也是四通八达的郊野。因此自从巡视考察以来，更加看出这里适宜便利，应当升为都邑，以便利军队和百姓。汴州应升为东京开封府，现今所管辖的县可以仍旧归属；划归管理的县，也一并升为畿县。雒京改为西京，雍京改为晋昌军。’丁亥日，诏令把太宁宫门改为明德门，又改定京城各门的名称：南门尉氏门以薰风命名；西面的两门郑门、梁门命名为金义门、朝明门；北面的两门酸枣门、封丘门命名为元化门、宣阳门；东面的两门曹门、宋门命名为迎春门、仁和门。’ 四年春二月，将东京的玉华殿改名为永福殿。三月己卯日，将明德殿改名为滋德殿，因为它与宫城南门同名。五年秋九月戊子日，将东京的上源驿改名为都亭驿。后汉 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六月戊辰日，下诏说：“浚都是重要之地，汴水流经的名胜区域，控制着八方的要冲，便于同万国进行水陆交通。考察这里的王气，确实可以称作皇帝居所。汴州应仍旧作为东京。” 后周 后周太祖广顺元年夏六月，按照唐都长安当时京城各门的等级来比定，如今东京的各门是：薰风等门为京城门，明德门为皇城门，启运等门为宫城门，升龙等门为宣门，崇元等门为殿门。二年春正月，下诏令开封府修补京城的罗城和郭城，征发府界壮丁五万五千人服役，用版筑法施工，十天后停止。冬十月，在厚载门内、向东横街的东北面设置弘文馆、史馆、集贤馆。《资治通鉴》说：“广顺三年，皇帝想举行南郊祭祀，但因自古以来郊祀常在洛阳举行而对此疑惑。执政大臣说：‘天子所建都的地方，就可以祭祀百神，何必一定要在洛阳？’于是开始修筑圜丘、社稷坛，并在大梁建造太庙。” 世宗显德二年夏四月乙卯日，下诏说：“帝王建立国家，实际就是建立京师。测量土地、安置居民，本来就有前代的规划。东京华夷汇聚，水陆交通通达，时势趋向太平，日益增加繁盛。但都城因沿袭旧制度而没有得到扩建，各卫军营有的过于狭窄，各部门官署也没有地方兴建修缮。加上坊市之中，邸店数量有限，外来的工商人员无穷无尽，租赁房屋的费用不断增加，贫困短缺的人家实在难以供办。又有房屋相互连接，街道狭窄低洼，入夏有暑湿之苦，平日居住又多火灾之忧。为了便利公私事务，必须扩大都邑。应命主管部门在京城四面另筑罗城，先竖立标志，等到冬末春初农事闲暇时，便估量近郊各县的人夫，逐步修筑。春耕一开始，就立即放散役夫；如果土工尚未完毕，就延续到第二年修筑。希望能够宽缓地筹办完成。今后凡营造坟墓、兴建住宅灶舍，以及设置草市，都必须在标志七里以外进行。标志以内，等候官府规划确定街巷、军营、仓场和各司、公廨、院务之后，才允许百姓营造。”三年春正月戊戌日，征发开封府以及曹州、滑州、郑州的百姓十多万人，修筑大梁外城。

译三年夏六月癸亥日，下诏说：“京城所在之下，称为浩穰之地，万国的人都奔驰而来，四方事务繁多。这里过去属于藩镇辖地，近来看到京城人物喧闹拥挤，里巷狭窄，遇到雨雪便有泥泞之患，风旱时又多火灾之忧。每逢炎热蒸腾，容易发生疫病。近来扩大都邑，拓展街坊，虽然暂时使人劳苦，却能长久形成大利。朕昨天从淮上返回京师，遍览宽阔的街道，更思考如何使交通便利。千门万户，都希望达到安乐之愿；盛暑隆冬，也可加倍减轻寒热之苦。京城内街道宽五十步的，允许两边住户各自在五步以内择便种树、掘井、修建凉棚。宽三十步以下至三十五步的，各给三步，其余依次酌情减少。” 五年夏五月，赐予东京新城各门的名称：寅方称寅宾门，辰方称延春门，巳方称朱明门，午方称景风门，未方称畏景门，申方称迎秋门，戌方称肃政门，亥方称元德门，子方称长景门，丑方称爱景门。将大内改称东偏，旧宾天门改称通苑门。又把京城东面新修的驿站改称怀信驿，用来接待江南的贡使。四年夏四月，修缮永福殿。恭帝显德六年冬十二月，将万岁殿改名为紫宸殿。【以下据《宋史》本纪抄录】宋代京城，据《宋史·地理志》记载：旧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东面有两门，北面的一座叫望春门【起初名为和政门】，南面的一座叫丽景门。南面有三门，中间叫朱雀门，东面叫保康门【大中祥符五年创建】，西面叫崇明门。西面有两门，南面叫宜秋门，北面叫阊阖门。北面有三门，中间叫景龙门，东面叫安远门，西面叫天波门【以上名称宋初沿用梁、晋旧名，至太平兴国四年改为现名】。新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大中祥符九年增筑，元丰元年重修；政和六年下诏令主管部门测量国都南面，向外扩展修筑京城，并迁置官署和军营。旧城周长四十八里二百二十三步。周显德三年修筑。王应麟《地理通释》说：东京开封府旧城，是唐建中初年李勉修筑的，本朝称为阙城，也称里城。新城是周显德三年韩通修筑的，本朝称为国城，也称外城。以上城墙取郑州虎牢关的土，用来筑成，民间俗称卧牛城】。南面有三门，中间叫南薰门，东面叫宣化门，西面叫安上门。东面有两门，南面叫朝阳门，北面叫含辉门【太平兴国四年改为寅宾门，后来恢复原名】。西面有两门，南面叫顺天门，北面叫金辉门。北面有四门，中间叫通天门【天圣初年改为宁德门，后来恢复原名】，东面叫长景门，东边第二座叫永泰门，西面叫安肃门【起初称卫州门；以上各门都沿用周代旧名，至太平兴国四年改为现名】。汴河上水门，南面叫大通门【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年改为顺济门，后来恢复今名】，北面叫宣泽门【旧时南北水门都叫大通门，熙宁十年改名】。汴河下水门，南面叫上善门，北面叫通津门【天圣初年改为广津门，熙宁十年恢复原名】。惠民河上水门叫普济门，下水门叫广利门。广济河上水门叫咸丰门，下水门叫善利门【旧名咸通门】。上南门叫永顺门【熙宁十年赐名】。后来又在金辉门南面设置开远门【旧名通远门；以上各门均为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年改为今名】。城濠叫防龙河，宽十多丈。城濠内外都种植杨柳，筑粉墙、设朱户，禁止人往来。城门都有三层瓮城，曲折开门；只有南薰、新郑、新宋、封丘四座正门是直门两重，用来通行御路。金、元以后，大多被烟尘和淤塞堵住。旧有十三门，南面有南薰门、陈州门、戴楼门；东面有新宋门【通往扬州】、新曹门；西面有新郑门、万胜门。固子门北面说：“陈桥、封丘、新门、酸枣门、卫州门，如今道路能够通行的，只有曹州、郑州、陈州、扬州、南薰、固子、封丘七门罢了。” 《宋朝会要》说：自朱梁建都以来，以汴州作为东京，都沿用藩镇的旧制度，只是改换门额。到了周显德初年，才扩建新城，周长四十八里三百二十三步。赵德麟《侯鲭录》说：旧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就是汴州城。唐建中二年，节度使李勉重新修筑。建国初年称为阙城，也称里城。新城是周世宗显德二年四月下诏另行修筑的，周长四十八里二百二十三步，称为外城，又称罗城，也称新城。元丰年间，裕陵命内使宋用臣重新修筑。宋敏求《东京记》说：周世宗显德二年四月，下诏在京城四面另筑罗城。三年正月，征发京畿、滑州、郑州、曹州的百姓，命薛可言等人督工，又命韩通总管此事。王朴负责规划，凡是通衢、曲巷以及宽窄广狭，都由王朴确定制度。过了一年建成。神宗熙宁年间，才在四面修筑敌楼，建造瓮城并疏浚整治城濠。周密《癸辛杂志》说：“汴京外城，是周世宗时修筑的，宋神宗又加以扩展，城墙高耸入天，坚固雄伟。南关外有太祖讲武池，周美成在《汴都赋》中已经把它描写尽了。梁王鼓吹台、徽宗龙德宫的旧址还存在。” 岳珂《桯史》说：开宝戊辰年，艺祖起初修整汴京，扩大城址，使城墙曲折蜿蜒，像蚯蚓弯曲一样。地方老人相传，赵中令征集工匠绘制图样，起初采用方正笔直的形制，四面都有门，坊市纵横排列其中，整齐得像用墨绳排列。皇帝看后发怒，亲自拿笔涂掉图样，命人用一幅纸画一个大圆圈，曲折纵横、斜直相间，并在旁边注道：‘依照这个样子修筑旧城。’这就是当时留下的遗迹。当时人都无法测度其中用意，多认为这种形制不适合观赏。熙宁乙卯年，神宗在位，便想改建；但看到苑中牧养牲畜以及内作坊等事务，最终不敢更改，只增加了城墙的高度。到政和年间，蔡京专擅国政，急忙上奏扩大城郭规模，以便利宫室苑囿的供奉，命官员和宦官主持工程。周旋数十里，一概拆直方整；城墙、城堞、楼橹虽然极其华美，却荡然失去了从前坚固朴实的样子。一时之间工程完毕，只是赏赐过分夸张，甚至把表记、词科的题目都用来铺张此事，其声势浩大的情形可以想见。靖康年间，金军南下，尼堪、斡里雅布扬鞭来到城下，得意地说：‘这城容易攻。’于是下令在四角设置炮石，按各个方向轰击。城墙既被拉直，炮弹所能瞄准之处，一整面城墙都无法站立，城池最终因此失守。

译艺祖深谋远虑、看得很远，到这时才验证了他亲笔确定的图样。宋朝太平时期，这张图收藏在秘阁，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和维愚私下考察并记述汴京外城各门的名称，认为每个名称都有意义：例如郑门，是因为它通往郑州；例如酸枣门，是因为它通往延津，也就是旧酸枣县。至于固子门，不知道它的含义。近来读《宣和遗事》，其中应当记载说：上清宝箓宫建成后，疏浚城濠，水深二丈；东面是景龙门桥，西面是天波门桥。两桥下面堆叠石块作为堤固之处，引导船只相通，而桥上行人往来，往往察觉不到。又据《郡城沿革》说：西面城门从南往北依次是顺天门，俗称龙门；其次是利泽水门，汴河从这里流入城内；再往北是开远门，又名万胜门；再往北是金辉门，俗称固子门。欧阳公《归田录》也说：‘在固子桥饮酒。’这样看来，是因为堆石作为坚固之处而命名此桥，后来又用来命名城门。《周礼》说‘掌固’的职责，是掌管修治城郭、桥梁的坚固工程，用来形成屏障、凭借险阻，所以称为‘固’；也有人说‘固’是‘顾视’的意思。汴城像卧牛的形状，向北面对黄河，把黄河看作牛子，认为牛子不敢来伤害牛母，这是臆测之说，没有根据。如今的省城，就是宋代旧有的里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九十步，高三丈五尺。据考，明洪武初年重新修筑，外面包砌砖墙，共有五门：东面叫丽景门，南面叫南薰门，西面叫大梁门，北面叫安远门，东北面叫仁和门。城外修建月城，上面各建有城楼。西面旧称望京，有四座角楼、八十四座敌台、八十三座窝铺。东西南三门的瓮城内，都有汉寿亭侯庙；北门瓮城内则有元帝庙。这些都是近代修建的。宋代大内宫室。《宋史·地理志》说：东京就是汴州的开封。梁代称为东都，后唐废除，晋代恢复为东京，宋代沿用后周旧制，以此为都城。建隆三年，扩建皇城东北角，命主管部门绘制洛阳宫殿的形制，依照图样修建，从此皇帝居所才开始壮丽起来。雍熙三年，下诏命殿前指挥使刘延翰等人规划，但因居民大多不愿迁徙，遂停止此事。宫城周长五里，南面有三门，中间叫乾元门【宋初沿用梁、晋旧名，叫明德门；太平兴国三年改为丹凤门；大中祥符八年改为正阳门；明道二年改为宣德门；雍熙元年改为今名】。东面叫左掖门，西面叫右掖门；东西两面的门叫东华门、西华门【旧名宽仁门、神兽门，开宝三年改为今名；熙宁十年又改东华门，北面叫謻门】。北面一门叫拱宸门【旧名元武门，大中祥符五年改为今名；熙宁十年改门内西面的横门为临华门】。乾元门内正南门叫大庆门，东西两面的横门叫左升龙门、右升龙门。左右两座北门以内各有两门，叫左长庆门、右长庆门【熙宁年间改为左、右长庆门，隔门叫左、右嘉肃门】；又有左银台门、右银台门。东华门内有一门叫左承天祥符门【乾德六年赐名；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天书降临其上，下诏加上“祥符”二字并予以增修】；西华门内有一门叫右承天门。左承天门内道路北面的门叫宣祐门【旧名光天门，大中祥符八年改为大宁门，明道元年改为今名】。正南门内的正殿叫大庆殿，东西两门叫左太和门、右太和门【宋初叫日华门、月华门，大中祥符八年改为今名】。正衙殿叫文德殿【宋初叫文明殿，雍熙元年改为今名；熙宁年间改南门为端礼门】。两侧掖门叫东上阁门、西上阁门，东西两门叫左嘉福门、右嘉福门【宋初叫左勤政门、右勤政门，明道元年十月改为今名】。大庆殿【旧名崇元殿，乾德四年重修时改为乾元殿，太平兴国九年改为朝元殿，大中祥符八年改为天安殿，明道三年改为今名】北面有紫宸殿【旧名崇德殿，明道元年改名】，是临朝听政前面的殿。西面有垂拱殿【旧名长春殿，明道元年改名】，是平日临朝听政的地方。再往西有皇仪殿【开宝四年赐名滋福殿，明道元年十月改名】，又往西有集英殿【旧名广政殿，开宝三年改为大明殿；淳化年间称含光殿；大中祥符八年命名为琼庆殿；明道元年十月改为今名】，是举行宴会的殿。殿后有需云殿【旧名玉华殿，后来改为琼华殿；熙宁初年改为今名】。东面有升平楼【旧名紫云楼，明道元年改名】，是宫中观看宴会的地方。宫城后面有崇政殿【旧名简贤殿、讲武殿，太平兴国二年改为今名；熙宁年间改北面的横门为通极门】，是阅览处理政事的地方。殿后有景福殿，西面有一座向北的殿，叫延和殿，是皇帝便坐的殿【大中祥符七年建造；后苑东门以及北向便殿建成后，赐名宣和门；又称承明殿，明道元年改名；端明二年改为今名】。凡是有门的殿，门名都随殿名而定。宫中又有延庆殿【旧名万岁殿，大中祥符七年改名】、安福殿、观文殿【旧名集圣殿，明道二年改为肃仪殿，庆历八年改为今名】、清景殿、庆云殿、玉京殿等【清景殿为明道元年改名】，以及寿宁堂、延春阁【旧名万春阁，宝元元年改名】、福宁殿【即延庆殿，明道元年改名】。东西有门，左右有昭庆殿、观文殿；西门叫延真门，其东面的真君殿叫积庆殿，前面建有感真阁。

译又有龙图阁，阁下有资政殿、崇和殿、宣德殿、述古殿四殿；天章阁下有群玉殿、蕊珠殿两殿；后面有宝文阁【即寿昌阁，庆历元年改名】。阁东西有嘉德殿、延康殿两殿，前面有景辉门；后苑东门叫宁阳门【即宣和门，明道元年改名】。苑内有崇圣殿、太清楼；其西又有宣圣殿、化成殿【即玉宸殿，明道元年改名】、金华殿、西凉殿、清心殿等；有翔鸾阁、仪凤阁两阁，以及华景亭、翠芳亭、瑶津亭三亭。延福宫有穆清殿、延庆殿，北面有柔仪殿【起初有殿而无名，章献太后命名为崇徽殿；明道元年改为宝慈殿；景祐二年改为今名】。崇徽殿北面有钦明殿【旧名天和殿，明道元年改为观文殿，后又改为清风殿；治平三年改为今名】。延福宫北面有广圣宫【天圣三年建造，名为长宁宫，景祐二年改名】，宫内有太清殿、玉清殿、冲和殿、集福殿、防祥殿五殿；后苑中建有流杯殿【明道元年八月修成文德殿。这天夜里，禁中发生火灾，延烧了崇德、长春、滋福、琼庆、延庆、崇徽、天和、承明八殿。命宰相吕夷简为修葺大内使，枢密副使杨崇勋为副使，征发京东、京西、河北、淮南、江东、江西各路的工匠服役；宫中拿出御用器物，左藏库兑换缗钱二十万，以资助工程费用，因此改换了各殿的名称】。又有慈德殿【在后苑，用于观看种稻，景祐二年创建】、延羲阁【在崇政殿内】、迩英阁【在崇政殿西南，是侍臣讲读的地方，与延羲阁同于景祐二年赐名】、隆儒殿【迩英阁内的小殿，皇祐三年才赐名】、慈寿殿【皇太后居住的地方，治平元年赐名】、庆寿宫、保慈宫【熙宁二年建造】、玉华殿【在后苑】、基春殿【熙宁元年建造，在玉华殿后】、睿思殿【熙宁八年建造】、承极殿【元丰三年建造】、崇庆宫、隆祐宫【元祐元年建造】、睿成宫【神宗居住过的东宫，绍圣二年赐名】、宣和殿【在睿思殿后，绍圣二年四月建成；东侧另有小殿叫凝芳殿，西侧叫琼芳殿，前面叫重熙殿，后面叫环碧殿；元符三年废除，崇宁初年恢复修建，大观三年徽宗撰写记文并刻石，实际上是蔡京所作】、圣瑞宫【皇太妃居住的宫殿，因而以此命名】、显谟阁【元符元年建造，收藏神宗御集；建中靖国元年改名熙明阁，不久恢复旧名】、玉虚殿【元符初年建造】、玉华阁【大观初年建造，在宣和殿后】、亲蚕宫【政和元年建造】、燕宁殿【在延福宫北面，用来安放仁宗慈圣光献皇后的画像】。延福宫【政和三年春在大内北面拱宸门外新建；旧宫在后苑西南，如今那里是百司供应物资的地方，内酒坊、裁造院、油醋库、柴炭库、鞍辔库等都迁往别处，又迁走两座僧寺和两个军营来建造新宫】起初面向南的殿名为延福殿，因宫名而得名；其次是蕊珠殿，有一座亭叫碧琅玕亭。东门叫晨辉门，西门叫丽泽门。宫左边又排列三组建筑，其中有穆清殿、成平殿、琼宁殿、睿谟殿、凝和殿、昆玉殿、群玉殿；东侧阁楼有蕙馥、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等阁。西侧阁楼有繁英、雪香、披芳、铅华、琼华、文绮 绛萼、秾华、绿绮、瑶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云、琼宁等阁。在琼宁殿北面叠石筑山，山上有一座殿叫翠微殿，旁边有两座亭，叫云岿亭、层巘亭。凝和殿旁的阁叫明春阁，高超过三百一十尺。阁旁有两座殿，叫玉英殿、玉涧殿。其后靠城筑土、种植杏树，名为杏岗；上面覆茅建亭，种有一万竿修竹，并在下面引水流过。宫的右边有两座阁，叫宴春阁，宽十二丈；有四座舞台，三座山亭对峙。挖圆池作为海，跨海建两座亭，架设石梁通往山亭；亭叫飞华亭，横向长度四百尺有余，纵向长度二百六十七尺。又疏导泉水形成湖，在湖中筑堤连接亭子，在堤中架梁通达湖面，梁上又建茅亭。鹤庄、鹿砦以及孔雀、翠鸟等禽兽的围栏中，禽兽蹄尾活动的数量达到几千；名花奇木分类聚集、彼此区别，幽静优美得宛如天然生成。西面抵达琼泽，完全不像尘世境地。起初，蔡京命童贯、杨戬、贾详、蓝从熙、何㮚等分别负责宫苑工程，五人各自制定制度，不致力于沿袭旧制，所以称为延福五位。东西两面与大内相配，南北两面稍逊；东面正对景龙门，西面抵达天波门。宫东西两面有两座横门，都按照禁门的规制，所说的就是晨辉门、丽泽门。晨辉门出入的人最多。后来又跨越旧城修筑，称为延福第六位；越过城外，疏浚城濠，深处水深三尺。东面是景龙门桥，西面是天波门桥，两桥下面叠石筑固，引导船只相通，而桥上人物从外面通行，彼此并不察觉，名叫景龙江。后来又加以开拓，向东越过景龙门到封丘门。景龙江北面有龙德宫。起初，元符三年将懿亲宅作为潜邸改建为宫，后来修筑景龙江，江两岸都种植奇花珍木，殿宇一座座相对耸立；中途有壶春堂，绝岸一直到龙德宫。那里年年逐步扩展，后来占尽都城一角，名叫撷芳园。山水秀美，林木茂盛，楼台亭观高低错落，犹如艮岳、延福宫一样。宫在旧城中，因此附带记在这里】。保和殿【政和三年四月建造，九月殿成，共有房屋七十五间】、玉清神霄宫【政和三年建造，旧名玉清和阳宫，在福宁殿东面，政和七年改为今名】、上清宝箓宫【政和五年建造，在景龙门东面，正对景辉门；后来又在宫前建仁济亭、辅正亭。上清宝箓宫与禁署紧密相连，内部亭台馆舍多得数不清，命道士向百姓施发符箓和药物。

译徽宗时登上皇城向下俯视，又在景龙门城上开筑复道，通往宝箓宫，以便举行斋醮。徽宗多次沿复道往来。这年十二月，开始在景龙门上下张灯，名为“预赏元宵”。第二年便发生了期门之事】。万岁山艮岳【政和七年开始在上清宝箓宫东面修筑万岁山，山周长十多里。最高的一座山峰高九十步，上面有界亭，分为东西两岭，直接连接南山。山的东面有萼绿华堂、书馆、八仙馆、紫石岩、栖真磴、览秀轩、龙吟堂。山的南面是寿山，两峰并峙；有雁池、噰噰亭，正北面是绛霄楼。山的西面有药寮、西庄、巢云亭、白龙沜、濯龙峡、蟠秀、练光、跨云亭、罗汉岩。再往西有万松岭，岭旁有倚翠楼，上下设置两座阁；阁下有平地，挖成大方池，池中建两座洲，东面是芦渚亭，名浮阳亭；西面是梅渚亭，名雪浪亭。水向西流成为凤池，向东流出成为雁池，中间分置两座馆，东面叫流碧馆，西面叫环山馆。有一座阁叫巢凤阁，一座堂叫三秀堂。东池后面有挥雪亭，再沿石阶道路上行到介亭。亭左边又有两座亭，叫极目亭、萧森亭；右边又有两座亭，叫丽云亭，半出北面，俯视景龙江，并引江水上游的水流注入山涧。向西走是潄琼轩，再沿石间道路走到炼丹、凝真观、圜山亭，从那里向下看江边，可以望见高阳酒肆和清澌阁。北岸有胜筠庵、蹑云台、萧闲馆、飞岑亭。支流分出后又形成山庄、回溪。又在南山外修筑小山，横贯二里，叫芙蓉城，极尽工巧。景龙江外面的各处馆舍尤其精美。它的北面又因瑶华宫失火，取其地修建大池，名叫曲江池，池中有一座堂叫蓬壶堂，向东到封丘门为止。它的西面则从天波门桥引水直向西流，约半里，江水折向南，又折向北；向南的一支经过阊阖门，修建复道，通往茂德帝姬宅；向北的一支流经四五里，与龙德宫相连接。宣和四年，徽宗亲自撰写《艮岳记》，认为山位于国都艮方，所以称为艮岳。蔡绦说，起初名叫凤凰山，后来神灵降下诗句，其中有“艮岳排空霄”，于是改名为艮岳。宣和六年，下诏说因艮岳万寿峰产出金芝，又改名为寿峰。蔡绦说，南山建成后，又改名为寿岳。寿岳的正门叫阳华门，所以也称阳华宫。从政和年间到靖康年间，累积十多年，四方的花木、奇石全都聚集在这里，楼台亭馆虽然大致如前文所记，但月月增加、天天增多，几乎无法计数。宣和五年，朱勔从太湖采得巨石，高、宽数丈，装载在大船上，用一千名壮夫拉拽，凿开河道，拆毁桥梁，毁坏堤堰，折断水闸，几个月才运到，赐名“昭功敷庆神运”。这年刚得到燕地，因此如此命名。朱勔也因此被授予节度使。大体上，群宦官兴建园林，始终不肯停止。徽宗晚年忧虑苑囿太多，国家财力无法支撑，多次说出厌恶之语，因此工程才稍稍停止。后来金人再次到来，围城之时，钦宗命令把山中的禽鸟、水中的鸟兽全部投入汴河，任其去向；拆屋取木作为柴薪，凿取石块作为炮石，砍伐竹子编作篱笆；又捕取大鹿数百上千头，杀掉给战士食用。据《宋史·元文》记载，至天圣初年改为今名，正好接续前文《艮岳》下“卫士云”之后】《宋朝会典》说：如今的大内，就是原宣武军节度使的治所。朱梁建都后，便把衙署改作建昌宫。晋天福初年，又改作大宁宫，只是改换名称而已。周世宗虽然加以营缮，仍然不符合古代制度。建隆三年，征发开封、浚仪的百姓，疏浚并扩大皇城。四年五月，太祖命主管部门绘制洛阳宫殿楼阁图样，依图修建。从此皇都才开始壮丽。赵德麟《侯鲭录》说：“唐、宋京城宫城东西长四里一百八十八步，南北长二里八十五步，周长四十三里二百四十一步，高四丈八尺。宋代东京宫城周长五里。” 《邵氏闻见录》说：宋代京城的唐代汴州，梁太祖沿用宣武军的旧址设置建昌宫，晋代改名为大宁宫。周世宗虽加以营缮，仍不合王者制度。艺祖刚取得天下时，就派使者绘制西京大内的图样，依照图样改建。建成后，皇帝坐在万岁殿，打开各道宫门，门道端正笔直如墨绳。他感叹说：“这就像我的内心，稍有一点偏私曲折，大家都能看见了。” 叶少蕴《石林燕语》说：京师大内在梁氏建国时，只把它作为建昌宫；这里本是唐代宣武节度使的治所，当时还来不及扩大。后来后唐庄宗迁都洛阳，又废弃此处，把它作为宣武军。晋天福年间，因为高祖曾亲临，改称大宁宫，就是今天所说的龙城。扩展外面的罗城，大概是周世宗开始做的。太祖建隆初年，由于大内制度刚开始草创，于是下诏绘制洛阳宫殿图样，扩展皇城东北角，派铁骑都尉李怀义和中贵人董掌管工程，依图营建。起初命李怀义等人规定，凡是各门与殿宇都必须彼此相对，不得任意偏斜，所以垂拱、福宁、柔仪、清居四殿正相重合，左右掖门以及升龙、银台等各门也都是这样，只有大庆殿与端门稍有偏差。宫殿建成后，太祖坐在福宁寝殿，召近臣入内观看，告谕说：“我的内心端正，就像这里一样；若有一点偏斜曲折，你们必定看得出来。”群臣都拜了两拜。后来虽然曾经遭遇火灾并多次修缮，大体上都不敢改变原来的位置。【考察《石林燕语》和邵氏的记载，大略相同】

译又说：大庆殿起初名为乾元殿，太平兴国、祥符年间都因火灾改名，先改为乾元殿、天安殿，景祐年间才改为今名。殿有龙墀、沙墀，凡正旦、冬至、大朝会、上尊号时，皇帝都在这里临御。举行郊祀大礼时，皇帝在殿后的阁中住宿，百官在殿两侧廊下分班住宿。皇祐初年开始举行明堂礼，又把这里作为明堂；仁宗亲自篆写“明堂”二字，每次行礼时暂时悬挂，礼毕便取下。明德殿在大庆殿西面稍后，旧名端明殿，后来改为文明殿，祥符年间因火灾重建，改成今名。紫宸殿在大庆殿后面稍向西，排在它的后面，后来又称垂拱殿。自大庆殿后面起，紫宸殿、垂拱殿之间有柱廊相通。每月临朝听政时，皇帝驾临文德殿，这叫“过殿”。东西阁门都在殿的两旁，每月初一不在过殿临朝时，便驾临紫宸殿，这叫“入阁”。每月初一以及诞节、郊庙礼成、接受朝贺、契丹使者辞行觐见时，也都驾临紫宸殿。文德殿遇到接受册命、颁发册书、举行明堂礼、宣布赦令时，皇帝也驾临，但不是经常使用。宣布任命麻制时，皇帝不临殿，而由百官在庭下听宣。紫宸殿不接受朝贺，拜表称贺则在东上阁门；国忌日尚未前往景宁宫时，先呈名表慰问则在西上阁门。拜过庭下后把表章交给阁门使，大概是因为在阁门办理，而不是在殿中办理。只有垂拱殿是每日临朝的地方。集英殿旧名大明殿，明道年间改为今名。每年春秋举行大宴，都在这里举行；太祖曾在这里亲自策试制科举人，所以后来成为进士殿试的地方。它东廊后面有楼叫升平楼，旧名紫云楼；每逢大宴，宫中人便登楼观看。皇仪殿旧名滋福殿，咸平年间太宗的明德皇后居住于此，改称万安宫；皇后去世后恢复旧名，明道年间改为今名。因此它常常废置不用，作为办理皇后丧事的地方。又说：东华门正北有一座向东的门，西面与内东门相对，民间称为謻门，没有匾额。张衡《东京赋》所说的“謻门曲榭”，指的就是它。薛琮注释说：“謻，是弯曲斜行，依着城郭形成道路。”《集韵》说：“謻”字有时写作“防”，是宫室相连接的称呼。如今沿着东华门的墙转弯，东面就是北门，也可以说是斜着依墙而行。凡是宫禁中的称呼代代相传，必定都有来历。【按：字书训释‘謻’为‘别’，张衡《东京赋》这里只是说别门而已。】周密《癸辛杂识》说：京师有八卦殿，八道门各有树木、山石，没有一处相同；都嵌在石座中，又凿通空洞，与石孔相连；皇帝想从哪道门前往、宠幸哪位美人，便从那道门出去，宫人穿着仙衣扶着车轮，一声霹雳响起，仙乐便同时奏响。云霄之间、石孔之中，脑麝香烟升起，像雾一样。杨奂《汴故宫记》说：元太宗十一年己亥春三月，我按巡所属各地来到汴州，汴州长吏在废宫的长生殿设宴。我担心后世没有凭据考察，于是编纂其大概如下：皇城外南门叫南薰门，南薰门北面的新城门叫丰宜门，桥叫龙津桥；桥北叫丹凤门，丹凤门有三道门。丹凤门北面是州桥，州桥稍北是文武楼。沿御路向北，是横街；东面是太庙，西面是郊社，正北是承天门，承天门有五道门。双阙之前，东面是登闻检院，西面是登闻鼓院。检院东面是左掖门，门南面是待漏院；鼓院西面是右掖门，门南面是都堂。承天门北面是大庆门；日精门、左升平门在其东面，月华门、右升平门在其西面。正殿叫大庆殿，东庑叫嘉瑞楼，西庑叫嘉瑞门。大庆殿后面叫德仪殿，德仪殿东面叫左升龙门，西面叫右升龙门【元代文献中两处“隆”字并不是“龙”字】。正门叫隆德门，门内有萧墙、丹墀，殿叫隆德殿。隆德门左面是东上阁门，右面是西上阁门，都朝向南面。东西两座楼是安置钟鼓的地方，鼓在东面，钟在西面。隆德殿后面是仁安门，仁安殿东面是内侍局；内侍局东面是近侍局，近侍局东面是严祗门。宫中称为撒合门，稍向南是东楼，也就是授予官职的楼；西面是西楼。仁安门后面是纯和殿，是正寝。纯和殿西面是雪香亭，雪香亭北面是后妃居所，那里有楼。楼西面是琼香亭，亭西面是凉位，那里有楼。楼北稍向西是玉清殿。纯和殿后面是宁福殿，宁福殿后面是苑门。由苑门向北是仁智殿，殿内有一块大石，左边叫敷锡神运万岁峰，右边叫玉京独秀太平石。殿叫山庄，山庄西南面是翠微阁。苑门东面是仙韶院，院北面是涌翠峰，峰中洞穴叫大涤洞。涌翠峰向东连接长生殿，长生殿东面是涌金门，涌金门东面是蓬莱殿。长生殿西面是浮玉殿，浮玉殿西面是瀛洲殿。长生殿南面是阅武殿，阅武殿南面是内藏库。从严祗门向东是尚食局，尚食局东边是宣徽院；御药局北边是右藏库，右藏库东边是左藏库；宣徽院东边是防检司，防检司北边是秘书监，秘书监北边是学士院，学士院北边是谏院，谏院北边是武器署；防检司南边是仪鸾局，仪鸾局南边是尚辇局；宣徽院南边是拱卫司，拱卫司南边是尚衣局，尚衣局南边是繁禧门，繁禧门南边是安泰门。安泰门向西正对左升龙门，向东则是寿圣宫，是两宫太后的居所；这里原来是明仪殿，是考试进士的地方。宫城北边是徽音殿，徽音殿北边是燕寿殿。燕寿殿宫墙后面稍向西是震肃卫司，向东是中卫尉司；仪鸾局东边是小东华门，更漏设在那里。中卫尉司东边是祗肃门，祗肃门东边稍向南是将军司。徽音殿、寿圣宫东边是太后苑，苑中的殿叫庆春殿，庆春殿与燕寿殿东西相对；小东华门与正东华门相对。东华门内正北是尚厩局，尚厩局西北是尚醖局和汤药局；侍仪司稍向西是符宝局，器物局西边就是撒合门。嘉瑞楼西边是三庙，正殿叫德昌殿，东边是文昭殿，西边是光兴殿，三殿都朝南。德昌殿后面是宣宗庙。宫城西门叫西华门，与东华门正相对；西华门北边的门叫安贞门。至于各种花木、石景、台榭、池塘、亭子等细节，都没有记载。看它的制度，简朴程度虽比不上土台阶、茅草屋顶的建筑，却已经超过了；若与汉代所谓千门万户、珠玉墙壁、华丽装饰相比，则完全没有那些东西。根据这种制度加以增减，使它合宜，这样就可以了。

译按：明洪武十一年，在宋代故宫遗址上修建周王府。周王是太祖第五子，谥号为定，周王府就是从这时开始分封建立的藩国。后来宗室繁衍，数量在各藩中居首。城中的井水受到咸卤之患，难以饮用，汴京人通常到城外汲水饮用。只有周王府太庙前的井水甘甜，大概是宋代大内遗留下来的旧井。《石林诗话》说：京师的职事官都没有官署住宅，即使宰相和执政也租赁房屋居住。每当他们离开官省，遇到皇帝从宫中批示、外廷奏报的紧急文书，省中的官吏就全部带到私宅，请他们签押。这样既容易耽搁，也常常造成泄密。元丰初年，才开始在右掖门前修建东西两府，每府相对分为四个位置。裕陵临幸尚书省时，停下车辇，环视了很久。当时张侍郎文裕作诗庆贺宰执，元参政厚之和诗说：“黄阁的气势连接东凤阙，紫枢的光辉正对右银台。”这是因为东府靠近东阙，西府正对右掖门。《避暑录话》说：旧学士院在枢密院后面，它的南廊与枢密院后廊之间设门相通，那里就是向西的玉堂。玉堂本来是为皇帝乘舆临幸时准备的地方，不是学士可以常住的地方；只有在礼上之日，学士才可以在那里稍坐片刻，在东边接受院令参谒。后来改建为主廊，向北出去正对集英殿，这就是所谓的北门。学士只有值宿房舍，分设在门的两旁。每逢封闭院门接受诏令，学士才和中使一起坐在那里。我任学士时，才开始请求开辟两间值宿房舍，各自分在一座门旁，并与北门连通，共有三门；中间用照壁隔开，又命待诏鲍询在屏风之间绘画花竹，使之与玉堂中郭熙所画的《春江晚景》屏风相配，当时被认为是美谈。后来听说王丞相将明任承旨时，太上皇对他特别宠爱，于是从旁边取得西省右正言廊来扩建，中间的殿叫右文殿，这已经不是我从前所见的样子了。吴处厚《青箱杂记》说：梁太祖定都汴京时，各项事务都刚开始草创。正明年间，才在今天右长庆门东北修建几十间小屋作为一所馆舍，狭小低矮到了极点。周围的庐舍和巡逻道路也都从这里经过。卫士和骑卒早晚喧闹。每当接受诏令撰写文章，都要搬到别处去。太平兴国年间，皇帝车驾临幸这里，回头对左右说：“像这样卑陋，怎么用来接待天下贤俊？”当天就下诏命有关部门测量规划左升龙门东北的东府土地，修建三馆，命宦官督促工程，昼夜同时施工，不久便建成。随后下诏赐名崇文院：东廊作为昭文馆书库，南廊作为集贤院书库，两廊以经、史、子、集四部书作为史馆书库，共有六座书库。书籍正本、副本共有八万本，这也算盛大了。《东京梦华录》说：东都外城周长四十多里。城濠叫防龙河，宽十多丈。濠沟内外都种着柳树。粉墙朱户，禁止人们往来。城门都建有三层瓮城，城门曲折设置。只有南薰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是直门，而且有两重门，大概因为这是四座正门，都要保留御路的缘故。新城南墙有三座门：正南门叫南薰门；城南一带，东南面是陈州门，旁边有蔡河水门；西南面是戴门，也有蔡河水门。蔡河的正式名称是惠民河，因为它通往蔡州。东城一带有四座门：东南面叫东水门，是汴河下游的水门。门横跨河道，设有铁裹窗门，夜间像闸一样垂到水面；两岸各有门通向行人道路，出了拐子城，夹岸延伸一百多丈。其次是新宋门，再次是新曹门，又次是东北水门，是五丈河的水门。之后是万胜门，又之后是固子门，再之后是西北水门，是金水河的水门。北城一带有四座门：从东边起是陈桥门【是大辽使者入京所走的驿路】，其次是封丘门【北郊御路】，其次是新酸枣门，最后是卫州门【各门名称都是俗称，正式名称如水西门叫利泽门，郑州门本名顺天门，固子门本名金耀门】。新城每隔一百步设置马面和战棚，女墙密集相连，早晚修整，看上去高耸森严。城内的主要道路两旁都种榆树和柳树，形成树荫；每隔二百步设置一座防城库，储藏守城和防御器械。城中有广固兵士二十指挥，每天负责修缮和泥饰，专门由京城所总管这件事。旧京城周长大约二十里。南墙有三座门：正南叫朱雀门，左边叫保康门，右边叫新门。东墙有三座门：从南边起，汴河南岸的叫前门，汴河北岸的叫旧宋门，其次是旧曹门。西墙有三座门：从南边起是旧封丘门，其次是景龙门【就在大内城角宝箓宫前】，其次是金水门。贯穿城中的河道有四条。南面的一条叫蔡河，从陈州、蔡州方向由西南的戴楼流入京城，曲折绕行后从东南陈州门流出。河上有十一座桥：从陈州门内开始，叫观桥【在五岳观后门】，向北依次是宣泰桥、云骑桥、横桥子【在彭婆住宅后面】、高桥、西保康门桥【正对宫内前面】、新桥、太平桥【在高殿前住宅前】、粜麦桥、第一座桥、宜男桥。出了戴楼门外是四里桥。中间的一条叫汴河，从西京洛口分水流入京城，向东流到泗州汇入淮河，运输东南地区的粮食；东南各地的物产都由此进入京城，官府和百姓都依靠它供给。自东水门外七里到西水门外，河上有十三座桥：从东水门外七里处起是虹桥。这座桥没有桥柱，全用巨木架空搭成，涂饰丹漆，宛如飞虹；它上下游的土桥也都是这样。其次是顺城仓桥；进入水门内是便桥，其次是下土桥；到西角子门是相国寺桥，其次是州桥【正式名称为大汉桥】，正对大内御街。州桥和相国寺桥都低平，不能通行舟船，只有西河的平底船可以通过；桥柱都用青石砌成，桥上是石梁、石笋和石栏杆。靠近桥的两岸，墙壁上都雕刻着海马、水兽、飞禽等形象。桥下密集排列石柱，大概是供皇帝车驾行走的御路。

译州桥北岸的御路两旁，东西两座阙楼和楼观相对高耸。桥西有两只方形浅船，船头放着几根巨大的带铁枪；岸上有三条铁索，夜间遇到情况就拉到水面上，大概是为了防止舟船遗失。向西是浚仪桥，其次是兴国寺桥【也叫马军衙桥】，其次是太师府桥【在蔡相住宅前】，其次是金梁桥，再次是西浮桥【旧时用船搭成桥，现在都改用木石修造】；再向西是西水门便桥，门外是横桥。东北方向是五丈河，它从济州、郓州一带流来，把京东路的粮食通过水运和陆运运入京城，从新曹门外进入京城。河上有五座桥：向东是小横桥，其次是广备桥、蔡市桥、青晖桥、染院桥。西北方向是金水河，从京城西南分取京索河的水，筑堤引流，在汴河上用木槽架渡，从西北水门进入京城，再沿夹墙遮护的水道流入大内，灌注后苑的池塘。河上有三座桥，叫白虎桥、横桥、五王宫桥之类。曹门河上的小子桥叫念佛桥。大内正门宣德楼排列着五道门，门上都用金钉、朱漆，墙壁都用砖石间隔砌成，雕刻龙凤飞云的图案，无不有雕饰的屋脊和彩绘的栋梁，屋架高峻，椽梁层叠。楼顶覆盖琉璃瓦，有曲尺形朵楼，朱红栏杆和彩绘槛。下面排列两座阙亭相对，全部使用朱红叉子。进入宣德楼正门，就是大庆殿。殿庭中设置两座楼，形制像寺院的钟楼；楼上有太史局的保章正测验时刻和漏刻，每到一个时刻便拿着牙牌奏报。每逢大礼，皇帝车驾在此斋宿；元旦、朔日朝会也在这里举行。大庆殿外东西两侧有横门，叫左长庆门、右长庆门。内城南墙有三座门，是举行大朝会时百官上朝所走的道路。宣德楼左边是左掖门，右边是右掖门。左掖门里面是明堂，右掖门进去向西是天章阁、宝文阁等阁。宫城到北廊大约有一丈多远；入门后向东，街北的廊下是枢密院，其次是中书省，再次是都堂【宰相退朝后在这里处理政务】，其次是门下省，再次是大庆殿外廊的横门。向北一百多步，又有一道横门；每天宰执上朝到这里下马，其余侍从、台谏官在第一道横门下马，走到文德殿，再从第二道横门东廊进入。大庆殿东侧偏门西廊中是中书门下后省，其次是修国史院，再次是向南的小角门，正对文德殿【平时举行常朝的殿】。殿前东西向的大街，向东通出东华门，向西通出西华门。靠近里面又有两座相对的门，即左嘉肃门和右嘉肃门。向南是左银台门、右银台门。从东华门进入，里面是皇太子宫；进入嘉肃门，街南是大庆殿后门，街北东西向的是上閤门，向南的是宣祐门。南北大街西廊面向东的殿叫凝晖殿，从这里通过会通门进入禁中。殿相对的东廊门内是殿中省六尚局的御厨。殿上常常排列两重禁卫，时时刻刻都严密警戒，出入管理非常严格。里面附近都是近侍和宦官贵臣；殿外则有知省、御药幕次、快行亲从官、辇官、车子院、黄院子以及内诸司兵士等候宣召。宫禁中的买卖和进贡，也都从这里进入。宣祐门外向西依次是紫宸殿【元旦、朔日受朝在这里】，文德殿【皇帝平时举行常朝所用】，垂拱殿、皇仪殿、集英殿【皇帝设宴和考试举人在这里】；后殿是崇政殿。保和殿内的书阁叫眷思殿【恐怕是“睿思殿”】，后门叫拱宸门。宫禁之内的各司都设在禁中，例如学士院、皇城司、四方馆、客省、东西上閤门、通进司，内弓剑枪甲军器等库，翰林司【即茶酒局】、内侍省、入内内侍省、内藏库、奉宸库、景福殿库、延福宫，殿中省，六尚局【尚药、尚食、尚辇、尚醖、尚舍、尚衣】以及各阁；宫外还有内香药库、后苑作、翰林书艺局、医官局、天章等阁、明堂班、朔布政府等各司，左右金吾卫仗、司法酒库、内酒坊、牛羊司、乳酪院、仪鸾【即帐设局】、车骆院、供奉库、杂物库、杂卖务、东西作坊、万全【制造军器的机构】、修内司、文思院、上下界绫锦院、文绣院、军器所、上下竹木务、箔场、车营、致远务、骡务、驼务、象院、作坊物料库、东西窑务、内外物库、油醋库、京城守具所、鞍辔库；养马的机构称为左右骐骥院，另有天驷十监、河南北十炭场、四属药局、内外柴炭库、军头引见司、架子营【楼店务、店宅务】、▯货务、都察▯、大宗正司，以及左藏、大观、元丰、宣和等库；还有偏枯局、打套所，以及各类米麦仓，从州东的虹桥、元丰仓、顺城仓、水东里河折中、外河折中，到富国、广盈、万盈、永丰、济远等仓，陈州门里的麦库，子州北面的夷门山、五丈河一带的各仓，总共约有五十多处。每天都有粮物支取、交纳和装卸；一有装卸的指挥，便派兵士负责搬运，又有袋家，每人配有两石布袋。遇到发放粮物时，仓库前就像形成了集市。新城附近有二十多处草▯，每到冬月，各乡交纳粟秆和草料，牛车挤满道路，车尾相接，数十万车辆连续不断。草▯内堆积得像山一样。各军的打请营在州城北面，却要到州城南面的仓库取粮；不许雇人搬运挑担，还要求士兵亲自背负米粮，这是祖宗定下的法令。坊巷和御街，从宣德楼一直向南延伸，约有二百多步宽，两边都是御廊，过去允许商人在其中买卖。自政和年间起，官府禁止这样做，要求各处都设置黑漆▯子，御街中央还要设置朱漆▯子；两行▯子中间是御道，不许人马通行，行人都在廊下行走。朱▯子外侧、▯子以内，用砖石砌成两道御沟，沟中有水。宣和门尽头种植莲荷，靠近岸边间杂种植桃、李、梨、杏和▯花，春夏之间望去，如同织绣一般。宣德楼前，左南廊正对左掖门，是明堂颁布朔日、施行政令的地方；府秘书省在右南廊，正对右掖门。靠东一带是两府八位，靠西是尚书省。御街在大内前面向南延伸，左边是景灵宫，景灵宫右边是西宫，靠南是大晟府。再往前是太常寺。州桥转弯处的大街上，面向南的是左藏库。《金史》所载南京路，建国初年称为汴京，贞元元年改称南京。

译都城城门有十四座：开阳门、宣仁门、安利门、平化门、通远门、宜照门、利川门、崇德门、迎秋门、广泽门、顺义门、迎朔门、顺常门、广智门。宫城南面的外门称南薰门；南薰门以北的新城门有丰宜桥、龙津桥。北门称丹凤门，门外有三处建筑：丹凤门以北是丹桥，丹桥稍北是文武楼；沿御路向北，横向的街道东面是太庙，西面是郊社。正北面是承天门，承天门有五座门：双阙前方引出的两门，东面是登闻检院，西面是登闻鼓院。登闻检院东面是左掖门，门南面是待漏院；登闻鼓院西面是右掖门，门南面是都堂。正对承天门北面的是大庆门，大庆门东面是日精门，再向东是左升平门。大庆门西面是月华门，再向西是右升平门。正殿称大庆殿，殿前有龙墀，再向南有丹墀。东庑是嘉福楼，西庑是嘉瑞楼。大庆殿后面是德仪殿，殿东是左升龙门，殿西是右升龙门。正门称隆德门，门内有隆德殿、萧墙和丹墀。隆德殿左面是东上閤门，右面是西上閤门，两门都朝南。鼓楼在东面，钟楼在西面。隆德门之后是仁安门，仁安殿东面是内侍局，再向东是近侍局，再向东是严祗门。宫中称严祗门为撒合门，门稍南面是东楼，即授予官职的楼；西面是西楼。仁安门之后是纯和殿，是皇帝的正寝。纯和殿西面是雪香亭，亭北面是后妃居住的宫位，那里有楼。楼西面是琼香亭，亭西面是凉位，那里有楼。楼的北面稍偏西处是玉清殿。仁和门之后是福宁殿，殿后是苑门，苑内是仁智殿，殿中有两块太湖石：左边的称敷锡神运万岁峰，右边的称玉京独秀太平岩。殿称山庄，山庄西南面是翠防阁，阁北面是翠峰，峰中的洞称大涤涌翠。山庄东面连接长生殿，再向东是涌金殿，再向东是蓬莱殿。长生殿西面是浮玉殿，再向西是瀛洲殿。长生殿南面是阅武殿，再向南是内藏库。严祗门东面是尚食局，再向东是宣徽院；宣徽院北面是御药局，再向北是右藏库，东面则是左藏库。宣徽院东面是防检司，防检司北面是秘书监，再向北是学士院，再向北是谏院，再向北是武器署。防检司南边是鸾仪局，再向南是尚辇局。宣徽院南边是拱卫司，再向南是尚衣局；尚衣局南边是繁禧门，再向南是安泰门，安泰门与左升龙门相对。正东面是寿圣宫，是两宫太后的居所；这里原来是明俊殿，是考试进士的地方。宫城北边是徽音院，再向北是燕寿殿。燕寿殿宫墙后面，西边是振肃卫司，东边是中卫尉司。仪鸾局东边是小东华门，更漏设在那里。中卫尉司东边是祗肃门，稍向东南是将军司。徽音院、寿圣宫东边是太后苑，苑中殿宇叫庆春殿，与燕寿殿相对。小东华门与正东华门相对。东华门内正北是尚厩局，其西北是临武殿。左掖门北边是尚食局，南边是宫苑司；其西北是尚醖局、汤药局、侍卫司。稍向西是符宝局、器物局，再向西就是撒合门。嘉瑞楼西边是三庙，正殿叫德昌殿，东边是文昭殿，西边是光兴殿。德昌殿后面是宣宗庙。宫城西门叫西华门，与东华门正相对；北门叫安贞门。《大金国志》说：贞元三年，国主暗中有南征的打算，于是谋划迁都汴京，先派参知政事冯长宁任留守，筹划修缮宫城。不久宫中失火，宫室全部焚毁。国主大怒，免去冯长宁的官职，降为庶人，不久又杖打他至死。正隆元年冬天，重新修建汴京大内，派左丞相兼领行台尚书省督办此事，以梁汉臣为提举官，号称大使。诏书说：“我恭敬承奉上天，统治万国；过去隶属于朔方之地，从幽都出发，仍然局促地处在一隅，不能在中原广大建都。考察治国之道，有继承也有因循；根据权宜变化，也有改革和变通。大梁是天下的都城，处在阴阳交会的正中央。我考虑变通的道理，难道可以违背吗？往年选择宅地、观察地势，适宜营建新都。只是命运不幸，一场大火便化为灰烬；但这里山川秀丽，草木繁茂，我早已有此志向。即使劳苦，也一定要最终安定居处。大内的规模，一概仍按旧有规制，可以大力兴建营造，顺应时令修葺治理。” 汴京的宫城制度，是宣宗迁都后修建的，大体依照宋代旧制。因此，故宫宫墙四角都有楼，高五丈，每角一座；楼的两旁各有房屋包住墙角。从左掖门向西三十步，横向进入一座门，叫左升龙门。进入此门就是大庆门外，可以登上高峻的廊道，俯视城中，正好望见丹凤楼。随后下楼就是右升龙门。这两座门与左右掖门相通，并横向通到大庆门外。大庆门有三道门，中间叫大庆门，东边叫日精门，西边叫月华门，门旁都排列着防卫设施。进入此门便可望见大庆殿，殿前有两座楼相对而立，东边叫嘉福楼，西边叫嘉瑞楼。大庆殿有屋十一间，龙墀分两级，两旁朵殿各有三座门。高廊后面与东西两庑相接。殿壁上画着四条龙，每条长四丈，是宣宗渡河后所画。中间还有皇帝亲画的小龙，用拱斗拼成方井形，像佛像。正殿中间大概有一条金龙，用丝网罩着。这是正衙。转向西边，在御屏下沿高台阶走几步，有一座殿叫德义殿，设三道门，中间叫隆平门，左边叫左隆平门，右边叫右隆平门。进入此门，东西两边的井栏之间可以望见隆德殿，也就是宋代的垂拱殿。殿庭中东边是钟楼，西边是鼓楼。

译隆德殿殿屋有五大间，台阶上龙墀一级；东西两座上閤门及楼屋下面都有门，可以相互通行。这是平时举行常朝的殿。此殿后面又有一个庭院，门叫仁安门；东西各有一门，东门通往东华门。进入仁安门可以望见仁安殿，龙墀和两侧廊道都通入仁德殿，其规模就是宋代的集英殿。从这里往后，两座殿之间都有门，并以船轩相连接；两边廊屋只是黑漆窗户，原以为一定是宫人居住的地方，实际上这里是内殿，百官不能到达。前面的四座殿都铺设琉璃筒瓦，其中一殿叫德和殿，一殿叫福宁殿。后面还有一座小殿，殿后有值宿房舍。此殿后面就是内宫墙。墙上有两重门，通往后苑；走十几步，经过一座小溪桥，便有仁智殿。溪中有龙舟。仁智殿下有两块巨石，高二丈，宽为高度的一半。东边一石上有小碑，刻着“敕赐昭度神运万峯”；西边一石刻着“独秀太平岩”，都是宋徽宗御笔书写并刻石的。塡金殿后面用石头堆成一座山，高一百尺，宽是高度的两倍。山顶刻着“香石泉山”。山后引水上山，水自行流下到荆玉涧，又流到涌翠峰下；那里有大山涌出泉水，从洞门飞流而下，再沿原来的水道流出。从德和殿曲折行进到大庆门外，横向从右升龙门出去。后朝门的匾额写着“启庆之宫”。进入宫门后有三座门，中间叫德昌门，左边叫文昭门，右边叫光兴门。建筑制度宏大华丽，金碧交相辉映，难以尽述。出启庆门，再进入右升龙门，经过大庆门外，出左升龙门，向东走过一座门，向南的匾额写着“圣寿宫”。左边是安泰门，右边是明昌门，这就是金国太后的宫殿。进入宫门直走，有一座门，匾额写着“徽音”；再有一座门，匾额写着“光熙”，可以望见徽音殿、长乐殿。进入光翼门、繁禧门，里面有德寿殿。再次走出这座宫，就是秘阁；它在左掖门西边、五门东边，也就是古代的待漏院。从五门向南望去，正对丹凤门；中间是禁路，两旁的千步廊尽头向东有一道屏墙，向南有一座大门，就是太庙门。太庙内有三道门，门上都画着蟠龙；殿宇共有二十五间，高大宏丽，无法用言语尽述。两旁有长廊，东西各开一门，与廊道相通，这样百官陪位时从这两门进入非常方便。殿上有十一室，都题写着金国祖宗的谥号。每一室有三道门，东边一道门，西边一扇窗；其中嵌着一间小石室，上下都有石壁，宽三丈，石门一扇，可以开合，是收藏神主牌位的地方。祭祀时迎出神主，祭祀结束后再藏回石室。从太庙殿宇出来向西走，向南有一座门，就是社坛。四周都是墙，外面有四座门，遇到祭祀时才打开，用来迎接四方之气。宫室的制度，金国时期虽有改动，大体上仍是宋朝旧制。《历代帝王宅京记》卷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帝王宅京记》卷十八。昆山顾炎武撰写。宋州。宋。《宋史·地理志》说：大中祥符七年，将应天府建为南京。宫城周长二里三百一十六步，门叫重熙门；颁庆殿叫归德殿【元丰六年，赐给度僧牒，用来修缮外城门和西桥寺】。京城周长一十五里四十步。东面有两座门，南边叫延和门，北边叫昭仁门；西面有两座门，南边叫顺城门，北边叫回銮门；南面一座门叫崇礼门，北面一座门叫静安门。城中有隔城，另有两座门，东边叫承庆门，西边叫祥辉门。隔城东边又有一座关城，南北各有一门。叶梦得《石林燕语》说：应天府是宋太祖开始建立基业的地方。祥符七年建立南京，下诏就把衙城作为大内，以归德为正殿名。虽然下发图样让人营建，实际上却从未实行。天禧年间，王曾任知府，请求删减旧制，另画图样进呈，也只是得到报知而已。后来只修建了祥辉门、崇礼门两门。元丰年间，苏颂从南京回朝，请求先按照王曾奏议修建归德殿，约建房屋一百间，神宗也没有时间办理。只有正门因真宗观看酺宴而赐名重熙，颁庆楼仍是双门，从未改建。《玉海》说：景德三年二月甲申日，升应天府为府。祥符七年正月丙辰日，升为南京。诏书说：“伟大的艺祖，历经考验而取得此地，同豳地开始建立基业一样，也应合舂陵的王者之气。考察唐代晋阳建都的制度，于是开始营建新都。”《地理通释》说：“南京应天府，是阏伯居住的商丘；周代为宋国，汉代为梁国，隋唐时为宋州。宋太祖以归德军节度使的身份即位，确定天下国号为宋。景德四年，升应天府为府。大中祥符七年，升为南京。宋高宗在这里即位。” 临安。宋。《宋史·地理志》说：行在所于建炎三年闰八月设置，高宗从建康前往临安，以州治作为行宫。宫室制度都从简节省，不崇尚华丽装饰。垂拱殿、大庆殿、文德殿、紫宸殿、祥曦殿、集英殿六殿，随时更换名称，实际上只有一座殿。重华宫、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四宫，以及重寿殿、宁福殿二殿，也随时更换匾额，实际上是德寿一宫。延和殿、崇政殿、复古殿、选德殿四殿，本来都是射殿。慈宁殿【绍兴九年因太后将要归来而修建】；钦先殿、孝思殿【绍兴十五年修建，在崇政殿东边】；翠寒殿【孝宗修建】；损斋【绍兴末年修建，收藏经史书籍，是燕坐之处】；东宫【在丽正门内，孝宗、庄文太子、景献太子、光宗都曾居住过】；讲筵所、资善堂【在行宫门内，因书院而修建】；天章、龙图、宝文、显猷、徽猷、敷文、焕章、华文、宝谟九阁，实际上只有一座天章阁。《舆服志》说：汴宋的宫室制度奢侈，不能作为后世规范。南宋中兴以后，皇帝的服用只求简省，宫殿尤其朴素。皇帝居住的地方叫殿，总称大内，又称南内，原来是杭州州治。绍兴初年开始改建，停战以后才修建崇政殿、垂拱殿。过了很久又修建天章等六阁。寝殿叫福宁殿。淳熙初年，孝宗才开始修建射殿，称为选德殿。淳熙八年秋，又把后殿的拥舍改建为别殿，取旧名叫延和殿，皇帝便坐处理政事时就在这里。其他如紫宸、文德、集英、大庆、讲武等殿，只是随时供皇帝使用，便更换名称：紫宸殿遇到朔日受朝时使用，文德殿颁降赦令时使用，集英殿临轩考试士人时使用，大庆殿举行册礼时使用，讲武殿检阅武事时使用。实际上只是垂拱、崇政两殿暂时更换名称而已。这两殿虽称为大殿，长度和宽度仅仅像大郡设置的厅堂。淳熙年间重新修缮时，也只是沿用旧制。每殿五间屋，十二架，长六丈，宽八丈四尺。殿南檐屋三间，长一丈五尺，宽度也相同。两座朵殿各二间，东西廊各二十间，南廊九间；其中殿门三间，六架，长三丈，宽四丈六尺。殿后的拥舍有七间，就是延和殿；它的规制尤其低矮，台阶只有一级，大小只如普通人的住宅。奉养太上皇的宫殿有德寿宫、重华宫、寿康宫；奉养圣母的宫殿有慈宁宫、慈福宫、寿慈宫。德寿宫在大内北面、望仙桥附近，所以又称北内，建于绍兴三十二年。宫殿建成后，下诏命名为德寿宫，高宗退居为太上皇时居住于此。重华宫就是德寿宫，孝宗退位后居住于此。寿康宫就是福宁宫。起初，丞相赵汝愚建议把秘书省改作泰宁宫，后来没有实行；又打算把慈懿皇后的外第作为上皇宫，但上皇不愿迁居，于是利用旧宁福殿作为寿康宫，光宗退位后居住于此。大内苑中的宫殿也没有增加，能够见到名称的，只有复古殿、损斋、观堂、芙蓉阁、翠寒堂、清华阁、椤木堂、隐岫、澄碧、倚柱、隐秀、碧琳堂之类，这就是南内。北内苑中有大池，引西河水注入；池上叠石为山，仿照飞来峰，有楼叫聚远楼。禁苑周围分为四区：东面有香远、清深、月台、梅波、松菊、三径、清妍、清新、芙蓉冈；南面有载欣欣、欣射堂、临赋、灿锦、至乐、半丈、红清、旷堂、碧堂；西面有冷泉、文杏馆、静乐、浣溪；北面有绛华、旱船、俯翠、春桃、盘松。皇太子的宫殿叫东宫，在没有出阁之前，只在资善堂听讲读。资善堂在宫门内，接受册立之后便居住东宫。东宫在丽正门内，绍兴三十二年才开始设置，孝宗居住过。庄文太子被立为太子后，又居住在那里。光宗做太子时，孝宗对辅臣说：“今后东宫不必另行创建，我宫中的殿宇有许多不用，可以移建修缮来使用。”从此以后都不再另建。淳熙三年才开始修建一座射堂，作为游艺之处。园圃中有荣观堂、玉渊堂、清赏堂等，凤山楼也都是宴饮休息的地方。幕殿就是《周官》所说的大小次。东都时期，郊坛的大次叫青城，祭祀前一天皇帝住宿斋戒，前往那里。其制度是中间有两座殿，外面有六座门：前面叫泰禋门，后面叫拱极门，东边叫祥曦门，西边叫景曜门，东侧叫承和门，西侧叫迎禧门。大殿叫端诚殿，便殿叫熙成殿。南宋中兴以后，因为祭天崇尚质朴，多次下诏郊坛不得建斋宫，只设置幕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