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逍遥祠在潘阆巷即所居宅咸淳临安志卷之七十三

译书中说：“汉绛侯周勃等人都环绕下拜后逃走了。” 从此以后，灵异之事显著闻名；无论雨旸、蝗灾、瘟疫，祈祷都必有应验。朝廷下令调查此事，太常寺建议议定封爵。显忠庙 在长生老人桥西面，俗称霍使君庙。绍兴年间建庙之初，吴主孙皓生病，有神降临庭院，自称是汉代霍光，请求在金山咸塘建立祠庙，以抵御水患；这些事见于吴越王的记载。宣和年间，赐今庙额。绍兴初年，加封为“忠烈顺济昭应王”。福德衍庆真君庙 在肇元乡升平里，地名吴下，世代传说是吴国吕蒙。曹王庙 在长乐乡，像光湖的南金奥村，相传祭祀的是曹子建。地方习俗所建的各类祠庙 显应庙 在府治，就是净因寺的土地神祠。宝祐五年，赐庙额为“显应”。咸淳元年，封为正佑侯。咸淳五年，安抚使潜说友向朝廷请求，加封为安福。翼灵庙 在府治，相传祭祀的是永福镇安王。咸淳三年，安抚使洪焘重建庙宇。咸淳五年，安抚使潜说友向朝廷请求，以“翼灵”为庙额。旌忠庙 在天庆坊。神一位姓赵，名廷翰；另一位姓马，名仁瑀，都是殿前指挥使属下的左右班。太祖皇帝开创基业时，他们曾有辅佐护卫之功。赵廷翰统领彰国军节度使，死后追赠侍中；马仁瑀任朔州观察使、知瀛州，死后追赠河中军节度使。他们在杭州享受祭祀，但不知道祠庙从何时开始。景定五年，两浙运司根据耆老的请求上报朝廷，获赐庙额“旌忠”。金华将军庙 在丰豫门内涌金池前。神姓曹，名杲，是真定人。他在后唐任金华县令，当时郡中士兵叛乱，神用计平定了叛乱。吴越王嘉奖他的功劳，就提拔他为婺州太守。宋朝初年，钱氏来朝，朝廷把国事交给他办理；他曾在城角疏浚三座池塘，名叫涌金池，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在池边为他建祠。嘉泰辛酉年，京城发生火灾，神使风向反转，灾祸几乎立即得到应验，境内平安无事。耆老认为神灵显赫，而庙宇与之不相称，于是合力重新修建。咸淳初年，安抚使李芾又拆除旧庙并扩大重建，还把钱氏所题“涌金池”三大字的石刻立在庙的右侧。广福庙 在盐桥。神姓蒋，世代都是杭州人。他生于建炎年间，乐于赈济施舍。每年秋收时，便预先买入粮食储存，粮价上涨时低价出售，像平价一样。遇到歉收之年，有时还捐出粮食救济饥民。他临死时嘱咐两个弟弟说：“一定要存有仁爱之心，努力行善。”乡里人共同为他塑像建祠，以报答他的恩德。人们纷纷归向，神灵感应如回声，前来祈祷占卜的人肩挨着肩。咸淳初年，赐庙额“广福”。咸淳六年，安抚使潜说友向朝廷请求，将神和他的两个弟弟都封为列侯，分别称为“孚顺”“孚惠”“孚佑”。三将军庙 在潘阆巷。嘉应公祠 在百戏巷。《今秀义坊》。通应侯祠 在开道坊，钱氏统治时期建立。护国天王堂（附载白马神祠） 在寿域坊入口。旧传有一位力士遇到大蛟，拔剑斩断蛟首，当地人于是设置石雕天王像镇压它。原庙在太庙室南面，四孟时举行朝献以及大礼，皇帝车驾留宿太庙时，通常都要降香祈祷。景定五年庙被毁，迁到粮料院旧址重建。玉僊堂 在大隐坊内。咸淳六年，安抚使潜说友重建。石姥祠 旧志依据晏元献《舆地志》说：“芳林乡有石姥祠。” 吴客三真君祠 在石榴园。乾道九年，曹善应建立庙宇。祭祀的是唐代葛、周三位真君。宝庆年间被毁。清元真君义勇武安王庙 在西溪法华山，绍兴三十二年建立；另有一座在半道红。华严菩萨庙 在林潭。半逻老人庙 祥符旧志说：“在县东北，距县二十七里。” 霸王庙 在芳林乡。嘉泰年间再次建立。会灵护国祠 在艮山门外端平桥东面的土塘上。祠中祭祀的是高僧秀真。秀真是华亭人，号无隐，事迹见本门。灵休庙 在城南厢界的江岸，名为七郎堂。神是严州分水县的弓兵，因为方寇扰乱地方，暗中护卫而有功，州县官员保举请求朝廷，于绍兴戊午年建立庙宇。江潮大涨时，府城医士叶永年舍出房屋建立祠庙；祈求雨旸都立即应验。咸淳初年，赐予庙额。真圣庙 在白塔岭。咸淳二年建立。半山七娘子庙 在皋亭半山。旧传是崇善王的妹妹。苏将军庙 在肇元乡。考察神的身份，是钱氏建立的。东晋骠骑将军苏氏，是崇善王的部下。尚将军庙 在肇元乡，距城四十里。原本是钱氏建立的，后来毁于建炎年间的兵火，乾道年间重新建立。义桥前后庙 在肇元乡。考察神的身份，是崔总管、评事等神，钱氏建立。灵应庙 在肇元乡。考察神的身份，杨都督是皋亭山崇善王的辅佐将领。奉王庙 在大云乡。父老相传，神是晋代毛宝，庙址就是他的旧宅。庙西有民田五百亩，名为奉王坝，载在官府的版籍和百姓的砧基簿上，是他的旧有产业。可是考察《晋书·毛宝传》，毛宝的宅第在阳武，放龟的地方在武昌，守邾城时曾与石季龙交战；这些地方又与钱唐、盐官相隔遥远，况且“奉王”这一称呼在传记中也没有记载，所以现在姑且作为存疑的传说记录下来。福济王庙 在像光湖西面。济惠二王庙 在像光湖西面，另有一座庙在北葛沈村。白龙王庙 在临平东山之中，洞旁也有龙祠。黑龙王庙 在超山。嘉定年间，赵忠献公任县令，祈求降雨屡次应验，便向朝廷请求，获赐庙额“通灵”。后来屡次加封，称为“通灵惠应宣济昭惠侯”。东京旧祠 惠应庙 就是皮场庙，在城中共有四处：一处在吴山，一处在万松岭，一处在侍郎桥，一处在元真观。考察《国朝会要》：东京显仁坊的皮场土地神祠，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封为灵贶侯；崇宁元年三月封公；四年闰二月封灵惠王；七月加封为灵惠显通王；十月封其配偶为灵婉夫人；十一月改封为灵淑夫人。大观元年十一月改封为明灵昭惠王；三月赐庙额“显灵应感庙”，并赐殿名“享诚昭福”。政和五年七月改赐庙额“灵应”。南渡初年，有个名叫商立的人携带神像来到杭州，寄居在吴山看江亭，于是把那里作为祠庙。城中人有病，祈祷必定应验，因为人们认为它就是神农。绍定四年九月祠庙被毁，神像却庄严完整地独自保存下来。理宗皇帝赐给度牒、绫帛，下令就在原址建造庙宇。咸淳五年八月。

译寿和圣福皇太后捐钱修葺庙宇。十一月，王加封为显佑灵婉，嘉封为嘉德灵淑，加封为嘉靖。《会要》考订说：神妃起初封为灵婉，不久改封为灵淑；本来只是同一位神妃在加封时的名称变化，却误写成两位小君、各自颁发赞书，大概是有关官员只依据巫祝的话，没有再加考订。记文：考察天地从混沌分开以后，太昊开始画八卦；一阴一阳叫作道，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唯有道，产生万物，三者混合而成，洞彻并贯通于变化之中；唯有神，能够穷极深奥、研究细微，神妙地运行于无形之中。从前天师偶然来到衡阳，听老人说这里有炎帝神灵，灵验非常显著，于是进入祠庙查看圣像和古迹。老人说：“这是古代三皇时期的神农皇帝。世人食用腥膻之物，大多因此死亡，于是神农集合天下孝顺、仁义、勇敢、刚烈之士二十四人，分配到十二分野，播种粮食、采集药物，直到今天对世间仍有极大的功劳。”天师听后，绘制圣像，于大汉光武皇帝建武辛未年四月十九日上奏，光武帝下旨在古洛水以东修建祠宇。后来河北妖人张角邪逆作乱，攻陷邢城；相州皮场镇的人向神虔诚祈祷，顿时雨雪一同降下，杀死贼寇、平定动乱，护国显灵。献帝赐予名号，开始称作“皮场”。到了唐朝贞观戊申年戊午月丙子日，神应梦显现祥瑞，于是在长安建立祠庙。到五代时期，神又消灭贼寇、扶助顺义，显现了许多神圣事迹。因此在显德戊午年乙丑月四日甲戌，于古代汴京东京显仁坊重建庙宇。及至我大宋历代圣主加以褒扬，多次加封、整顿庙祀，也都是依靠神明的帮助，使国家安定、百姓显受神恩；神威神灵不可尽数记载。神大概将与圣朝天长地久，共同辅佐万亿年宏大的基业，功劳实在太大了；圣明天子对神的敬重崇奉也达到了极点。真是皇恩盛美啊！政和乙未年戊子月十三日丙辰，左朝奉郎、权发遣荆湖北路提点刑狱公事、飞骑尉、借绯银鱼袋周秋记。二郎祠 在官巷，绍兴元年建立。旧志说：“东京有祠，就是清源真君祠。” 外郡行祠 东岳庙 一所在吴山，大观年间建造，详细情况见《中兴观》。绍兴七年，乡民合力重修，至绍兴二十九年才完成。嘉泰四年、淳祐十二年又两次重建。宝祐元年。理宗皇帝赐御书“东岳之殿”四个大字。一所在西溪法华山，乾道三年建立。一所在汤镇顺济宫旁。乾道年间德寿宫出行，赐银帛修建五岳楼。淳祐三年，下旨重修。理宗皇帝赐御书“东岳行宫东岳之殿”八个大字。广惠庙 在钱塘门外的霍山。按：国朝曾考定，神姓张名渤，广德军祠山享受血食。康定元年始封为灵济王，崇宁三年赐庙额为“广惠”，屡次加封，至正佑昭显威德圣烈王。宝祐丁巳年改封为真君，前后又加封两次，今称“正佑圣烈昭德昌福”。从祖父以下，弟、子、孙及其妻妇都分别赐予爵位，只有长子之妻称王妃。祠庙创建于乾道庚寅年，过了二十五年，绍熙甲寅年才建成。后来有诏令，命修内司另在金地山建祠，以便祈祷；然而都城男女仍争相前往霍山，并不以相隔一关为畏。景定二年，安抚洪焘整修；咸淳四年，安抚潜说友又整治修葺，因而更加庄严整齐。据说栖霞岭也有一座祠。记文【庆元丙辰年，钱唐县主簿赵师白撰写】霍山庙，是广德张王的别祠。张王因功绩显著、恩德广施而保佑百姓，历经数千余年，历代没有不以优厚礼遇尊崇他的。到了本朝，又蒙受追封加赐的诏命，增加王号，荣宠美盛到了极点。至于张王的父母、兄弟、妃嫔、子孙以及各类亲属，没有不获得显贵服色和累次嘉封的，可以说盛大极了。自从张王在祠山开创踪迹、开始享受庙祀以来，地方百姓都敬畏勤谨地供奉祭祀。凡遇雨旱、灾病，以及盗寇、水火等祸患，向张王祈祷，无不迅速得到回应；各种奇验异应，清楚显著，令人惊动耳目。他救溺拯危、转祸为福，载于传记，无法尽述。他的神威传播久远，广泛施及各地。因此离宫行庙遍布，金碧丹雘的光彩相连于各城、跨越各郡，高峻的庙宇彼此相望。仰想帝城是天下四方的中心，百神各司其职，共同护卫。何况张王神灵巡行所到之处，正密切护佑京城附近这个众多事务汇聚的地区，也一同蒙受福祉。只是独独还没有一个彰显虔敬、安置神灵的地方，士民相互说道：这难道不是缺憾吗？乾道庚寅年，才开始在霍山择地，聚集钱财、召集工匠，营建殿宇；规模和位置焕然一新。供奉神灵的器物没有一样不齐备，大概是为了便利都城百姓表达敬意，也使神明降临福佑。庙宇于绍熙甲寅年正月十二日落成，耗费钱十万缗，其中判院张宗况捐助最多。赵师白自兼管各祠以来，赞美这项成就，于是考察事情的始末，将它刻在石上。○又记：庆元丁巳年，监潭州南岳庙求梓撰写。国家受到上天宽宥，百姓承受天地养育，天下修治和谐、安定宁静；凡是残害百姓、为民除害的事，大体有四类，其中说的是水灾旱灾、战争和疫病。天下的神灵，能够赞助幽冥、辅佐显世，建立长远功绩，尤其受到祀典的严格尊敬。各郡国乡邑间，凡因水旱、兵乱、疫病祈祷而很快得到报应的，都可以多次上奏朝廷，请求加封，以扩大彰显神灵的福德。横山祠始建于开圣渎，享受当地祭祀，历经梁、唐以及杨氏、李氏两个伪国，阳间虔诚、阴间协助，选择牲毛，赐予币帛。从水部郎中、司农少卿、礼部尚书，进至仆射、册司徒；从广德侯升为公，又进为王，虽然官职爵位接连提升，仍未显赫到极点。皇朝康定改元时，开始封为灵济和二祀；绍兴年间又两次加封昭烈、正顺，都是因为对兵乱和旱灾作出了明显回应。因此临安每年发生干旱时，帅府派官吏跋涉数百里去祷告，众多家族、家户都感动怀念，于是相率取得西湖北面霍山的土地。砍去茅草夯筑地基，洗凿石块来建筑。那天面对着高升之处，群山从四面朝向这里；广大的殿宇和长廊，严整而坚固。工程始于淳熙己亥年，是长期不断劝募积累的结果。近来广德历任官员，多次使庙宇更加美好。有人想上奏太常寺，请求议定爵号，但爵号不能超过八字，最终受法令限制，只能升为真王，五十七年不变。到绍兴年间以后，郡守才终于实现先前的请求，再援引泰、江宁的例子，把“灵济”改为“威德”。

译奉命撰写诰辞，京城人恭敬地捧上它。赐文说：王的灵威神德，究竟在哪里、又怎会消失呢？大家又共同将它坚刻在石上，并谋划把事情始末付梓刊行。王的姓氏和世系，另有记录详细载明。至于每年按时陈设牲酒、笾豆，笙箫合奏歌唱，尚且还没有侑祭之辞，这是祭典中的重大缺漏。于是系辞说：北峰向东奔驰，长湖从西方而来；双龙山并峙奋飞，群山曲折地环绕四旁。万根栋柱高耸，殿宇深广；宾客般的乌鹊进献骏马，步登崔嵬高处。神灵戴着华美的翚章，离天不过五尺；皇帝反复加以褒奖宠遇，幸而在此分沾雨露。清明的祭观肃穆地面对朝旗，神灵的旌旗飘扬奔驰。戴九旒冕，佩戴葳蕤玉饰；凤鸾在前引导，驾着两条螭龙。神灵仪容从容，恍惚之间仿佛授予我绶带。酒杯、豆俎陈列，牲畜放在俎上；进献芡实、栗子等物，腌菜、肉脯参差陈设。吹奏悠缓的笙歌，神灵非常欣悦，庄严和乐。神灵眺望横山，不急于返回；神灵往来于两座宫殿之间。兵乱平息，疫病消除，百谷丰收；千年万年，永远没有穷尽。仰山二王庙 在观桥东面、马军司西营。旧传本军曾派遣兵将到袁州分宜买木材，恰逢水枯，木筏滞留在沙滩，于是向神灵祈祷求助，并约定水涨后建行祠报答本军。后来一夜之间水涨三尺，木材全都漂起；那些人迎来两尊小神像，急忙返回时，木筏已经出了大江。刚过二十天抵达临安，便在天王堂后建祠，供奉香火。后来营房毁坏，只有祠庙独存，人们尤其感到奇异，于是恭谨奉承。按《宜春志》：二神姓萧，自西汉以来便显现灵验，世代列入祀典；到了我国朝，灵异尤其显著。自大中祥符年间赐予王公爵位，历经宣和至乾道，父母、妻子以及儿子和儿媳都获得美号。开庆己未年，金兵侵犯衡州、潭州，抵达卖卦岭；景定庚申年，又逼近临瑞，到了太平市买马，但都不能继续前进。宜春境内得以安定，都是二王的功劳。第二年八月，朝廷下诏加封，褒表达到极点。咸淳五年十月，又改封为今号：显德仁圣忠佑灵济王、福德圣仁忠卫康济王。自祖父母以下，以及身边属神和沩仰二祖师，凡列于祠中的，都加以赏赐。显佑庙 在仁和县县治西面百万新仓的西边。神姓陈，名果仁，常州晋陵人。仕于隋朝，官至司徒。沈法兴图谋叛乱，忌惮司徒的威名，假称召请他赴宴，给他吃毒药将其毒死。陈果仁忠诚愤激，神威显赫，最终用神箭射死沈法兴。唐武德初年，朝廷嘉奖他的功劳，建庙祭祀，追封为忠烈公。后梁封为福顺武烈王，到了后周又加上帝号。宣和四年，赐常州庙额为“忠佑”。嘉泰六年，因临安祈雨应验，请求加封，又赐行庙庙额为“显佑”。咸淳四年，安抚潜说友曾在祠下祈雪，回应如同回声，于是尊崇修饰庙貌并加以翻新，还把这件事记在墙上。咸淳五年，适逢常州士民请求加封，潜说友又替他们上奏朝廷，并且认为前代加封帝号不合礼制，请求在“福顺武烈显佑”之上再加二字，成为八字王号。诏令批准，加封为“福顺帝烈显应昭德”，于是奉诏书快马送给忠佑庙，连同币帛、版牒；另作一篇文告告示于行祠。识文【咸淳二年十二月，皇上将举行郊祀，祭见天地，命群臣祈雪。群望说友以都曹身份，冒昧骑马前往显佑行祠求签，签辞说：“黄龙载书，苍龟负图，天下太平无事，帝王获得符瑞；四方平坦安定，百姓万物繁盛。”不久果然下起大雨雪，雪止后天气放晴。郊祀完成的晚上，明星灿烂，天地人三灵都来顾临享用祭祀。由此年年多次丰收，四方没有忧患。这固然是圣明君主和贤能大臣同心协力、大有作为的结果，然而神灵预先告示太平，其中大概也有不可测度的神妙。咸淳四年，潜说友恰任临安府尹，于是依照旧祠加以藻饰，并扩建它的门庑，以提高瞻仰依凭之所，彰显神灵的恩赐。第二年夏五月十六日题写。】祝文【忠佑庙祝文】：延陵旧邑，溪山秀美清丽；王在这里出生，成为一代豪杰英才。隋朝末年出仕，官居地卿；谁嫉恨我的威武，使乱臣奸党萌发？毒蝎从衣袖中窜出，奇祸突然降临。蛟龙消亡、猛虎逝去，鼯鼠山猿跳梁；王积蓄忠愤，气势直冲青天。用一支箭将其射毙，神威赫然显现。巍峨的庙宇享受祭祀，直到唐朝兴盛；功绩载入史册，亲身获得宠荣。五代分裂，干戈战争不断；有人媚神求取逞强，神灵不听从你们；把王改称帝号，询问礼制却不合经典。正直可贵，王哪里肯接受？作为臣子竭尽忠诚，虽死犹生。宋朝恩德覆盖天下，滋润八方；睦州妖孽凶徒窥伺郡城。是谁使他们退逃？是我神灵的兵力。称为忠佑，以匾额彰显。建炎以来直到今天，拱卫保护帝京；功劳不止一项，可以书写、可以铭刻。红衣神将驱逐贼寇，黑色公牛倾覆舟船；风雹扬威，旗帜挥动显形。阴兵队伍肃穆，帮助我军出征；解除旱灾，消除蝗虫，使荒年变为丰收，老翁老妇欢歌，百家万户充盈。京城北面营建行祠，嘉泰年间因应祷告，屡次获得显佑之名。圣皇登临帝位，将举行郊祀；下臣奉命前来拜谒祥瑞之雪。神灵赐下签辞，预先告示太平；如期降雪，雪后放晴。举行郊祀的晚上，明星灿烂，天地人三灵顾临享用，天下安宁。固然有贤能辅佐而成，也有神灵可以凭恃；其妙不可测度。于是叙述事情始末，叩告九重天门。王号增至八字，又加赐美称；恩光盛大，诰命崇高。皇上的眷顾极其深厚，王应当恭敬承受。把封诰文辞密封后快马送来，献于庙庭。常州百姓前来停留迎接，箫鼓喧闹，牲畜肥壮，酒香浓郁。王欣喜快乐，大大安慰民众的心情。愿神灵永不改变地引导护佑，永远赐福于百姓；田地没有荒废遗失，乡里没有震动惊扰。翠鸾拥护车盖，玉虬连接车衡；愿四时节日安乐欢娱，延续千万年。○显佑行庙祝文说：王在阳羡发迹，声威神灵遍及邻近州郡；隋唐时建立庙宇，到了我宋仍列入祀典。潜说友近来因初次郊祀奉朝廷旨意，前往行祠祈雪，祈祷所得签辞应验，预告太平，没有一句不兑现，神灵更加显著。潜说友也已经刻石以昭示不朽。近来常州士民请郡守代为进言，说王的功德正切合他们心中，于是叙述事情始末，急忙上报朝廷。于是改去帝号，以纠正五代以来的谬误；仍保留王爵，以表彰大神的忠诚。昭明德行、显现灵验，美好称号集中于一身，诰命下达，恩光灿烂。谨此。派遣官吏将祝词密封后快马送到庙中。既然行祠就在附近，何不一并献上并奏闻？愿王更加庇护都城百姓，恭敬答谢皇上的赐封；那么百姓侍奉王，也将永远不懈。灵顺庙 即婺源五显神祠中建在近郊的，共有七座。

译一座在南高峰顶的荣国寺，年代久远，已经颓败。景定年间，太傅、平章贾魏公捐资修葺，使它焕然一新。咸淳六年，安抚潜说友在庙后扩展土地，创建华光楼，旁边建射亭和角抵台，又开辟并平整山路，以便登山。这一年，城中带着香火前来致敬的人都赶往这里。一座在北高峰，是景德灵隐禅寺的塔庙。嘉定六年重建，咸淳七年毁坏，现正商议营建。一座在钱塘门外九曲城下，绍兴年间建造。一座在钱塘县调露乡灵感寺，端平二年建造。一座在候潮门外瓶场湾。一座在候潮门外椤木教场旁，端平三年重建。一座在钱塘县徐村新石塘，原来已有小祠。淳祐九年，江潮冲击，新石塘受到破坏，乡里人到祠下祈求神灵，于是共同修整翻新。顺济圣妃庙 在艮山门外。考察庙记，神本是莆田林氏女子，多次显现灵异，在莆田圣堆建祠祭祀。宣和五年，赐庙额为“顺济”。绍兴二十六年，封为灵惠夫人；绍熙三年，改封为灵惠妃。庆元四年，加封“助顺”，诏书说：“古代把女神列入祀典的，有湘水的二妃、北阪的陈宝、西宫的少女、南岳的夫人，直到丁妇、滕姑，也都享受庙祀。她们活着时不出闺门，死后却世代受祠，这是因为她们的义烈超过常人。灵惠妃居于白湖，给闽、粤带来福祉；雨旸稍有失常，没有不作出回应的。朕想到望舒、耀魄被称为月妃，川祇、静波被称为江妃。你的封爵既然称妃，就再赐给你美号，写入诰命，隆重地褒奖显扬，都是为了使百姓更加体会这种特殊恩典，使你的祭祀永远延续。”屡次加封，到嘉熙三年，号为“灵惠助顺嘉应英烈”。艮山有祠，从商份感梦开始。开禧、宝庆年间先后重建。又有一座别祠在候潮门外萧公桥。记文【丁伯桂撰写】：庙中神灵是莆阳湄洲林氏女子，年少时便能预言人的祸福；死后建庙祭祀，称为通贤神女，有人说她也是龙女。莆田宁海有一座土堆。元祐丙寅年夜里出现光气，土堆周围的人同在一夜梦见说：“我是湄洲神女，应当为我建馆舍。”于是建祠称为圣堆。宣和壬寅年，给事路允迪奉命携书出使高丽，航行途中遭遇狂风，八艘船沉没，只有路允迪所乘的船，神灵降临桅杆，使其获得平安渡过。第二年上奏朝廷，赐庙额为“顺济”。绍兴丙子年，因郊祀典礼封为灵惠夫人。过了一年，江口又建祠；建祠第二年，海盗猖獗，神灵在空中显灵，风将海盗吹走。州府上报此事，加封为昭应。那年，白湖有个名叫童邵的人一夜梦见神灵指示建祠地点；丞相正献陈俊卿听说后，便拿地券奉献神灵，建起祠庙，于是白湖又有一座祠。疫病流行时，神灵降临并说：“离潮水一丈多的地方，地下有甘泉；我为郡中百姓向上天续命，饮用这泉水的人立即痊愈。”挖开泥坑，甘泉涌出，求水的人络绎不绝，早晨饮用，晚上痊愈；于是砌成水井，称为圣泉。郡府上报朝廷，加封为崇福。过了十九年，福兴都巡检使姜特立捕捉海盗，远在船中祈祷便得到回应；上奏此事，加封为善利。淳熙甲辰年，百姓因灾害请葛侯郛祈祷；丁未年发生旱灾，朱侯端学为此祈祷；庚戌年夏季旱灾，赵侯彦励为此祈祷，祷告后随即得到回应。他们多次把灵验情状上报两朝，于是改换爵号，封为惠灵妃。庆元戊午年，瓯、闽各郡苦于阴雨，莆田三县向神灵祈求，终于放晴，年成因此丰收。朝廷调发闽、粤舟师，平定大奚海寇；神灵显现威灵，雾瘴遍布四方，我军视野明亮而敌军昏暗，一举扫灭海寇。开禧丙寅年，金兵侵犯淮甸，郡府派遣戍兵带着神灵香火出征；第一战在花黡镇，第二战在紫金山，第三战解了合肥之围。神灵显现在云中，显出旗帜，使军士勇气大增，军队奏凯而归。莆田水市连续十天刮北风，南来的船不能到达，神灵替他们改变风向，使百姓免于粮食困难。海盗进入境内将要劫掠乡村，神灵使船只胶着，海盗全部被擒获。神灵不断降下这些恩赐，郡国和部使者接连上奏报告。庆元四年，加封“助顺”；嘉定元年，加封“显卫”；嘉定十年，加封“英烈”。神威德泽无穷，而封典终究有限；只要功绩未尽，封典便不会停止。神虽是莆田之神，所赐福泽遍及天下，所以凡是潮水迎来、潮汐送往，都以神灵为依靠；船只回南转北，以神灵为信验；边防守卫，也以神灵的意旨为命令。商贩们不问货物价格涨跌，只听凭神灵的指引。莆田百姓家家祭祀神灵，无论乡还是里，都有祠庙，所说的就是湄洲圣堆；白湖、江口的祠庙，只是其中较大的罢了。神灵的祠庙不只在莆田、闽、广、江、浙、淮甸兴盛，这些地方全都有祠。京畿艮山的祠，旧传监丞商份任崇德县尉时，每天感梦而建祠。祠临江边，前面有座石桥，经过长久风雨剥蚀，桥体毁坏。一天乡里人到桥上乘凉，坐满了桥面，忽然有一匹白马从庙中冲出，人们全都惊散，石桥随即坍塌，却没有一人陷落，人们知道这是神灵所为。开禧年间，才开始建造殿阁，但地势狭窄低陋，景观尚不相称。丁亥年，我调任郡职，进京辞行时偶然获准留任，于是禀告夕郎陈卓公，请他捐钱倡导，且写信给乡中掌持旌节的人，大家都派人资助。乡中士友和京城中懂得敬神的人，竭力奔走，不避寒暑，按贫富捐献钱财。第二年冬天开始工程，把旧殿阁前面的建筑移作正殿的架构。到了春天正殿建成，次年门楼、长廊和庑舍也建成。塑像、彩绘、丹雘，以及几案、帘帷、栏楯、轩槛等，听闻此事的人争相捐施，内外光彩辉映，规制大致完备。戊子年夏天，后殿遭雷震电击，龙爪抓过西边的楹柱后飞翔而去。莆田白湖祠也报告了同样的祥瑞，而且发生在同一时间；又有一天夜里鼓声响起，雷声轰轰作响，难道不是先兆吗？祠庙建成后，乡人共同写词，请我叙述事情始末；我姑且把前后金石文字所记载的神灵功绩编次在一起，希望后来的人有所考察。广灵庙 在石塘坝。景定四年九月，潮水冲坏江塘，乡里老人因此建东岳温太尉庙，并向朝廷请示，获赐庙额为“广灵”。咸淳五年，诏封神为正佑侯；其余从李将军以下九神，也都赐予侯爵：李孚佑、钱灵佑、刘显佑、杨顺佑、康安佑、张广佑、岳协佑、孟昭佑、韦威佑。梓潼帝君庙 在吴山承天观，端平三年建造。《咸淳临安志》第七十四卷。志〔第五十九〕

译祠祀四 各县神祀 钱塘县 城隍土地安邑侯庙 在县治东面的廊庑中。仁和县 城隍庙 在县治东面。余杭县 城隍庙 在。商冈福善王庙 在县东北十五里。旧志记载老人们的传说说：“这是周赧王的庙。”唐大历二年，县西海塘毁坏，县里人大为恐慌，奔往钱塘县崇化乡观山，在赧王祠下祈祷，水因此断流，于是建起庙宇。太平灵卫王庙 在县治。神姓陈，名浑，曾任县令，详情见庙记。记文【熙宁癸丑年，余杭县令扈大亮撰写】：王在东汉熹平年间曾任本县县令，百姓为他建祠。后唐长兴年间，封为太平灵卫王。余杭被大溪横向截断，群山的水汇流其中；每逢暴雨，天目山的源流一旦决溢，水势便湍急凶猛，奔腾泛滥，无法抵御，县里人对此十分忧患。王认为溪水南面的大野地势低洼，足以蓄水，于是筑塘环绕，长达三十余里，称为南湖。又在湖西北凿开石门，使大溪水流通，以钟形泄水设施排水，于是消除了淹没之患。又迁置县治，修葺城池，建造舟桥，设置堰坝，开挖壕沟，直到今天百姓仍依赖他的恩赐。官吏百姓到庙中祈祷，没有不得到回应的。治平末年，县令齐君虽已翻新庙貌，却没有办法记载其中的实际功绩。扈大亮把这些写在石上，使其流传长久。又有段主簿从祠在它旁边，父老相传说：“当时一同开湖筑塘的人……” 诸葛使君庙 在县南十四里的断山下。【“断山”一作“潭山”。】祥符旧志说：县人诸葛琮有贤德，后汉时任河间太守，居住在断山去世，葬在山旁；他的神灵降临巫师，能够兴云致雨，县里人建庙祭祀。唐贞观二年建造，乾化五年封为永昌侯。仇王庙 旧志说：“在县北十五里。仇山有庙城，周长七里，大约高十丈。有洗马池、灵鸡堆、养马场。”绍兴二年，县令张承嗣重建庙宇。祝文【曾听说，神灵是用来主管土地、守护山川、驱逐禽兽、赐福活人的。余杭县从去年冬天到今年秋天，老虎暴虐伤人不止一件，神灵知道吗？人被老虎咬死的不止一人，神灵挂念吗？我白居易与师儒们身居牧守县令之职，惭愧没有施行政教，不能使老虎渡江离境，因此恭敬地向神灵祷告。神灵住在庙中享受祭祀，若没有人便不能建立庙祀，因此人是神灵的主属，野兽是兽神的同类。如今纵容同类残害自己的主属，对神灵有什么好处？对人又有什么罪过？如果这一杯酒祭下之后，神灵确实有知，便请显耀神威，使猛兽服从、禁绝暴行；这既是人的福分，也能彰显神灵。假如人的控告神灵听不见，兽害也不能消除，那就是没有神灵了，人还能指望什么呢？唉！正直聪明的神灵，为什么不鉴察此事？长庆二年八月，白文公。】罗平王庙 在县北八十里的止戈乡浮里村。临安县 城隍霸国侯王庙 在县北。【吴育字春卿记载：钱尚父杀死一名小史，后来梦见此事，于是封小史为属国侯，永远作为临安的土地神，详情见后文。】吴越武肃王庙 在县东，后唐长兴四年建造；另一座在县西。保庆王庙 在县南二里，后唐同光二年设置。安国兴圣王庙 在县南五里，后梁乾化三年设置。灵圣王庙 在县东二十里，后唐同光二年设置。灵静王庙 在县东二十里，后唐同光二年设置。灵济王庙 在县北十五里，后晋开运二年设置。降福侯庙 在县东二十里，后晋光化二年设置。宁阳庙 在县东南二十里，唐光启三年设置。安惠侯庙 在县东北十五里。庆爱侯庙 在县西南二十里。崇宁侯庙 在县西二十里。廉贞侯庙 在县东五里，乾化三年设置。施善王庙【一本作“归善侯”。】在县东南十里。怀柔王庙 在县北三十里，唐咸通十四年设置。功臣山兴国王庙 在县城南面五里。衣锦山霸业王庙。在县城南面五里。东天目开济山王庙。在县城西面三十里。西天目普惠王庙。在县城西面四十里。永定王庙。在县城西北三里，唐咸通十四年设置。旧志说：这是东晋虞府君的祠庙。干宁二年，吴越武肃王上奏请求追赠，诏令封为济安侯。梁干化三年，加封为永定王。永兴王庙。在县城西北三里。五柳山王庙。在县城东北五里，唐同光三年设置。钱明王庙。在县城西南一十八里，长兴元年设置。广庆王庙。在县城西北五里，梁正明六年设置。护国侯祠。在县城西面三里。华石侯庙。在县城西南三里。柴府君庙。在县城南面一十里。蜀山骆府君庙。在县城南面二里。俞府君庙。在县城东南三里。乌支大王庙。在县城南面八里。蔡明经庙。在县城东面二十里，后唐同光三年设置。义成王庙。在县城东北一里，后唐同光三年设置。五通祠。在县城西面五里。颜堂庙。在县城西面一十五里。石大郎庙。在县城东面二十里。花府君庙。在县城东北二十里。陈府君庙。在县城东北一十里。前乌府君庙。在县城北面七里。朗石水府君庙。在县城南面三十里。秦山陈府君庙。在县城东面五里。许明府君庙。在县城西面二十五里。高陆府君庙。在县城北面二十五里。胡博士庙。在县城东南一十五里。灵山饱府君庙。在县城西面五里。罗宅孔三官庙。在县城西面五里。杨府君庙。在县城西面三十里。叶府君庙。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赵府君庙。在县城西北三十里。保宁侯庙。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咸通五年设置。朱府君庙。在县城西面一十八里。积庆王庙。在县城南面三十五里，开庆元年建造。彭祖庙。在县城东北一十里。灵泽庙。在径山能仁寺，距县城五十里，就是唐代国一禅师开山时显现的龙神。每年雨水和旱情失常时，当地人向它祈祷，大多有应验。绍兴八年，赐额为“灵泽庙”，后来屡次加封，至今封为“显应孚佑昭济龙王”。钱王太庙。在县城东面。题咏【金华王竹寮执礼游钱王太庙：几间旧屋半已倾斜破败，宗庙神主牌位虽然还在，却已埋没于荒草之中；尚有遗民称它为太庙，怎忍看游鹿登上荒台。花开在陌路上，徒然留下遗恨；麦田覆盖山陵坡地，哀伤无穷。三节时还乡的平日愿望，化作杜鹃鸟，必定归来。】于潜县。城隍庙。旧时在白云庵下面。隆兴初年，叶衡任县令时，将它迁到县城西面酒务的旁边【县尉徐保义有抵御方寇和金虏的功劳，于是把他的画像绘出，供奉在庙廊中，称为“全节”】。昭应庙。

译在县城北面四十五里。旧志说，这是天目龙王祠。崇宁三年，赐额为“昭应庙”。政和三年，封为渊源侯，后来屡次加封，至今封为“广佑灵济昭应孚惠王”。普惠大王庙。在县城北面四十五里。梁干化五年，吴越上奏，请求册封西天目山神，说：天目山诸位圣神居住在那里，山中出产各种药物；自从臣讨伐凶徒以来，他们都派遣阴兵暗中帮助，恳请依照神庙的旧例，封为山王。灵惠庙。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是浪山龙祠。绍熙四年，命邵文炳详细陈述其灵验事迹。嘉泰元年，诏令赐今额。徐偃王庙。一处在县城西面十五里，另一处在县城南面三十里。《元和姓纂》记载：偃王的后代居住在于潜，是杭州的望族。有偃王祠，都是徐氏所建。任府君庙。一处在县城南面三十五里，另一处在县城南门外。考察梁代任昉，字彦升，曾任新安太守，施政清简，官吏百姓都感到便利。百姓在于潜为他建立祠庙；新安旧时都隶属于丹阳，所以那里也都有祠庙。虞将军庙。在县城北面二十一里。柯相公庙。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东岳别庙。在县城西北三里的观山。祠山别庙。在县城东面一里、南阳山。三贤祠。在县城西面一里、野翁亭的右边。刁王▯寿、毛国华任县令时都有德政。苏东坡任杭州通判时，巡视县境到达于潜，都为他们赋诗。一首说：“三年吠犬足生牦”；另一首说：“蝗自识人人不识”，都是说的实际情况。庆元初年，县令赵彦倓建立苏刁祠，命名为二贤堂。到开禧二年，县令胡卫增设毛长官的塑像，改名为三贤堂，并在春秋二季上旬的丁日，派学职前往祭祀。二贤祠。在月池北面。嘉泰三年，县令晁百谈因前任县令叶丞相衡曾为百姓革除无名钱，邵中书文炳减免山乡折米的折价，感念百姓的思念之情，于是建立了这座祠。富阳县。城隍庙。在县治东面。严先生祠。在观山。淳祐乙巳年，县令李迪修建，堂名为《耕春》。东岳行祠。在县城东北一里。灵惠庙。在县城西面一里一百二十步。考察郭氏家谱说：侯名成，字元礼，在吴国任黄门侍郎，封为永兴、富春二县侯，后人因此为他建立祠庙，封为昭福侯，祈祷大多有应验。嘉熙四年，诏令以“灵惠”为庙额，封为英济侯。赤松子庙。在县城东面一十里。晏元献公《舆地志》说：赤松子得道后驾鹤飞行，曾停留在华盖山，那里有庙，遇到水旱祈祷大多有应验【赤松子，是神农时代的两位老师之一，曾到过昆仑山，住在西王母的石室中，随风雨上下游行】。张明府庙。在县城北面十里。祥符旧志说：“张明府曾任此县县令，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立祠堂。每逢旱灾祈祷就有应验，祠堂下面有泉水，遇到旱情也不会干涸。” 通圣侯庙。在县城南面十五里，旧名宋明王庙。五代末年，县令陆仁璋因祈祷有应，申请封为通圣侯。护邑侯庙。在县城北面十五里，每逢水灾或旱灾，向它祈祷大多有应验，州、县因此申请封为护邑侯。祠山行宫 在通济桥西面。五显王行祠 在永宁寺后面。新城县 城隍庙 在县城内。东岳行庙 在县城西面半里处。广利庙 在县城北面五里处，地名松溪。神灵姓朱，名讳彻，字仲□。在晋代任分水县令，和郭文是朋友。他死后，溪中忽然有几只（革华）逆流而上，来回数次。当地居民认为奇异，便在（革华）停留的地方建庙。吴越钱氏封他为安境通灵侯。政和四年，赐庙额“广利”。宣和三年，封为威显侯。灵休庙、灵佑庙 在县治内。考察神灵，张氏、范氏兄弟和睦相处时，盗寇突然发动，二神都在暗中庇佑这个县邑。宣和三年，因江浙、淮南等路宣抚使的请求，朝廷赐予庙额：张氏称灵休，范氏称灵佑。灵惠忠烈侯庙 在县城一里外的塔山，是唐代许远的庙。许远是新城人【详见人物门】。乾道三年，知县景秉向朝廷申请，赐庙额“灵惠”，封许远为忠烈侯。周侯庙 在太平乡十三里处，地名渌渚。淳祐年间，敕赐“辅德”为庙额，封为翊应侯，后来又加封为宣灵。五通庙 在县城西面。杜太师庙 在县城西面一里处。考察神灵名讳为棱，曾任吴越钱王的行军司马。梁光化二年，朝廷下诏准许建祠；后来年久失修而毁坏，僧人智澄在护国院重新建起。潘将军庙 在祥禽乡换塘，是吴越钱氏的将领。萧将军庙 石府君庙 在广陵乡。版村陈女仙庙 鸡鸣山福民侯祠 苦竹崇福侯祠 杜泽济民侯祠 后村富民侯祠 下泊应瑞侯祠 上汪压境侯祠 凌村保民侯祠 丫港积善侯祠 马鞍山安民侯祠 百丈山兴庆侯祠 汪赖普庆侯祠 张员外祠 白石府君祠 在南新乡。罗明府君祠 牢山府君祠 在新安乡。葛泰山祠 在广陵乡。朱明府君祠 里笋章明府祠 在宁善乡。以上这些神祠，从萧将军庙以下，都无法详细考知始末，只因乡民祈祷所趋向，姑且保存记载。盐官县 城隍庙 在县城东面。许国公庙 在县城西面半里处，梁大同二年建成【县志说：雍熙四年建成】。后来增加祭祀张中丞，也称双庙。大观二年，赐额“睢阳庙”，并封许远为忠义侯、张巡为忠烈侯、南霁云为忠壮侯、贾贲为忠济侯、雷万春为忠勇侯。绍兴八年，盐官令胡兟和本邑礼部侍郎张九成据此一同向朝廷请求，又增加祭祀南霁云、雷万春、姚誾。朝廷允许了请求，并都赐以上公爵位，如今称为五国公庙。前后任县令都恭敬谨慎地修缮扩建。咸淳三年，县令吴由开始在十月十六日率领县中官员和寄居士人到庙中祭祀，因为这一天是诸公尽节的日子。邑人杨均创作了助祭乐歌和迎神辞。

译歌辞【迎神：这个月是良月啊，今天已经是望日；雁声凄切啊，野草枯黄。洁净的膋肉陈列在俎上啊，芬芳的桂酒斟入酒觞。引导迎接生气啊，在睢阳之地；龙媒骏马缓缓行走啊，黑云飞翔。伫立遥想五位国公啊，请他们从瑶堂降临。仿佛知道神灵在此啊，空旷的祭祀已经举行；庄严和谐地赞美并排列祭者啊，簪缨衣裳罗列。奠献币帛：许国公有至高的德行啊，元祐年间受到王室正当的赏赐。弓箭和鞋履啊，守卫宋国城池；辜负君王恩德啊，起兵奋战。雌鲵和雄鲸相互争夺啊，敌军侵夺。我们据守此地以资助叛军啊，士卒连半菽粮食也没有，却呼喊着请求发给癸庚之粮。那些伯仲之国把我们当作什么啊，我们急切地向宁陵求援。可叹浴血奋战达数百次啊，只救出一线危局而营垒便倾覆。保全江淮的根本啊，本来是死去而实际使国脉得以延续。抚摩干斗的庚申啊，招来千年后的神爽。故乡享受庙祭啊，长久垂下光明显赫的灵威。张国公有刚烈的真性情啊，在雍丘发动义举；哭祭元庙以讨伐逆贼啊，设置皇帝像来诛讨叛逆。睢水横向泛滥啊，我只把自己当作砥柱；乘坐（碟改王字）的雅讯啊，故人都想以死相从。杀牛制臡啊，士卒的眼泪流得像水洗；铠甲裹着伤口啊，百战获胜仍不停进攻。人和牲畜全都被煮食啊，军队还剩下多少？向西拜谢启告啊，臣的力量已经竭尽了。活着不能保全城池啊，死后就化为厉鬼。英伟气概永不磨灭啊，流传千万世。姚国公烈烈有声啊，是东平相的后裔；历任县尉而后任太守，跟随知己守卫孤城，发誓以死守城。潞府元戎怜惜他的儿子啊，使他在睢阳祠中享受血食，画像列入凌烟阁；可哀啊又可荣啊，这两种情感都达到极点。南国公挺立尽忠而且勇壮啊，在顿丘起义；有同道者啊，自己的遗体却留在那里。冒着铁骑围攻啊，请求援军；面对宴饮作乐啊，内心却忧苦。徒然表示信用啊，咬破手指；没有人来救援啊，众人遭到杀戮。既然将要战死啊，仍不屈服；他们怎能违背国公啊，反而使神灵蒙羞？身躯蜷曲啊，置于祭献的豕肉旁；北风吹来啊，发出飕飗声。雷国公庄严忠勇啊，镇守唐朝；在雍丘啊，刚毅而强悍。六弩齐发射中面部啊，终日不退；将军号令严肃啊，敌军心服投降。压制四百骑兵啊，使他们仓皇逃窜；城墙毁坏而自身殒命啊，生命轻如鸿毛。千年享受庙祀啊，美名和刚烈的光辉长存。三献词《霜天晓角》：初献：丹红的楹柱随着月光转动，金绣的旌幢和斧钺纷纷。功勋存在于有唐的宗庙社稷之间，千载之后仍仰望英烈。此时感叹诸公尽节，故乡昭明而虔敬地揭示神灵；和谐庄敬地降临享用，首次进献洁净的豕肉和俎上祭品。亚献：当年宋国城壁下鲜血汇成河流，赤诚地保全东南形胜；历经百战一万五千次，神力与人心共同奋发激励，树立了百姓生存的根本。悲哀的号角承载着歌声，霜天将晓；（奭斗）琼（酉齐）圣容欢悦。终献：忠贞诚恳而情谊深厚，对着神灵如丹心赤诚。遥想遗留下来的风范和功烈，仿佛仍亲眼见到古人的面容。芳香并不在黍稷，而在恭敬地享用；明德如席上水波，芳香的酒尊应当饮醉。回旋的云纹旞旗保佑乡国。送神：灌献礼仪终了，记录并备具神灵的禗意。神灵驾车返回云霄，人神分别降福，福祉聚集。】东岳行祠 在县城东南二里处。朝宗王庙 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处。白马王土地庙 在县城北面二里处。旧时传说，金人侵犯边境时，看见田野间有很多白马，最终不敢进入。皋苏将军庙 在县城东面八十二里、金牛山下。相传皋、苏二位将军追击黄巢，死在那里，于是为他们建祠。绍兴十年，年成干旱，祈祷求雨得到应验。敕赐庙额“福济”。乌龙大王庙 在县城东面八十二里的金牛山下。绍兴十一年，祈祷求雨得到应验。敕赐“崇佑”为庙额。徐偃王庙 在县城西面十七里处。西楚霸王庙 在县城西面三十二里处。秦王庙 在县城东面十八里处。骠骑苏将军庙 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处。翁使君庙 在县城南面二里处。阎少卿庙 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处。昌化县 城隍庙 在县城西北一里处。东岳行祠 旧时在县城南面过溪二里处，后来并入上清宫。开禧二年创建。祠山行祠 在县城东南二百步、上清宫西面。绍熙二年，县令张任创建。灵山行祠 在县城东南、上清宫东面，就是徐偃王祠。衢州人有客居唐山的，最初塑像并建祠祭祀。庆元年间，县令赵谅因此建庙。赵谅也是衢州人。灵显五侯庙 在县城东面五里处，溪桥通往道路，转过山岭，林木浓密；俯临湍急的水流，依傍陡峭的山壁。庙宇面貌十分壮伟，威灵显著。伍子胥庙 在县城南面二十五里的览川。澞溪庙 在县城东北十五里，盛村。旧时传说，庙中神灵是伍子胥的族人。柯相公庙 在县城西面七里、西晚村。旧时传说，是钱氏的将领。平葛西庙 在县城西面四里处。高乐庙 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处。杜王庙 在县城西面八里处。萧王庙 在县城西面九十里处。珋相庙【珋，音同“留”。县中有珋相山】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处。沙幕庙 在县城南面十里处。惠山庙 在县城南面十五里处。柜村庙 在县城西面十七里处。上博庙 在县城东南十九里处。官杜庙 在县城南面三十里处。姜公庙 在县城南面四十五里处。龙池庙 在县城西面六十里处。百丈庙 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湍口庙 在县城南四十里。泥皛湖庙 在县城东南五里。朕公庙 在县城南三十里，有石塘村。村后有一座山，山势盘曲而地面平坦，规模很大。朕公城在山上，城基盘旋环绕，形如衣带。那里还有制造军器的场所，遗迹清晰可辨。有人捡到过石镞、金刃。天气阴暗时，有时能听到戈甲、鼓笛的声音。朕公，旧传是钱氏的将领出战归来，还没赶到旧城，就死在赤石，于是葬在此地。《咸淳临安志》第七十五卷

译志〔六十〕 寺观一 叙 如今佛寺、道观遍布天下，而在钱唐尤其多。两教的教法没有比在钱唐更兴盛的，而学习佛教的人尤其多。京城内外以及各县的寺院，按数量计算，十处中有九处；道士居住的道观却不到十分之一。有人说：“崇尚清虚寂灭，却看重土木建筑和彩绘；推崇脱离世俗，却羡慕荣华富厚。背离两教的根本宗旨而奔逐末流，两教大概没有多大区别。”然而，若说到笃守君臣之义、严格尊卑等级和上下秩序，学习佛教的人就比不上了。害怕约束而喜欢放纵，本来就是人情。我私下认为并不是这样。君臣、尊卑、上下的区别，不是人所制造的，而是上天所设定的。那两教难道能够脱离我们圣人的道而独自成立吗？只是它们进入正道的途径不同，所以做它们门徒的人必然信奉各自的教法。信奉其教法，就不得不世代守护这种说法。守护这种说法，就不能自行逃避其名号。归根到底，尊敬君主、亲近上位者的心意是相同的。如今寺院和道观，大都按此列入记载。因为御前之事最为重要，而它们奉行 三宫元命以祈求 皇帝千万岁长寿，所以早晨的烟霭、晚间的灯火，以及鼓、螺、钟、磬之声，诵经梵呗之音、步虚之声，隐约传入云霄，散落在山林谷地之间，彼此相望而从未断绝。这也真是勤勉了！唉，他们对于我们儒家“尊君亲上”的说法，难道完全没有听说过吗？寺观叙。宫观〔城内外〕 天庆观 在宰执府后面，唐代称为紫极宫。梁开平二年，改名真圣观【有碑记，钱武肃王所立，文字多有残缺散佚】。大中祥符二年，诏令各郡修建天庆观，曾以元真观充作此观。天禧三年，郡守王钦若因前往朝谒路途太远，上奏请求把天庆观的额名迁到这里。绍兴二十六年，下诏重修，赐田五百亩，免除其赋税。绍定四年，观被毁，下诏重建，并御书“天庆之观”四个大字赐给它。咸淳六年，又增加拨给官田二百亩。观内有 真宗皇帝亲自撰写、赐给守臣王钦若的诗：“ 高宗皇帝亲笔书写的《老子道德经》石刻。记文【上天把大宝之命赐给我大宋，两位皇后承受天命，恩泽广被四海，天下都成为君主的土地和臣民。真宗皇帝继承先祖福祚，发扬光明，在澶渊取胜后使天下安宁，建立武功，恩泽浸润，给亿兆百姓带来福祉。考察古代礼制文教之事，盛盛然蓬勃兴起，于是大中祥符改元的第二年，诏令天下郡邑一律建立道观，并赐名“天庆”，借此崇尚清静之道，使淳厚和谐的德化普遍施行。上天降临左右，难道不显现、不俯察吗？积累的厚德流传的光辉，使美好的祥瑞前来降临。大中祥符五年冬闰月，颁下明确诏令：各天庆观都必须庄严供奉圣祖天尊大帝的神像。伟大啊，皇帝！这是尊崇祖先于百姓的伟大典范，也是顺应天命、建立教化的宏大法则。天是万物的祖先，圣人承继天意，测察神灵、昭明德行，虔诚祭祀而彰显敬意，是因为有所本源。凡日月照耀、霜露降落之处，所有有血气、有心智的生命，没有不尊敬亲近其祖先的。借此辨明上下、安定民心的意义，实在深远。唯独钱唐左临江、右临湖，天庆观选址于此，背靠吴山，面向南方。中兴之时皇帝驻跸于此，使它成为尊崇京城；每年节令，尹、漕帅及属官都依例前来朝谒，州县官员凡受一命以上者，都要先肃拜，然后才敢办理事务。遇到皇帝诞辰，宫省以内、台府以外，凡是归功报答皇上的礼仪，必定在此举行。礼制隆重，规格特别严整，视同景灵宫，非其他郡所能相比。绍定辛卯年秋，尘土、簸箕和绳索等物失于防备，灾祸波及这座宫观。皇帝心怀警惕，想到这里是上天和祖宗降祥储福之地，哪里敢懈怠敬奉崇祀？于是首先拨出内库金帛和祠牒重新营建。从宫掖、邸第到都城士人，没有不捐资出力相助的。第二年春，圣祖殿建成，藏室承接东斋，斋舍延伸到西面，重重宫门洞开，用来迎接云车风马的神灵；秘宇高耸，安置元龟、朱蛇之神。此时住持观事臣陈永灏主持工程、筹集材料，确实敏捷勤勉。皇帝听闻后嘉奖他，又加以赏赐，赐钱一万缗，使他完成此事。又过一年，三境列真之庭才开始完备；珍贵温润的秘宝等待时机开启。淳祐年间，宫中赐出“天庆之观”四个大字，用来题额。金色匾额、玉石题字光彩夺目，仿佛奎星、壁宿交相辉映；宫观高大、深邃、清静，阳光照耀之处明亮，阴影隐蔽之处幽深，庄严肃穆，成为天下壮观。自三代衰落、王道教化熄灭以后，异端乘机以祸福诱惑惊吓愚昧百姓，青碧色宫室几乎遍布天下，对于君臣、父子等大伦和大法却毫不顾惜。哪里像这样建造特殊宫庭，恭敬神灵的恩赐，追溯仙道源流的开端，昭明天命有所归属，使凡为臣为子的人都在它下面俯首礼拜？即使远在四方万里之外，也会油然而生拱卫北极、朝拜宗主之心，何况这里是首善之地，岂不是更加重要吗？起初皇帝登上帝位时，就深切地向东眺望 虹彩流转于幽深的区域，将要在那里建筑天子的根基；瑞应宫也在这时兴建，于是仍命令陈永灏前往主持营造。不久，珍台和闲馆隔着淛河相对而立。圣祖与神孙的光辉彼此彰显，万年之后也将更加显赫。过去炎汉初创基业于丰沛，班彪撰文论述，阐明天命，叙述帝尧后裔，表彰神武的征兆；显扬德行、丰厚功业，使恩泽流传后世。经过四代而再次建立，珍异祥符相继开启，奸雄为之畏惧，疆土迅速恢复；考察圣明时代的盛况，足以超越汉代两都。唐代开建紫极宫、崇奉真元，怎么能同日而语呢？唉，依托大地神灵的首要之处，仿照太紫星的形制，使天命和人心永远相互维系。所以说，天子建立中正之极，以顺应并成就天庆，这就是为万世奠定根基。淳祐二年夏四月甲子，朝奉郎、行秘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臣卢壮父记。报恩光孝观 在报恩坊。清泰四年，钱氏创建，旧名开元宫。国朝景德四年，改名景德观。崇宁二年，改名崇宁万寿观，赐盐官县田一千亩。政和三年，改名天宁万寿观，并加以修建。内奉徽宗皇帝本命殿。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观；绍兴十三年，改赐今额，专门用来追崇徽宗皇帝。供奉徽宗皇帝香火。绍定三年，奉旨免除赋税；咸淳四年，重建镇楼、云堂和两侧廊庑。元真观 在礼部贡院西面。唐中宗景龙二年创建，于是以景龙为名【旧志作“景隆”，恐怕有误】。后唐改名中兴观，钱氏改名钱明宫【相传钱武肃王患眼病，在这里祈祷后痊愈，于是改名；如今贡院桥下的小石碑刻有“钱明宫”字样】。国朝雍熙二年改名元真观，大中祥符二年改作天庆观。天禧三年，守王右相钦若上奏，将天庆观的匾额迁到真圣观，于是恢复元真观旧名，赐田共五百亩。水府净鉴观 在候潮门外清水闸东面，旧址在嘉会门外桐木园。世代相传，五代时马自然曾在这里修炼。龙德三年，钱氏命名为水府院。国朝天圣四年，诏令确定天下名山洞府二十处，钱塘江水府列为其中之一。每年投送龙简。政和年间改名净鉴院，政和七年增加“水府”二字，仍旧每年度道士一人。建炎年间迁到现在的位置。乾道四年，周安抚淙创建水府扶桑大帝殿。嘉定七年，道士江师隆开辟土地重建。

译记文【宝庆三年，翰林学士陈珌撰写，文章大意说：天地之间的动物，水占多数，所以海特别广大。天地如此广大，支流中只有江、河、淮、济四条大水，但它们都向北、向东流入大海，因此东海尤其广大。钱塘江处在上游，六龙前来驾驭，贡赋和船航载运而来，仿佛吸引鲸鱼、驾御巨鳌，浩渺无边。水面平静时，吴、粤千里如镜面般碧绿，顷刻之间，海水翻腾，山岳崩摧，其声势又不是言语能够比喻的。难道没有主管它的神灵吗？世人说伍子胥寄托着无从伸展的愤懑，哪里知道水神冯夷的壮观，不也是屈原一类的神灵吗？道家说水是府第，有扶桑帝君，假如这样理解，也是有道理的。这座观原是古祠，在钱氏清赏堂后面；人们传说五代时马自然曾在此修炼飞升。钱氏创建水府观，后来迁到桐木园祭祀扶桑帝君。仁宗皇帝天圣年间确定名山，水府列为其中之一，遇到旱灾投递龙简，往往就会下雨。政和初年赐名净鉴，到政和七年增加“水府”二字，每两年度道士一人。建炎年间开始赐给清水闸东面的土地；如今过了一百年，房屋全都破败而且狭窄，不足以容纳人。嘉定七年，知枢密院郑公昭先命道士江师隆主持，于是开辟土地重新营建，等等。】表忠观 在城南龙山。熙宁十年，守赵清献公认为钱氏坟墓、祠庙荒芜废弃，向朝廷请求，于是把龙山废弃的佛寺妙因院改作道观，让钱氏后代中名叫自然的人做道士，首先居住在这里；仍旧每年度其门徒一人，以供洒扫。诏令赐额“表忠”，详情都载在苏公所撰的碑文中。绍兴年间，杨节使存中；淳祐年间，赵安抚（上与下心）；宝祐年间，颜安抚颐仲，先后加以修葺。年久以后又毁坏了，而五王庙在观西南数十步之外，洒扫很不方便。因此房屋已经长期倒塌。咸淳七年，安抚潜说友把庙和观合并为一处，扩展地基，改建三清大殿；又在大殿旧址创建五王庙，栋宇宏伟华丽，神像陈设森严。至于内外门、两侧廊庑，以及钟楼、斋堂、云林阁等，有的增建，有的修葺，焕然一新。又向东开辟道路，凿池并修成方形。圣朝褒奖忠臣的心意，到这时更加充分显明。碑文【苏文忠公撰】熙宁十年戊子，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杭州军州事臣抃上言：吴越国王钱氏及其父祖、妃夫人、子孙的坟墓，在钱塘的有二十六处，在临安的有十一处，全都荒芜废弃而无人修治。父老经过那里，有人流泪。谨考故武肃王钱镠，起初凭乡兵击败并赶走黄巢，名声传遍江淮；又凭八都兵讨伐刘汉宏，兼并越州以奉董昌，而自己占据杭州。等到董昌据越反叛，便诛杀董昌并吞并越州，完全拥有浙东、浙西之地。传位给他的儿子文穆王钱元瓘，直到他的孙子忠显王钱仁佐，于是击破李景的军队，攻取福州。钱仁佐的弟弟忠懿王钱俶，又大举出兵攻打李景，以迎接周世宗的军队。后来最终以吴越国入朝觐见，三代四王与五代相始终。天下大乱之时，豪杰纷纷崛起；当时凭数州之地窃取帝王名号的人数不胜数。他们覆灭自己的宗族，还牵连无辜百姓，几乎没有留下活口。而吴越地方千里，披甲士卒十万，靠铸山煮海取得财富，象牙、犀角、珍珠、美玉的富庶冠绝天下；然而始终没有失去臣节，进贡的车船相望于道路。因此当地百姓直到老死都不知道战争为何物，四时嬉游，歌舞之声彼此相闻，这种情形直到今天也没有废止。钱氏对这里百姓的恩德十分深厚。大宋受命之后，四方僭越作乱的势力依次被削平；蜀地和江南凭借险远地势，直到军队抵达城下、力量屈服、形势穷尽，才束手投降；河东刘氏则经过百战，拼死坚守，抗拒王师，堆积尸骨筑成城墙，以血水灌成池塘，耗尽天下力量，才勉强攻克。唯独吴越不等朝廷诏令到达，便封闭府库，登记郡

译县，请求朝廷派遣官吏，把离开国家看作离开旅舍一样。钱氏对朝廷的功劳非常大。从前窦融以河西归附汉朝，光武帝便诏令右扶风修治他的父祖坟茔，用太牢祭祀。如今钱氏的功德几乎超过窦融，但还不到一百年，坟墓祠庙便无人修治，行路之人都为之悲伤叹息，这实在不是劝勉奖赏忠臣、慰答百姓之心的道理。臣希望把龙山废弃的佛寺妙因院改为道观，让钱氏后代中名叫自然的人做道士居住其中。凡钱唐境内的钱氏坟庙，都交给自然；在临安境内的，则交给该院净土寺的僧人道微。每年分别度其门徒一人，使他们世代掌管。登记这些土地的收入，按时修缮祠宇，封土栽植树木。若有不加治理的地方，由县令、县丞察看；情节严重的，就更换管理人，希望长久维持而不废坠，以符合朝廷优待钱氏的心意。臣抃冒死把这些情况上报。制书说：可以。将妙因院改名，赐名“表忠观”。铭文说：天目山中，苕水从那里发源。龙飞凤舞的地势，汇聚于临安。厚重地生出非凡人物，超群绝伦。奋发挺立大声号召，跟随者如云。仰天向江水发誓，月亮星辰都为之昏暗。强弩射向潮水，江海于是向东。杀宏、诛昌，完全占有吴越。金券玉册，虎符龙节。以大城作为居所，包围山川。左边是江，右边是湖，控制并连接海岛蛮夷之地。每到岁时归来休息，便与父老宴饮。光彩如神人，佩玉带，骑球马。四十一年间，敬畏天命，小心谨慎。进贡的竹笼相望于道路，大贝和南方黄金不断送来。五代五朝昏乱，没有一个值得托付国家。三位吴越王相继承继，只为等待有德之君。既然找到了归宿，既没有谋划，也没有咨询，先王的志向，我只是加以实行。上天赐福忠孝，世代拥有爵位封邑。既有文德又有武功，子孙繁衍至千亿。皇帝对守臣说：修治他的祠庙坟墓，不要让樵夫牧童侵扰，使他的后代蒙羞。龙山南面，巍然耸立着新宫。并不是偏爱钱氏，只是用来劝勉忠诚。没有忠诚就没有君主，没有孝道就没有亲人。凡是各级官员，都要看这篇刻文。题咏【杨杰赠给钱氏后代端静师的诗：凤凰声声鸣响，从丹山飞出；看到金阙的光辉，振动羽翰。箫韶乐曲九次奏响，震动天地；苑囿之中哪里没有美玉般的人才？故山只有千年仙鹤，海上的芝田任它随意饮啄。朝廷市井的繁华全然不知，逍遥自在常在云林阁中。○东坡送表忠观道士归院诗：先王旧日的德泽存在百姓心中，颁令表彰忠节，皇上的心意深厚。看着行人流泪，将来一定会聚集到祠堂之下；人人争着想把姓名刻在碑阴。破屋凄凉，尘土凝积在座席上；后代憔悴，白发插满簪头。未必相信各地豪杰能容纳郭解，却反而从别的县捐施千金。】旌忠观 在丰乐桥。绍兴元年，宣抚处置使张浚具文，秦凤帅吴玠陈请：凤翔府和尚原的三圣庙，请赐额为“旌忠”。绍兴三年，张循王张俊、杨和王杨存中在临安府踏道桥东面建立庙宇。绍兴十九年，杨和王上奏请求改赐道观匾额。绍兴三十二年，迁到觉苑寺旧址。淳祐壬子年被毁，只有庙宇独自保存。宝祐丙辰年，才建成六楹房屋【详见祠庙门旌忠庙】。中兴观 在吴山。大观年间修建东岳行祠，规模设置大致完备。绍兴七年，乡民开始合力营造修葺。绍兴二十九年，有一位茹姓人士捐资完成，又在两侧建置道馆。嘉泰辛酉年被毁，包道成募捐缘资重建，匾额题为“崇道庵”。嘉定己巳年，才开始请求赐观额。绍定辛卯年、嘉熙丁酉年，又相继毁坏。赵安抚与欢商议迁往别处，没有成功，于是就在原地重新选择位置，面向北方建庙。淳祐壬子年，赵安抚与〔文字有误〕又把朝向改为向东，第二年 理宗皇帝亲笔书写“东岳之殿”四字赐给它。天明宫 在吴山忠清庙后面，嘉泰年间创建。承天灵应观

译在吴山山顶，旧为天地水府三官堂。绍兴年间改名冲天观。绍定四年被毁。端平三年重建，奉旨改赐今额，并修建梓潼帝君行祠。淳祐十年，奉旨增建玉皇上帝宝阁。至德观

译在吴山山顶、浑仪台旁边，就是十一曜太岁堂。原属太史局。绍定四年被毁，道士请求把它作为居所。端平三年建成。御书匾额为“至德之观”。清源崇应观 在吴山。宝祐元年，蜀地士大夫牟中书子才等上奏请求说：“大江发源之处，实际上是汶江；清源真君在当地享受祭祀，治理水患的功绩，对世人有极大利益。朝廷春秋两季祭祀，神灵确实应当配享。”于是奉旨在吴山选择地点建庙。御书“清源崇应之观”“清源之殿”。显惠观 在吴山。宝祐年间，在朝廷任职的蜀地士人商议修建奉祀显惠真君香火的场所，作为祈祷之地。鹤林宫 在城内俞家园。庆元乙卯年发生旱灾，顺济观道士刘友真祈祷后便下了雨。绍定辛卯年，就把他所居住的房舍改为道观，请求赐予今额。咸淳元年，太傅、平章贾魏公拨给田三百亩。真圣观 在城南六和塔旁。宝庆二年，道士江师隆创建道观，观中有真武神像。淳祐年间，摹写本。上进 理宗皇帝御书御制赞【见《行在所录》御制门】。观内旧有欧阳公小草书《秋声赋》、归雁亭诗石刻，以及洪容斋撰写的《陈铸城南堂记》。记文【程内翰珌所撰观记说：这里是众多大事汇聚之地，是京城的利禄所在，海山广阔没有尽头。汤水沸腾，火焰炽烈，与汨水争逐，谁能揭示并指引众多迷惘之人？宣扬光明教化，是圣人的职责。既然以此道为先，就应亲身实行；更要表彰元始的风教，作为世人的规范，用来显明感应，镇守西方的太一；万寿观安置在北方，朝廷祥瑞所奉的四位圣人位于东南，三茅冲天观居中。只有西南方称为龙山，特殊宫庭尚未见到，丹霄逼近粤地。过去紫清玉皇君冲融所孕育的地方，连同天地，到了唐代宫观正名为紫极，奉祀它已有三百年，时间很长。后来遭遇兵火，宫殿被烧，尘土飞扬；经过二十年火灾才止息，金人的车乘进入，梁朝得到土地，太阳才重新出现，光明尚未普照江南。于是有勋臣钱镠，经历戎马艰苦，修复一切废弃的绛色宫宇、丹色楼阁，唯独杭州最为兴盛。他请求将紫极山改名真圣山，说唐人称紫极，专门祈求福报、荐福通达天庭；如今想改名为“真圣”，也许可以使众人的心意显明，知道所尊敬的对象。一封奏疏早晨上奏，晚上便随风传达；五十年间终究没有振兴，后来宋朝的德化与上天同垂，出兵没有伤一人，歌谣欢唱归来。回头看五代荒残之后，已经化成无怀氏时代那样清净的时代。大中祥符三年承受图箓，轩辕、少昊的淳厚之气酿成，调和玉烛，海上没有风浪，天上没有暴风，整个天下都陶然受到熏沐。九重宫门布下新的诏令，天庆这个美好名称重新赐下。当时天下尊崇元始道馆，不再使用当年的真圣名称；朱梁旧日的匾额空置在寂静山中，钱氏遗留下来的基址荒草丛生。开山的江师隆根基深厚，一念坚定不移，有如愿力；偶然因善士在园中施舍金钱，从此百间房屋高耸而起，等等。镇摄吴山和胥江，万年长久护卫双龙宫阙。】景隆观 在新门外，旧名通元庵。嘉定十四年，奉旨准许建观，把旧日修内司的营地拨给它。道士陈永年出力创建。宁宗皇帝亲笔书写观名匾额赐给它，观中有璇玑殿。理宗皇帝御书有 “景命万年之阁”，供奉如今的 三殿元命。玉虚观 在龙山，旧为三官院。钱武肃王于龙德三年设置，用来奉祀天地水三官。祥符四年赐今额。建炎初年毁于兵火。绍兴年间才开始草创。绍定六年，道士陈永锡修建三清阁。淳祐三年，朝廷拨出御马院一半地基赐给它。淳祐十一年，御书“玉虚之观”“三官之殿”八个大字赐给它。第二年又把御马院剩余的土地全部拨给它，并下发度牒以便营造。景福万年殿奉祀 皇帝本命。观西面有张氏园，张氏愿意把它归还修内司，于是连同土地一并拨赐，就在该地修建三茅殿。玉清宫 在钱塘门外葛岭，绍定元年 东朝拨下钱款营造，迁建后赐今额；绍定二年赐田一千亩，用来崇奉。宁宗皇帝 恭圣仁烈皇太后的神御像。理宗皇帝亲笔书写“玉清之宫”四字赐给它，后面有葛仙翁炼丹台。旌德观 在苏堤第一桥。宝庆二年，守袁同知韶创建先贤祠，把玉晨道宫迁到东北角，以供洒扫；向朝廷请求后，赐额“旌德”。有西湖道院，还有“虚舟”“云锦”两亭，都临靠湖面。云涛观 在西湖南山雷峰塔后面。绍定四年创建并迁建，请求赐予今额。上清宫 在西湖雷峰塔北面，相传是葛仙翁炼丹的旧址。淳祐年间建造。理宗皇帝御书“清净道场”。题咏【郑丞相清之的两首诗：雨后阳光照到天边，十里平展的山峦披着晚霞。疑似千万道彩虹盘绕在绛色宫阙，频频把光影移入仙家。上清山腰正平坦宽阔，尽情容纳风光，仿佛辋川。清晨的雨水洗开了新绿的堤岸，晚霞蘸染出嫩红的天空。马鞭拂过野竹，打落几茎笋；叶子低垂的秋荷，露出几柄莲花。这不是西湖最美的景色，那么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安置仙境呢？】冲虚宫 在钱塘县履泰乡。绍定年间建造，名为宁寿庵。淳祐六年，迁建后请求赐予今额。太清宫 在钱塘县履泰乡龙井山路，绍熙元年建造。宁宗皇帝御书“太清宫”“岁寒亭”以及“养性”二字赐给它，另有矩玉亭。咸淳四年，奉旨将它赐给惠顺贾贵妃作为功德院。景星观 在临平镇。绍兴十年修建东岳行祠，淳熙六年迁建并请求赐予今额。顺济宫 距城四十里，在汤镇赭山之间。原来是龙王庙。绍熙元年，迁建并请以“云涛观”为额。绍熙四年发生旱灾，祈祷后下雨，于是改赐今额。嘉泰二年九月，赐三位神灵侯爵，分别称为广济、顺泽、敷泽。嘉定九年，又加封为广泽灵应、顺泽昭应、敷泽嘉应。观旁有东岳行祠。女冠 新兴宫 在城南厢众惠桥。嘉定年间，女冠王景圆捐出住宅作为道宫，迁建后请求赐予今额。福田宫 在荐桥门内，旧名彤云。熙宁十年，改赐名梵严观。嘉定年间，恭圣仁烈皇后赐田一千亩，改为今额。明真宫 在九里松，步司前军教场北面。嘉定年间建造。宁宗皇帝御书“明真”二字。神仙宫 在钱塘门外东山衕。承天宫 在仁和县赤岸，嘉熙年间建造。宁宗皇帝御书“承天”二字。西靖宫 在钱塘门外扫帚坞，开禧元年建造。天清宫 在西湖青芝坞灵峰旁，由冲靖大师沈师谦建造。宝祐五年，迁建后请求赐予今额。灵耀观 在钱塘县〔字形有误〕巘岭下。绍定年间建造，咸淳初年改为女冠居住之所。常清宫

译在鲍家田，是沂靖惠王府的香火院。道堂 崇真道院 在苏公堤。咸淳四年，太傅、平章贾魏公拨钱创建，并拨给租田供养道侣。这里原有水仙王庙，也把该庙的香火供奉归入道院。灵应堂 在清波门外聚景园前。余杭县 洞霄宫【与大涤山条互见】在县西南一十八里。汉武帝元封三年，在大涤洞前创建宫坛，作为投龙祈福的场所。唐高宗时迁到前谷。唐光化二年改为天柱观，钱王重新建造。国朝大中祥符五年，漕臣陈文惠公尧佐以三种异兆上奏【一是泉水涌出，一是出现祥光，一是枯木复荣】，于是赐额为洞霄宫，又赐田十五顷，免除其赋税。后来毁于战乱。绍兴二十五年，下诏赐钱重建。乾道二年，太上皇帝 太上皇后乘坐车舆前来临幸，亲笔书写《度人经》一卷赐给道宫；第二年，太上皇后又来游览。淳熙六年，《道藏》编成；八年，赐给藏经。孝宗皇帝曾把《画古涧松诗》赐给道士俞延禧。光宗皇帝又亲笔书写“怡然”二字赐给延禧，作为斋室匾额。宁宗皇帝亲笔书写“演教堂”三字，理宗皇帝从内帑拨钱铸钟，并亲笔书写《清净经》一卷以及“洞天福地”四个大字赐给道宫。考察《真境录》说：宫中有五个洞相互通连，九座山峰环绕相向，千岩万谷的秀美都聚集在这里。有的泉水飞落在朱红楼阁的檐边，有的云雾锁住碧色坛台的一角。祥光显现，神异非常；枯木也在春枝上重新发荣，拍手呼唤泉灵，丹药又藏在翠色箬竹之中。这确实是姑射山那样的美好境地吗？晋代有郭文举，亲手在殿前种了三株松树，时常和猛兽一起在树下游憩。大中祥符年间，陈文惠公尧佐任浙漕，对道士冯德之说：“我曾梦见在山中游览，看见仙人回头看我，说有鼎鼐之才。”后来他受到重用，便制作两只紫石大鼎，放在洞前，并分别撰写铭文来表彰这种奇异。元丰年间，赵清献公赵抃第二次任杭州郡守，上疏请求按年老退休。甲子年秋八月，他忽然催促骑马前来游览，对道士沈日益说：“最近在高斋梦见进入一座山，看见宫阙高大巍峨，有几名道士出来迎接。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回答说：‘洞霄宫。’醒来后想到，我两次任此郡守，却从未游览过，所以冒着暑热来了。”如今看这里的山势和亭台屋宇，竟与梦中没有不同；他留住十多天才离开。自晋、宋以来，得道之士从许迈以下，共有二十四人【详见人物门】。亭馆 （“汀”字去“丁”改作“敕”）玉馆、超然馆、税驾馆、翠蛟亭、飞玉亭、宜霜亭、聚仙亭。神异 无骨箬【山峰下面多生长深青色的箬竹。过去许先生许迈对弟子说：“我有金丹藏在无骨箬下面。后来有缘的人遇到樵夫采箬竹带回家，通常都看不出哪一株是所谓无骨箬；等到烧火做饭时，才有几次得到它。】捣药禽【山中有很多奇异的鸟，其中最奇异的仅有一只，白天隐藏、夜晚鸣叫，没有人能看见它。它的声音清亮，直到天明也不停，特别像捣药的声音。】重荣木【宫外有一株栎树，树干粗大，合五人环抱。旧传唐咸通二年由吴天师种植，时间久了枯萎。大中祥符五年，忽然重新发荣，陈文惠公画图进献。】地涌泉【见后文“抚掌泉”。】五色云【见后文“祥光亭”。】铭记【陈文惠公所作二鼎铭】第一篇说：鼎炉的质地，是剖空中部而使烟气升起；人的身体，也应虚心以养元气。不使用的作用，就是自然之中的自然。这是炉，也是人，这就叫作道。第二篇说：山多么高啊，陡峭地直插云端；洞多么深啊，幽暗地成为真人的居所。鸾鸟仙鹤只一瞬便可飞过，野鸭水鸥却能历经百年春秋；怎样才能前往那里？应当保藏精光、节制精神。○陆太史游撰《洞霄宫记》：在天地造化开始时，昆仑山广大无边。一气分开以后，天空在上面积聚气体，大地在下面积聚土块；明处成为日月，幽处成为鬼神；聚集起来成为山岳、海渎，分散开来成为万物。万物中最有灵性的，是人；人中最有灵性的，是圣哲、仙真。而道是天地万物的根本，也是幽明、大小一切事物的总纲。这就是伏羲、黄帝、老子能够掌握乾坤、主持变化的原因。他们的著作有《易》的六十四卦、《道德经》的五千字，以及《阴符经》《度人经》《西升经》《生神经》，还有列御寇、庄周、关尹喜的著作。他们的学者必须辞去世俗生活，锻炼精气、积聚精神，栖居在名山高岳之中，大体与佛教徒相同；但他们笃重父子亲情、君臣之间的奉养，这与尧、舜、周公、孔子留下的著作没有不同，佛教徒大概还比不上。临安府洞霄宫旧名天柱观，在大涤洞天之下，大概是学习黄帝、老子之学者的居所，来历已经很久。到了我宋朝，它便和嵩山、崇福一起，独居天下宫观之首，用来优待退职的辅相大臣；也有人因提举洞霄宫而越级升任左相。由此可见其地位之重，几乎可以与昭应、景灵、醴泉、万寿、太一、神霄、宝箓等宫观相比，其他地方不敢企及。真宗皇帝时，才下诏改宫名，赐给金宝牌，又赐仁和县田十五顷，用来供奉斋醮，并全部免除租赋。到政和年间，道宫因历年久远而穿漏破损、字迹漫漶，徽宗皇帝下赐度牒三百道，命两浙转运司重新兴修，每年度童子一人为道士。建炎年间，又毁于兵火。高宗皇帝中兴大业，听说此事后在朝廷上叹息，于是绍兴二十五年奉皇太后之命，修建昊天殿、钟阁和经阁，以高大宏伟的建筑作为外表，四周环绕修长的廊庑；费用由慈宁宫支出，木工、匠人和役夫都由修内司、步军司派遣，中使负责监督，慰劳赏赐接连不断。既没有交给有关官署办理，山麓百姓也安然不知有劳役。一旦完工，金碧辉煌的光彩照亮林谷，钟磬之声直冲云霄，看见的人都怀疑是上天降下、大地涌出，神灵搬运、鬼神输送而成。真可说是盛大了。等到皇帝卸下繁重政务、在世外颐养精神，便于乾道二年从德寿宫出行临幸。皇帝在山中驻跸多日，命太官供应蔬食，亲自挥笔书写《度人经》赐下。自从天地形成以来，就有这座山；各种特别奇异的事迹，到今天才首次见到。庆元六年九月，葆光大师、宫都监潘三华和知宫事高守中、同知宫事水丘居仁把这些事告诉我游，说：“希望您撰写一篇记文，使它流传无穷。”

译我游因生病未能撰稿，同知宫事王思明及其弟子李知柔接踵而来请求。适逢我奉命编纂史书，又未能完成。嘉泰二年四月，史书编成上奏御览，才得以叙述记载事情的本末，于是作铭说：“在宋朝祥符年间，皇帝赐下帛书，于是建成昭应宫，与河图一样隆盛。元丰年间建景灵宫，供列位圣祖居住。元祐年间建上清宫，以祝福皇帝的储嗣；宫宇深秘而辉煌，光彩照耀天街。徽宗始建神霄宫，广大地遍及九州。到了我高宗皇帝，巡视东吴，顾念天柱山，镇守这座行都。警跸来到，神明护佑，于是御驾临幸幄殿，庄严清静地斋居。天光覆盖照耀，雨露滋润涵养。直到今天，遗民仍含泪遥望皇帝的属车。三位圣主相继兴起，光大照耀圣明谋略。千根础石支撑的宫殿，高耸腾入太虚；高阁和大钟，声震江湖。于是作此颂诗，亿万年永不改变。” ○曹侍郎叔远撰《新铸钟记》：“圣明天子执掌符命、登临帝位，敬天爱民，遇到雨水或晴旸稍有失常，便向群望祈祷，所到之处都能感通神明。其中神灵功绩最为显著的，是杭州的大涤山。此山居于三十六洞天之中，是天柱福地，距离行都三舍，受到御前崇奉已经多年。宫宇宏伟壮丽，唯独缺少一口大钟。使者往来不绝，将此事上奏，皇上思考着如何彰显虔敬、表明神灵，于是绍定己丑年【原文“寎月”字样疑为讹误】某月丁亥日下诏铸钟。仲秋己未日完工。山川有流有峙，云气时隐时现，这正是明神代替造化施行变化、降下利益恩泽的表现。彩绘栋梁横贯天空，宏大的钟声直达银河，这是圣明天子镇护名山、昭示盛大恩赐的表现。神灵有显著功劳，皇上有丰厚报答；这座殊异宫观中的盛事，怎能没有记载？考察图籍，唐大历年间有一口神应钟，台州黄岩因祈求止旱而酬谢神德，乡人常用它来验证晴雨。后来钟在建炎年间的焚毁中损坏，声音不如从前。开禧年间，边帅毕再遇在淮泗获得景灵宫旧钟，漕臣黄荦请求把它安置在大涤山，也已经抬运到此。然而器物使用久了就会损坏，破旧到了极点就应该恢复；革除旧物、重新铸造，必须等待时机与命数。近来皇帝的命令已经颁下，钱币由内帑支出，工匠选择全国最好的，又赐度牒来资助费用，熔化兼金以改善钟的质地。众人合力鼓动风箱，很快便制成大器。钟形不夸张也不收敛，不厚也不薄；钟声不像击石那样涩，也不散漫，不粗浊也不沉郁。钟铸成后，钟楼也加以扩建，这大概是时机和命数恰好相合吧？” 近臣刘世亨奉命办理此事，详细绘图记录劳绩，画成形状进献。皇帝面容喜悦，真是盛大啊！圣明天子惠赐名山，与先朝赐田、临幸之事相互辉映，足以流传无穷。形而上的叫作道，形而下的叫作器；钟属于器，但道也寄寓其中。如果能够由器物来求道，就能消除矿物杂质，保持纯粹中和；内心明澈、外表寂静，功力达到深厚，就能在华阳穷尽幽深路径，在月宫侍奉天帝；使猛兽服从于岩前，把金丹藏在箬竹下面。这样自然会有山川呈现祥瑞，神物献上福佑，凤凰在高冈鸣叫，蛟龙从幽穴蜕变，清泉在井中沸涌，祥光照耀天空。所谓人杰地灵，难道过去有而今天就没有吗？如果还做不到，那么就应澄清精神、减少欲望，体察大道、修炼真性，希望善人增多、祥瑞增加；这样自然可以祈求雨水、祈祷晴天，不辜负清明朝廷敬重崇奉的心意。至于早晚听到钟声，彰明祭祀修行的报答，祝愿皇帝长寿、保佑皇室基业，与洞天福地一样长久，那就更不用再说了。” ○吴宝学泳撰《演教堂记》。盘古开天辟地时，宇宙先形成天、后安定地，所以称为都天、以天柱支撑八方极边的山有三座；不周山以北的情况，姑且存在而不论。只有灊山以东、杭山以南，积聚的气息温厚，耸立着两根天柱。因为山顶上通达太微之宫，所以叫洞天；因为山中藏伏着日月星辰的根本，所以叫天柱。道家一流喜欢谈天和帝，而不把天与地相对，大概是因为维系、主宰万物的力量在上方，地不过承受它罢了。洞霄宫旧称天柱观，而演教堂则是承接天柱山的灵气、流出道德教化的地方。起初演教堂排列在大门外，传说：“这是神灵营造化成的，不像人工技巧建造的房屋，大概不能用常理推知。”后来遭兵火毁坏，重新建在正殿后面。绍兴年间奠定基础，开禧年间使屋宇焕然一新，端平年间又加高台基。屋室空旷明亮，柱子宽广疏朗；雌霓环抱屋梁，阳马承托椽木。堂后层层叠石形成山峰，叫聚仙亭；两侧沿木廊登上去，叫方丈室。高大的厅堂深广庄严，实在可以谈论混元之道、议论黄帝和虞舜的时代。何况我们的高宗皇帝曾亲笔书写《度人经》来镇护清净幽真的道场，孝宗皇帝亲自作《古涧松》诗来尊崇长生不老之道，宁宗皇帝亲笔题写匾额，慈皇又赐予金钱。如今圣上又下诏命冲妙师大明主持汇集办理此事。历代圣主修道崇教，是多么盛大啊！演教堂刚建成，大明便羽化而去；他的师孙处道与监宫大年、大钦叙述师父的志向和事情始末，请潼川人吴泳撰写记文。吴泳说：“你们知道所谓堂，是因为教而有堂，还是因为堂而有教？从前堂破败时，教也随之破败吗？如今堂新建了，教也随之更新吗？我告诉你们，堂有成有坏，而教没有新旧。仙人圣人所重视的，只有教而已。然而圣人用自身来教化，真人用精神来体察。因为用自身教化，所以不喜爱道的外在华饰；因为用精神体察，所以不追逐语言的痕迹。如今营建一亩大的宫殿，筑起四堵墙的小室，既辛勤砍削木材，又涂抹泥灰、修葺茅屋，使它高大华美，只想让外观美丽。但人的身体有玉庐，心有绛宫，脾有黄室，肺有皓庭，面有赤宅，耳有三门，喉有十一楼，两肩有紫户青房，七窍有金关玉钥，这些全都是自己身体中的堂，却不能使它们美好。把三洞十二部说成教法的根本，汇总五笥七十笈作为道的枢纽，口中喋喋不休地转说，围绕经文反复奔走，便把口头传授叫作演妙，把耳朵听到的叫作证真。

译自从有了这座山以来，阴阳之气交浸，昏晓之光分割，日月彼此运行，云雷相互激荡；飘风暴雨突然收敛于无雕饰之境，烟雾霞光又归于朴素。鸟鸣而山林更加幽静，这是动中有静；蛟龙蛰伏而雾气弥漫，这是寂静中有感应。它变化流转而成为四时，流布成形而成为万物。不主宰的主宰、不显神迹的神明，全都是自然的教化，却没有人能够领悟。”处道说：“如果这样说，那么我的记文从历劫以来直到今天，岂不是把千圣的门户庭院都写得荒芜了？即使如此，我再替你说明。老子的学说不同于佛教笼罩、荒诞、夸张的说法，其根本在于清净虚明，实行时则讲慈爱、节俭、忠诚、孝顺。所谓无为，其实没有什么不作为，接近《易》；不争，却没有什么可争，接近《尚书·洪范》所说的谋略。谷神的学说接近虚心容受，婴儿的比喻接近爱护保全；修养身心、延长寿命，接近祈求上天使国运长久。《真诰》说人的本性与道相合、由道体现，这接近《中庸》。王子乔所说在深夜守持一气、使它极其灵妙，接近孟子。至于《淮南子·原道训》把道推演到极致，达到人与万物和谐、顺合本性的境界，以至父亲不再有失去儿子的忧愁，兄长不再有哭泣弟弟的悲哀，儿童不孤独，妇人不守寡，兽胎不夭折，鸟卵不破裂，这又正是我们孔门的家法。” 演教堂建成以后，许多眼光明亮的人纷纷而来，难道没有仰望大道、希望亲见大道的人吗？如果能够把道法体会得像蜜一样甘美，调节心情像调琴弦一样恰当，洗涤精神意识如同明镜；行善不求近于声名，求学不越级逾等；即使有合抱的璧玉和四匹马拉的车，也不能改变我求道的心，那么圣人与真人就在自身之中，不必再向邻近的人询问了。霞子，你要美好地修炼；云孙，你要清明地修炼！” ○洪忠文公咨夔撰《檀越施田记》。洞霄宫距离行宫只有三舍左右，皇帝曾乘翠华之车临幸；过去的有德之臣典领廷緌寺，貂禂等使者为祈祷之事往来不绝，声望超过璇台、珍馆等宫观。戴星冠、穿羽衣的道士来这里游览、居住，常常不止数百上千人。九霞八景，晴日雾气滋润着青翠山色，早晨观览、傍晚采纳山景，心中充实而自得。然而主持道众的人常常忧惧，担心无法供养数量众多的徒众。唐中叶，曾赐给道观一处庄田。国初钱氏把它登记后归还有关官府。祥符年间，赐仁和县田十五顷，免除租税。绍兴年间，在宫东侧修建通明殿，又每年有固定口粮供斋祭使用。历代圣主涵养培育的恩典已经极厚，但赐田中后来多有变故，只剩下贫瘠土地，每年收入不够支撑几个月。都监宫事龚大明对他的弟子王思明、王大年前说：“如今住山的潘君三华，还能拿出自己的财物购买曹桥田来接济粮食；我们这些人难道可以坐看宽乡的上等肥田、富户的陈粮腐烂吗？应当用他们有余的补我们的不足，或许能够使我们的田由我们耕种、我们的粮仓由我们积蓄，以此富裕我们的后人。”于是和声劝导、互相帮助，竭力筹划经营，最终实现了这个志愿，慰藉了惧怕道观衰败的人。既然姑射山的田地已经开垦并且成熟，大家吃饱后享受太平，叩首祝愿万寿，希望和这座山一起长久存在。于是来告诉我，请我作记。道运行于天地之间，日常饮食之中，哪一样不是道？先王凭借它生养天下：每个成年男子授田百亩，耕作、筑场都有规定时节，整治田地、除草耕作都有相应器具；谷物坚实优良，收割、舂米、扬米、蒸煮各有成法；墙边屋旁种桑，田界畦垄种植瓜果，栅栏里养鸡猪，池沼中养鱼鳖；身体勤劳于所养之事，心安定于所居之处，一点也不依赖别人，这就是王道兴盛的原因。世道衰落、道术分裂之后，才开始有不靠自己的劳动而取得食物的人。佛教徒以虚幻诡辩蛊惑人心，凭祸福之说动摇人心；田塍阡陌交错，钵盂之中也像云气奔走，处处都是这样。学习老子学说的人，大多以清净无为为根本，依赖他人的地方少，所以他们的居所和聚落不能达到佛寺的十分之一。即使是名山中的藏经之室、洞天中的殊异宫观，号称天下闻名，也往往缺少固定产业，只能稍微凭借常产来维持和发展教法。然而，在清净无为的教义中，能够谋划长远、发展壮大自己的众人，难道不是很难吗？即便如此，音乐和食物能使过路人停留；道却淡泊得没有滋味，看不见、听不见，使用它却无穷无尽，这就是老师所说的道。今后不要因为口腹身体的需要而损害内心，或许就能进一步体会那淡而无味的道。我家在天目山南面，距离天柱山很近，闲暇时曾分出一席之地来叩问道法。施田的人，活着时有祈福，死后有祭荐；他们的姓氏、田亩和石刻，都附见在碑阴如下。”}], 题咏【陈文惠公尧佐诗】一面高高挂起船帆驶出红尘，放声长歌进入紫色云霄。不要说游仙便没有同伴，玉清宫中的冠盖人物也允许我与他们同列。到了谷口停下骏马，登上青翠山色；五彩祥云中的宫殿打开金门。不知道什么地方正在举行朝拜真人的会集，正好看见龙鸾仪仗归来。两天之内田野庄稼如云，清寒的流水从洞门流出。我更喜爱林间盘石上，松花飘落到仙人的酒杯中。红树在碧峰前萧萧作响，因为喜爱桃花而进入洞天。偶然追随彩虹般的旌旗才走了百步，却担忧人世间已经过去多年。○赵清献公诗：龙穴藏身安稳，泉源因拍掌而清澈。红尘中已经没有人的忧虑，白日里也能获得世间的长生。我本来就熟悉冲和寂静之境，谁还会顾念功名利禄？徒然归依、白白指责嘲笑都停止了，今天便来游览洞霄宫。○苏文忠公诗：上帝高居天上，怜悯世人愚顽，所以把琼玉般的宫馆留在人间。青山九重关锁，不容易到达；七位作者相对闲坐。庭院下流泉奔走如翠色蛟龙，洞中飞鼠与白鸦翻飞。长松怪石正适合霜鬓之人，不必依靠金丹苦苦驻留容颜。我前世已经到过杭州，所以到处都像重游旧地。还想在洞霄宫做一名隐居的小吏，姑且在这片闲地留下一间庵舍。○陈丞相尧叟诗：烟光回环，翠色山屏层层叠起；东南山水之中，这里最有灵气。春天莺鸟花朵仿佛学成了蓬莱瀛洲的景象，夜晚楼阁高耸，几乎触及牛宿斗宿的星辰。古老的桧树森然罗列在炼药灶旁，彩云飘散在聚仙亭。辽阔天空近在俯视之下，归来的仙鹤仿佛有归期；海岛深谷相连，惊动了巨大的海洋。紫色大道和红尘之中没有一点尘俗，长着绿毛的仙人之骨可以有千年寿命。○钱景谌诗：清冷的夜晚宿在瑶宫，云雾散开，天柱峰显现。千岩空旷的洞穴映着月光，万籁俱寂，只有古坛旁的松树。听到仙人车驾经过时鹤在鸣叫，想象着仙人的玉车和六龙。朝拜元始天尊、诵读步虚词结束后，祥和的乐声引入林中。进入山谷起初没有道路，山间小路九曲回折。紫色天庭藏着玉室，碧落天空环抱琼台。溪水在无人处显现，桃花在源头上盛开。只应是有仙骨的人，才能来到洞天。洞天共有三十六处，大涤山是上清宫室。超脱尘世的云烟，是古代仙人的居所；日月长久，溪流分出玉液，岩穴中产生灵异香气。应当相信在风尘世界之外，楼台真人自有修炼之方。○方千诗：早就知道我的老师常常来到这里，采灵芝的童子和看守药材的犬也出来迎接。老师如今一去没有消息，花洞石坛空对明月。○戴石屏复古诗：枕着清流躺在白云之间，具有灵龟般的骨相和仙鹤般的精神。

译凡是做九锁山中客人的，都是群仙名册中的人物。沐浴三次、熏香三次来访求道，举一杯酒、吟一首诗共同谈论真理。祥光亭旁苍松之下，再借清风洗去俗尘。登上天柱峰顶抖一抖衣服，云雾散开，岩间道路正逢雨过天晴。登临本想访求神仙的事迹，却没有汉、晋时代的碑刻可供记述。拍手几声，龙井中的水就跃动起来；提灯照看，便能一览洞天奇异的树林。闲居之处哪里找得到？想要炼制金丹、服食玉芝。○刘子澄诗：青山锁断了通向红尘的道路，石柱直冲云霄，藏着洞府。老蛟盘踞在洞穴中，无法窥见；千古流泉代替它在洞中飞舞。真正的仙境容许我随意攀登，心胸开阔后才知道白日也清闲。飞升的仙人一去忽然已经遥远，我坐着面对松梢，看云来云往。○高疏寮似孙诗：洞门上用金色描绘翠绿的琅玕，杏花不多，花间月光流淌而寒冷。借来御书经卷，整日诵读；松风清净地吹洗着石棋盘。云气常常停留在上方的山峰，松树生有仙人般的骨格，最终都化成龙。不通姓名，谁来谈论道？却在云边两次相逢。○洪忠文公咨夔赠石室朱修行诗：一脉声响清越的泉水从天风中落下，人处在浮云和柳絮之间。正午时分柴门还没有打开，碧色玲珑山石下面，拒霜花正红。落叶堆中有一只断脚的铛，白云煮尽了又重新升起。洞门前黄鹤婆娑起舞，留下松风等待月明。○王学可亚夫诗：天柱峰高耸，万条山谷分布四方；所以留下九重关锁，阻隔尘世纷扰。泉水飞落窗户，长久如同下雨；太阳升上山冈，山峦一半都是云。洞穴劈开阴暗山崖，通向远处的山峰；石头生出暗色光晕，形成奇异纹理。圣朝常常为百姓祈福，足以嘲笑汉代君王求仙的举动。】超然馆【洪忠文公咨夔《宿超然馆闻钟》：灯烛还未燃尽，早朝元始天尊的钟声已经在郁罗霄响起。身体轻盈，不怕琼台路滑；踏着青霞登上斗杓。】翠蛟亭【巩栗斋丰诗：木与石相互依傍，妙处在于得到水。水木石势相合时，山涧收紧，水流便多有停滞。巍巍天柱峰，两个洞穴空深无底。怪石环抱山体回旋，灌木参天而起。青蛟奔走，玉色骨骼显现；元始的水脉贯穿石髓。水流曲折，暂时得到舒展，翻腾舞动，像蛟龙摆尾。亭子建成于哪一年？不简陋，也不奢侈。深秋泉水稍稍收缩，亭影映在清澈的水面。忽然遇到水流飞奔，亭子置身银色波涛之中。怒蛟卷着亭子而去，距离相拒不到一尺；一落下便坠入两个深谷，直到力量耗尽、气势才停止。最终让人怀疑它进入江湖，奔向大海，一天便行千里。昨夜山雨猛烈，梧桐和竹子都被风吹倒。轰隆的雷声与石声相应，蛟龙愤怒得几乎要死。我的亭子却安然无恙，清晨看见窗几仍在。于是带着一樽酒来，和客人共同料理此事。还想画图带回去，却留下诗篇题在这里。】○赵南塘汝谈和《幽亭》：幽亭枕着苍青峡谷，云洞通向细水，水流百转，如同从高处倾下的酒浆；【原文“汀去丁改虢”字样疑为讹误】潺潺鸣响不止。客人来时抽出钥匙，白雾从岩底喷出。忽然收缩聚合，千丈蛟龙抓挠着，空中翠色水涛升起。天空打开混沌的孔窍，阳光洗涤盘古的骨髓。想来它不是池中蓄养的鱼鳞之物，多半是将要化作雷霆的蛟龙。蛟龙腾起，气势容易壮大；声势震荡，言辞难以夸张。借助金洞元景之术，越过瑶台，清澈的水光谁说不是游于世外？这种奇巧却出现在尘世之中。坡仙已年长，几次相见仍近在咫尺。采撷诗句贵在自然，巩丰的话确实说得好。珍贵的题诗使灵境豁然开朗，篆书出自番君之乡。万物生长也依赖命数，有形之物必然有衰败。道人也往往多事，心中的浮念什么时候才能消亡？我一生喜爱泉水山泽，积习牵引着笔砚几案。深深叹息动静变化的机理，究竟把它寄托在哪里？在幽深的道理中醉倒，躺卧沧浪之间，烦请您再品评这首诗。○赵显父彦假和诗：天下著名的洞天，凡有山就必有水。余杭是山水汇聚之地，是神仙栖息的地方。仙人乘云而去，玉蛟留在潭底。直到今天每逢雷雨之夜，蛟龙睡中惊醒，爪子把山崖石头抓裂。石缝中滴下乳白色石髓，涓涓泉水流出，半空垂下如白凤尾。风吹来时像琴瑟筑笛合鸣，月光照耀下水珠如璎珞般闪耀。水流曲折汇入深池，清澈见底。亭子建在溪涧冲击之处，木石彼此映衬。翠色山壁滋润含烟，层层山峰距天极近。道人施展奇异法术，指点顾盼之间还没有结束，忽然驱赶蛟龙奔向远方，转瞬便行八百里。怒气挟带奔雷，草木都被压倒。儿童惊恐震颤，仿佛枯灰般僵死。通达之人本来具有宏大的观照，谈笑间自然倚靠几案。片刻之间万物的骚动平息，静坐以穷究事物的道理。水和石本来没有心意，却相互激荡到这种地步。○赵蹈中汝言和诗：群峰环抱苍龙，翠色蛟龙盘曲成水。把它放在两座山崖之间，水势奔腾汹涌，无法停息。波涛仿佛生在席面上，雷雹般的声势在石底回旋。恍惚怀疑天柱山将要摇动拔起，阴暗洞穴中涌起苏公般的雄气，压倒诗骨；得到山中精髓，便能指挥调度。驱赶鲲鲸，声势显赫；箕宿尾宿也纷纷震动。下界之人如蚂蚁居土堆，自以为看到了盛大奇观。眼睛被耀花，笔也掉落，汗流满面，坐在那里惊叹。空谷中的啸声直达霄汉，你来到松根吟诗。仙人相距不过咫尺，老蛟冲破锁闭而出，余怒仍未消。决开千丈山涧，散成五里雾气。今年溪湖干涸，草木毫无生机。泉水落下滋润山苗，使将死的灵药复苏，留下云子饭给我。以青玉几案报答你。山野之人寻找泉洞，竹筒坏了才重新修理。山巅有一泓深池，冬夏总是如此。○洪忠文公诗：粗壮的杉树和年老的桧树护卫着空嵌的山谷，飞落的水流曲折如白玉长虹。不要说隔绝凡尘本来就有石柱，胡麻般的水流从石桥东面流出。晴天的雷声像碾破白云的窝，无数水流翻滚着冲下山坡。最好把辘轳倒转过来使用，在昆仑山顶卷起黄河。○张斗埜韫诗：道人在天柱山半腰锁住蛟龙，客人到来便放出蛟龙制造奇观。飞风震动大地，轰鸣如晴天雷霆，雄健地发怒抓取岩石。正想打开万斛明珠撒成大雨，忽然追逐【原文“汀去丁改不”字样疑为讹误】云彩进入银河。仙田中种玉，耕作在春烟里；滋润的水流遍及九里，便没有灾荒年。问蛟龙什么时候飞回来，道人仰头大笑，神色自得悠闲。月中携手，聆听潺潺水声。】天柱廨院 在县西南半里、大溪旁。后唐长兴四年创建，旧名法华廨院；到唐咸通八年，改立为天柱廨院，现在称洞霄廨院。洞晨观 在余杭县界内，隶属于洞霄廨院。至道宫 在县北三十里、曹桥镇以西。唐文明元年创建，旧名福田；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临安县 紫阳宫 在县西北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创建太清宫，后来改为天清宫；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额名。元寂宫 在县西四里。唐乾元年间创建，旧称鹤林观；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额名。冲虚宫 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是晋代郭文的故居。后唐同光四年，吴越王在这里建造了真君祠。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为现在的匾额名号。崇道宫 在县北二十里。相传唐代若举在白天飞升成仙，这里就是他的神仙宫。唐垂拱四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清修观【以下为女冠宫观】在县西北三里，梁乾化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额名。新兴女冠宫

译在县西北三里。梁乾化元年创建，旧称龙德，后来改为现在的额名。于潜县 至道宫 在县北四十五里，天月山龙池下面。唐天成四年创建，旧名天目宫；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无极宫 在县南二十五里。旧志记载：过去有大徐五宝华真人、小徐五含青真人得道升天，便把他们居住的宅院改为宫；梁朝称为西靖宫。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庆元六年移置额名，在县东一里南阳山张真君别庙的东面】。集真观 在县南四十里。旧志记载：这里是汉代天师张道陵出生的地方，原名生仙宫。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道观就是天师的故宅，山上仍保存着丹井。许游观 原来在县西一里，有仙人许迈的丹井，许迈曾隐居在这里。绍兴二十六年，道士刘冲素请求把观额迁到县东二里桃源山，重新建造。富阳县 妙庭观 在县城西十五里，旧名明真。治平二年，改赐今名。世代相传这里是董双成的故宅【如今山下多有董姓人家】。天圣年间，道士朱去发在地下得到丹鼎，用铜盘覆盖，用琉璃盆承接。琉璃盆破裂，丹药也飞走了。绍兴初年，修建香风堂、玉笙庵【乡人谢伋取李白《月华》词中的字句为名】。嘉定年间，县令程珌让道士王以存把观址迁到现在的大殿处，恢复旧丹坛，并在它左边建造新楼【绍兴初年，道士董行元掘土得到一面铜牌，长一寸半，上面有字说：“我有蟠桃树，千年一度生，是谁来窃去？须问董双成。”字迹清楚工整，背面有王母乘凤行于云中的图像。淳熙丙申年修殿时，在方丈室后面取土得到一只铜盆，三足两耳，侧面有两个小孔，腹部全是鞭打般的纹痕，不像现在的模制品】题咏【苏轼诗：诗人已经离去，空山上的鹤也不再归来。丹药虽亡，丹鼎还在，世人只能徒然悲叹。可惜九转丹功炼成之后，却还要把飞升之术乞求于内芝。琉璃盆被击碎，金丹奔逸；旧丹坛上再也没有神光发出。时常有世人来舔丹鼎，想要像刘安那样，连鸡犬也一同升天】丹霞观 在县城东北一里。政和元年，朝廷下诏在神霄玉清万寿宫之下设置下院。宣和元年七月，改赐今名。乾道四年，知县陆柟重修【观址就是旧真觉院】崇元观 在县城东十三里。淳祐己酉年迁到县城西三十五里、地名龟川的地方。元阳观 在杨涨。淳祐七年迁建。崇亲思孝宫 起初，道士李仲端在大源山修建崇寿殿。绍熙二年，下诏尊崇奉行本命之说。嘉泰元年，敕令改为崇亲思孝宫。紫霄宫【女道士主持】在大元山，距县城南三十里。宫前原有一块石头，世代相传为三官下马石。靖康丙午年，女道士清妙虚心大师孙千霞和她的老师宋道录从中都来到这里，停留在山前。一天夜里，乡里人看见祥光向上腾起。她们起初结草庵居住，时间久了，终于建成宫观，清雅洁净、幽静清爽，也是本县的胜景。绍兴十三年，赐今名。新城县 景德观 在县城北二里。政和七年修建，请求恢复景德观旧额；观中有葛仙翁沐浴炼丹井。盐官县 葆真庵 旧在县城西南三里，是马自然得道的地方，本县人请求建立宫观。宣和二年，赐葆真庵之额。绍兴二十三年，县令刘伟将它迁到县城东二里、与岳庙相邻的地方。昌化县 上清宫 在县城东。绍兴元年，余大辨修建。绍兴八年，请求恢复上清宫旧额。《咸淳临安志》卷第七十六

译志〔六十一〕 寺观二 寺院〔城内〕 明庆寺 在木子巷北面。唐大中二年，僧人景初修建，原名灵隐院。大中祥符五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后皇帝驻跸时，它的规格待遇与东京大相国寺相同。朝廷祈求风调雨顺时，宰执和百官在这里建道场并举行散斋等仪式。皇帝圣节举行道场，都在这里进行。淳熙十四年六月、嘉定元年六月、嘉熙四年七月，都曾在此祈雨。皇帝车驾亲临 理宗皇帝回銮时，撤去车盖，甘雨随即降临。平章乔肃公乔行简献诗庆贺，皇帝依照原诗韵脚作诗赐给他【见《御制门》】。又 皇帝亲书“明庆”二字。淳祐六年重建法堂。皇帝亲书“南山道场”作为匾额。景定三年，建阁收藏经书。皇帝亲书匾额“宸奎万寿之阁”。咸淳三年，建祝圣大佛宝殿。寺中有苏文忠公书写《观音经》的碑及题记，还有大智祖师书写“弥陀”二字的碑。法喜堂 明碧轩【均于淳祐七年重建】题咏【王荆公安石为僧人修广作《法喜堂诗》：佛法与世俗不同，洗涤万事而追求空寂。以自己的心体会佛法，因此不被外物牵挂；一座堂屋足以收摄身心，自然感到满足。堂后放着两块高峻的石头，石脚立着青翠疏朗的竹子。一到这里便觉得心胸开阔，更何况整日静坐宴息。起初我回忆幼年时勇于自许，长大后看世俗之事更加崎岖。豪华车马载着豪杰，稍有所得志愿便多有忧虑。现在才知道进退各有道理，仓促之间不可区分贤愚。终将筑室归隐，重新耕作垂钓，和你们一起在此吟咏山水】○沈内翰文通题诗：学佛的人忙忙碌碌，实在可悲；既不知道佛法的快乐，又有谁叫你来学佛呢？这是为广师、我州秀智所作的解释：既然天资已经以佛法为乐，万般缘累便都像遗弃了一样。高堂上宾客满座，精妙的话语破解众人的疑惑。后来的人难道不会辨析吗？就让他们辨析这座堂的题名吧。○王荆公寄题《明碧》诗：明碧轩南面有几丛竹子，分别以来，在江外已经经历了多少秋风。道人已经不再置身于人世的闲杂事务中，可叹我如今却成了白发老人。○赵忠简公在明庆寺僧房夜坐：月色明亮，窗外竹影冷清而横斜；坐着看风中灯火，灯芯化作灰烬飘落。老眼在病后厌看细字，寒冷太甚，枯槁的肠胃也害怕清茶。钱袋空了，难道是因为久作客居之人？短促的梦又怎能飞到家乡？只有流逝的年华不断追寻两鬓的头发，蓬乱的鬓发上萧萧落满霜华】仙林慈恩普济教寺 在盐桥北面。绍兴三十二年，僧洪济大师智卿修建，赐今名。隆兴元年，赐“隆兴万善大乘戒坛”之额。淳祐三年，赐“淳祐万善大乘戒坛”之额，又赐寺额及“飞天法轮宝藏”之额，都是皇帝亲笔所书。淳祐六年，赐御制钟铭【见《御制门》】。宝祐元年，赐内府钱修建大佛宝殿。开庆元年，下拨钱购买嘉兴府田地二百余亩，赐名丰禾庄。寺中有苏文忠公书写《金刚经》的石碑。太平兴国传法寺 在佑圣观东面。原先，东京太平兴国寺设有传法院。绍兴初年，普照大师德明随驾南渡，请求建院。淳熙二年，慧辨大师智觉上奏请求，才赐“太平兴国传法寺”之额。淳祐七年，赐御笔匾额及“飞天法轮宝藏”六字。大中祥符寺 在礼部贡院西面。梁大同二年，本地人鲍侃舍弃住宅建寺，旧名发心。唐贞观年间改名众善，神龙元年改名中兴，神龙三年改名龙兴。本朝大中祥符初年改名，赐今额。旧传寺基广阔，周围有九里多。南渡初年，改作军器所，只在西南角留下寺院，其余土地多成为民居。东面有诸天阁、千佛阁，都是本寺的子院。大铁塔一座，大青石塔二座【在军器所作院内】，小石塔二座【一座在寺门内，一座在居民家中】，大锅一口【宽一丈二尺，在祥符酒库】。旧志又记有法华塔【端拱元年僧人文定修建，咸平二年赐名】、戒坛院、观音像、唐龙兴寺碑、大觉禅师塔、钱王九百九十眼井，如今保存下来的已经没有多少了。题咏【苏东坡《上元祥符寺观灯诗》：提着纱笼、擎着蜡烛迎客进门，烧银叶香时看见客人来邀请。金鼎转动，丹药的光芒照亮夜空；宝珠像蚂蚁穿行，喧闹声一直延续到早晨。火焰翻腾，水波相激；鱼儿在沸汤中跳舞，却不怕被烧焦。明日酒醒之后只能空自回想，清冷的吟咏半随着梦魂消散。又《祥符上元僧可久房寂无灯火》：听说门前歌鼓喧闹，宾客分朋聚在一室；清风寒冷得几乎结冰。不拿琉璃灯随意照佛，这才知道无尽之物本来就没有灯火】○曾南丰上元游祥符寺诗：月光明亮如同白昼，露气浓重。锦帐中的名士欢声笑语相伴，金色佛地上的夜寒被美酒驱散。美人带着春困倚着东风，红云般的灯火浮在海面，碧水中的楼台映入遥远的天空。白发蹉跎，欢乐的心意渐少；勉强带着笑脸，仍混入少年人群】千顷广化院 在木子巷北面。开平元年，吴越王钱氏修建，旧名千顷。大中祥符九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以后，成为临安府为皇帝祝圣的道场。庆元六年，僧人善彬修建张真君行祠。六观堂【僧人了性所建。了性精通医术，擅长草书，苏东坡曾为他作《六观堂老人草书歌》】垂慈堂【了性居住的房室，赵清献公为它命名，并作诗，叙述了性治病救人的功德】慈化大师塔铭【即了性】以上建筑和碑刻如今都已不存在 题咏【苏东坡《草书歌》：万物生成都有形体，于是才有滋长；梦幻没有根基，却能顷刻形成。正在做梦时，梦并不是完全不存在；泡影一旦消失，俯仰之间便已不同。清晨的露水尚未干，闪电已经逝去。万物如此消灭殆尽，才是真正的我。云彩像死灰，实际上并未枯竭。随缘作戏，种种三昧都归于变化。身体作为医生，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草书并非专门学习，只是姑且自我娱乐。落笔疾速，已经超过周越。苍鼠奋张胡须，饮食松脂精华。剡藤纸如玉版，展开来像雪白的肌肤。游龙仿佛飞上天空，万人齐声欢呼。不要写得羞涩拘谨，像羊氏美女那样】○参寥子在千顷廨院观看司马才仲的遗墨：蒙蒙春雨笼罩着幽暗的村桥。竹林中禽鸟啼叫，声声仿佛“婆饼焦”。经过山谷，疲倦地听见车轮轧轧；穿过树林，忧愁地听到马匹萧萧。细细观察前人的遗迹，僧房显得安静；默默追想当年的风流，鄙陋吝啬之心便消散。如今魂魄已经沉浮无定，往事都已过去；没有人替他作楚辞来招魂】净住院 在观桥北面。后梁宣帝时期修建，旧名慈光，钱氏改为今名。南渡初年，以这块地方作为礼部贡院，寺院分为三处：一是净住宝阁律院，一是净住教院，一是净住大院。旧有丈六弥陀宝阁。开宝仁王寺

译在七宝山。原先，东京开宝寺有仁王院，院中僧人慧照大师法晔随驾南渡。绍兴五年，上奏请求暂时建在七宝山，照旧主持宫内祈禳之事。绍熙三年，才赐敕额。嘉泰甲子年、绍定辛卯年，寺院先后两次被毁，僧人祖仁重建。端平元年，尚方铸钟赐给寺院。淳祐元年，赐御书寺额。淳祐三年，赐田三顷。景定五年，寺又被毁，太傅平章贾魏公施舍度牒，发给省札，购买材料重新建造。记文【程直院公许撰】《重建寺记》：仁王院旧隶属于东京开宝寺。艺祖皇帝六龙御天、登临帝位时，沙门智曮奉诏兴建，历代相继传承。到了慧照大师法晔，他率领徒众随高宗大驾南渡，上奏朝廷，请求就在钱塘七宝山改建寺院，仍旧主持宫内祈禳之事，皇帝下诏说可以。传到第五代，主持是文坦。嘉泰甲子年，因为民居失火蔓延而被焚毁，文坦计划重建废寺，却没有来得及。这样过了十七年，换了四位主持僧，到了祖仁，他是文坦的嫡传弟子，按次序补任主持。祖仁想到先师的志愿还没有完成，慨然把继承先业、自建堂宇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没有几年，寺院逐渐恢复旧日面貌。绍定辛卯年秋末，寺院再次遭火灾，瓦砾堆积成丘，众多比丘无处安身。祖仁仰天哭泣叹息说：“凡是有形之物，都有成坏的时节；只有宏大的愿力经历无数劫也不会穷尽。何况这座梵刹肇建于开宝年间，以心传心，同怀悲悯救济之愿，虽有恒河沙数也可计算，虚空也可度量，而这种至仁之心却不可穷尽其作用。我发誓以坚忍之心，期望恢复它原来的样子，延续祝愿皇帝基业，使之与天一样长久。”当今皇帝继承大统，敬畏上天，彰显民众的险难，亲自奉行节俭仁慈；内府余财储备，丝毫没有浪费。祖仁所发的宏大誓愿因此上达天听。皇帝于是说：“啊！我的祖先曾接受佛心印，留传给后世之人；如果忽然不去谋求继承，难道不有辱于祖先的传承吗？赶快命掌管府库的人用车运来金钱布帛，为此寺开始营建。”豪贵之家受到感动，纷纷出力帮助完成。古代石佛像、观音台殿宏伟壮丽，与三门并立相望。云堂、丈室、厨房、浴室、库房、粮仓、僧人用斋之所和办事的僧寮，环绕周遍，纤细具体的设施全都齐备。万石龙簴架设在层楼上，早晚敲击，声音铿锵震响，这是端平元年尚方制造的。六字飞白书悬挂在前面的门楣上，光彩照耀，这是淳祐元年皇帝亲笔书写的装饰。三顷肥沃田地，从余杭挑选出来，归香积厨使用，使僧众得以饱食，这是淳祐三年皇帝下令颁赐的。清净的檀越布施，受到佛的护念；至于经、律、论、疏钞，都覆盖在宝藏之中，借风轮运送而来，金碧辉煌、庄严美丽，天龙环绕，俨然如同佛在双林园的一会尚未散去。这些无不是宫中赏赐以及近侍大臣捐金布施，出纳情况都有图籍可以查考。祖仁竭尽劳力经营土木工程，幸而将要完工。他请灵隐寺禅僧宗礼拜访直学士院程公许，说：“仁王名寺，又有开宝、绍熙年间的诏旨，以及圣天子的御笔，没有一处不是以皇祖为法则的，岂只是为佛门增添荣耀而已。” “您手执笔墨，任职于禁林，何不为它写一篇记文，以期像尘土露水一样略有增益。”海岳臣叩头、拱手行礼，称赞道：从前觉皇住在灵鹫峰，为波斯匿王等宣说菩萨摩诃萨化现为各种王身、教化众生的事迹；又说住于百佛刹、修行百种法门等，向上递增为千、万、亿、百亿、千亿、万亿，直到百万微尘数、百万亿阿僧祇微尘数，乃至不可说、不可议的数量。从最初的一地到最后的一地，从自己所行之处到佛所行之处，修行和证悟都有层次差别，教化利益众生也各有多少。然而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照见一切法都平等如一，便随着众生所应接受的形态显现，利益安乐有情。最初发心与最终正觉在无相这一点上相同，恐怕不能用差别来观察。既然如此，佩带法王印、处于天王之位，成为天下一切众生所依靠的对象，如果不是佛菩萨本来发下的誓愿，谁能承担这种责任？

译赞宁僧录回答艺祖说：“面对现在的佛尚且不拜，对过去的佛难道也要在这里有所区别吗？” 梵语“释迦牟尼”，译成汉语叫“能仁”。从今天看来，唐末五代，豺狼般的势力肆意横行，人口凋零损耗。伟大的圣人应运而生，传播仁爱的风气，扫除荒乱污秽，降下甘雨，使疲惫困苦的人恢复生机；又高举智慧之日，照亮幽暗，然后使天统归于正道，使地维得以张立，使人伦纲常得以确立，一念恻隐之心施及无穷。历经三百年，消除灾异疫厉，驱除魔鬼怨敌，维系人心、安定国运，无不由这一仁心推广而来。哪里能和萧梁、李唐诸君拘泥于因果报应、执着名相有为的做法相比呢？大梁夷门一带郁积着凶暴之气，哪里知道那些嗜杀的丑恶敌虏不会被我驱除？皇帝乘六龙吉祥出行，返回故都，在中州安置九鼎，恢复开宝年间的宏大规模；万国梯航来朝，仁爱长寿遍及八方，使十方世界都成为同一道场，没有一个众生不是我的眷属。回望吴会之地，宝峰高高耸立；用智慧之眼观察，哪里还分什么远近？难道可以让职方氏只把会稽、维扬的镇山作为祭祀对象吗？难道只是奉高宫中听闻群山三次呼喊万岁而已吗？从前佛世尊住于三昧定中，已经证明我所说真实不虚。于是祖仁和他的徒众弹指赞叹，欢喜无量，请求把这篇文章刻在石上摹刻流传，以昭示后世】天长净心寺 在砖街巷。南晋天福四年，钱氏修建，旧名天长。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寺址过去很广阔，僧徒代代相传，支派不断扩展。南宋中兴时分割寺地，大半改作军寨，寺门也逐渐荒芜。咸淳元年，主持僧宝月大师惟福重建，佛殿、悬挂钟的楼、方丈室全都焕然一新。智圣院 天福二年，钱氏修建，旧名众安。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南渡以后，秀邸占用这里修建家庙，僧众分散居住到现在的地方。永福院 嘉定年间，迁址并请求恢复旧额。淳祐年间，主持僧祖圆重建，如今是嗣秀王的香火院。净戒院 在太一宫道院北面。龙德二年，钱氏修建，旧名青莲。大中祥符九年，改赐今名。绍兴二十年，修建祚德庙，于是把每年秋季第二个月的祭祀归属这里办理。吉祥院 在文思院东面。干德三年，光禄大夫、检校睦州刺史薛温舍出土地修建寺院。南渡初年，改作文思院军头司，只有一座小寺保存下来。旧传寺地很广大，牡丹最多，名人和达官贵人都来游赏，详情都见于题咏。题咏【蔡端明《探花诗》：花还没有完全开放，月亮还没有圆满；等待赏花、等待月圆，心情依然如此。明知花和月都是无情之物，假如它们也有多情，反而更加可怜】○苏公诗：人老了，头上簪花也不觉得羞；花儿倒应该羞于戴在老人的头上。醉酒回来扶着走，路人一定会笑；十里珠帘有一半卷起。又《吉祥花将落，而述古期不至》：今年东风巧妙剪裁花枝，含情脉脉，只等使君到来。面对花朵无语，花儿应当怨恨；只怕明年花便不开了。又《述古期明日同至，因用前韵同赋》：仙人的衣服不用剪刀裁剪，国色花朵刚刚带着卯酒的醉意开放。太守问花，花儿也有话说：我为你凋零，也为你开放。又《惜花》：吉祥寺中锦绣般的花堆成片，前年赏花真是盛大。道人劝我清明时节前来，百面腰鼓像春雷一样；凉州曲打完，花儿自然开放。回来时在沙河塘上插着花，醉倒了也不觉吴地儿童讥笑。哪里知道如今双鬓已经摧残，城西古寺埋没在蒿草丛中。有僧人闭门亲手栽种，千枝万叶巧妙剪裁。其中一丛花像什么呢？好像玛瑙盘中盛着金丝酒杯。而我正在吃菜守清斋，面对花却不饮酒，花儿一定会猜疑。夜里下起像李子、梅子般大小的雨雹，红花残败，绿叶昏暗，实在令人哀叹。又自题跋说：钱塘吉祥寺的花天下第一，壬子年清明赏花会最为盛大，用金盘彩篮献到座前的有五十三人。夜里回到沙河塘时，观看的人多如山；从此以后，再没有这样的盛会。今年各家园圃的花也极其繁盛，龙兴寺僧房的一丛花也很奇特；只是自己衰老多病、处境寥落，已经没有兴致去欣赏了。昨天雨雹下得这样厉害，花还能保存多少呢？实在值得叹息惋惜。又《冬至日游吉祥寺》：井底微弱的阳气不知是否已经回转，萧萧寒雨打湿了枯草根。还有谁像苏先生这样，不在花开的时节也肯独自前来？十多天后又来，诗说：东君的心意浅薄，只把寒梅催开；千朵深红的花还来不及剪裁。怎样才能找到道人殷七七，不论什么时节都让花开放？又《吉祥寺僧求阁名一首》：眼前的荣华像闪电和疾风，哪里能像花红一样长久？上人设宴于观空阁，观色、观空，色即是空】广慧院 干德元年，薛温舍出住宅□□，命名为报国罗汉院。大中祥符初年，改赐今名。普慧院 在余杭门内，旧名安仁。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淳熙七年重建。翔鸾院 在余杭门内。后唐清泰元年，钱氏修建，旧名普光。天圣年间重修。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建炎三年被毁，只有佛殿保存下来。此后逐步兴建。咸淳三年，才完全修备。普照院 在艮山门内的元武亭。天福八年，钱氏修建，旧名报国千佛院。大中祥符六年，改赐今名。淳熙三年重建。妙慧院 开运元年，钱氏修建，旧名华藏。治平六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以后，以这里作为御园，迁到现在的地方。七宝院 在盐桥东面，原先在七宝山。正明七年，钱氏修建，旧名上方多福。大中祥符初年改名并赐额。旧有六游堂【元祐年间，六位名贤曾游览此处，但姓名已经失传】、临辉阁【王冀公王钦若有诗】。圣果寺 在包家山，原先在凤凰山右侧。钱氏修建，寺中有介亭、排衙石、石衕【事见本门】。南宋中兴以后，以这里作为殿前司寺，迁到现在的地方。崇圣塔【在凤凰山绝顶，共七级，高二十余丈，阴暗的夜里常常放出光明。景祐初年，僧人慧然修建。庆历初年，郡守郑戬上奏，赐名崇圣塔】石佛【梁开平四年，钱氏在石上雕刻阿弥陀佛、观音、势至三尊佛。蒋之奇诗说：“三尊石佛高高耸立，仿佛在嘉州江岸”】题咏【王荆公《游圣果寺诗》：登高可以看见山水，自己仿佛身在水中央；向下看楼台所在之处，只见苍茫树木。浮云连接着海上的水气，落日使湖光摇动。偶然坐下吹奏横笛，余音传入富阳。○唐代僧人处默留题圣果院：道路从中峰向上，盘旋曲折地穿出薛荔和女萝；

译到了江边，吴地已经尽头；隔岸望去，越地山峰很多。古树丛中笼罩着青色雾气，遥远的天空浸入白色波涛。下方的城郭很近，钟磬声与笙歌声混杂。】又有僧人在万松岭上题一间闲屋：僧人占有一半闲云，另一半闲云在拂晓时化作雨离去；回头看去，却羡慕老僧的清闲】梵天寺 干德年间，钱氏修建，旧名南塔。治平年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以后，只剩下一座小寺。如今地面附近凡有塔幢的地方，都是旧寺基址。释迦真身舍利塔【《吴越备史》说：钱武肃王从明州育王寺迎来释迦舍利，在城南建塔安置。显德五年，塔被火烧毁。开宝元年，忠懿王重新建造。钱氏献地归宋后，舍利被送入京城，安置在开宝寺】金银书写的大藏经【吴越忠懿王修造大藏经五千零四十八卷，用碧色纸张、银粉书写；每逢佛号便用金粉书写，牙签、银轴，制作极其庄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卷〕 灵鳗井【又名圣井，详见《井门》】题咏【梵天寺僧人志诠的小诗说：落日时寒蝉鸣叫，独自回到林下的寺院。柴门夜里还没有关闭，一片月光随着我的鞋履同行。只听见狗叫声，又走入青萝深处。苏东坡一见便作和诗，后来写道：只听见烟雾外的钟声，却看不见烟雾中的寺院。幽人行走还没有结束，草上的露水已经湿了芒鞋。应当只有山头的月亮，夜夜照着我来来去去。】又【苏东坡《寒食游南塔寺寂照堂》：城南钟鼓声□□，清新的环境正好为被贬荒远之地的我洗去瘴气尘埃。都是镜空堂上的客人，谁又是寂照境中的人？红花稀疏，清扫落去，风惊动清晨；绿叶已经成荫，春雨洗过春色。记住明年寒食节还要来，杏花曾经与这位老人相邻】广严院 在御厨南营内。后唐清泰元年，钱氏在七宝山修建，旧额为瑞隆。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以后，分割寺院基址作为御厨营。景定初年，主持惟一重建。记文【王架阁应凤撰】《重建寺记》：杭州的宝山有一座仁祠，起初名为瑞隆，是后唐清泰二年修建的。到了治平年间改名广严。熙宁年间，苏文忠公游览此处并喜爱它，作了《双竹湛师房》《新开径》等诗。林间烟雨之中，清静而坐便能忘忧，早已形体处在江湖之间而精神超越灵鹫峰了。自从皇帝车驾驻跸，分割寺地的十分之一收入内膳，官吏和工役居住其间，脚印车辙往来，使寺院几乎没有可考的遗迹。淳熙年间，有个叫善资的僧人重新修葺，掘地得到一口钟，钟上有铭文，说明它是寺院旧物。寺院后来毁于辛卯年，民间便以铜钟称呼这座寺。有人笑说：“这也和铁炉步差不多吗？”佛法广大而尊贵，建宫殿供奉它，必定应当开阔；如今靠近市场而狭窄低洼，便不够广大；靠近市场，也不够庄严，几乎使名称和实际相违。只是伽蓝虽经劫火仍未毁灭，古井清冷如新；草草创建，低矮简陋，只能遮蔽风雨，再也没有仙人碧玉壶那样的胜景。难道是把法界作为屋宇，把戒律和智慧作为墙垣门户吗？这里空旷广大，自有广居，不需要七宝庄严，而真实之相常常存在。一天我经过市场，看见一个穿破衣而不加修饰的人，惶惶然有所求；询问年长者，才知道他就是寺院主持惟一。他又说：“从前有位云阇黎，十五年都不出门，您怎么能和云阇黎不同呢？”惟一回答说：“不是这样。出世和入世虽然不同，但达到喧闹与清静两边都是禅。处在云阇黎那样的时期，就不出门；居住在我这样的地方，就有所求。住山和出山，本来没有两种佛法。”自从我的师祖庆住在这座山上，便谋划拆旧建新，尚方和长秋宫都有赏赐。顺妃也同样施赐。当时太傅、大丞相鲁公在东淮施舍的钱财很丰厚，也已经建成五楹楼阁来供奉圆通。工程将要完成时，他带着锡杖下到竺，六年足不出门便去世了。惟一继承他的事业，极力勤勉地诱导扶助众人，想完成我师父的志愿，逐渐积累微小财物，从几尺地基开始营建，希望先贤的胜迹仿佛仍然存在。如果也像云阇黎那样默然退处，工程就会废弃。我听说后叹息道：“化人的居处与堆土积草，不能说是有，也不能说是空。维摩诘的方丈室和狮子座，无所谓小，也无所谓大，关键只在于心如何安置罢了。世上本来有些人身居郊野而心在市场，真正超脱的奇异贤士也以称说他们为羞。庆师和惟一师兄弟的弟子，身体处在市场，内心却在郊野；不被尘世喧嚣污染，聚集众人力量，善于利用狭小地方，在长期废弃之处兴建起来。在楼阁下面修建殿堂，佛像安置、位置安排，都与地势相称。摩竭室、法音楼，以及库房、厨房、浴室和各种器用，全都齐备。” 大概是因为他们坚忍不拔、精进不懈，都有超过常人的才能。我们这些吃得饱、走得安稳的同道，有的也应该感到惭愧。况且自己说与云师没有不同，又知道动与静本来同出一源。钟还没有被撞击时，本来是没有声音的。没有声音的声音，不依赖形体而存在，那么称作铜钟也并不是多余的说法。湛师和二竹君，如今都在哪里呢？回头看那条仅容一介之人的小路，也已经被茅草堵塞了。所遇到的哪一样不是梦？难道只有云师如此吗？湛师如此，云师如此，庆师也如此。心与竹都空，正因为空才都是真实的。对于无相而作的这种作为，可以不必记述了。一次来访、请求教益而且更加勤勉的人说：“苏公能够做到无言，却不能没有诗；您又为什么推辞呢？”于是我写下这些话送给他。题咏【东坡题写在云师墙壁上的诗并序说：去年秋天，我偶然游览宝山上方，进入一个小院，寂静无人；有一个僧人倚着几案低头读书。我同他说话，他漠然不答。问邻近的僧人，僧人说：“这是云阇黎，十五年来从不出门。”今年六月，我从常州、润州回来，又到他的住处，才知道他已经死去并安葬几个月了。于是作诗题在墙上，诗说：云师来到宝山，一住就是十五秋；读书常常关闭门户，客人来到也不抬头。去年到他的房中，静坐着便忘却百般忧愁；我起初没有说话，师父也没有回答酬答。今年再次敲门，空房中只有飕飕风声。云师已经灭度，如同薪尽火灭，什么也没有留下；却不禁怀疑，这间屋子里曾经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所遇到的哪一样不是梦，事情过去后我还求什么呢？又有诗说：七尺身躯奔走于尘世，十围大的肚腹收藏着天然真性；其中空空洞洞、浑然无物，哪里只是容纳您数百人呢？又有《宝山新开径》：藤蔓梢头和橘树荆棘交错，原本没有道路；竹杖（木▯）（革奚），也不用搀扶。风从远处吹来，听见笑语；水流分叉之处，可以看见江湖。回头观看佛国，仿佛青色螺髻；走遍仙人的碧玉壶。野客归去时山月已经升起，棠梨树叶瑟瑟作响，暮色中的禽鸟鸣叫。○僧人善建题诗说：垂手处身于红尘之中，自古就是难事；靠近天上五尺之处，开启禅门。玉绳星低低地转到屋檐和栋梁之外，宫中的漏刻声隐约传到座席之间。云间传来的声响，不知是哪处的笛声；翠色山棱正对门户，那是越州的山。梦醒后露水滴在松梢，寒意袭人；月亮照着三茅山，万境都显得清闲。宝月院 在宝月山。龙德三年，钱氏创建，旧名为瑞像。大中祥符元年，赐今名。寺院西面有黑龙潭【潭如今在内侍续氏园中】。诸天阁华严院

译在井亭桥西。晋朝赐名为华严院，后来毁坏。绍兴二年，僧人守卓开始建造佛殿，诏令赐还旧名；梁丞相克家书写《华严经》一部，建造轮藏。淳祐三年，又遭毁坏，只有大士铜像依然庄严。守赵大资（上与下心）重新修建，仍然建亭，在相国井上。安国罗汉院 在井亭桥西、相国西井。淳熙十一年，请将凤凰山安国罗汉寺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宝祐五年毁坏，景定四年重建。光相寿昌院 建隆元年，钱氏创建，旧额为光相。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中兴初年，将这块地改作秘书省，僧众分居到现在的地方。大觉院 原本属于光相院。建炎初年，将其地改作秘书省，僧众分居到现在的地方。嘉泰四年，请将城东大觉院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祥符教寺 在祥符桥北，原来是祥符寺的旧址，分出一部分另行建造。千佛阁安福院 在军器所东面。绍兴五年六月，以祥符寺旧址分建。淳祐七年，重新建造千佛阁【这是三藏法师随驾南渡后建立的】。景定四年，请将安福废院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百福院 天福年间，钱氏创建，旧名为资寿。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乾道五年，迁到城中的棚心，有古井两口。寿宁院 唐咸通三年创建，旧名为法昌。淳化三年改赐今额。吴山智果院 吴越王钱氏创建【旧名为石佛】。祥符年间改赐今额，中途废毁，只留下星宿阁。嘉泰年间毁坏，将其地改作进奏院，又拨赐宝积廨宇和扁鹊堂，重新建寺。兴福院 绍兴初年，左丞薛昂施舍花药圃，吉祥慧观大师师肇筑庵，名为择胜；后来继续创建寺院屋宇，请将龙山兴福院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百法广润院 在忠清庙南面，原来是僧人宝宁创建的百法庵。淳熙十四年，请将涌金门外广润院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上方院 后梁正明七年，钱氏创建，旧额为“上方多福”。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显法院 在大瓦北面，原来是吴客三真君庙。嘉定年间，请赐今额。崇寿院 天福九年，钱氏创建，原在崇新门外，后来中途废毁。淳熙二年，迁到现在的地方。奉庆院 在坝西旧美俗坊。嘉泰元年，僧人师智将郊台奉庆院的名额移来作为院额。普慈证圣院 在三桥东面，绍兴初年创建；嘉泰三年，请移用今额。净安院 旧为永寿廨院，嘉定四年僧人智雅创建；绍定五年，请移用今额。能仁寺 在涌金门内。嘉定元年，请将长桥旁废寺的名额移来作为寺额【按旧志，能仁寺在糯米仓，广顺元年吴越王钱氏创建，旧额为承天；政和四年，将今额改赐给西溪法华庵】。白莲慈云院 原来是西北流寓，嘉泰年间重建。题咏【陆放翁《慈云寺小憩》诗】：横合院东侧，悠然拂榻而眠。香气浓郁，烟穗直上；茶叶鲜嫩，乳白色的茶沫圆润。山岩旁倚着团团桂树，竹筒分出细细泉水。凭谁来为它题写匾额？就题作“小壶天”。】瑞云院 在吴山，中兴观后面，原来是西北流寓宝积廨宇。嘉泰二年，请移用今额。千佛寺 原来是安福庵。嘉定元年，请移用今额。上生院 天宝元年创建，建炎初年毁坏；嘉泰年间，僧人了华重建。灵智院 在七宝山，旧为圣水庵。有观音岩，流出的泉水能够医治百姓的疾病。嘉定二年，请移用今额。绍定年间重建。定水院 在修内司营前，旧为观音庵。嘉定八年，请移用今额。报恩院 在万松岭上，寺院墙壁上有寒山、拾得的偈颂，济书记题写。绍定三年，奉诏从御前宣取。显教院 旧为华严庵。绍兴二十三年创建。乾道五年，请移用今额。大佛万寿院 在漾沙坑，旧为大佛廨院，原来是西北流寓。绍兴初年创建，嘉定二年，请移用今额。国泰院 旧为极乐廨院。绍定四年，请将北山废院的额名移来使用。广寿慧云禅寺 在艮山门内白洋池，张循王的孙子镃舍弃住宅建为寺院。绍熙元年，赐今额。广济院 在淳祐仓北面，旧为显佑王庙。开禧二年请赐今额；淳祐九年，将此处斥作淳祐仓，另行建造庙宇。安福院 旧为福顺大王庙。淳祐六年，请移用今额。真济院 在梅家桥西面。无碍院 在亲事营东门南面，旧为西北流寓崇福庵。淳熙四年，请移用今额。报国院 在荐桥东面，旧为香林廨院。绍定年间请移用今额，淳祐五年重建。妙喜资福院 在水巷东面，旧为妙喜庵。绍兴初年创建，庆元六年请移用今额。崇恩廷福院 在盐桥下八界巷北面，旧为西北流寓的濠州锺离县孔雀妙明寺。淳熙十四年，嗣濮王请求将其作为功德寺，改赐今额。国清寺 在通江桥四条巷，旧为西北流寓的吉祥庵。庆元二年，请移用今额。方等院 在秘书省前。宝祐六年，请移用今额。宝山院 在旱河头，嘉泰年间创建；绍定年间，郑丞相清之重建，并供奉五显祠。《咸淳临安志》卷第七十七。

译志〔六十二〕 寺观三 寺院〔城外一〕 城外从慈云岭郊台到嘉会门，是泥路，通往龙山。净明院【从郊台斋宫进入】天福七年，吴越王创建，旧额为广济。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院中有易安斋、梅岩亭。高宗皇帝绍兴二十五年亲自举行郊祀，车驾来到这里，有御制《梅岩诗》。孝宗皇帝当时还在潜邸，恭敬地依照原韵作诗【诗见《御制门》】。旧有筇舄亭、江月庵。题咏【徐枢密清（上室去至中火下又）依照御制诗韵作诗：千年奎画照耀苍霞，酬唱的官梅斜出竹林之外。恭敬地想皇帝的神灵在天阙之上，归还疆土时仍然怜惜洛阳的花。又有诗：偶然因祭祀之事访问丹霞寺，古山深处石径倾斜；冒着严寒仔细寻找梅花，消息传来，欣喜地看见枝头的状元花。】○郑丞相清之诗：斋宿时，空旷清幽的只有净明院；世俗尘氛暂时被洗去，觉得身体也轻快了。半山云气的边脚下炊烟湿润，一枕之间听到松涛与涧水声。与我相对谈话的老禅师，真是通晓佛法的法器；新译的经文真谛，从僧人灯檠旁传出。归来翻阅贝叶经上的莲花赞颂，仍带着寺院月影的清幽。】龙华宝乘院 开运二年，吴越王钱弘佐舍出瑞萼内园建造，仍然建造傅大士塔。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院中有司马温公祠堂。相传司马温公任兵部侍郎时，曾来此探望侍奉。又有司马兵部祠。题名【司马池、周骙、钱聿石、再宝、陈嘉谟、谢伯景、马元康一同游览此寺。康定元年中秋二十四日，元翼题。】天华寺 清泰元年，吴越王创建，是镜清禅师的道场，旧名为千春龙册。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额。寺中旧有颐轩、妙音楼。感业寺 干德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天龙。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建炎三年，毁于兵火，只有木制观音像保存下来。胜相院 开成四年创建，旧名为龙兴千佛寺；治平年间赐今额。建炎年间被寇兵毁坏，只留下五丈高的观音像和阁。记文【程中书珌撰写寺记说：我近年焚毁了绮砚，不再写夸饰之语。如今寿师来到千里之外的门下而不离去，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勉强按照他的记录加以编次。他的记录说：寺院背靠钱塘龙山，唐开成四年创建，名为龙兴千佛寺。后来有一位西天竺僧人名叫转智，身穿冰炎一件纸袍，人们称他为纸衣道者；他游历海南诸国，到了日本。正好吴越忠懿王用五金铸造千万座佛塔，选出五百座，派使者颁赐给日本。使者回来时，转智附船归来。海上风声怒号、波涛汹涌，船将要倾覆。转智诵念如意轮咒，不久忽然看见如意珠王相，十首八臂，高达十丈；风于是平息，船得以渡过。转智谋划建造一座高梁，能够容纳十丈高的胜相，以报答佛的施救。当时千佛寺由僧人光主持，有一座高八丈的阁。光向忠懿王请求，把阁改作殿，立两尊五丈高的像，合起来正好十丈。皇朝治平年间，改赐今额。建炎年间毁于腊寇之火，只有胜相一阁高耸云际，没有坠入劫火。绍兴初年，光的（上司下子）孙清，在中兴之时清的儿子琦、琦的儿子性，世代经营，终于使寺院完备。乾道年间，光尧皇帝的圣子神孙三次驾临，赏赐非常丰厚，山寺的声誉也更加振兴。如今的寿师，是性的法嗣弟子。他清峻自持，推荐自己；从壮年到老年一日不懈，架设钟、环绕长廊，过去的仆役全都起身，寺院金碧辉煌，增添了往日的光彩，因此得到东朝从内库拨赐的财物。声名传播到远近，而舍施者每天来到；并且有人施舍田地，用来救济穷困者。唉！显现十丈高而无影的形象，又把航海的人从鱼龙腹中夺救出来，确实是奇异的事情。至于使三殿都来临幸、感动东朝给予恩赐，难道尤其会是偶然的吗？从此这座山应当成为钱唐的胜境，福泽遍及百姓，所及范围将与长江一样广远。完成末后的功业，与开山创建相等。那么寿师确实是在三百九十四年之后承继而来的人，努力吧！绍定己丑年仲夏。大通院 显德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显明。治平二年，改为今额。天真院 龙德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登云台。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山顶有灵化洞，深达百余步，下面宽十余丈；有一座台名为登云台，是钱武肃王设置的。道林院 广顺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普济。大中祥符二年，改为今额。大慈寺 乾道九年，僧人德殊创建接待院。淳熙四年，请移用今额。般若院 干德四年，吴越王的儿子秦王创建。宝惠院 天福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普济。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今额。长庆崇福院。嘉定七年，皇叔祖太师和王请求充作功德院。妙觉院。显德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妙能。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奉圣院。开宝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广福。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水灯广教院。广顺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多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真觉院。开宝八年创建，旧名为奉庆。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题咏。【东坡《次韵曹子方龙山真觉院瑞香花诗》：幽幽香气凝结成浅紫色，来自孤云缭绕的山峰。花木本身并不知道自己的香气，颜色虽浅，情意却格外深。移栽到青莲宇中，于是成为薝卜林中的冠首。结成楚臣的佩饰，散落在天女的衣襟上。您持守着经受风霜的节操，耳边听不到歌笑之声。一遇到兰蕙般的品格，稍稍也会使铁石般的心回转。置办酒席要趁天气暖和，养花须趁晚间阴凉。趁此阴晴闲暇之时，只恐招来吝啬的久雨。彩云知道容易消散，鶗（夬乌）却担忧自己先行啼鸣。明日便会留下陈迹，请试看丹青如何临摹。】又有《同刘景文赏枇杷诗》：绿叶初浓，迎来了夏天；红花将残，已来不及挽留春光。魏花不是衰老时的伴侣，卢橘却是故乡之人。井栏随着山势渐渐隐尽，岩崖之间兴致又新。到了岁寒时节请您记住，松树积雪时还可看见苍劲的鳞甲。牡丹、松树、桧树同时栽下，任凭春风依次催它们开放。试问题字留在墙壁间的游客，有几个人不是为看花而来？寺中有洛阳花，只是没能同您一起欣赏。○刘景文和诗说：夏日树木还留有余绿，山中僧人知道它胜过春天。白昼渐长，我寻觅卧榻休息；花朵凋落，也使游人断绝。红色旌旗虽来得晚，清风吹到时却仍然清新。成林的卢橘已经成熟，翠鸟和金色鳞片交杂其中。○参寥子和诗说：我不拘礼法，像今天的山简；能够吟咏，又像旧日的子春。偶然因为寻访胜景而出游，并不是来采摘芳花的人。红花紫花的千种花朵都已凋尽，甘甜酸涩的万颗果实却正新鲜。江上云气浮映着翠色山壁，雾气蒙蒙，飘散如鱼鳞。法云院。开运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资崇。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崇先袭庆寺。在儿门，开庆元年赐今名，充作皇叔祖少师嗣濮王的攒所。兴国院。

译在儿门，淳祐十二年创建，宝祐五年迁移并请赐今名。寿圣接待寺。在龙山下的闸头。宝祐二年，医僧保和大师得宁创建接待寺，求赐今名；寺中有《观音泉》施水亭。记文【黄检阅震《寺记》】：自从有天地以来直到今天，起初没有一天、没有一件事不是趋向实际的；天下赖以成为天下的事物逐渐完备，于是反过来又没有一天不转而趋向虚浮。唉，真奇怪啊！这大概始于周朝衰微之时吧？人刚出生时，只忧虑饥饿，却没有东西填饱肚子；寒冷时没有东西御寒；狂风暴雨袭来，没有地方遮蔽，患病疼痛也没有办法治疗。人口逐渐增多后，又忧虑彼此争夺却无法禁止，彼此亲近交往却没有礼序，遗忘的事情没有办法记载，交易也没有办法记录约定。这些难道是他们事先能够预知的吗？即使另有新奇诡异、非同寻常而令人喜爱的学说，又哪里能挽救我们实际的利害呢？上天产生时序，大地产生财物，凡是可以挽救我们实际利害的东西，幸而已经无不具备；但若不是圣人，就不能使它们发挥作用。圣人出现后，便教人饮食，教人穿衣，教人建造宫室来兴利，教人使用医药来除害；又教人制作文字契券，进而阐明三纲五常，以治理人的伦常。凡是这些，都是人生确实一日也不能缺少的，都是实际的东西。自伏羲、黄帝、尧、舜逐步积累，到了成周之后，才渐渐大为完备。唉，这也真辛劳啊，也已经达到极致、盛大完备了，哪里还能再增加丝毫呢！然而风气日益开放，人为的妄说日益滋长，议论日益压倒实际，到了虚浮开始盛行的时候，便有庄周、列御寇这类人。他们享用我们已经成就的食物，不再忧虑饥饿；凭借我们已有的衣服，不再忧虑寒冷；住在宫室中，不再忧虑风雨；患病疼痛有药，也不必亲自尝遍百草的辛苦和毒性。他们生长在君臣父子的常道中，习染于礼乐文物的美盛，却不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区别于禽兽，都是圣人承接天道、确立人伦规范、开创太平的功劳。于是他们傲慢无礼，把天地万物全都当作笑谈；把天下一切正常的事物反过来说成怪异；把人生确实不可缺少的事物全都讥笑鄙视为不必存在。我曾试着以家庭作比：祖父一代一点一点积累，才有了田地房屋，懂得诗书，明白训诫；他们的子孙却不知道耕作收获的艰难，既然荒诞的言论已经形成，反而嘲笑祖父没有见识；只知起身驰马试剑，把一切精力用于无益之事，有的妄想神仙和炼制黄白之术，飘飘然自以为曾乘云游于帝乡，却不知道家业已经败尽。谈论虚无的人对世道变化的影响，与此有什么不同？几百年后，西域佛氏的学说传来，起初本来只讲慈悲不杀，告诫人断恶修善而已；没过多久，世道下降到晋代，又下降到元魏，庄周、列御寇的学说也更加泛滥。泛滥到极点，又溢出而侵入佛氏之中，把它先前扰乱我们圣人常道的说法进一步搅乱，声称善恶并没有二致，声称有意存心修善反而不可，声称无心杀人也没有伤害，于是把佛氏最初的主张全部扫除。世道既然日益趋向虚浮，不只是佛门徒众受其影响，士大夫也大多逐渐沉溺其中，把这种学说当作高明，于是世道的变化就像江河一样越来越汹涌地下行。明溥法师大成本来是佛门中人。一天，他请同年进士徐德玉代为托请我，写一篇记述龙山寿圣寺落成的文章，便说：‘这是我用行医所得的余利建成的。’起初，我的法海大师以医药救济人，三衢还担心施救不够广泛。后来我的祖师保和师得宁来到行都，传给我的父亲慧观师正果，直到我大成；如今祖孙三代都不断用药物行医救人，人们因此信任我们，所以即使不求余利，余利反而越来越多。于是我感慨说：‘我本来就是靠药物兴盛起来的。’像我们这些不停奔走在道路上的人，为什么不选择地势，来到往来交通的要冲，背靠山岭、面向江水，从宝祐甲寅年开始，积累十年建成数百间房屋？’后来又说：‘房屋可以建得像回到家一样舒适；可是来这里的人如果没有饭吃、没有地方居住，守寺的人如果没有衣服穿，又为什么不在吴门买田一千亩，在朱桥买山地数百亩呢？’ 后来又说：‘我们这些僧徒已经可以安居了；可是经过我面前、因暑热口渴的人，为什么不再凿井取泉，命名为观音泉，并建亭覆盖在上面，让他们能够在亭下休息乘荫呢？’大概没有一件不是靠行医所得的余利办成的，也没有一件不是救济病人的医者之心推及而来的。我听了说：‘是的，法师所做的事很好，足以恢复佛氏最初的主张。然而天下的实际道理，难道能够容许一天泯灭吗？’把这些实际需要安置在房屋中，附设于田园之间，医药店铺在四通八达的城市中照常经营：饥饿一定不能没有食物，寒冷一定不能没有衣服，遮蔽风雨一定不能没有房屋，救治疾病疼痛一定不能没有药石。祖孙三代谨慎守持，直到寺院建成；又向朝廷请求，按照甲乙次序相传，由子孙世代守护；并把它命名为祝圣人寿。殿阁高耸如鸟张翼，斋堂洁净如冰，粥鱼、饭鼓敲响，众人整齐地各就其位；又请人撰写文章来歌咏记述。这说明君臣父子的常道绝不可废弃，礼乐文物的美盛绝不可缺少，这些全都是实际的事。自庄周、列御寇以来，日益盛行的卢徒口说罢了；若依从他们的学说，士大夫也不免沉沦于虚浮；若看他们实际所做的事，即使佛氏最终也不能不归于实际。这难道还不足以使人自我反省吗？或者说，法师能够成就这些，靠的是医术。我听说佛教称佛为医王，称佛为药师，并不一定是如今所谓神圣工巧之医，而是说他能够救治人心的疾病。如今人心的疾病，有什么比谈论虚浮更严重呢？试着用这句话来治疗它，可以吗？永庆寺。在儿门，充作杨节使的香火院。绍定三年毁坏，景定四年重建。从龙山六和塔沿江一直到南荡，为富阳县的界线。祖塔法云院。开成二年，钦山法师创建，旧名为资庆。大中八年改名为大慈。开运二年改名为仁寿。太平兴国六年改赐今名。题咏。【东坡《病中游祖塔院诗》：紫李黄瓜散发着村路的香气，乌纱白葛制成的道衣穿着清凉。关闭寺门，野寺中的松阴在转移；斜倚枕头，临风轩中的客梦悠长。因病得闲，实在并不坏；安心就是药，更没有别的药方。道人不吝惜台阶前的泉水，借给我匏制的酒尊，让我自在地品尝。】崇德院。开运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尊胜。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寺中有古佛殿，有人传说是鲁班建造的。元祐年间，圆定禅师善本奉诏住在东京法云寺。东坡有送行诗。

译题咏。【东坡《送行诗》：寄身于天地之间，本来就会有出仕和退处的职役，心境淡泊，完全没有经营谋求。人生百年怎么能够终了？山林生活同样有忧患，轩冕仕途也不过是一场戏剧。我还没有立即归隐休息，法师难道就能安然享逸吗？王城中豪杰满布，议论纷纷，黑白各执一端。圣人真谛和第一义理就在眼前，谁能不认识？法师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只有一轮孤月悬挂在碧空。此身如同浮云，怎么可以被南北限制？云出山岫本来无心，降雨之后也自然归去。林泉之间早有旧约，不知何年才能挂起锡杖归来。】无相寺。广顺二年创建，旧名为真相；治平二年四月改赐今名。大观年间在寺后建生律师塔，宝祐三年重建。咸淳四年改赐名为寿相寺。寺中有会正堂，紫芝岩右边有灵鳗池。熙宁七年久旱，郡守沈起前往祈祷，到傍晚下起大雨；如今称为灵泽龙王池。法显院。天兴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庆恩。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永庆院。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崇庆。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法华普济院。广运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法华。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广泽院。天福六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甘露。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普安院。显德四年，吴越王创建，原为安吴塔院。治平二年改为今名。真教院。天福四年，吴越王创建。昭定广福院。天福六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昭定。熙宁九年改名为崇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名。安真院。开运四年，吴越王创建，原为安真庵。治平四年改为今名。兴善院。天福八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积善。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普泽院。显德六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灵源。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孝思慈显院。淳祐元年创建。定慧院。天福五年，吴越王创建。崇福院。绍定五年创建，专门充作接待行人的场所。记文【李秀岩心传《记龙山崇福禅寺》】：绍定壬辰年，龙山崇福禅寺由开山僧宗明创建。寺在杭州城南、浙江江上。郭璞所说的龙蟠凤舞之地，指的就是这里。建炎以后，从川峡、荆湖、闽广经陆路进入京城的人，都要渡过涛江而来，再由西兴到达龙山，这里是最重要的交通要冲。然而沿江东西两侧，竟没有一处可以住宿的地方，行人对此很苦恼。宗明虽是方外之士，却慨然怀有救济众人、造福万物的心愿。在这以前十年，他首先在西兴创建明化寺，作为接待往来行人的地方。到了这时，又在龙山创建崇福寺；后来逐渐扩展到衢、建、泉、福、南剑诸州。共建寺二所、院四所、庵二十三所。从衢州到南剑州，凡是山路溪流险峻难行的地方，都加以平整修治。又买田、种山，以供养守护寺院的人，使人在严寒酷暑、下雨之际，疲倦想休息、口渴想饮水时，都各有去处。凡是他们接待的行路之人，无不得到照顾，并不只是僧人和道士而已。后来又把这种做法推广开来：病人有药，死者有墓穴。因此恩惠日益扩大，很多人称赞他。合计各庵寺供给所需的田地，按亩计算有二千七百亩；山中的园林按亩计算有一千六百亩；稻米按秤或斛计算有四百。再加上本金所生的钱，年收入各有多少，都是宗明自己经营衣钵所得，从未向外界求取。崇福寺建成后，不久便得到堂帖，命令他的门徒世代守护。御史府下发文书，闽浙各部使者也下令重申并告诫此事。宗明又因新任会稽郡通守邓甥殊来请，托我写下这篇记文。我考察先王盛世时救济百姓的制度，十分完备：郊外、遂地、都邑、乡鄙之间，每十里设有庐舍，每二十里设有市集；柴薪草料堆积齐备，所到之处都能随时取得。这样做是为了救济贫困、补助不足，使行旅之人乐于走在道路上，实在是王政的一项事务，并不只是京城郊外才这样。到了唐朝末年，还有巡宫。至于本朝，也颁布了驿令。自从渡江以来战事纷扰，这套制度几乎废弃，即使士大夫也有不得不露宿野外、风餐露宿的时候。宗明只是一个出家人，却能够仿佛承继古人的遗意，完成有司来不及办理的事情，并竭力实行，难道不值得尊敬吗？我曾听说，河南夫子游览僧舍，正好遇到用餐时间，回头叹息说：‘三代的礼乐全都在这里了。’夫子的叹息，大概是有所感触。我愿意学习夫子的做法；至于福田利益的报应，我不敢妄自知晓，但他能够充实恻隐之心的萌芽，似乎可以成为国家施行仁政的助力；士大夫中身居职位的人又因此受到劝勉，那么王制就可以逐渐恢复。这就是我深受感动的原因。于是写下这篇文章。慈恩开化教寺。开宝三年，吴越王在南果园修建寺院，建造六和宝塔，以镇压江潮。宣和年间毁于战乱。绍兴二十二年，北方僧人智昙以衣钵资财募捐重建，经过十年才完成。隆兴二年，赐今名。寺中有秀江亭、金鱼池。题咏。【东坡《六和寺送张吉甫赴闽漕诗》：羡慕您有超然如鸾鹤的姿态，既然要顺江而下，还是会飞离而去，只能让吴地人遗憾您不肯留下。青山绵延，是通往七闽的道路；门前江水奔腾，仿佛要掀起接天巨浪。寺后清池如碧玉制成的环佩，您如大江一样每天行进千里，我却像这池水一样困在千山深处。○蒋之奇《金鱼池诗》：全身好像金银，深深隐藏，仿佛珍爱自己；应当知道，闻到饵食气味的鱼儿，本来就是普通的鱼鳞之族。○冲师《闸山溪水轩诗》：想放开清澈的溪水，让它自在流淌，怎么忍心让冰雪落在沙洲上？一旦流出山外，必定会被江潮弄污；它若能替山僧多留一会儿就好了。】灵泉广福院。开运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灵泉。治平二年改名为寿星。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名。有一泓灵泉，上面建亭覆盖。显圣院。天福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显瑞。治平二年四月改为今名。小净明院。开宝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净亮，后来改为今名。显亲庆远院。淳熙二年创建，作为内侍甘氏供奉香火、灯火的院舍。旌忠报先禅寺。刘鄜王的功德寺。绍兴十二年赐今名。庆善禅院。旧称百丈山。皇祐二年夏天，英公竦请求充作功德院，改赐今名。旧志记载有迎云亭、正观亭、百丈亭、养高堂，如今都已废弃。慈严院。太康年间，葛稚川舍弃住宅作为寺院；上元年间赐额。恩德天成二年，吴越王重建。大中祥符二年改为今名。

译记文【曾旼《院记》】：余杭郡向南走四十里，有一座山叫云泉，山中的寺叫恩德寺。考察传记可知，这座山是晋代葛稚川的旧居；考察诗文可知，这座寺是唐代白居易在杭州游览过的地方。葛稚川老人把尘世俗务看得如同破旧草鞋，曾与仙人圣者结伴遨游；杭州君白居易凭文章享有一时声名，却以自己只是俗人而感到惭愧。因此，这座山之所以闻名，正是由这两个人彰显出来的。元丰建元的仲夏，我和昭武人虞用晦、阳刘季朴，从郡城并骑前来拜访此山。我们依着半坠的朽崖行走，盘绕着将要倒塌的峻岭下行，踩过退潮后的沙地，趟过漫出的山涧，走过枯朽的独木桥，停在荒废的馆舍休息，整整经过一天才到达。由此可知，我们来得多么辛苦。等到仰望此山，虽然苍翠而山势高峻，却与其他山没有什么不同。走进寺院，虽然屋宇高大华美，也不过与其他寺院相同。但山中有两个洞穴：一个裂开山骨，面向天空，像突出的孔洞，清风习习，不知是谁呼吸般从中吹出；一个在山麓下方，凹入得像屋子一样，清凉的泉水泠泠流出，源源不断。可见这座山的胜景，只在这两个洞穴。正当那时，火云流布天空，炎热的阳光酷烈；坐着令人烦闷，行走又受暑热侵袭。我们三人却敞开衣襟，面对风穴和水谷，侧耳聆听清风的声音，拭鼻吸入清风的芳香，欣赏清浅的泉水，洗涤衣冠、拨动潺潺流水并把脚放入其中，竟不知道天地还有炎热的时节。东南一带事务繁忙，杭州是大城，水陆交通汇聚于此，船只纵横、车辆往来；道路上的尘土常常被扬起而不止，沟渠中的水流也没有片刻能够保持清澈。然而这座山上，盘石安稳不动，群峰寂静无声；松竹传来清越的日光之声，禽鸟依傍茂密的树林和鸣。声音与人迹都已远去，环境安静得没有什么惊扰，竟不知道城市中还有纷争。如今同来的客人，做官和隐居的各占一半；做官的人害怕公文催逼，居住的人又顾念着馆舍。于是我们一起长叹，惋惜离去太快，而不只是忘记来时的辛劳。便互相说道：‘这座山的胜景如前面所说，是游览者的适意之处。然而把长久生活在这里当作可羡慕的人，只知道葛稚川的好处；把喜爱闲适当作高尚的人，只知道白居易的声名。他们的游览，大多仍不免只是享受自己的适意。寥寥岁月之间，能够与我们三人志趣相合、不知有多少人呢？’那么，我们三人这片刻的适意，难道可以让岁月无所记载吗？于是起身请我执笔记录。又说：‘前面所说不知道天地有炎热时节，是这座山独有的地方；所说不知道城市有纷争，则是各座山都有的特点，这座山也同样具备。’ 今天来这里游览，兴味难道就止于此吗？也不是。古人认为观水有方法，那么对于风穴、岩石、水泉、山谷，难道就没有可观之处吗？积累微小的力量而形成巨大的胜势，这是风的作用；凭天下最柔弱的东西，奔驰冲击天下最坚硬的东西，这是水的作用。因此，风和水所应当到达的地方，即使山坚石顽，又怎么能够抵御呢？今天的观览，做官的人如果体会这一点，就可以用它来应对时运的消长；居处的人如果体会这一点，就可以顺应事理来决定出仕或退隐，难道只是让耳目、身体和心意在片刻间得到适意而已吗？这样看来，我们历经一天来到这里，所受鞭辔劳顿，也就不会认为白费了。于是握笔记下这些。题咏。【许刺史浑《诗楼》：楼台横陈重叠，仍有半壁山岩空悬。藤萝洞穴有深有浅，水边竹林和房舍高低错落，随风而动。晴天稀疏的雨丝之外，秋树掩映在断续的云中。一生的志向还没有完成，孤帆又要向东行去。○祖无择诗：恩德之名流传已久，慈严之号是新近赐予。楼台大多已经残缺，风水胜景令人忆念长春。客人中有敞开衣襟迎风的，时世间却没有洗耳的隐士。清越的声音从钟磬中传出，苍翠的色彩与松竹相混。住在这里本应登上仙籍，来到这里正适宜脱离尘俗。一年到头感叹事务匆忙，半日游览却欣喜徘徊。席上的诗兴飘逸，酒杯中的酒味醇厚，（上囱下心）（上囱下心）又要归去，自惭身为使君。○其余诗作见《风水洞》。真空院。开运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云岫。熙宁元年改为今名。宝相院。天福九年，吴越王创建。大智院。建隆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灵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法宝院。天福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华严。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常乐院。在范村坞。干德三年，吴越王创建。崇觉报亲院。大观三年，少宰刘正夫请求将其作为功德院，改赐今名。法华院。干德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灵溪。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法性院。干德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弥陀。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明性院。开宝元年，吴越王创建，原来是涌泉庵。治平二年改为今名。真际院。干德四年，吴越王创建，原为静虑庵，又称定慧庵。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寺中有五云山和天井。保寿院。开宝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万寿。治平二年改为今名。绍定乙未年重建。记文【赵直院汝谈撰】：从临安城出发向南走，沿江西行十多里，又分路曲折进入山坳。走五里，峰峦交错耸立，前后环绕如屏障。再转过几重山，保寿院就在这里。院后的山脉源自天目山，像龙蜿蜒、骑马奔腾，分支成为五云山，又另分出保寿山。山路曲折盘旋，到了这里才变得平坦绵延。四周群山相互连接环绕，有的像拱卫，有的像回顾，仿佛共同辅翼左右，全都秀丽可爱。这就是保寿山的大略。寺院创建的始末已不可考，只有寺额可以确定是治平二年所赐。凭借这样优美的山景，建成佛寺净刹，本应使粥鱼、斋鼓之声震动一方；可是香火冷落，人迹稀少。大雄氏的殿宇全都荒芜，成为藜藿、鼪鼯出没的地方。院中僧人有的寄居在别的寺舍，多次商议兴复，却寂静无响应者。永嘉薛君起初迁居钱塘，乐于疏通财物、施舍救济。僧人听说后急忙去见他，把希望复兴寺院的事情详细告诉他。恰逢薛君有悼念亡者的悲痛，于是捐钱二百万，让人商议修建整治，同时用这些钱资助其妻金氏的冥福。木材、芦苇已经聚集，斧斤等工匠器具也纷纷到来。过了一个月，堂屋庭院大致具备了。然而财力耗尽、粮食缺乏，工程不能完成。于是商议卖掉寺旁的闲置土地。

译薛君又提高估价补偿，用来作为安葬金氏的土地。凡是院中的田地和山地被豪强估价买入的，都按照地籍和财产数额赎回，再归还寺院。因此，倾斜的全部支撑起来，破败的全部修缮；台阶缺损的，用廉价材料修正；道路被荆棘堵塞的，砌砖拓宽；房屋废坏、已经不存在的，就重新建屋并加以壮固。凡是丹砂、黑漆、彩绘、白垩剥落暗淡的，全都重新使其鲜明。这样才开始称得上是佛、菩萨、仙、释居住的房舍。然而我听说，瞿昙的学说本来讲苦、空、寂静、默然，离开外物而观照内心，以求所谓圆觉和究竟义理；把自身看作梦幻泡影，尚且不加顾惜，更何况土木形色的变化消灭只在顷刻之间，是比幻象更虚幻的东西，对释氏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然而世间奉佛的人，必定要把寺院建得高敞宏丽，如同仙宫、化人所居之处，才肯罢休。难道是因为象法流传，需要先使人产生敬意和信心，然后才可以引导其入道？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足以激发人的敬信吗？如今薛君又用这些财物为此寺及金氏资福。福难道是由外物熏染而来的吗？难道不是想借一念精诚来达到敬慎诚笃，使其精神不昧，然后福报才可以取得吗？这样说来，庄严的佛寺和梵呗之声虽不是用来直接求福的手段，但一念精诚由此积累，那么所谓福也大概不离开庄严梵呗。佛门徒众所以极力建造严丽寺院，以及薛君乐于施舍，其用意本来就是出于这个道理吧？薛君名叫梦桂，曾经多次参加进士考试，又凭文章与各位公卿交游，因此有许多人喜爱并看重他。我记述寺院兴建的经过，也一并记下寺中的僧人。负责经营募办的，是圆和源二人。工程从乙未年十月开始，到丙申年三月完工。栖真院。干德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云栖。治平二年，改为今名。保圣院。开宝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报国。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布金院。开宝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天柱。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悟空院。建隆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龙门。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建炎年间毁于战乱。淳熙十二年重建。隆庆院。淳祐元年创建。惠泉院。广顺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灵惠。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广福院。开运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宝福。熙宁元年改名寿圣；宝福院于绍兴三十年改为今名。旧志记有渊堂、喷月泉。集福院。建隆元年创建。安定院。建隆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广福。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建炎四年改建。定明院。建隆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界石。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澄寂院。清泰二年创建，旧名龙池。治平二年，改为今名。从方家峪到慈云岭。褒亲崇寿寺。在凤皇山后，绍兴十八年创建，十九年赐名“褒亲崇寿”。是刘贵妃家的功德院，有凤凰泉、瑞应泉、松云亭、观音洞、笔架池。题咏：【吴钢诗说：山坳小径上石头参差不齐，梅树枝条斜斜地挡着竹林。旧日封建的妃子墓，夕阳残照下才看出是觉王家。亭台石阶间旋风卷叶，山岩间的水流从洞中带出落花。充分参透尘世滋味，哪里比得上野僧的一盏茶。】西莲瑞相院。显德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西莲，因为本院曾生出青莲花，又有瑞相显现于观间，至今还在。身不沾染尘垢，钱氏在殿前建造了两座宝幢。绍熙年间，贵妃黄氏葬于此。广慈院。干德四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广福。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宝藏院。长兴元年，吴越王创建，院中有武肃王祠和碑，后面有古井，俗称乌龙井。【如今五王都在这里受祀。】宁亲广福院。绍熙三年，拨出宝藏院前的土地，创建旧名报恩广福的院宇，作为淑妃陈氏的香火院。绍熙四年正月，改为今名。广严院。天福二年创建，旧名妙严。治平二年赐今名。广恩院。开禧二年八月创建，赐今名。净教院。乾道年间，僧人如净创建，赐今名，作为贵妃蔡氏的攒所。安福禅院。淳熙四年，内侍陈子常请求将其充作香火院。西林法惠院。干德元年，吴越忠懿王创建，旧名兴庆。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记文：【秦少游《雪斋记》：雪斋，是杭州法惠院言师居室东边的轩。起初言师开辟这座轩，汲水作为池子，堆积石头作为小山，又在峰峦草木上洒白粉，仿佛飞雪聚集其上。州倅太史苏公经过这里，喜爱它，认为事情虽然像儿童游戏，但其中意趣深远精妙，能够激发人的高雅兴致，于是题名为“雪斋”后离去。四年后，苏公任彭城，又命郡中属官毕景儒篆写斋名，并亲自作诗记述此事。于是“雪斋”之名渐渐闻名当时，喜爱探幽、乐于游览胜境的士大夫，经过杭州而不到这里来，都以为遗憾。杭州是大州，外有涛江涨海的险要，内有湖山竹林的胜景；当地风俗精巧，耻于质朴而崇尚华丽，奉佛尤其虔诚，所以佛寺遍布境内，几乎有一千多处。可供登临游览的地方数不胜数，但唯独不到雪斋，人们就认为是遗憾。为什么呢？苏公的才华高出天下，他随意抛弃的余兴，写成词章、书画，也都在当时精妙绝伦；读来玩味，使人产生超然独立、远远拔擢的意趣。这座斋室虽狭小，没有什么足以让人称道的地方，但苏公所写的诗确实在墙上；士大夫经过杭州却不能亲自到那里一看，这难道是所谓喜欢探幽、乐于游览胜境的人吗？】认为这是遗憾，是很自然的。过去李约得到萧子云用飞白书写的大“萧”字，带回东洛，于是把安置它的亭子称为“萧斋”。我认为后来的君子即使听说雪斋的风雅，也未必能够亲眼见到，难道它只是为了今天的尊贵吗？言师名法言，字无择，是一位淡泊潇洒的人。他能够建造雪斋，又能跟随苏太史交游，那么不必询问，也可以知道他的为人了。元丰三年四月十五日记。题咏：【东坡《雪斋诗》：您难道没见过峨眉山以西千里飞雪，向北望成都，仿佛在井底。春风吹了一百天也吹不化，五月里行人像冻僵的蚂蚁。市井中人纷纷争逐，谁相信言公竟像赞公？人世间的烦热无处洗涤，所以向西斋中造出雪峰。我梦见乘小舟前往吴越，走过长廊，清净院落里的灯光如月。打开门看不见人和牛，只见空庭满是山间白雪。】《咸淳临安志》第七十八卷。

译志〔六十三〕。寺观四。寺院〔城外二〕。从南山净慈寺到龙井。报恩光孝禅寺【即净慈寺】。显德元年创建，号为慧日永明院。太宗皇帝赐名寿宁院。绍兴十九年，改为今名。中途毁坏。孝宗皇帝赐给钱财，才得以建成。不久，皇帝亲临。嘉泰四年，又被毁坏。朝廷仍拨钱重建。嘉定十三年才完工。寺院宏大壮丽，在湖山诸寺中居首，唯独苦于取水路远。绍定四年，住持僧法熏在佛殿前开凿两口井。淳祐十年，建造千佛阁。理宗皇帝亲笔书写“华严法界正遍之阁”八个大字。景定五年下诏，增加赐给寺院的田地。寺中有慧日阁、五百罗汉堂。正明二年，大铁锅旧有的慧日峰法华台铜迦毗罗神像、铜深沙神像，都已不存在。记文：【程内翰珌撰《重建寺记》：西方有异域宫殿，都是天造的；鹫岭、布金园，却是凭借人力建成的。既然凭借人力，就有容易和艰难之分。然而愿力坚定，即使艰难也能成就。高峻的净慈山在东南，开垦荒地，年年不计。吴越号慧日道潜，与延寿相继主持教席。太宗皇帝郑重地改名为寿宁。绍兴年间奉诏追尊严号，佑陵又改换了现在的名称。灾厄中途变故，佛智道容重新修建殿堂；应真昙密、法进等经营宝殿。孝宗即位后赐钱催促完工。建成后皇帝亲临，使山林震动。嘉泰四年毁于大火，山谷中只剩残迹；龙虬杰阁高耸入云，天上云彩浮动，佛经真谛的赐予也中断了。如今只有罗汉之林、大雄宝殿，工程浩大，无法兴建。星霜更替数年。嘉定庚午年，禅老崧一到此处，便感慨地振兴祖师遗风。于是议定选择木材，谦逊地规划工程，规制坚定。一旦建成，高楼耸立，城中人惊叹，都说这是神力所为、无所障碍。广泛修建的五百尊者巨像，以及宽大的殿堂，工程刚刚延续而尚未完成，崧便因一点小嫌隙离去。此后八年，住持文书四次更易，漆丹金碧始终未能完成。辛巳年奉命让崧再次来主持，不到一年，才得以竣工。】于是湿润的红色映照大地，飞扬的翠色直侵云霄。屋檐回转如鸾鸟羽翎，台阶排列如雁行。星光垂在珠网之上，宝殿在琉璃般的光彩中通透明亮，玉石题额熠熠生辉。金色椽木高耸，饰以玳瑁，实在是千秋功业的标志。召入宫阙，赐予紫衣称号，恩宠特殊，无与伦比。椒殿深邃庄严，上天的赏赐也同样施及。风声传遍八方，所见所闻无不欢喜。人们施舍金帛，像河流汇聚、云气蒸腾。佛行也带着衣钵倾力施舍。叹惜这高大建筑，工程并不容易，前后用了二十年才全部完备。回顾佛行，他传承佛照衣钵，有修行也有佛法，声名一时倾动天下。过去离去，如今归来，完全没有阻滞。正因为过去未完成，所以又重新回来；如今既已完成，因此所说的仍是未完成。有一天，他持锡杖来请求我为此作记。我只是想到，天性寂寞，任凭兴废，清幽地往来于钱塘诸山，茫然不记岁月。凡是刘道真记述过的、顾野王书写过的、鸿渐游历过的、坤元志书记录过的地方，无不披拂旧日山岚，吸取清爽之气，欣赏夕照而含纳和气。有时同僧人、道人一起越过风篁岭，有时与高人雅士同登月桂峰。有时作归去之赋，屡次宿于石桥；有时乘兴独自到泠涧饮水。有时在北坞遇到葛翁，有时在南泉遇见仙人许氏；有时续和遵式留下的题诗，有时听智僧发出长笑。有时近处看见法真张挂宝帐，有时远远瞻望释遇登临骊峰的遗迹。大概因为前世曾经游历，才惭愧今生失足；后来又沿着赤岭，经过慈云，才看见宝盖般的威仪队仗，如云运行、如雨铺布。弥勒峰重新显现，山势与形状完整，双峰蹲踞在石龙首上，又分出余脉，再经过穿珠，结成一座雷峰。穹隆的宝塔高耸，前面有熏炉相应护持，气脉融为一体，中间包涵三座山阜，横列如双龙伏在后面；不要轻率增添营建，希望永远幽闭并保存其灵异。虽然如此，六一居士还有偈语说：“东南之地秀美绝伦，山水澄澈清明；余杭几万户人家，早晚都闻到清香。烟霭从四面升起，云雾夹杂着芬芳。当地习俗讲究宫室，佛寺房屋可比侯王府第；五彩装饰使丹漆明亮，四壁金光辉煌。上方悬挂百宝盖，僧人坐在胡床上宴坐。南方精于饮食，白米如玉，浆液甘美如露；早晨起来还没有饭吃，僧人到了日影西斜也不敢先尝。”如今的净慈寺，山林沟壑的幽深、宫室建筑的盛大、众人归心的情形，与这首偈语完全没有不同；只是还不知道云堂中上千僧众坐卧饮食，怎样才能领会三世诸佛的道理；数千罗汉接受这些供养，果报又会怎样？如果能够用究竟义理度化无边众生，以圆教流传无穷，证得无生法忍，进入不二法门，那么饮食起居自然自在，坐卧又有什么不足呢？至于诸佛和罗汉，能够坚定最初的誓愿，教化救度众生，消除一切声名财利，断绝一切疾病痛苦，满足一切愿望，使昆虫、水旱之灾永远断绝，使山河大地全都安宁；那么扶持国王、大臣，便称为果报。即使如此，上述庄严和功役，仍只是有边际的禅法，还不是脱离世间的法门；必须在光明藏中化出白银大地，显现七宝楼阁，像光明如来那样，才是实相。一弹指间遍满十方，像山一样巍巍，经历永劫也不毁坏。凭借这种功德，便是净慈寺邻峰唤起辩才、今日共同听闻知见的禅师，俗姓徐，名妙崧，赐号佛行禅师。】郑丞相清之撰《双井记》：水存在于天地之间，空闲时无处不相通；但水也有聚集的地方，有会合的地方。不必远望大海而仰视海神，湖就是水的聚集，江就是水的会合。钱塘左边是江，右边是湖；湖滨江岸的泉水都有所依附，不能凭自身独立存在。遇到下雨，水充满沟渠；瀑布从山上飞流而下，冲洗烟霭山岚，奔走在尘土道路上，浩浩荡荡地漫延开来，可以汇成深潭，可以流入沟渠，可以环绕沙洲。至于远山不见云气，平畦中水道断绝，地下流行的水，实在是由江湖驱动而来；有时还未遭旱灾，汲水的绳子就已取不到水，即使灵山福地也不能避免。净慈寺是杭州最著名的寺院，背靠山、面向湖，流出清澈的泉水，俯视清洁的湖水，本来似乎不应缺少泉水；可是钟鼓声响，千名僧人饮食，斋堂饭器和茶碗都需要用水。

译【原文此处多有讹脱难辨。大意是：风声在水边呜咽，早晚供水都依赖湖水；私自从井中取水又供给不足，只好从湖山取水，君对此感到惭愧。法熏到来后，以戒律治理禅院，严格遵守佛门规矩；以身作则约束众僧，财物逐渐充裕，增加旧有水源、开掘新的水源，没有一项缺漏。他周遍察看庭院，感叹说：“山中有这样一座寺院，多么美好，却仍苦于汲水！”于是用锡杖叩地祈祷说：“井就在这里，泉就在这里。”众人灿然一笑，说这地方难道真的有泉吗？法熏不作图画，立即召集工匠，带着畚箕铁锹，在佛殿前挖掘，凿成相对的两口井。不久便有水液，未到一丈便有水流；挖到泉脉时，泉水喷涌而出。砌成井壁后，水深而澄清，不随时令亏盈，众人都对此感到惊异。唉，这泉水之所以奇异，是因为涵养翠麓的寒清之气，从灵源中独自涌出，不借道于江，也不取资于湖。它潜藏时如同隐遁，显现时又像预定的日期；深藏而积蓄德性，高处施予低处，难道不像特立独行而又能选择其人的君子吗？这值得尊崇。法熏又在井上建起两座亭子加以装饰，并请我写记。我推辞说：“孤山六一泉，确实是欧阳修、苏轼、惠勤的胜迹，所以以泉名闻于湖中。这里的泉水也绝非偶然。若再写一篇记，难道不会被先贤讥为自夸吗？法熏说，天一生水，地以六数成之，大概从来都不是没有匹配。我将使双井进而与六一泉交友，这样孤山的泉水就不孤单了；否则，欧阳、苏轼难道会嘲笑我在这篇记中寂寂无闻吗？”我无法推辞，于是记下事情始末，并系以铭文：水在乾卦中孕育，在坎卦中成长；越过高处，滋润深处，不召自来。那刚强的泉水像恭敬者以血饮兵，属于弓箭兵器；一声呼唤，枯井忽然盈满。看这幻化的泉水，是佛法的乳汁；以寂静的心体会佛法，如同孩子得到哺乳。从前泉水隐伏在九重深渊，佛祖干渴，祖师受苦，法熏把它引出。清凉夏日、温暖冬天，云气蒸腾化作雨水，滋润大地，洗涤众生的痛苦。我笑说，法熏即使吸取西江一滴水，也没有咽下，而是把它交付给这双井。】曹松隐勋撰《五百罗汉记》：临安这个都会，确实占据形胜之地。东面连接大水，迎接溟渤的空阔；西面接连天目山，孕育出如乳汁般宏伟秀美的山势。它在朝向和背靠之间兼具吴越形势，覆盖千里，南方各地的利益都汇集于此。湖山在它右侧，一道江水如白练般平静，名山环绕重叠，平碧铺展十余里。两岸全是僧坊佛寺，净慈山报恩光孝禅寺正居其首。在钱氏统治时，这里是永明寺，是慈化定慧师道潜居住的地方。道潜的道行和功业一时受到推重，曾向忠懿王请求塔下的金铜罗汉像。恰逢忠懿王曾梦见十六位大士随师而行，与他的请求暗中相合，于是依从他的请求，把像送回精舍。因此可知，许多高士有朝一日登临风烟之上的光彩，确实是从这里开始的。此后，智觉寿禅师相继主持寺院，撰写《宗镜录》等数万字，成为僧人的指南。到了本朝神宗皇帝时，圆照禅师、宗本大通禅师、善本相继主持法席，英明的风范和高尚的节操声传京城。奉诏入殿应对，名声震动海内，丛林兴盛，被称为南山第一。建炎初年，寺院遭遇火灾，基址还在，但僧俗凋零冷落，于是成为荆棘丛生的荒地。住持所能做的只是供办粥饭，已经算尽职了，再没有丝毫兴建的念头。绍兴初年，皇帝巡幸，暂时驻留此地；士大夫往往感叹今昔，访寻从前的遗迹，都希望稍稍恢复旧日景观，每天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恰逢有人推荐湖州佛智大师道容主持，众人便请他前来。道容到任后，创建开辟堂宇，接纳安置禅僧，鱼鼓之声远近可闻，寺院焕然一新，清爽高敞。又想到过去金铜罗汉像的梦兆殊胜，而且具有无碍神通和不可思议的力量，于是费心募化，不怕寒暑；有能力的人出力，工巧的人献技，富裕的人捐献木材，善于辩说的人劝人布施，甚至行商坐贾、田间百姓也都破除吝啬、捐出所有，整平旧址，创建五百大士和居中的释迦佛像。金碧交相辉映，丹红彩绘合乎法度，诸像排列相对，环绕而有次序，疏朗开阔，符合“方广”之名；庄严程度不逊于石桥寺的胜景。椽头题饰焕发华美，四周环绕重重楹柱，诸佛应供的形貌和觉悟的神情都显出喜色。至于宝幢、花幡、帐座、供器，凡是佛事所需的物品，没有不完备的。癸酉年夏天召集工匠开工，戊寅年春天落成，前后五年才开始完成这项工程。四方前来观看的人无不赞叹，规制雄伟，佛像与佛法相称；长江以南前所未有，确实应当成为行都佛寺中的第一。塑像的僧人，工程完成后便去世了。推究《涅槃经》的义理，说从前有五百名商人出海采宝，遇到一千名盗贼，被抢走财物，还被挖去双眼。商人日夜号痛，想走却无处可去。有人告诉他们：“灵鹫山的佛能够救你们的苦难。你们拿重宝来，我带你们去见佛。”商人一边走一边舍弃财物，到了大林精舍，佛为他们说法，使他们证得阿罗汉果。这大概是因为苦难和愿力，普遍摄受无边众生；罗汉散居山林，分身显化，成为人间的福田，也借此告诫世人：从出生便有贪欲，因贪欲受苦，因受苦得到果报；若回向正念，就能具备大神通，成就一切事业。当时劝化布施的承宣使王继先，名声一时很重，心中信奉诸佛；凡是有善缘的地方，他无不引导众心而首先响应。因此这件胜事，他的助缘超过他人；从砍木、塑像，到修缮、供养，没有不亲自参与。兴隆寺院的心意，难道不是昔日因缘中已经庄严存在，只是尚未散布开来吗？不然，为什么归依向道的心会如此迫切呢？佛智曾对我说：“万物的成败兴毁，大都取决于人的念头善恶。念头不善，那么寺院殿宇即使高如山岳、耸如五岳，遮蔽日月，也可以化为飞灰，扫地无余；念头善良而慷慨，想要恢复旧观，那么瓦砾场也会变成莲花佛宇，荒芜污秽未经治理，转眼之间便金碧辉煌，不急迫却迅速地日日有所成就。至于生灭、成坏在顷刻间变现，其中究竟又有什么实体呢？然而要筹划使它不灭，终究也不在念头之外。如果只凭观感而受到教化，从一个乡推广到一个国家，施及天下后世，那利益岂能说尽！”心法完全系于念头，确实明白了。佛智践履端正纯粹，一切都在正受之中，把形相摄归本性，确实得到各方信服。他多次请我作文，于是我摘取寺院兴废、罗汉因果、檀越资助、佛智竭力以及总计费用一千多缗等事，叙述其大略，使阅读者全面了解各项事情。对于我所施的文章，确实没有白费。题咏：【陈文惠公尧佐《游永明寺诗》：城郭旁的山光峻峭，仿佛悬在空中；楼阁殿宇高耸在白云之巅。孤轩半露在青松梢头，清朗之气使人疑似游到碧空银河边。惜别时想挽留风外飞燕，感伤秋日又因雨中寒蝉。人家掩映，藏在渔浦之间；岛上树木疏落，隐没在水天相接处。痛饮哪里同莲社高僧相比，放声高歌姑且允许自己像竹林贤士。忘掉形骸，尽情享受樽前欢乐，不要再忆念栖岩与济川。】东坡《寄本长老诗》并序：我离开杭州五年了，吴中仍然年年遭受大饥荒和瘟疫，故人往往已经去世。听说湖上的僧舍不再有往日的繁华壮丽，只有净慈寺本长老门下的学者更加兴盛，于是作诗说：来往三吴仿佛一场空闲的梦，故人有一半已经成为累累坟冢；唯独依旧在旧日僧社中传授佛法要旨，与遗民一起度过灾厄之年。

译赵老近来听说已经交还官印绶带，竺翁早已回到山林泉石之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拄杖相携而去，任性逍遥，不再学习禅法？又，病中独自游净慈寺拜访本长老，周长官寄诗给我，我作和诗说：躺着听说禅老进入南山，把清风五百缕都扫得干干净净。我与世俗疏远，正适合独自居住；你因为诗才太好，使我无法攀比。自己知道可 즐享的事情年年减少，难得高人天天相见。想问云公求取安心之地，还想知道什么事情才是真正的无归？周邠长官诗并序：我私下听说，子瞻学士昨天飘然独自乘车出南屏，回来后又到北山探尽幽深、观尽胜景，确实得到超脱尘世的自在趣味。周邠曾诵读欧阳公的诗：“使君厌倦骑从车马，留在山前，边行歌边招呼野老，共同漫步在清幽树林中。”然而明公今天的快乐正是如此，于是作诗一首寄上：放回车骑，独自寻访山林，径直走入青萝翠霭之间。谢灵运拄着藜杖正自得其乐，阮籍穿着蜡屐，又有谁值得攀交？不必为白发增添年老的忧愁，应当相信黄金也买不到闲适。想来您已在林泉中真正得到趣味，终日徜徉，始终不曾回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郑丞相清之《双井诗》：水神什么时候生出六只羽翅，从双泉飞出，江水如白练；平湖浸着月光，辽阔得没有边际。对着它一笑，便成为作揖相迎的客人；辘轳刚一转动，拂晓星辰横在天空；夜里卷起寒冷如玉的泉水，发出轰轰声。千年佛殿的础石上花纹已干，十亩空庭由高大的柏树遮荫。问泉水为什么故意显出奇观，偏偏在庭前施布真实的恩泽？往年为什么堵塞，如今为什么通畅？泉水难道有自己的意志，还会选择取舍吗？若说泉水从井中来，那么沿山的枯井为什么会裂出龟纹？如果相信地下泉水自然显现，那么这一年又何必穿凿地脉？旗幡之风和泉水的变化都没有凭据，细细阐释这个证验，终究归于禅师。我正多嘴为它作记，其实与泉水毫不相干，何必劳烦刻画？寄去这首诗，还想借此结下品茶的缘分，把它交给宗门风范，自行锤炼评定。显严院。在雷峰塔处。开宝年间，吴越王创建皇妃塔，于是建院。后来有雷峰庵，是郡人雷氏的故居。治平二年，赐名显严。宣和年间毁于战乱，只有塔保存下来。乾道七年重建。庆元元年，塔院与显严院开始合为一处，五年重修。咸淳二年，在山峰顶上创建通元亭、望湖楼。题咏：【赵清献公《谒广慈师诗》：得到邻州任职，真是快乐啊！雪峰安静，我就在此徘徊。不要说浙江隔绝音书，潮声一天还会传来两次。时任越州知州。】普宁寺。在雷峰塔下，广顺元年创建，号为安吴寺。大中祥符初年改赐今名。作为成肃皇后的香火院，有铁塔一座、石塔两座。净相院。显德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瑞相。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今名。绍兴初年重建佛殿，有无尽意阁、娱客轩、一段奇轩。记文：【倪文节公思撰《重建佛殿记》：从雷峰山北面沿湖而行一里多，有一所院落名叫净相。它背靠山麓，面向平湖，松竹茂密，景色幽深雅致。庭院中有几株杜鹃花，开得特别繁盛，是东坡先生曾为之作赋题诗的地方。起初我在学馆时，遇到天气晴好的日子，或休假时，常常来这里游览。大概因为此院占据湖山胜景，位置又最偏僻，而且离城门不远，这就是我乐意多次前来的原因。当时院中的堂宇虽然齐备，但佛殿自建炎年间毁于战乱后，一直未能修建。住持僧师雅指着旧址对我说：“我将募捐众人资助，把它彻底翻新，约定在某年完成。请您为我写记。”他说得好像并没有什么困难。我虽然赞赏他的志向，也答应了他，但心想工程费用巨大，未必真能按期完成。此后几年，我屡次升迁，事务越来越多，没有片刻空闲，已经很久没有到净相院了。去年春天，师雅忽然登门说：“从前想建的佛殿如今已经落成，您答应为我写记，冒昧请求兑现。”我怀疑他完成得太快，于是前往观看。殿宇焕然一新，丹彩鲜明耀眼，中间塑有七尊佛像，两旁又绘有壁画，全都极其庄严华丽。】我问他凭什么能够办成这件事，他回答说：“我的志向既已确定，就坚忍不移；盛暑严寒都不辞辛劳地乞求布施，拜谒檀越施主也不怕烦琐，一点一滴地积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积攒，所以工程费用虽然巨大，最终还是实现了我的志愿。”我又因为【此处一字疑脱】没有及时放在心上，拖延超过一年；师雅有时登门一次，总是重申先前的请求，最后一次请求尤其坚决，我更加相信他确实有志向。人如果真正有志，什么事情不能建立呢？我对此深有感触。何况这是我过去曾游览的地方，又赞赏师雅的志向而有所感触，并且不愿失信；三件事合在一起，即使想不写这篇记，又做得到吗？净相院始建于周显德年间，由钱忠懿王创建，号为瑞相院；到太平兴国三年改为今名。宣和年间，大本禅师曾在此开讲佛法。隆兴初年，右街僧录彦观维持其法脉，甲乙相继传承三代，传到师雅。师雅是永嘉人，禀性纯厚诚实，常与士大夫交游，有许多值得称赞之处。佛殿建成于绍熙元年三月，这篇记刻成于绍熙二年二月。龚颐正书写东坡《杜鹃花诗》赠给住持僧的跋语说：苏文忠公写这首诗，至今已经一百多年了。虽然菩提寺离这里不远，但不知道究竟哪一处才是原址。然而这株花的老干疏落，我也猜想应当就是当时的遗物。苏公在颍地作诗说：“醉翁游乐的地方，草木也值得敬重。”所以我在这里也这样说，并写下此文赠给净相院住持绍原。题咏：【许参政及之《娱客轩诗》：奇妙的景色不在声音，也不在颜色；既然不是颜色，就不应靠脂粉装饰。东坡巧妙运用笔力，把虚空、大地、山河都当作儿童游戏。简斋有诗句，反倒像画蛇添足；雨水抹去晴日的妆饰，只为娱悦客人。皇妃塔旁，净相寺原来只是破屋荆榛，已经十年如此。雅师凭一片真心办成此事，化出一座完整的宝坊。高阁巍巍，尊奉大士；我已经把它命名为无尽意阁，又再添一笔，把东边的轩题为娱客轩，与师雅一起供客人宴饮，使这里成为宾客之地。东坡仙逝之后，难道可以没有诗吗？客人来了，这就是“一段奇”。未雨未晴之时，再举出来相告；不是鬼，也不是仙，究竟是谁？】袁参政说友《一段奇轩诗》：清冷的诗句，清冷的楼阁，更有美好的名称；一段家风，清瘦得很。想来东坡老人深知其中有余乐，如今在西湖也可以追问从前的盟约。近年来越发觉得青山可爱，年老了不要惊叹白发；还想认识其中无尽的意趣，赶快挑起行囊看看我将要走的路。许参政及之和诗说：一段奇景中包含无尽意趣，西湖的风月与我三生相契。如今亭额已经成为佳话，他日寻访诗句时还有旧日盟约。得失如鸡猪之事，随着日子过去便了结；来去如野鸭鸿雁，随时令而更替。痴儿还欠一首咏梅诗，已经打算放声长歌，踏上出塞之行。傅公伯寿说：门外红尘中奔走的都是利禄功名，庵中白发人任凭浮生自然流转。

译羡慕法师能够深入佛法宝藏，厌倦自己在诗坛上屡屡结盟。渺渺水光如帘，延展万里；疏疏梅影映着三更白雪。谁能推荐真正的消息？请试着再次弹奏瑶琴。张公抑说：山色绚烂，本来就难以命名；我把闲适的情怀收拾起来，交付这一生。出仕还是退隐，自己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来往往，姑且想试着结成同道之盟。门前来访贤士的车辙多了，人反而安静；琴锁在师堂中，岁月不知已经更换几次。六月里头戴着轻巾来借宿，频频游览，应当不会禁止乘船而行。陈止斋傅良说：同年兄弟年龄相同，声名也相同；共同商量一生的出仕与退处。从前跟随您仰望马头，如今却输给我与鸥鸟结盟。读书于松竹之间，交游可达千年；拖着鞋履直到星辰，数到五更。试问塞翁所遇究竟谁得谁失，请不要再说一句挽留的话。宝德院。法慧禅师开辟创建，杨和王杨存中捐出土地创建，请赐今名，作为三衙建散。圣节道场。正觉寺。在省马院内，干德二年钱氏创建，旧名罗汉院；太平兴国元年改赐今名。超化院。在省马院内，显德六年钱氏建造塔幢，至今尚存。兴教寺。在南屏山，开宝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善庆。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今名。【详见南屏山。】旧有齐云亭、清旷楼、米元章琴台，如今都已废弃。题咏：【东坡《访南屏臻师诗》：我认识南屏的金鲫鱼，重来时抚着栏杆，散去斋戒后的闲暇。又从旧日寺社得到心印，仿佛记起前生曾寻找手书。平湖早已被葑草覆盖，长期荒芜；经过丰年，人家仍然凋零稀疏。谁来怜惜寂寞的高常侍？老去之后放声狂歌，追忆孟诸。】杨诚斋《题清旷楼诗》：清旷楼中傍晚眺望，悠闲自得；落日余晖和残雨一起带来寒意。在楼中已经看尽南山，又看西湖和北山。广果寺。在惠因桥北，开宝八年钱忠懿王创建，旧额为香龛。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寺中有古佛殿，绍圣二年建造。绍兴年间，两浙分省试，惠因寺作为大试院，广果寺作为别试院。惠因寺藏殿柱上的刻字还保存着。旧志记有虚悦轩、栖凤轩、山龛罗汉。六通慈德院。在长耳相巷里，干祐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惠德塔。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嘉泰四年，作为皇子保宁军节度使的攒所。法因院。长兴四年，吴越文穆王创建，旧匾额题为“报慈”。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古屋还保存着。殿内有古铁塔和钱王古井，井水极其甘美，遇到旱灾也不会枯竭。嘉定十三年，改作景献太子的攒所。宝林院 开宝六年，钱邓王创建，旧匾额题为“总持”。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乾道三年，作为庄文太子攒所的香火院。院中有“可赋轩”。题咏：【张于湖孝祥诗】风吹得乌巾猎猎作响，怎能辜负西湖灿烂的春光？借给我一张绳床，让我面对修长的竹子，为你洗去这柔软红尘中的尘垢。修吉寺 天成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匾额题为“瑞龙”。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安穆皇后 成恭皇后 慈懿皇后 恭淑皇后的攒宫都在这里，寺内有“西湖奇观”。南高峰荣国寺 天福年间创建，元属塔院，供奉白龙王祠。宝祐五年，福王捐资重修，并请求使用富阳废寺的匾额。咸淳六年，安抚使潜说友创建华光宝阁，以及门、廊庑、斋堂、亭台等房屋，一切整修完备，又拓宽道路以便登山。还购买官田二百亩作为僧人的供养田，寺中有五显祠。广教院 在南山方家峪口。太平兴国二年，钱邓王创建，旧匾额题为“香刹”。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那里有小南屏山。南山昭庆寺 长兴三年，吴越王创建。惠照院 天成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天王”。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绍兴二年。奉诏充作朝廷祭祀时的斋宫，另在西南角建院。正济院 干德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普门”。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永庆禅院 庆元三年创建。延长真如院 正观元年创建，旧名“延长”；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净梵院 广运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瑞峰”。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清修院 广顺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匾额题为“烟霞”。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这里有烟霞洞，大小如房屋，幽深得看不见尽头。后晋开运元年，僧人弥洪遇到异人，由他指示才发现此处；洞中有石刻罗汉六尊，钱氏另刻十二尊，合计补足。洞中有一处岩石叫“象鼻”，有石头垂下像手，叫“佛手岩”。满觉院 天福四年创建，旧匾额题为“圆兴”。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水乐净化院 在烟霞岭下。开运年间，吴越王创建，名为“西关净化禅院”。后来废去匾额，迁到南山石坞。孝宗皇帝把这片地方赐给李▯，于是重建佛寺建筑，从地下挖出钱氏时期的寺记，放置在岩石之间。咸淳三年，今太傅平章魏国公修复水乐的胜景，于是修葺治理寺院房舍，恢复原来的院额。【详见“水乐洞”。】记文：【大璞尚未雕琢时，本性寂静，便没有执着；我淳厚的本源既已分判，本性发生，幽深而成就自身。因此，四相有盛有衰，三界纷乱不安。本师世雄悲悯众生颠坠和轮回，举大灯照亮幽暗，运大法船救济沉溺者。建立善福都是方便之门，举手低头全是可以归依的道路。净化院，就是鉴道者所创建的。鉴道者是永嘉人，在仙峰护国灵应禅院受业；多年苦心守节，早年勤勉修身，穿着头陀的粗弊衣服，修行使菩萨获得利益安乐的道路。遇到机缘就一定施作，随处建立功德：修建濠河渡口要道上的桥梁，修治府城内堵塞狭窄的岔路。早晨到潭庙中的神圣殿宇，晚上在园穹前奉侍清净池水。他在运送物资供养僧人、反复教化世俗方面，只要有一件善事能利于人，便无不乐意去做。于是他说：国土安定、百姓安宁、君王信奉，足以使云水烟霞中的僧众和缶瓦囊杯锡杖之游都得到满足。其间有时幻相无情，尘缘将尽，百衲衣哪里只是周身的用具，还求什么呢？于是寻求佛经之言，完全得到其中的教旨。况且西土的苾刍、苾刍尼，下至优婆塞、优婆夷，送葬的礼仪称作阇维；“阇维”一词，实际上就是火化。

译把剩余的骨灰弃置在远方的水中，免得把遗骨留在别的山上；这样既不烦劳别人，也不占用土地。于是将以上事情上报朝廷，请求在湖山之间创建佛寺，祈愿以此成为功德主。皇帝说：六度门中，曾听说喜舍；八福田内，多次建造渡口桥梁。你勤于辅佐国王，早已建立大功；奉事佛法，一向有至诚的信仰。听到这些善行，朕心中十分欢喜，于是下诏答应请求，允许在所选之地建寺。遂在镇西关的右边、延寿山的南面建寺。那里离城郭不远，柴薪和饮水都很便利，于是命人开辟地基，建造僧居。圣上批准后，赐名“净化阁”，佛道的兴盛便由此开始。于是，芸阁勋臣、香闺贵戚、府城君子以及闿阓信士，都毫不吝惜地发心捐资，集众之力使工程容易完成。佛像设置齐备，房舍环绕一周；香火灯光昼夜不息，钟磬声延续着晨昏的韵律。又在院旁设立这个火化坛，有人愿意实行阇维，不论前来的人数多少，都资助其所需费用，供给薪柴。这种利济众生的法门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将要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使之不朽，刻石流传，海阔山高也不能相比这种有为功德；只是笔毫将枯、墨笔将尽，也难以写完无穷的功业。时为开运三年，岁在丙午，二月十日记。崇教院 开运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匾额题为“荐福”。大中祥符六年，改为现在的匾额。院东有真珠泉。广法院 在赤山，开宝七年创建。庆历年间重修。原有清旷亭，后来废弃。淳熙四年，开府郑氏请求把这里作为庵的匾额。嘉熙四年，作为皇子齐王攒宫的功德院。大仁院 广运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石屋”。宣和三年，改为现在的匾额。有洞名石屋，雕刻岩石作罗汉和诸佛像。山顶有石庵，石头天然团圆如同凿成，高一丈多，又名“天然庵”。洞崖间仿佛有苏东坡的题名，传说在党禁时期被凿去。咸淳二年，创建观音、诸天宝阁。太傅平章贾魏公游山题名：【咸淳三年九月二十八日，贾似道带领宾客东元嘉史、廖莹中、黄公绍、王庭来此游览，子德、生诸孙、蕃世随侍。】记文：【陈侍郎宜中撰《佛阁记》】南山大仁院，广运年间吴越王钱氏创建；有洞名石屋，于是就以此为院名。元祐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石屋洞开阔通达，延伸曲折，共长二丈六尺。从前有一位大德高僧，在洞石上雕刻了七百多尊罗汉，士人百姓都来瞻仰。年代久远，晶莹的色彩逐渐剥落，佛像的面貌也模糊不清。嘉定年间，训武方公俊选择瑞峰作为墓地，就在本院对面的山上。他每天与住持僧文纬交游，感叹石屋是南山的胜境，却没有人继承前人的事业，仿佛林木惭愧、山涧羞惭，于是召集工匠，筹划修补缺漏、振兴废墟。从此佛像庄严，光彩焕发；路过和看见的人，都认为它顿时恢复了旧日景观，生出欢喜之心。后来岩缝中滴水不断，滋润而湿润蒸郁，方公早晚挂怀，商议在洞顶建宝阁。他除去丛生的荆榛，开辟地基，穿凿山崖引水，准备好上等木材，正要动用斧斤时，却突然去世。他的儿子武经大明悲痛于父亲的志愿尚未实现，便与母亲安人黄氏商议，像办理家事一样节省开支，最终创建宝阁，共有若干楹。这是在嘉熙丁酉年夏天。楼阁高大壮丽，仿佛置身碧落；若不增加台阶，佛地便难以攀登。又命僧人普照募化缘资来完成此事。】这是淳祐乙巳年秋天。两项工程完成以后，诸佛显得尊严庄重，石屋洞仿佛变得更加开阔宏大，南山仿佛更加高峻，烟霞、松树、竹子仿佛都在鼓舞和迎接，于是成为一方伟大的景观。这不仅使训武公的佳城近在眼前，也表现了武经急切继承父志、完成事业的孝心；同时还劝导施主乐于成就功德，为大众创造福田利益，并不只是为了个人。这难道不值得记载吗？】惠因院 天成二年，吴越王创建。元丰八年，高丽国王子僧统义天入朝进贡，因而请求跟随净源法师学习贤首教。诏令准许，他于是学成后回国。元祐二年，他用金泥书写晋代译本《华严》五十卷、唐武则天时期译本八十卷、德宗朝译本四十卷，共三部，附随海船送入本院。元符二年，又施舍金钱建造华严大阁，以尊崇奉行此经。【考察本寺题写在梁上的文字，说是元符二年建；但吕惠卿所撰阁记却说是建中靖国元年建，今依旧志。】宁宗皇帝亲笔书写“华严经阁”四字和“易庵”二字，赐给寂照法师清雅。宝庆年间建造。宁宗庙的神御殿以及楞严祝圣期谶堂，后来又作为皇姑成国公主的攒所。淳祐十二年，有诏令将广果院也并归这里。题咏：【曹既明《有怀湖山留题》：湖山平生亲近松竹，与它们的关系也很深。约定要互诉情怀，短短几步却成了长久的离别。难道没有朝夕思念吗？只是有时被尘世的事务夺去。什么时候才能淡泊地相互追随，长年相伴而不分席？】法雨院 天福六年创建，旧名“水心”，后来改名“云龙”。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大中祥符三年，佛心禅师创建法堂。淳祐十二年重建佛殿、钟楼、僧堂和廊庑，并把铁塔移立在法堂前。赵清献公题名：【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保、致仕赵阅道拜谒法雨禅师，己未年二月二十三日记下此事。】记文：【陈天麟撰《佛殿记》：人的本性本来真实，而学习佛法的人把本性看作空；所谓本性是什么？就是伦理。佛教所谓明心见性、谈空说妙，涂饰寺宇、穿黑色僧衣，离开父母、舍弃君臣关系，但伦理的大道终究不能消灭。由此可见，真实之理无处不在；即使想使它不同于我们儒家的教义，也不可能。我最初游览法雨院时，荆棘从墙头长出；没过几年，前任讲师支撑倾斜的建筑、修补裂缝，我当时还不知道敬重他的才能。往来渐渐熟悉后，才知道他侍奉母亲，以报答母亲抚育的恩德，孝养极其周到；连檐头的睦州神和鬼神都合掌敬礼。于是我才了解他的为人，也更加相信真实之理从未泯灭，真空并非空无，果然不同于我们所说的教义。何况这座寺院荒废了三百多年，一旦殿宇金碧辉煌，廊庑整齐如翼，窣堵高耸，法鼓铿锵，钟声梵音不时从青山云气之上飘来。我惊问：是谁施舍的？先说：我有大功德，尊天降赐僧牒和公楮，派中贵人王孝先督办工程，来成就这段因缘。我早晚都在这里，焚香修行、诵伽陀也在这里，借此报恩并表达对皇帝的美好祝愿。】

译我又由此知道，孝敬父母的人必然爱戴君王；这同样是伦理的真实本质，洋溢充满于天地之间，凡有血气的生物没有不尊敬父母的。空虚、玄妙、寂静的道理，谁能违背它呢？从前罽宾王拿一枝竹子插在佛前，说：“建立精舍。”佛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因此，精舍能够包容整个法界；因此，供养所得的福德超过江河沙数。大施主所施舍的东西，与用一枝竹供养所得的福德相比，是可以思量还是不可以思量呢？佛知道每一法中都具备法界本性，每一刹土中都遍布福德之海；法性不空，福德之性也不空，遍布法界无不是真实之理。如果说它空虚无有，就是诽谤佛法。只是本寺重新创建的部分还有许多缺漏，还希望檀越捐献广大财物，更增益河沙数、不可说不可说阿庾多的无量福德，不要以罽宾王的一枝竹子自以为满足。本寺在晋天福六年创建，最初名为水心，后来改名云龙，最后改为法雨。佛殿在宝祐二年重建，陈巨川捐资铸造大钟和铁塔；铁塔原是古代婕妤孙氏所造，树立在西边，后来移到殿中。唐先讲师就是今天的住山都正，是过去广果院思公的高足。思公圆寂后，本寺并入慧因院；先公换一处地方建立佛幢，这就是所谓西边沉没而东边涌起、南边沉没而北边涌起：思公的道法没有灭亡，广果院也没有废止。前来拜谒并请我撰写记文，我很高兴地为他写下这些。法相院 天福四年，吴越王创建，旧名“长耳相”。大中祥符九年，改为现在的匾额。法兴院 干德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法明”。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妙净院 乾道五年创建。保福院 干祐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保庆”。治平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净林广福院 庆元三年，杨开府迁来并请求以此作为庵的匾额；住持僧可全创建松关、南泉、芳桂，作为停留休息的地方。题咏：【姜白石《夔访全老诗并序》：嘉泰壬戌年上元日，姜夔在这里拜访全老，观看沈传师的碑和隆茂宗的画，赠诗二首：“穿着深衣，骑着瘦弱的马，走在幽深的春山路上。进寺时你还不知道，我悠闲地观看移栽桂树。”沈传师的碑含蓄秀润，隆茂宗的画出神入化。道人哪里得到这些，老夫却偏偏沉醉其中。斋饭后，与全老、铦朴翁、聪自闻一起饮龙井茶后回去，作绝句二首：“四个人在松树下一同盘桓，砚台、笔、花壶安放在石上。今昔触景生情，同有这种意味；老仙留下的题字还在孱颜山上。”年年到了六月，海上仿佛扬起尘土；远远望见青山上升起白云。听说有高僧来诵咒，便在岩前投珓，询问龙君。】无垢院 光化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无着”，是无着禅师的塔院。嘉定十四年，迁请改用现在的匾额。院后有鸦鸡岩和仙人台。【旧传有三个人入寺游览，留下“南坞数同泉石，西霞几迭烟云”的句子，人们认为他们是仙人。事情载于《夷坚志》。】法空寺 显德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资庆”。大中祥符元年，将匾额移到现在这个地方。地藏院 嘉泰二年创建。崇报显庆院 在放马场。显德四年创建，旧匾额题为“栖真”。熙宁元年，改赐名“寿圣”。崇宁二年，枢密使章楶上奏请求将它充作功德院。绍定三年，改作“皇子永王、祁王攒所”。龙井延恩衍庆院 在风篁岭。干祐二年，居民凌霄募化缘资建造，旧匾额题为“报国看经院”。熙宁年间，改为寿圣院。绍兴三十一年，改为广福院。淳祐六年，改为现在的匾额。这里有龙井。元丰二年，辩才大师元净从天竺退居此山，开始全面更新房屋和游览处所，建有过溪亭【又称二老亭】、德威亭、归隐桥、方圆庵、寂室、照阁、赵清献公闲堂【在方圆庵东面，清献公辞官后，辩才法师也退居此山，因而命名】、讷斋、潮音堂、涤心沼、狮子峰、萨埵石。一时山川胜景全部显现；二苏、赵、秦等贤士也都与辩才成为方外之交，著名诗文交相辉映于泉石之间。【旧记又有月林堂、岩斋、风玉轩，不知由何人创建。】龙井这个古老荒废的寺院，从此振兴显赫，难道不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吗？【相关内容另见“龙井”和“风篁岭”。】记文：【杨次公撰《院记》：天台宗师辩才净老，在道场居住四十年，以空、假、中三观接引众人；他的心契合圣智，具备戒、定、慧并用来修行自身，他的德行感动幽冥，确实是有道之士。起初住在钱塘法惠院的宝阁，后来住上下二天竺，又住南屏山的兴教寺，来往求学的徒众超过万人；他们分别传授教法和观法，大多能演说所学，使学者开悟。大师平生从不轻易向人求取什么，然而所到之处必定成为四众依归之所，无不因此兴盛，大概是因为他确有感化之力。我在京城时，看见清献公与大师相互唱和偈颂，已经知道大师的志趣。后来看到苏子瞻给大师的诗，说他的孩子起初身体孱弱不能行走，因而向大师祈求加护，孩子便强健到能够行走；由此才知道大师的功行深厚。大师有一天对众弟子说：“我的筋力衰疲，厌倦于应酬接待，哪里能找到幽静偏僻的地方建一间庵，来颐养余年？”施主听说后说：“辩才师有退居的意思，我们承蒙他的恩德已经很久，何不去选择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于是他们在龙井山找到寿圣院，那里只有几间破屋，住持无法居住，愿意让人替代自己，舍弃此处离去。于是请大师的弟子怀益主持香火，取水、拭巾、侍奉瓶器，按甲乙次序相承，以严肃办理佛事。】这座院子就是吴越王创建的，后来本朝赐予现在的匾额。施主为大师全面翻新房屋，不久便建成：中间建尊殿，以庄严圣像；前面有三门，表示三种解脱；钟鼓设楼阁，以警示昼夜；堂名潮音，取其使众人听闻之意；斋堂名讷斋，表示无言；室名寂室，表示寂静而常照；阁名照阁，表示照见而寂静；泉名冲泉，表示冲和而作用不穷；又有闲堂，赵公辞官后访大师并退居此处，二人都是闲居之人；庵名方圆，表示不执着于一端；桥名归隐，表示退居而自得其乐；沼名涤心，表示水深而清澈；多人居住的地方设有僧寮，使弟子安居；群山环绕，景象汇聚，断崖下水潭深而清澄，是神物居住之处，便是龙井岩；山势仿佛将要飞腾，使百兽逃窜惊惧，便是狮子峰；从前有人喂虎以救度有情众生，便是萨埵石；修长的竹子森然挺立，苍翠夹道，便是风篁岭。元丰八年秋，我奉诏陪同高丽国王子佑世僧统到吴越访道，曾在山中拜谒大师，于是经过风篁岭，窥看龙井，走过归隐桥，照见涤心沼，观看狮子峰，远望萨埵石，登上潮音堂，歇息在讷斋，饮用冲泉水，进入寂室，登临照阁，来到闲堂，会见方圆庵中的人，从容讨论，直到傍晚才回来。

译后来有一天，大师派他的弟子来求文章，记述事情的始末；我既为他撰写院记，又附上诗十三章。○东坡撰《讷斋记》：钱塘有一位大法师，名叫辩才，起初住在上天竺，以天台法教化吴越；吴越人归依他，就像佛出世一样，侍奉他就像奉养父母一样，金钱财帛的布施不待请求便自行送来。大师住在天竺十四年，有人贪图他的财富，逼迫并驱逐他；大师欣然离去，并不怨恨。吴越跟随他的人像赶集一样多，天竺的众人则分散到四方。此事传到朝廷，第二年朝廷让他恢复原职；大师勉强返回，仿佛出于不得已。吴越人争相出力，修复废缺之处，众人又重新聚集。不久，大师对众人说：“我虽然从未争夺什么，却不幸处在争执之地；若长久居住而不离开，便是认为自己正确、认为别人错误，这不是沙门的行为。”天竺南山山深林茂，泉水甘美，岩石险峻；你们舍弃我吧，我将老死在这里。”说完便拄杖前往，用茅草竹子遮盖自己居住。消息震动吴越，人们又把各自所有的东西送来；山岭道路崩塌之处被填筑起来，建造房屋供奉他。不满一年，荒草岩石之间便涌现楼台亭观，丹青涂饰光彩夺目，如同天帝释的宫殿。大师从此辞去事务，不再出入。高邮人秦观字少游，把他的居所命名为“讷斋”。道潜法师字参寥托我写记。我听说，大师起初用佛法教人，别人叩问他必有回应，像千石大钟一样；来访者从不失时，如同沧海潮汐，所以人们以“辩”来称呼他。等到他居住在这座山中，闭门安坐，整日寂静沉默；如同果实落下而根部繁茂，又如冬日枯木，风停后水波平定，又如古涧中的水，所以人们又以“讷”来命名。不过，这还不是大师的全部境界。他真正圆满的境界，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不垢不净，不辩不讷，又怎能给它命名呢？不过，众人喜欢他的出仕而推重他的退隐，喜爱他的能辩而尊重他的讷默，这是一般人的想法；那么用它来命名斋室也很合适。于是作颂说：“用能辩来认识我，已经不是认识我；用讷默来认识我，也几乎是妄想。有所叩问便有所回应，应当停止时便停止，不是能辩也不是讷默，如如不动。诸佛既然如此，我也是如此。” ○颍滨撰《辩才法师塔碑》：浙江以西有一位大法师，号辩才；他用佛法教化人心，具备禅定和智慧，兼通禅宗与戒律。无论贤能还是不肖，见到他的人都知道尊重他的道法，奉行他的教诲。大师住在上天竺讲法并统领僧众共二十年，退居龙井后，安居修道十年。元祐六年，岁在辛未，九月乙卯晦日，无病去世。吴越人失去了归依之处，奔走号哭、哀慕他，如同佛灭度一般，于是派他的弟子怀楚前往汝阴，请太守苏公子瞻为他的塔作记。苏公说：“我本来就了解大师。我的弟弟子由虽然从未见过大师，但他对大师的了解并不在我之下。”我替你请求苏辙；既然是苏公的命令，便不敢推辞。大师姓徐，名元净，字无象，是杭州于潜人。家世喜好行善。大师出生时，有客人经过他家，指着那里对人说：“这里有浓郁的祥瑞之气向上升腾，应当会生出奇异的男子。”大师出生后，左肩隆起一块肉，形状像袈裟；八十一天后才消失。他的伯父叹息说：“这是前世的沙门，千万不要夺去他的志愿。”他长久侍奉佛法，或许寿数正好与八十一相应。大师去世时确实八十一岁。大师十岁时，跟随本县僧人法雨出家。他天性不吃荤腥，每次看见讲堂座位，便叹息说：“我愿登上那里讲法度人。”十六岁剃发受具足戒，十八岁到天竺向慈云师求学。当时云门门下正盛，弟子们想排斥他。云门说：“从前我梦见一件很奇异的事，这个孩子大概是法器，不要排斥他。”大师日夜勤奋学习和修行，不几年便列入高第。云门去世后，他又侍奉明智韶师。韶师讲到《摩诃止观》的“方便五缘”时，曾说：“《净名经》所谓用一食供养一切佛和贤圣，然后才可以食用，这就是一种方便。”大师听后悟道说：“现在才知道色、声、香、味全都具备第一义谛。”于是泪如雨下，从此遇到万物便无所疑惑。他曾梦见和同门友人元素进入一座寺院，名为妙乐。有僧人出来，他问：“这里不是荆溪尊者撰写《法华文句记》的地方吗？”僧人说：“是。”大师询问尊者的遗像，二人一同到东阁，看见一位相貌伟岸的梵僧盘腿坐着一动不动，对大师说：“我是你前世的老师，你应当向我行礼。”大师行礼后醒来，忽然像有所领悟。二十五岁时，获赐紫衣和“辩才”的称号。代替韶师为众人讲说佛法，共十五年。杭州知州吕公溱首先请他住持大悲宝阁院。大师严格设置戒律，犯戒者即使过失极小也一概斥退，弟子们既畏惧又敬重他。住了十年，沈公遘治理杭州，认为上天竺本是观音大士的道场，以音声忏悔作为佛事，不是禅修者居住的地方。于是请大师以教法取代禅法。大师来到吴越后，吴越人争相把布施归给他。于是凿山增建房屋，几乎达到万础；重重楼阁和高大的台观，冠绝浙西。求学者比原来增加数倍，向观音大士祈祷的人，也很少有不获得回应的。诏令把他的院子命名为“灵感观音”。熙宁初年，祖公无择在杭州，有人不喜欢他的政事；等到发生制狱之事，大师因铸钟一事受到牵连，身处其中却安然自若。后来他撰写《金刚篦》和《圆事理》，脱离尘俗居住了十七年。有个僧人文捷贪图他的财富，倚仗权贵来煽动转运使，奋力夺取寺院财产，把大师迁到下天竺。大师安然处之，并不恼怒。文捷仍不满足，使者又把大师驱逐到于潜。一年后文捷败落，事情上报朝廷，朝廷又把上天竺交给大师。文捷在天竺时，吴人不喜欢他，施主不再前来，山岩谷地和草木都显得萧条。等大师回来，士女不用督促便纷纷聚集，山中万物都仿佛露出喜色。清献赵公抃与大师是超越世俗的朋友，亲眼见到此事后赞叹说：“大师离开天竺，山岭空虚，鬼神哭泣；大师归来天竺，道场重新光辉。”然而大师又留了三年，最终还是想离开，对弟子说：“我的祖师智者是圣人，尚且因为急于教化他人而妨害自身修行，原本证得铁轮位，却只证到五品。”

译“何况我只是凡夫呢！”于是辞去职务，老居南山龙井之上，用茅草竹子遮盖住所。吴越人听说后，争相为他修筑房屋，备置佛像、砖瓦，金碧彩绘很快便完成。三年后，又被太守邓公温伯请去居住南屏。一年后邓公离任，他便回到龙井，直到去世。大师讲说佛法不分昼夜，曾说：“鬼神的威德并不完备，大多害怕人。白天讲说，它们或许不能前来；到了夜间人静时，也许能够听闻。”他曾焚烧手指供佛，左手三指、右手二指，只剩下能够拿取东西的手指。他的弟子有人想仿效，他总是禁止，说：“像我这样才可以。”他一生修习西方净土法门，从未有片刻停止修行；修行功力充分而能够在外在事迹中显现出来的，不止一件。苏子瞻的兄长子瞻、中子迨，出生四年还不会走路，请大师为他们剃发、摩顶、祝祷；没过几天，他们便像其他孩子一样会走路了。有个布衣季生，学习禅观很能言说却没有实际修行，想跟随大师出家；子瞻怜悯他，替他向大师请求，但还没说出他的姓名，大师就拒绝了。大师若知道一个人的为人，便能作出判断：秀州嘉兴县令陶彖的儿子得了魅病，巫医都不能医治，大师为他祝祷后便痊愈；越州诸暨陈家的女子得了心病，茫然不认识人，父母带她来见大师，大师用微妙的话警醒她，她立即清醒明白。他曾与僧人熙仲一起吃饭，熙仲看见大师眉间有像萤火一样的光，立即起身伸手去取，得到了一枚舍利。从此以后，常有人在大师起卧之处得到舍利。临近圆寂时，他进入室内安坐，谢绝宾客，停止说话和饮食。他召来平时往来的僧人道潜，对他说：“我往生西方净土的功业已经成就；如果这样经过七天没有魔障横加干扰，右胁向右侧安详而逝，我的愿望就满足了。”到第五天，他出来作偈告知众人；第七天突然寂然而逝，一切都如同他平日所说。度化弟子五十人，四方求学者多得无法计数。他很能以自己的道法教化吴越。到十月庚午日，塔建成。颂说：“如来过去住世时，以心修禅，以语言教化；警觉之声如四大海，只有同一湿润之性。在这种湿性之中，变化出千千万万亿种形态；风来便成为波涛，风去便澄静无波，鱼龙在其中游玩。鬼神在那里出没，船筏借助它的力量，渔网凭它取得利益；水面上成为洲渚，各国的生物在那里繁衍；水下成为深渊幽谷，百怪潜藏其中；东西方向有日月出入，上下连接着银河。观看的人不能完全明白，哪里还有时间说明呢？如来知道众生迷惑困闷，便随顺变化加以解释；依据变化所说的法若是正确的，就称为教法。善于听闻教法的人，应当知道这些只是幻相；既已知道是幻相，就应当认识它的真实本体。” 我观察世间的佛教教师，他们都说教法是真实的；因为认为教法真实，所以受到禅宗呵斥。禅宗虽然呵斥教法，最终却要通过教法达到禅。禅若不取教法，便是堵塞进入佛法的门径；只有教法而不知道禅，便是不认识自己的家。辩才真法师在教法中得到禅定，口才如波澜翻涌，却不失道的根本；内心澄湛如止水，遇到外缘便明亮显发。因此在东南一带普遍使人信服禅法，教师、士人、女子常常奔走来访，金帛常常围绕身边。大师只是自己不取，所以外物来临时不能拒绝。道业成就之后，世间的数量终有穷尽；西方净土只在一念之间，西方也不是实有之地，关键在于要有真实的归处。铭赞：【《辩才心师铭》：可叹啊，这个身体！生来是为了什么？给它食物，给它衣服，给它房屋；生病了给它医治，百般调养，一时也不亏待它。却不知道感恩，反而生出怨恨；四大相互违逆、互相恼害，五脏彼此欺凌。这个身体无常，一口气断了就要离别；这个身体不净，九孔常常流泄，百千种痈疽，不过是一层薄皮。这个身体可厌，不应贪恋爱惜；应当使身体依照佛法修持三种净慈、十六种思惟，一种修行始终不退，以此资养自己往生西方，成就无上智慧，这就是心师。元祐六年中秋，寂室书写给怀益。】○赵清献公作《辩才真赞》：大师离开天竺，山岭空虚，鬼神哭泣；大师归来天竺，道场光辉。观音大士的大悲，实际上就是大师；依凭大师，难道不真实吗？像真金和琉璃一样清净，大师是教宗智者大师的法嗣韶师。即使须弥山有毁坏的时候，至高的道也无所作为。恭敬叩拜慈悲之相，仰望他并赞美他；一切都不是奇妙幻化所能完全表达的，哪里能够胜过言语思维呢？○杨次公赞：月色明白，清风徐来，云气闲淡，水色清澄；犀角柄的如意，金制的香炉，寄托于天竺老龙。头角收缩在寒冷的岩石中，滋润的雨水降下，人间已经得到充分沾润。】【跋帖：《东坡跋楚逵二上人书经》：怀楚比丘给我看楚逵所书的两部经。这两部经有多少品，每品有多少偈，每偈有多少句，每句有多少字，每字有多少笔画，数量无穷无尽；而这些字画平等无别，仿佛全都一样，没有高下、轻重、大小之分，为什么能够成为一体呢？】因为忘却了自我；如果不忘却自我，那么一幅画中立即可以看出两个相状，更何况许多画多如海上沙粒，又是谁加以琢磨，使它自然平整均匀，没有粗细之分？就像空中的雨，是谁挥洒而下，使它自然疏散，没有疏密之别。楚逵啊，如果能一念之间了悟这一法门，在刹那之间便可转读八十藏，而且毫无遗漏。一句一偈。东坡居士说完这段法义后，又把经书送还。元祐七年四月二十五日《静坐帖》说：没有事情时静坐，便觉得一天仿佛有两天那么长。如果能够安排好这一生，使它常常像今天这样，那么活到七十岁，便等于一百四十岁了。人世间有闲暇，还有什么药能有这样的功效？既不会产生副作用，又省下药钱。这个方子人人都能得到，只是苦于没有好汤药，使人多半难以下咽。祭文：《东坡祭辩才文并书》：呜呼！孔子与老子各有不同的门径，儒学与佛教分处不同的宫室；在它们之间，禅宗与律宗又彼此攻讦。我看大海，有北、南、东诸方；江河虽然不同，但最终都流向大海。唯有大法师，从戒、定而通达律学，无论持戒、破戒、垢、净，终归皆空；讲说不论辩才敏捷还是拙讷，事与理都能融会贯通。像不动的山，像常鸣的钟，像一轮月映在水中，像风吹过万种孔窍。八十一年的人生虽有终结，但随物应机，施用教化却无穷无尽。我当初初到吴地时，还见过五位法师讲法，其中有辩臻禅师、辩琏禅师、嵩禅师。二十年以后，只剩下这位老人了。如今他又离去了，后来的学人将以谁为宗师？僧俗之众都抽泣悲叹，山川草木仿佛也为之变色。谁拿着一杯酒，前往井龙那里吊祭？我离开杭州时，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都希望我再来，我已经在心中答应了。如今山中失去这位老人，我将依归何处？唉！参寥子前去祭奠，难道一定要亲自去，便没有别人了吗？不要把我胸中的话写出。

译题咏：《杨次公十三诗》：风篁岭：微风摇动琅玕，萧瑟的风声传遍岭上道路；万把扫帚扫过晴空，连细小的尘埃也无法到达。龙井：岩石下面有一泓泉水，幽深奥妙，无法测量；有时灵异之气升起，散布成世间的恩泽。归隐桥：道人从这里归去，身影不进入（廛□）市；端坐着笑看浮云，世间来来往往之事太多。涤心沼：纵然有狂风刮起，也从未掀起险恶的波浪；什么时候可以招来世人，到这里照见清澈的水呢？狮子峰：岩间的风声威猛壮烈，晴日的积雪掩藏着咆哮；它无心显露爪牙，百兽却自然奔逃。萨埵石：解虎的锡杖常常闲置，饲虎的石头仍然存在；忘却自身以度化有情众生，清风流传了几千年。潮音堂：潮水来时声音普遍可闻，潮水平息时声音也停歇；哪里比得上这座山堂，潮音从来没有断绝？讷斋：天道最终说了些什么？四季自然流转；由此才知道毗耶离的维摩诘，沉默不言才是真正的大辩才。冲泉：不汲取泉水，泉水不会盈满；越汲取，泉水反而越清；澄澈而有恒常的德性，随着器皿不同而利益众生。寂室：白云隔绝尘世的喧闹，空室过于寂静；寒意尽去，春天自然到来；鹙鸟啼叫，报告春来的消息。照阁：幽居之人不偏爱也不厌弃，乘兴登上高阁；夜月把云林笼罩，春花如锦绣装点山岩沟壑。闲堂：赵公归隐休息的年头，来翠微山寻访老师，在清闲之中才知道，浮世之上，白日里有两个人同样清闲。方圆庵：地是方的，却不合矩；天是圆的，却不合规。方圆庵里的老人，清高的情趣有谁知道？赵清献公诗及序：元丰己未年仲春甲寅日，我任杭州太守获准归隐田园，出游南山，住宿在龙井佛寺。今年甲子年六月初一早晨，我再次来到这里，距离上次已经六年了。老僧辩才登上龙泓亭，烹煮小龙团茶来迎接我，于是作四句诗说：湖山深处是梵王的寺院，半个甲子重来时两鬓已经花白。多谢老师迎接之意深厚，在龙泓亭上为我点煮龙茶。辩才次韵说：南方极星照临释子之家，遥远之地十里之间都祝颂青华。您的年寿从此增入仙人名籍，不知多少次在龙泓以诗歌进献茶叶。辩才与东坡、道潜、钱勰唱和的诗：元净说：公务闲暇，撤去旌旗仪仗，持杖访游山林；人尚且崇尚寻访旧友，何况更悲叹蒲柳早衰之秋。云谷一经临照，声名光彩千载留存。扬眉看狮子峰，洗眼观苍龙湫。道路穿过乱石山脚，亭子遮蔽着重冈之顶。湖山一览无余，万象仿佛浮现在掌中。煮茶畅谈道理，奠酒以表达对龙神的敬意。虽然过溪犯了戒律，但这种情意也很风流。我自知日渐衰老多病，应当以奉养老人为期。顺公归入庙堂，正可慰解天下的忧虑。东坡说：日月转动着两轮车，古今都同归一丘。只有这位鹤骨般清瘦的老人，凛然不知秋意。去留两方面都没有障碍，天人与人间都争相挽留他；他离去时像龙出山，雷雨卷过深潭；他来时像明珠回到水浦，鱼鳖争相并头迎接。这一生只是暂时寄居，常常担心名声与实际不相称。我比陶渊明惭愧，老师比远公更为优胜。送我回去还要经过溪水，溪水应当倒流；姑且让这座山中的人永远记住两位老人的游历。大千世界都在掌握之中，哪里还有离别的忧愁？道潜又说：远公是我佛门中的杰出人物，道法精妙，不是壶丘子所能比；德行倾服龙象般的僧侣，覆盖江湖秋色。平生经邦济世的学问，不为名位而停留；滔滔如悬瀑，向下倾注到万丈深潭。从前辞去讲席之事，众人挽留也不能使他回头；剖心般隐居老岩穴中，心中百般念头本来就不浮动。向东南望去，众多士人之中，唯独看见这位老人最为优异。翰林学士是天下的公望，方外之人也确实属于同类。旌旗经过虎溪道路，整日游赏泉石。众生的疾苦尚未停止，老师的心意怎能忘却忧患？钱勰又说：幻化的水泡使人昧于空与色，真实的梦境使人迷失在黄土丘陵之间。做官与求学如同狂奔，转眼已经三十年；牙齿和头发不再像从前，岁月也不肯为我停留。古寺插立在乱石之间，蛰伏的龙盘绕在霞光映照的深潭。天人与人间的大导师，如今驻锡而头发已经斑白。安住于善念并护持心念，晚年的操守不应随波沉浮。从前曾说出仕与退隐彼此有高下，权教与实教分属二乘，辅弼之臣与九流同样平等。如今才知道忙乱奔波的人，怎能获得逍遥游？从此允许我礼拜您的足下，也许还可以医治我幽深的忧愁。颍滨与辩才唱和诗及序：我苏辙从绩溪承蒙恩召回来，准备从宣城沿长江返回。家兄子瞻来信告诉我：不如取道歙溪，经过钱塘，顺便看看老兄遗留下来的踪迹。苏辙依照他的话做了，到了吴中以后，因为水位干涸，不能久留。十月八日游览上天竺。子瞻从前与辩才法师交好，如今隔着南山不能相见，于是作三首小诗寄给他：我兄长教我渡过东吴，山间到处都有他的遗迹。谁能相信驾船赶上冬季水闸，世俗缘分深重，道心却粗疏。山色青苍，树叶还没有变红；湖光凝聚成碧色，清晨没有风。走遍上下两处天竺，望尽南山和龙井之龙。井水中藏着东海，鱼儿翻动水面如盆倾倒，雨水洗涤凡夫。隔着山想与您相见，不要说从来没有一滴水可以相通。元净说：春天过去又回来，冬天过去又是冬天；几次想谈论虚妙之理，却始终没有缘分相逢。取道歙溪来欣赏兄长的遗迹，不要遗漏龙泓中的一条老龙。参寥与辩才、少游唱和的诗，附有东坡的题跋。参寥说：猿猴和鸟儿投林之后，一切已经寂静；芭蕉经过雨洗，立在小楼前。云气依着绝壁，在中间稍稍破开；月亮从遥远山峰的缺口处显得圆满。照在座席上不需要红蜡火炬，令人喜爱的只有蕙草香炉中的烟。校勘御府图书的客人，从前也曾有过这样的夜晚禅坐。元净和诗说：栖居岩穴、以树木为食，已经满头白发；旧日朋友中有谁能来到眼前慰藉我？我一向与昼公的心印相合，每每想起秦子性情如圆珠般圆融。当时踏月来到幽谷，拄着手杖穿云而行，冒着傍晚的烟霭。台阁与山林况且没有不同，所以应当知道，文章笔墨也没有离开禅理。东坡说：辩才作这首诗时，已经八十一岁了。他一生起初并没有学习作诗，只像风吹水面一样，自然形成文理；而参寥和我们这些人的诗，却像巧匠织绣一样。秦少游和诗说：遥远地听说您只履远去，飘然之间诗篇才刚收笔；几个月前，沧海尽头的人已经灭度，乱山深处只剩孤塔圆立。回忆同登夜阁，天空连接着雁影；又一同看秋日山崖，月亮划破烟霭。还有众生没有成佛，您难道肯超出欲界而进入各种禅定吗？佛印与辩才唱和的诗：在愿海中谈说佛法五十年，舌根功德如红莲绽放；身体归宿在龙井庵中终老，佛法是从天台之外传来。珠网交错罗列，正是真实的净土；香云芬芳，仿佛诸天境界。因而想到久远以前的东林莲社，后来未能再相逢，难道是偶然吗？辩才和诗说：久已仰慕您的真实道风传扬四海，今日偶然相逢，仿佛将要生出莲花。佛法的明灯光耀，众人都蒙受照耀；佛印的灵妙玄理，谁能传承？诸位弟子在丛林禅院中终老，十方微尘世界都处在中天。以烁迦罗之眼遍观过去、现在、未来，豁然破除群迷，心量广大而明彻。钱龙图勰诗：辩才是天人与人间的老师，一心演说佛法；犹如一场雨普遍倾降，药草全都萌发滋长。瓮、盆以及湖海，各自都显现天上的一轮月。凭此度化众生，报身随着因缘数尽而灭；旧日龛室中仍留着香火灯烛，想象中可以瞻仰白发。接受供养没有穷尽，龙渊之水也不会枯竭。

译米元章诗：沿着泉水向上走过竹林小径，山间云气触碰山石而生；宝楼在弹指之间显现，确确实实清清楚楚。辩才《十题》：风篁岭：风篁遮蔽着高长的山岭，竹节挺立而内含虚心；悠悠往来的游客，有谁不听到这清越的声音？龙井亭：空亭在乱石之间，于闲静中自然而有；潜藏的虬龙府邸清澄深湛，源头无法穷尽，干旱之年可以化为霖雨。归隐桥：辞去竺峰寺的讲席，归隐后新建了这座桥；院宇幽静，连接在林木之外；身体衰老，寄居于烟霞之间。潮音堂：真实的言说没有什么可显示，真实的听闻也没有什么可听见；海潮从山外经过，奇妙的声响进入深云。冲泉：我在尘世之外度过余生，泉水从幽深岩穴中涌出；自然可以供给瓶和孟所需，不羡慕沧海之水。讷斋：回忆从前毗耶离的老人，闭口不言，有谁听得见？又听说在寂静无声之中，他的辩才超过雷霆。寂室：心中寂静，自然断绝一切；这种意旨哪里能用言语说明？寒云散入空亭，只有月光照着白雪。照阁：高峰衔着皎洁的月亮，深谷倾泻着飞流急湍；谁来到白云之中，和你一起凭栏观看？狮子峰：只有你独处群山之中，世人称你为狮子峰；无心之中自然发出吼声，时隐时现于烟云之间。萨埵石：巨石奇妙，像手掌一样平整，突兀地立在半边青山之间。可敬啊！从前那位道人曾在这座岩石上饲养老虎。少游题跋说：“辩才法师辞去天竺寺的讲席，退居龙井山寿圣院。凡是厅堂、居室、斋房、楼阁，以及山峰水泉，都用新的意趣为它们命名；又作诗继写其后，称为《龙井十题》。诗句清新警策，能启发人的妙思，确实不是世间一般的声音。” 元丰二年八月，高邮人秦观书写此文，交给他的弟子怀楚刻在石上。崇恩演福禅寺 在小麦岭积庆山。淳祐八年建成，是惠顺贵妃贾氏的陵寝所赐建之寺，现今匾额称为教院。景定三年，周汉国端孝公主附葬于此。咸淳四年，奉诏改为禅院。太傅平章魏公捐资增建，至咸淳五年完成。圣上亲笔书写“六大字”作为匾额，又加赐平江府田地五千亩，免除其科役。许多苾刍来此驻锡，大多坚苦修行，具有清净梵行。有一天，堂僧绍祖环抱柴薪自焚，盘腿端坐，神态庄严。他从烟火中探出怀里取出的偈语，交给大众说：“替我持此偈道别。”平章国公的偈语说：“灵山一别，经历了多少春天；今天重新回来，欣喜地见到您。佛法由一肩担负起来，黄鹤楼前您是第一尊。”焚化完毕，舍利纷纷迸出，于是将塔建在寺院西侧。记文：《冯尚书梦得撰寺记》：恭敬地想，皇上天性仁慈孝顺，思念并继承先皇的事业，政治教化严肃安定，神灵上天与天下百姓都得到安宁。自登基以来已经六年，凡是可以敦厚伦理纲常、启发幽隐哀思的事情，都尽力做到极致，用来广布善因、资助冥福，也合乎礼制和人情，以承继先皇的遗志。先皇帝在位时，于戊中年六月诏令有关官署准备礼仪，将惠顺贵妃贾氏安葬在积庆山原野。此山从天目山蜿蜒而来，清秀深厚，面向金钟山，旁接龙井，与湖边诸峰形势如拱手作揖，于是建造宝坊，赐名崇恩演福教寺。十四年后的壬戌年，周汉国端孝公主去世；她是公主妃所生，于是附葬在右侧。到现在已经过了若干年。考察旧有碑刻，朝廷赐予上等肥田来资助惠顺贵妃，已经十分完备；只有端孝公主尚未得到同样的赐田，皇上心中不安。于是又增加吴门田五千亩，免除其科调徭役，以彰显先帝割舍爱子、遣送抚育的深意；这才由教寺改为禅寺。皇帝御笔光辉照耀，龙象僧众云集。此时太傅平章魏国公大施财物，修建无量福海、薝卜林，改造方丈；东堂、廊庑、僧寮等内外建筑焕然排列，种种庄严设施完备，举行最为殊胜的法会，请众僧主持十方弘誓，使其圆满成就；还要超过南北两山，继续广泛开讲无遮法会而不止，以扩大皇上的恩德。命令僧人可湘主持寺务。有一天，他持杖携锡前来请求撰写碑记，合寺僧众说：“当时韦提希、娑竭龙女现身于清净微妙之境，居住在无垢世界，普遍启发人天。我如今奉诏掌管大总持，即无垢圆满之法，与佛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及微尘世界相互涵摄；名义（左月右上勿下口）完全符合，端正确切，福缘没有边际、没有断绝。因此摄取末流归于根本，由渐修达到顿悟，希望演说各种法门的一种妙音，周遍显现于各界。佛广泛宣说经法，是因为众生的愿望和烦恼各不相同，所以针对不同理解，使他们离开心、意、识，达到无上菩提；其义理并不坠失。如今摘叶寻枝，纷纷执着于各种境界，利根之人反而错过，钝根之人难以进入，像咀嚼铁橛一样，不知毗纽。我若没有一切分别心，又何必使用一切法？如今大善知识具有伟大力量，成就善慧，具备稀有功德，能够饶益众生、教化利益众生，欢喜之德全部具足；会合诸种智慧，因为同一佛性，所以达到无为实相。由顿悟而圆满，难道还可以不加宣示，使它永远不至于坠失吗？”梦得我学习孔氏之学，没有外在的闻见，只有方寸之心，与三昧并无不同。学习佛法的人悟到“无法”，这就是大圆觉；如水中月，不出也不入，无可命名，勉强称作禅。大和尚从毗婆尸佛以来，祖祖相传；迦叶微笑，并不是虚妄。到了南能祖师，法嗣弟子有亿万之多。如今我这位大善知识从佛地而来，照见真正的觉悟。你应当前去摄受大众，精神充足，才能够校勘订正。譬如种子落地，一旦受到触发，便像桶底脱落一样，得到无生无灭的息止；这就是法界的本性，与自身相应，应该证得上乘。像这样，我听闻自古以来的训诫经典，儒、道、佛三家本来是一理。儒门广大，以平实为善，具足本性之义。你们诸佛诸祖的偈语，都在阐明真实谛理；唯有无所住而生其心，才是佛心印。回去吧，这就是记。旌德显庆寺 在小麦岭。嘉定初年。恭圣仁烈皇太后建成，作为后宅功德院。宁宗皇帝亲笔书写匾额。理宗皇帝又买田赐给它，共有三千亩有余。圣上为它全部恢复赋税，如今用来奉祀。恭圣仁烈皇太后的神御。这里有清壑亭、靖云亭。太傅平章贾魏公留题：咸淳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贾似道因巡视先人坟墓，为观赏泉石而来作客；随行有束元嘉、廖莹中、俞昕、黄公绍、王庭、子德生、诸孙蕃世，以及僧人法照、智印、祖印。文末字迹疑有讹误。积庆教忠寺 在小麦岭。端平元年，金枢密渊创建。理宗皇帝亲笔书写“积庆山”和“藏书阁”六字赐给寺院，又赐寺额为“积庆教忠寺”。有君子泉：在寺前，从前因年成干旱，居民缺水，父老于是凿泉，得到一块古碑，上刻“君子泉”。天一泉：在寺左边的山陇下，水清凉而甘甜。平鼎山：在外门左边。《咸淳临安志》卷七十九

译志〔六十四〕 寺观五 寺院〔城外三〕 从涌金门外到钱湖门。灵芝崇福寺 在涌金门外，太平兴国元年建成。本来是吴越王的旧苑，园中生出灵芝，便舍弃园地改建为寺，于是号称灵芝寺。大中祥符初年，赐今寺额。元符初年，律师元照重修。建炎初年毁于兵火，只剩下法师的塔。绍兴年间，将寺址分割出来建为显应观。乾道年间，才开始逐步兴建。绍熙元年四月、绍熙二年三月和五月又有修建。孝宗皇帝多次亲临，乘御用小车到斋堂给僧人进饭，在方丈坐了很久，命主持僧法光在寺中每日施食，每月由内帑发给钱。法光于是面向湖水创建佛堂，匾额题为“依光”，堂中设置了御座。又塑造千手千眼观音像，作为举行水陆大斋的场所，设在寺院西侧。绍定年间，朝廷赐田七百亩。咸淳二年，太傅平章贾魏公为寺免除和役，又捐钱创建云会堂，并命金华人王庭书写匾额。寺中有浮碧轩和东坡的两处石刻；从前有夜讲亭、日观堂，都已经废毁；施食台只剩下湖中的台基。记文：《东坡阿弥陀颂并序》：钱唐元照律师普遍劝导僧俗归命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眉山人苏轼恭敬捐出亡母蜀郡太君程氏遗留的簪珥，命工匠胡锡彩绘佛像，以此荐助父母的冥福，恭敬地拜了两拜，叩首献上颂文：佛凭借大圆觉，充满恒河沙数的世界；我却因为颠倒的妄想，在生死之中沉浮。如何凭一念便能往生净土？我从无始以来所造的业，本来都从一念产生；既然从一念产生，也就从一念灭除。生灭完全灭尽之处，我便与佛相同。好比把东西投入海水，好比风吹鼓囊；即使有大圣人的智慧，也不能加以分别。愿我的先父母和一切众生，所在之处都成为西方净土，所遇见的一切都成为极乐；人人都享有无量寿命，没有往来也没有来去。又留题说：杭州元照律师志向操行苦修卓绝，佛教教法通达融会，昼夜行道二十多年，没有一念之间产生造作的形相。自从辩才离去以后，僧俗之众都以他为宗师。何参政澹撰写。寺院沿着湖边分布，古寺彼此相望；能够占有湖面的许多景致，便算优胜。但即使景色优胜，距离城远了，人们也会因游览疲倦而不愿前往。灵芝寺依附城郭，临近湖边；湖水环绕其三面，直走到城边还不到一百步，城中士人来往接踵而至。寺院本是吴越王的旧苑，园中生出灵芝，便舍园建寺，号称灵芝寺。朝廷又赐“崇福”二字，寺地既广阔，屋宇也雄伟壮观。元丰年间，郡守李悰因为僧人元照以持守南山戒律闻名，便让他在此阐扬教化，跟随学习者曾有五百人。元照于政和六年九月一日示寂，全身塔建在寺西北角；宗派传承有绪，四众都敬仰他。建炎年间寺院毁于兵火，塔却留在灰烬之中，众人认为这是奇异之事。皇帝车驾驻跸郡中时，划出寺基的十八九份作为显应王庙，道士又在旁边建屋居住。除了一座塔外，只剩残破屋舍和少数僧人凄凉寄居，香火却没有断绝，只是细如一线。绍兴十一年，元照的门人用钦召集弟子商议说：我师不只是后学的宗师，为百姓祈祷也没有不应验的，怎么可以没有谥号？于是向朝廷请求，得到“大智律师”的谥号，塔称“戒光之塔”。他的弟子从此想着扩大皇上的赏赐，每天把寺院的兴废作为事务。乾道改元，道心律师亲自来讲明宗旨，以此教化远近。凡有土木工程，就命寺僧智辉负责监督。智辉通晓人情事理，左筹右算，不顾其他，只因力量不足而苦心专志；随方就圆，把自己的技巧运用其中；一点一滴积累，以此逐步完成工程。先采用风水术士的说法，面向东南建三门，两侧配置东西两序、经藏和香积厨，依次兴建并相继完成。智辉心中说：“彦熙建成善法堂，继彦熙的名叫通。”戒律师端妙仍把工程事务交给智辉，修筑地基、扩展寺址，一点也没有违背原定规划。佛殿、僧堂修饰一新，宏伟壮丽；方丈、斋寮，下至厕所浴室，全都齐备。淳熙庚子年，端妙年老退居；众人一致推举首座法光为主持。法光推辞，因为正在给人讲经，众人便推举他充任新建大智律师塔的主持，仿佛元照仍在世一般侍奉。此后又增建屋宇供云游僧居住，修饰客馆以接待施主，潮音寺的声名大为振兴。绍熙元年四月，孝宗皇帝幸临寺院。次年上元节，召法光入重华宫，亲自询问戒律大义和施食因缘，法光的回答很合圣意。三月，孝宗再次幸临，赐钱五百缗。四月，太皇太后幸临，赐白金一百两。五月，孝宗皇帝又幸临，休息游观一整天，乘御用小车到僧堂给僧人进饭，赐法光钱物并在方丈坐了很久，最后对他说：“这里清幽，很适宜施食，只是地方狭窄简陋，怎么办呢？” 法光奉诏在正寝之后创建三间大轩。皇帝听说后，每月从内帑拨钱供工程使用；法光又积存皇帝所赐以及其他施主的布施，另建观音道场，在西侧修建举行水陆大斋的场所，把湖山的胜景全部收纳其中，佛像和陈设更加庄严。法堂原来太浅，每次修建净会，僧俗都感到拥挤，于是又把方丈向外扩展，与法堂合并为一处。工程宣告完成时，土地和屋宇都没有欠缺，也没有剩余。从智心到法光，主持更替共五年；从第一次更替到最后一次更替共三十九年，之后工程才完全完备，稍稍恢复太平时代的景象。琉璃与金碧上下映照，木鱼、钟鼓声声传来，所见所闻的人都感到欢喜，人们只喜爱工程的完成，却不知道完成它并不容易；知道工程成就归功于法光，却不知道法光并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他说：“我借助元照的灵德，成就智心的志向，继承端妙的事业，凭借智辉的规划，因此没有留下遗憾。”法光真是贤能啊！不过其中也有时运因素：历时长久，主持席位延续日久，等到因缘和佛法成熟，天人与人间相互响应，实际成就与声名一同增长，事情与愿望相随；像法光这样，即使想推辞，也无法做到。事情怕的是没有志向；有了志向，又怕人心不一致；人心一致，又怕后来无人继承。如今法光与智心、智辉等人志向坚定、心意齐一，前后相互依赖，如同出自一人之手，难道不值得称赞吗？我们儒者喜欢排斥佛教，但在立志、用心以及彼此始终相承这些方面，有时反而感到惭愧。因此借着法光的请求，我乐意为此撰写文章。郑丞相撰《拨赐田产记》：佛教的学说以空为入门，超然于整个世俗世界之外；用这种方式聚众而居，便会放纵，所以没有什么比戒律更难。

译戒律以畏惧为根本，一举一动都被万种法则束缚；用这种方式谋求饮食便受到拘束，所以供养也很困难。以戒律著称的寺院，比起称为禅寺、教寺的，不能达到十分之三；从事佛教的人处在这种境况中，也确实劳苦。杭州的风俗，自钱氏以来信奉佛教，在人烟所到之处遍建庐舍，唯独灵芝寺是古老的律宗寺院，背靠城阙，面对湖山，居处幽静，景致优胜，足以包容云水般的才士，任意指点烟霞，使游方之士一望便知。它位于京城之下，首先被视为避暑休息之地；从冬末到春初，鞋履盈满门外，没有一天空闲。客人有时经过而问：“这里能够脱去尘世的外壳，餐食沆瀣吗？能够像熊一样活动、吐纳气息，服食汞铅吗？将要飞锡行空吗？还是面壁而坐、忘却一切吗？”如果还不是这些，那么这里面对寒碧之水，倚靠苍翠之山，几乎不就成了殷雷汇聚的地方吗？话还没有说完，旁边有老僧笑着说：“客人的见识为什么这样狭隘？我们的佛法具有大神力，能从无穷尽的田地中获得收成，在不借贷的园圃中种植；可以坐等香积如天降花雨，正要满足口腹，正要饱餐一顿。”虽说如此，也有原因。自从我们的宗师久公以高龄和清德得到当今太傅、枢使、大丞相鲁公的知遇，前来主持法席，学子成群而来，厨房炊烟接连不断，常常倾空粮仓、锅釜，为负责事务的人忧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法师对我说：“有一位化身菩萨为天帝释的辅佐者即将出现在世间，能够延续佛法的慧命；我确实是在替你谋划这个办法。”后来有一天，鲁公见到这篇文章，尚未等我把话说完，便向朝廷请求，拨给寺院沈氏户绝的田产七百亩有余，于是粮食充足了。又拿出私钱二百万，买下肥沃土地二十五亩，于是蔬菜也青翠茂盛了。那时是绍定元年。于是遇到粮价高涨的年份，红色的谷米堆满仓库；霜降的清晨，寒地上的绿色蔬菜遮蔽田野。钟鱼一响，泉石之间仿佛都传来匙箸之声。僧人收钵、铺设座席时，彼此感叹说：“我公的赏赐真伟大啊！”从今以后，有食物可吃而不必经营谋求，有居处可住而不至于困乏，希望不要辜负我们的戒律吧！久公请我撰记，有人把他的意思告诉我，于是写下此文赠给他，并且说道：“公的恩泽像霖雨遍布四海、滋润众生，如同水流行于大地，哪里不能通达？至于凿井得到泉水，也不过是大海中一股细小的水流罢了。公对这件事又何曾放在心上呢？”然而安居有闲时，每天登高向四面眺望：湖水清澈而有涟漪，却不能用来充饥；湖山苍翠碧绿，却不能拿来当食物。吃饱后游乐，都是公的恩德。山有峰巅，水有尽头，公的恩德却没有极限。众人都说是，请把这些话刻在石上。高平人何钦题写的免除和役石刻说：“灵芝寺一向是律宗寺院。” 政和年间，有元照法师严持戒律、苦心修行，四方学子仰慕宗奉而来，使这里卓然成为梵宇中的胜会寺。有依光堂，临靠湖湾。重华宫圣人多次经过游幸，到如今仍恭谨奉祀其神御。寺院本是吴越王的旧苑，因为产生灵芝，才创建为精舍，所以原有田亩向来……僧人将近二千人，多数持钵求食。史、郑两位丞相执政时，拨赐霅川沈氏户绝田产七百亩有余，上供神御祭祀瓜果之用，下供寺僧香积厨的饭食。缴纳常赋、和役之后留在寺院仓廪的，也没有多少了。咸淳丙寅年，向当今太傅平章贾公请求，于是取和役加以蠲免。从来印度僧人与梵僧依凭国王、大臣和苾刍， 모두承蒙龙天护佑，也都无限欢喜。主僧宗印已经塑造贾公像，为他祝祷千岁长寿，又叙述事情始末，刻在坚石上。谨拜手书写在石刻下方。题咏：《曹既明与同舍待浴诗》：一场雨洗净秋天的景色，湖山更加明丽醒目。层层水中的荷花，发出这样凄凉的声音。我们这些人都是憔悴的旅客，吃饭还要计算千里行程。愿意洗涤尘土，戴着冠盖来到华京。慧明院 在涌金门外，天福五年建成，旧额为资福。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额。绍兴年间，寺址被划入聚景园，迁建于柳洲龙王堂通元庵。延恩院 在涌金门外城北，如今是养鱼庄。水心保宁寺 天福年间建成，旧称水心寺。大中祥符初年赐今额。旧志记有思白堂：白乐天从前游览之处；元丰二年枢密使林希题榜“思白”，表示怀念贤人之意。好生亭：人们多在这里放生，郡守沈文通命名为“好生”。陆莲庵：钱忠懿王时，绍（上山下品）禅师在水心寺诵读《莲经》，当时正值严冬，忽然有七株莲花生长在庭院中；陆地远近的人都来瞻仰礼拜，禅师认为这是幻惑之事，便命人割除。绍兴年间，寺地并入聚景园。隆兴初年，嗣濮王向朝廷请求，将寺额赐给椤木桥庵。题咏：《秦淮海送僧归保宁寺诗》：西湖环岸全是佛寺，楼阁明暗相间，如同横卧展开的画卷。保宁寺又在最好的地方，水光四面合拢，边际无从辨认。车马尘埃不能到达，马蹄也在这里断绝；不时有海上明月相伴相依。上人年少时已经隶属于此寺，心中每天所证悟的，只有瑰奇妙理。白玉般的芙蓉从清澈池沼中长出，天然不受红尘扰乱。座中客人的一句话不合心意，他的眼睛却像明星一样注视飞鸟。冠帽高接云气，佩饰有三种难得的美玉；上人看待这些，真正视若等闲。他应当因为因缘重新进入人间世俗，兴致尽了又归返湖上的山。至于我，早已想去探看禹穴，何况如今仲父出任东越官员，将要牵引秋风进入剡溪。我先替您醉卧在西湖月色之下。兴福院 开宝二年，吴越王建造，旧名有心渊堂、清莲堂、凝碧轩；如今寺址成为聚景园，寺院迁建到清波门城下。定水院 旧称湖光，院内有水鉴堂、湖光堂，以及檀香千手千眼大悲像；如今寺址成为聚景园，寺额迁到东青门外。法善院 广顺元年建为护国罗汉院。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地并入聚景园后，将寺额迁到四版桥普贤庵。宝成院 天福年间，吴越王妃仰氏建造，旧额为释迦。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额。宝祐五年，赐额为“宝成”。题咏：《东坡释迦院赏牡丹诗》：春风吹来时，我又来到这座小院，墙壁间只看见使君留下的诗。若要问使君到哪里去了，就凭借牡丹花告诉春风吧。年年岁岁何时才会穷尽？花朵还像今年一样，人却已经老了。去年崔护若重新来访，前次的刘郎却已经在千里之外。宝莲院 旧在宝莲山。嘉定十四年迁到今址。永隆院 绍兴十年，在京城毗卢寺的僧人净琳于钱湖门外创建毗卢廨院。乾道丙戌年，迁请今额。绍定年间毁坏。端平年间至景定初年，依次重建，全部完备。

译记文：《林直院希逸撰重建院记》：从前达摩对梁武帝说，建造寺院的功德只是有漏的小果，是有所讽谏而这样说的。如果因此一概认为寺院可以废弃，那就错了。我们福建僧寺最多，十多年来毁坏了一半，有些寺院被弃置而不修缮，人们总是借达摩的话互相为自己解说；我曾经对此感到可笑，也感到怜悯。咸淳元年，有僧人从京城谋划复兴永隆院的事情，向溪上老人求记。我说：“难道真有能这样做的人吗？”寺院位于钱湖门外，受到融风之灾的威胁；从绍定辛卯年到现在，经过我三十年，才恢复旧貌，都是主持僧了悟独自经营的结果。端平甲午年大殿建成；过七年到庚子年，山门建成；又过六年到乙巳年，僧堂、厨房和两侧廊庑建成；又过十年到甲寅年，法堂建成；又过七年到庚申年，钟楼建成。除一座大殿的费用取自施主之家外，其余全都由他亲自筹办。了悟是贫苦僧人，除了一钵之外没有多余财产，寺院也没有一斗一升的固定年收入，在这里吃饭的人只能随缘接受供养。他积累半生的勤劳，才完成这项大工程，工程真是艰难啊！这大概就是荆公称慧礼为有才之人的原因吧？唉！难道这只靠有才能的人才能做到吗？我听说了悟朴实诚愿、坚苦耐劳，自从这座院毁坏以来，竭尽心力去化缘劝募，穿破衣、吃粗粮，一铢一粒地积攒，甘愿劳苦来完成它；他的才能或许还可以做到，但他的心志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虽然如此，我对此又有所感慨。寺院最初实在是智灯、净琳创建的；净琳是安定府毗卢寺的僧人。自从我们遭遇狄人之难而逃到南方，绍兴己巳年初才创建这座屋宇，以“毗卢庙院”为名；他的内心大概从来没有安于此处。乾道丙戌年才请求赐予今额，大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国士大夫能够流着新亭之泪，却不能把洛阳的钟簴运回来；沉溺于湖山的安逸享受，如果把这种处境视为理所当然，那么记述了悟的成就并思念净琳最初的心愿，固然值得赞美，也有值得感慨之处。这不是为了替了悟说话；假如净琳能够在这里复生，他会说什么呢？了悟是四明人，今年六十五岁；施主是忠恪王节使槦。” 从钱塘门出发，沿北山道路到九里松。菩提院 太平兴国二年，钱惟演建造，命名为惠严；七年，改赐今额。建炎年间毁坏。此前，寺僧募请良工孔仁谦制作大悲像，千手交错伸出，无法全部安置。一天晚上，梦见一位沙门告诉他说：“为什么不把手臂分布在宝焰之上？”他按照梦中所说制作，佛像才完成。到乾道年间，僧人彬再次命工匠制作，也遇到困难。有一位老妇人在旁边指点，到了净池时佛像忽然显现在水面上；工匠醒悟，但老妇人已经不见了。于是创建楼阁安置佛像。宝庆三年。恭圣仁烈皇太后赐钱重建大殿。淳祐六年重建千佛阁。旧时有堂两座：南漪堂、迎熏轩；又有五处：澄心、涵碧、（毛瞿）（毛俞）、玉壶、披颢，如今都已不存在。题咏：《东坡南漪堂杜鹃花诗》：南漪堂的杜鹃花天下无双，披香殿上的红色（毛瞿）（毛俞）。鹤林寺在兵火中不过是一场梦，不归苑林而归于西湖。周紫芝《菩提小轩晚晴诗》：杭州与颍地的景色本来各有不同，淡妆浓抹都像吴地的女子。斟满如涨玉般的美酒千钟，前来观看熔银般的百顷湖面。白鸟飞去的地方，山色像泼上的黛墨；绿色蒲草稀疏处，雨点跳跃如珍珠。不知道像王摩诘那样有才能的人，是否也能得到西山落日的景色。九曲法济院 干德元年，钱氏建造，旧名观音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建炎年间毁坏，绍兴己未年重建。有明轩、爽轩，如今已经不存在。妙因院 原来是慈光庵。淳熙六年迁请今额。九曲宝严院 绍定三年迁请今额。大昭庆寺 干德五年，钱氏建造，旧名菩提院。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太平兴国三年建戒坛。天禧年间，圆净大师创建白莲社，有堂两座：绿野堂、白莲堂；轩两座：碧玉轩、四观轩。古代石刻有《白莲堂诗》《莲社诗》《文殊颂》《入社诗》《真悟律师行业记》《菩提寺记》，都毁于火灾。南渡初年，将寺地作为策选锋军教场，只剩几间戒坛而已。从嘉定年间到宝庆初年，才逐渐恢复旧日景象。记文【孙运使何撰】《白莲社记》：通达之人的宏大见识，不在纸面经书上，哪里还需要借助贝叶经文？佛在心中，哪里劳烦旃檀雕像？但人的情性要经过教化变革，认识才会获得新的觉悟。没有语言，便无法证明四禅；没有佛的相好，便无法显示三昧。鸿渐于性海，借助筌蹄【原文作“筌（上四下弟）”，字形有误】来探求西湖；净行，是华严宗的精妙品格。环境与心境相契合，人将与佛法同在。浮图省常在这里结白莲社，取白莲来比喻它的洁白，依傍止水来比方它的清澄。栋梁在溪光中飞动，云木在山色的翠意间参差错落。追述道安的旧事，便是我身处圣朝；踏寻惠远的遗迹，却没有公卿辅弼相助。于是雕刻香木，制成佛眉间白毫的形状；洒血书写，修缮佛的金口之文。八十位高僧、一千名大众，受持正觉，劝导迷途之人。因此先有参预苏贰卿作序，后有承旨宋尚书刻碑，又赠送华美诗句赞美佛法真宗。光彩照耀士林，蔚然成为倡导之首。于是，钧台上列的官员、宥密近臣、文昌名卿、玉署内相、琐闼夕拜、谏垣大夫、纶闼舍人、卿寺少列、郎曹应宿、仙馆和铅之士、曲台掌管礼乐的官员、延合著述之士、殿省春坊的俊才以及幕府、县、道中的英才，共有若干人，无不闲暇时抒发佳句，演成这一盛事。

译堂上如铺陈锦绣，窗间如合璧连珠。峡路运使史馆丁刑部，前些年奉命出使瓯闽，回乡休息，又写下二林的幽胜，汇集群贤的歌诗，作为冠首之篇。三座兰若鼎足而立，即使梁萧时代的高僧再出现、裴休再生，也是一字千金，无法增减，何况我何某的浅陋文字呢？今天所叙述的，是从枢机大臣、台阁名士在听闻佛法而随喜的年月说起，寄诗入社的先后，辨明他们的官阶次序和姓名。至于义与利相互交战，道义取胜的便是至人；爱与憎相互攻伐，德行成就的便是君子。至于把平民与公卿混同，把山林隐士与朝廷官员等量齐观，身在朝廷而心怀江海，拥有王谢那样的名位，却仰慕宗雷那样的风范和德业者，有相国河内向公贰卿、长城钱公；任密地时，有参政太原王公；夕拜时，有东平昌公；任纶阁官时，有密谏颍川陈公；度支官安定梁公；任省倅时，有尚书琅琊王公；夕拜时，有清河张公；任余杭官时，有侍读学士东平吕公；任司谏时，有致仕工部侍郎沛国朱公；任翰林官时，有大谏始平冯公；任翊善时，有紫微郎赵郡李公。安定梁公、洪农梁公；任史馆官时，有已故邓帅陇西李公；任秘阁官时，有已故副枢广平宋公；任翰林官时，有已故阁老太原王公；任扬州官时，诸公都以文章成为国家的光华，以声望成为人中豪杰，仰望其师法般的德行，发而为声诗丽句。披沙拣金，谁能说这里不是聚集黄金之地？英美的文辞润饰碑石，郁然成为群玉之山，伟大啊！朝野共同欢乐，车同轨、书同文，禅门与官府相互映辉；鱼梵之声交相响起，间杂着颂歌之声。常公定力坚固，具有由真诚而明彻的心；法性圆通，持有“行善最为快乐”的主张。他想让人修习净行，使家家学习《维摩诘经》；见到佛相便生起慈悲之缘，披读佛文便产生利益众生之意；使陷于烦热恼乱的人转而进入清凉之乡。这足以阐发于后世，启迪先觉，使人安住于第一义谛，进入不二法门，难道只是夸耀“阳春白雪”“白云”之类的辞句，炫示螭首龟趺的碑刻，建造翚飞鸟企般壮丽的兜率斋宫，或以凤跋龙拏般的笔势书写竺干的梵夹而已吗？咸平四年，常公从淛水远道来到姑苏，寄居半年，请求把碑阴作为题刻之处，并准备取他山之石，刊刻不朽之名。我何某怎能厕身儒者之流，兼领太史之职，又承受承旨尚书的眷顾？三读其文，已感到荣耀；又蒙武功参预知遇，九泉之下尚未报答。丁刑部谈论扬名、推举贤能之事，既与科名相接，心意相照、精神相交，实在是由于道义相契。我依照经文作传，竟敢萌发仿效左氏的文辞；相互质证、披阅文章，只惭愧自己不如陆机的文说。愿与我志同道合者不要过多讥诮。】题咏【陈文惠公诗】：在湖边山影之中，幽静的景色与僧人分居一榻；坐在水边，一片闲心面对云树。天气寒冷时，落叶飘零，鸥鸟忽然聚成群；不要问红尘中的事情，林间若有闲暇，愿暂且听闻。○王元之《昭庆寺华严社》：我的身体如梦似幻，偶然劳碌人生，已经四十三年。任凭夸说在西掖吟咏红药，又哪里比得上东林种植白莲？入定时雪龛中的灯焰直立，讲经时霜殿里的磬声圆润。被贬为官，不能得到余杭郡，只能徒然寄送高僧结社的诗篇。】金牛护法院 天福五年，钱氏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名。相严院 天福七年，钱氏创建，旧名为十三闲楼石佛院。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淳祐三年重建，旧有冠胜轩。大石佛院 《陆羽武林山记》说：“从钱塘门到秦皇缆船石，俗称西石头。宣和年间，僧人思净就着石头雕成大佛半身像。淳祐七年，赵安抚【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重修。旧有二尊殿，临湖就石雕琢两尊佛像，现今在私人园圃中，距离本院很近。” 保叔塔崇寿院 开宝元年钱氏创建，治平年间改赐今名。在西湖北山尽头以佛塔作为标志，从浙江江中望去，最为高耸突出。它位于湖山之间，与雷峰塔相互对应。因僧人永保创建，所以名为保叔塔。旧时还有应天塔、极乐庵，落星石也在这里。原有《屏峰院记》《封山记》石刻，现今已经不存在。金轮梵天院 显德元年，钱氏创建，旧名金轮。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寺后有巾子峰，形状像头巾。兜率寺 显德二年，钱氏创建。宣和初年毁坏，以其地改作副将官署。有僧人思净，俗姓喻，擅长绘画阿弥陀佛，悟得笔法的妙处，世人称为“喻弥陀”。他在多宝山凿刻石头，制作弥勒像。到宣和七年，佛像完成，于是移请“兜率”旧额作为寺名。多宝院 开运元年，钱氏创建，旧名宝积。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旧有绿阴堂。普安院 干德年间，钱氏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治平寺 建炎初年，僧人法聪开始创建锦坞庵。绍兴二十一年，移用今名。寺中有三间阁楼，正面对着孤山，匾额题为“烟云”【四壁原来都画有古代贤人的画像，如今还保存一壁：李邺侯、白文公、赵清献、张忠定、范文正、苏文忠等人的画像】。向东几步有一块巨石，父老说就是巾子山。太傅平章贾魏公旧游题名【天台贾似道、笠泽陆叡、新安汪仪凤、永嘉沈厚、潘方、杨应华、周之德、曹元发、黄德方、陈淳祖，于嘉熙戊戌年元旦登上治平寺，在烟云阁上行序拜礼；约定而没有到的人有郑泌、安刘、翁孟寅、赵希【原文“青□”有缺字】、曹良朋、曹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题咏【徐逸《昼眠治平寺诗》：连年游览，从未有片刻停歇；野船往来，没有固定的水路。雨停后最好看鸥鸟沐浴，风静时更清楚地听见鹤鸣。酒家新酿的酒已经成熟，还欠着以前的账；借僧人的床榻睡了一觉，仍剩几分宿醉。崧高、泰华还没有映入眼中，鬓发的萧瑟飘零令人难以为情。】上智果院 开运元年钱氏创建。元祐年间，太守苏文忠公重建法堂，梁上有题记【元祐五年，岁次庚午，二月辛卯朔，二十五日乙卯上梁。庆元三年，韩松刻写道：“东坡先生的翰墨无不载于碑刻，只有智果院法堂的脊记独未刻石，因此命工匠摹写镌刻，使它永远流传。如今堂上有阁，于是把真迹放置在梁脊上。”】有参寥泉，僧人道潜，号参寥子，最初住在智果院。参加集会的有十六人，以《圆觉经》中的“大圆觉”作为本寺伽蓝，安住身心，获得平等性智，分韵赋诗。东坡得到“心”字韵。景定四年，充作皇孙镇安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冲善广王的攒所。

译题咏【东坡《心字韵诗》：涨起的水流回旧日的沟壑，飞动的云思念故时的山峰。想到你是忘却家园的旅客，也有怀念归乡的心。三间屋子得到幽静，几步之外便藏着清深之境。金色的卢橘聚集在坞中，火红的杨梅散布在林间。茶和笋全都含有禅味，松树杉树真正传出佛法之音。云崖上有浅井，玉液般的泉水常有半寻深。于是命名为参寥泉，可以洗涤幽人的衣襟。相互携手登上横岭，不觉得衰老之年正在逼近。一眼望去吞纳江湖，万象涵盖古今。愿你再建一座小屋，年老时解除我的簪笏。】○参寥子用“心”字韵作诗：泰山高耸，天下人都仰望它；四海之内的人共同仰慕、尊崇它。我公是应世而生的英杰，突兀高峻，等同于【原文“（匈□）”有缺字，含义不明】中央的开阔之地；秋日银河明亮，几乎没有微云尘滓。当年面对危急局势直言进谏，把轩冕看得如同脱掉鞋子一样轻易。身居显贵而知道我这种人很少，难道会因不被我任用而惭愧吗？风云际会果然再次符合，像鸟的六根羽翮排空而起。前些日子厌倦了供职承明，抗章请求从容退处。余杭是古代雄强的藩镇，家家户户人口繁盛。片刻交谈便能成就政事，兴致也不辜负山水。仪态从容而敦厚，仍不忘旧日交情，来访问我这个顽劣鄙陋的人。大旗照耀松门，禽鸟猿猴也惊喜。门下士子众多，左右尽是穿着珠履的俊才。使君具有道德之姿，并不依靠外露的棱角。温和的话语如春风，暖意熏然，滋润桃李。今天真是胜事，足以留下千载美名。哪里能得到像椽子那么大的笔，在山崖上为您刻写事迹？又在智果院择地居住，方外之人寄诗给我，我依韵奉答：偶然来到湖上，编竹修补柴门。梧桐长出修长的枝干，竹子又生出新笋。每次拄杖总往景色佳处走，云桥下就是西村。青灯残篆伴着夜色，寂寥的门外秋风吹动芦苇，发出萧萧声。惭愧高人还能记挂我，为我向西望去，站立在溪桥边。寿星院 在葛岭，天福八年创建。有寒碧轩、此君轩、观台【就是今天的江湖伟观】、杯泉，东坡都写过诗。考察苏坡公答陈师仲的书信说：“我在杭州时曾游寿星院，一进门便觉悟到自己曾经来过，甚至能说出院后堂殿、山石的位置，所以诗中曾有‘前生已经到过’的话。”各首诗都有石刻，寺中有东坡公祠。题咏【东坡《寒碧轩诗》：清风肃肃，摇动窗扉；窗前修长的竹子，粗有一尺。纷纷如苍雪的竹屑落在夏日竹席上，缓缓的绿雾沾湿人的衣裳。太阳升高，山蝉抱着树叶鸣叫；人迹安静，翠鸟穿过树林飞翔。道人断食，对着寒碧之景；试问他鹤骨般的身躯，为何反而肥胖？我在黄州时偶然想起寿星院的竹轩，作了这首诗，现抄录下来赠给通悟师。元祐五年十一月，东坡居士书。此君轩诗：躺着听竹叶飒飒，仿佛龙鳞碎裂；俯视苍苍青竹，挺立如玉人。一叶扁舟载着鸱夷远游江海，尚且留下六千名君子。观台诗：三界之中无所住，暂借一座高台自得安宁。尘世劳苦交给白骨，寂静的观照从黄庭升起。残余的磬声在风中袅袅，孤灯在雪后呈青色。须防顽童嬉戏，投掷石块冲犯清冷的泉水。杯泉诗：石眼中的杯泉，天下没有第二处；要知道杯水渡人的关键在于功夫。可怜狡黠的维摩诘老人，戏弄般地把江湖水取入钵盂。又和周长官《寿星院同饯鲁少卿》诗：琉璃般的百顷湖水，是水仙居住的地方；风静时平湖响起钓车声。稀疏的松树斜倚着晚照，孤单的寒蝶抱着秋花。困倦中靠着蒲衣入睡而不觉，归路上相伴踏着桂花。再戴上纶巾，披着鹤氅；将来应当画成图画夸耀。】○晁之道《咏寿星寺诗》：石阶插入青云，禅寺通向渺远幽冥之境。归来的云侵入客人的座席，流水搅乱松涛之声。天空近了，月色更加洁白；竹子多了，山色更加青翠。从来胸怀山林丘壑之志，并不只是寄托给孙登。】宝云寺 干德二年，钱氏创建，旧名千光王寺。雍熙二年，改赐今名。宝庆年间，作为皇弟邳王的攒所。旧志记有宝云庵、清轩、月窟、澄心阁、南隐堂、妙思堂、云巢，都已不存在。古代石刻有《寺记》《妙思堂诗》《游宝云寺诗》。古迹有灵泉井、宝云茶、锦坞、初阳台。题咏【东坡《和唐彦猷诗并序》说：游宝云寺时，得到唐彦猷任杭州时在送客船中亲笔写的一首绝句：“云山间雨丝霏微，天空并不充满云气；画船往来迅疾，如轻鸿飞行。谁知道独自卧在朱帘里面，一榻之上没有尘埃，四面都是清风。”第二天送唐彦猷的儿子垧赴鄂州，船中遇到小雨，感叹往事，于是依照他的韵作两首诗送给他，并把他的手迹归还。唐氏父子二人的绝妙文才已经凋零，笔法也空自流传。忽然惊动云海，戏逐群鸿；清美的诗不敢私藏在箱箧中。人们说黄门有父亲的风范，出处荣枯都付之一笑。十年来如社燕与秋鸿，谁知道白发之年还要走在长河路上？又卧在当年送客的清风里。又和僧人仲殊《雪中游西湖》诗：宝云寺楼阁喧闹于千门之间，树林寂静，起初没有一只鸟喧叫。关门不要让风把地面扫净，卷起帘子仿佛有月光照临轩窗。水光潋滟，仍浮现碧色；山色空蒙，已经收敛了昏暗。求得汤休那样奇绝的诗句，才知道盐絮之才不过是陈旧的话。】玛瑙宝胜寺 开运三年钱氏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寺原在孤山，绍兴二十二年把这块地方改作延祥观，于是将寺迁到葛岭以东。绍定六年创建高僧阁，淳祐八年赵安抚【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重建旧寺。寺中原有法慧禅师智圆的墓，如今把塔迁到寺后的山上。智圆自号中庸子，临终时作诗自我哀悼。题咏【中庸子自悼诗说：平生既以禅为宗，也以儒为宗；竭尽心力钻研精思，以致四肢枯瘦。不要等到归于完整、寂然无言之后，才知道一切法本来就是空无。墓后萧萧有千竿竹，坟前郁郁有一株松。这里不必让兄弟们哭泣，自然会相对而起悲风。不要谈论生灭和无生，徒然拿心神同外物争斗。把陶器藏在松树下，绿苔芳草任其纵横生长。都刻在重建的塔亭上。】○太博陈俞诗说：雨后天晴，佛殿明亮；长满苔藓的小路深幽曲折。树木摇动，高处的露水受惊而落；草木茂密，幽暗的泉水发出咽咽声。前方树林中忽然传来清越的磬声，远处烟雾中的灯火将要熄灭。寄语尘世中的人，从此与你告别。又《雨后过玛瑙寺》：借住在精舍旁的屋子里，无事便多次来往。拨开杂草使泉流通畅，刻记树木以记录笋的生长。微风吹落四山的声响，略站片刻，领受松涛之声。哪里能说已经息灭一切因缘？暂且高兴脱离了尘世之网。又《重游》：忽然听见浴鼓声，众人收敛，我慢慢前往。石槽中温泉涌出，赤脚踏入云雾。抖动衣服走过新笋林，靠着岸边古松树。豁然得到轻安之感，因水本来无所谓觉悟。又《午睡玛瑙起赴寿星浴》：通达之人的心镜明亮，直道行来略有曲折。再次来时狗也不惊，回到家中听见蝉声咽咽。你吟咏的是自然造化，我歌唱的是无生无灭。法界就是广大的都城，山川不知已经分别了多少回。】禅宗院

译唐德宗朝，郡人吴元卿任六宫使，弃官去参访鸟窠禅师，创建庵舍修道，就是会通禅师。开运三年，钱氏创建寺院，原额为“招贤”。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有“蒙泉”二字为东坡所书。绍兴十四年，将魏婉仪安葬在法堂。二十二年，安奉。将钦宗皇帝的神主牌位祔祭于宗庙并埋葬。宝祐三年重建法堂。诗颂【乐天《紫杨花》诗及序说：招贤寺有一株山花，没有人知道它的名称；花色紫、气味香，芳美可爱，很像仙界的品种，因此给它取名为紫杨花。诗说：哪一年种植在仙坛之上？何时早晚移栽到佛寺之家？虽然生长在人间，却没有人认识；就给你取名叫紫杨花。】宝严院 后唐天成二年，钱氏创建，旧名垂云。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元丰年间，僧人清顺建垂云亭，又有借竹轩【秦少游曾经住在此轩，梦见天女拿《维摩诘经》请求题赞】。淳祐三年，理宗皇帝赐给僧人智光 御书“晦庵”二字，并继续修建佛阁，赐下 御书“无量福海”四字。题咏【陈古灵《赋垂云亭》：小亭高峻险绝，突出在云间；万物升降沉浮，没有一样安闲。不要奇怪诗人头发早白，时常来到这里描写湖山。】○东坡诗说：江山虽然有余地，亭台楼榭却难以安稳地安置。登临时不能达到要处，万物各自高卧不屈。可惜垂云亭，来到这个地方太晚了。天然造化争相呈现向背，诗人的眼光巧妙地增减取舍。道路尽头露出朱栏，山势被石壁截断而显得险峻。海门浸入大地的轴心，湖尾环抱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城郭葱郁而秀丽，烟村淡远而朦胧。乌鹊纷纷飞去，渔人樵夫一个个返回。雄伟的景观令人快意，微小的景致收尽昔日隐逸之趣。道人真像古人，长啸吟咏，仰慕嵇康、阮籍。空斋中躺着，身披蒲衣；芒鞋常常自己捆扎。上天怜悯诗人困穷，赐给他作诗的材料。我的诗很久没有写了，荒疏艰涩，刚刚开始翻土开垦。跟随您寻觅佳句，反复咀嚼，竟顾不上早饭。又卧病一个多月，正值垂云花开。顺阇黎写诗邀请我，我依韵答道：道人的心像水一样，不妨碍映照花的妍丽。静坐时春天已过了一半，清阴随着月亮多次迁移。平生没有生起和灭去，只是一念之间有陈旧与新鲜。风中枝条袅袅举动，阳光下花萼纷纷萎蔫。病中吟诗终究少有滋味，年老醉酒也不能狂颠。何必出门游览？湖中自有散仙。又怡然把垂云新茶送给我，我用大龙团茶回报，并开玩笑说：精妙的供品来自香积寺，珍贵的烹茶由太官准备。拣选嫩芽，分出雀舌；所赐茶叶，来自龙团。清晨阳光下云庵温暖，春风里玉殿寒冷。姑且用它来试验悟道之眼，不要把二者看成两样东西。定业院 唐元和元年，刺史裴常棣创建，鸟窠禅师开山。按旧志，院中有环峰堂、袭梦轩以及鸟窠道林禅师塔铭。唐代白舍人的《鸟窠禅师问答颂》如今都已不存在。古迹有石甑山、君子泉。淳祐四年，赵安抚【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开始建造鸟窠禅师塔亭。报恩院 开宝七年，钱氏创建，旧名报先，在孤山。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有六一泉、东坡庵【苏公在六一泉后面凿山作为房室，命名为东坡庵】。绍兴二十一年，将这里改作延祥观，把本院迁到定业院旁边。嘉熙四年安葬德国公主。题咏【东坡《寻臻阇黎遂泛小舟至勤师院二首》说：白发常常嫌岁月侵逼，病眼又害怕酒杯太深。南屏的老僧闲暇来访，东阁的郎君懒得再寻。试着碾碎带露的嫩芽煮白云茶，不要拿霜蕊来咀嚼黄金。小船又划过平湖而去，想要访问孤山的支道林。湖上青山堆叠成翠色，葱葱郁郁，气象多么美好。从笙歌丛中抽身出来，在云水光色中洗涤眼睛。赤脚、红胡子的僧人迎着我笑，拒霜花和黄菊为谁开放？明年在桑苎煮茶的地方，想起衰老的我，头还会再次回望。又说：高高的青田鹤，郁郁困在樊笼中。既然被外物束缚，便同我们这一类人一样。如今来这里才开始辞去束缚，万事都付之一笑。新诗像洗过一样清新，不受外来污垢蒙蔽。清风进入齿牙，吐出的语言也像风一样。松霜使胡须茂盛，病骨饥饿，坐着听午钟。不是诗能使人困穷，而是困穷之人诗才写得好。这话确实不虚，我从醉翁那里听来。】广化院 在北山，旧址在孤山。天嘉元年创建，名为永福。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名。有白公竹阁、柏堂、水鉴堂、涵辉亭、凌云阁、金沙井、辟支佛骨塔【陈文帝天嘉元年，有天竺僧人带着辟支佛的下颌骨舍利来到杭州，于是就在孤山创建永福寺，建立佛塔。会昌灭佛之难时，佛骨归入郡库。大中以后，僧人方简创建广化寺，迎请佛骨供奉于塔中】以及永福慧琳和尚塔。绍兴年间改创四圣观，迁到现在的位置。绍定年间，太守袁同知韶重建竹阁。淳祐六年，赵安抚【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在阁后建白公祠堂【余其孤山】。记文【郑丞相清之撰】《白公竹阁记》：竹阁，是白公乐天留下的遗迹。考察《唐史》和《长庆集》，乐天以中书舍人的身份出任杭州太守，闲暇日子有《宿竹阁》诗，这就是竹阁最初见于记载的时候。又考察《东坡集》，白公竹阁在孤山广化寺中，与柏堂相邻，这就是竹阁所在的位置。东坡来到杭州，曾经作诗，有“古寺无人竹满轩”的句子。这座阁到了我朝仍然保存。宋室南渡，绍兴年间把孤山改为四圣观，下诏命令守臣将竹阁和寺一起迁到北山，这就是竹阁迁徙的大致经过。京城是天下雄要繁剧之地，过去以善于治理著称的人还有许多，恰好担心竹阁荒废失修，却随意地不加过问。如今京尹户部尚书袁公韶充任其职，趁清闲之时，援引旧例提出请求，朝廷高兴地答应了，赐给成材，立即规划测量，比过去扩大了数倍；这就是竹阁倒塌后重新修建的经过。在此以前，皇上赞美袁公的政绩，冠绝前后，提升他的职秩并长期让他任职；一年中经历三次闰月，官吏严肃，百姓和睦，人人服从并熟悉他的威望和恩惠，争相听从号令。凡是营造修缮的工程，都在落成以后才让人知道。修补倒伏的树木，栽植僵死的树木，遍及四境。

译西湖尤其显著。近来已经收集本地前代贤人的庐舍，层层考订以搜求其遗漏，立碑来赞颂他们，建祠来祭祀他们；三贤堂、水仙宫左右相互映发，清雅的名声独具韵致，恩泽流布于京城之下和神州深处，使山更加秀美，水更加明净。袁公仍不满足，又搜寻幽深之处，网罗散佚之迹，于是竹阁与寺院一同焕然更新。清流如镜，翠峰如屏；晨光晚雾，呈现千姿万态。面对景物而兴发情怀，如果白乐天能够复生，也会感到快乐。袁公正凭借宏大的才能为世所用，辅佐皇帝完成众多功业，那么表彰贤人、砥砺风俗，首先从京师开始，这件事不能没有记载。袁公不嫌弃我清之，叫我说明乐天怎样维系本地人的思念，并把文字刻在石上使之长存。清之已经在前面编次事情始末，又说道：《召南》的甘棠、《岘首》的碑、白公的水渠、预公的桥，都是施惠于民的遗迹，人们思念他们是应当的。至于子陵钓石、邺侯书堂、庾公楼、陶公菊花，只是寄托之物，人们为什么也要思念呢？贤人所到之处，游览、居住、休息、欢笑的地方，人们一定会把它固定保存下来，这比仅仅塑造形象、留下足迹更为深厚。否则，章华台、虒祁宫的华丽雄伟，阿房宫、骊宫的壮盛胜景，开合阴阳、吞吐日月，如今既已化为尘埃而没有剩余。乐天的阁，用白云般的色彩涂饰，以清澈洁净的纹样装饰，又披覆着清风；它与烟中的帆船、渔人的屋舍相互时隐时现，直如南柯一梦。然而数百年后又重新显现。乐天的文章和气节本来就光明显著、无法遮掩，杭州多有秀美的百姓，难道能做到人人诵读他的诗、家家观看他的传记，却只谈论乐天一人吗？他的身影鲜明得如同前日之事；残碑上的墨迹流落在野亭荒寺之间。偶然经过的人徘徊回望，即使是船户和胡商，也会抚摩碑石，叹息着离去。乐天治理这个地方时，唯独治理西湖、疏浚水井，见于记载。他并没有建立捍卫大患的大功，人们却如此爱戴他。我因此知道竹阁比灵光殿更为贤胜。当他放任自己处在宽闲的环境中，戴着幅巾，铺着短席，逍遥于世事之外；吟诗饮茶，视圭璧爵禄如无物，几乎达到了齐同万物、泯灭智巧的境界。所以他哪里会自己知道呢？人世之间尚且有乐天这样的人，何况一座阁呢？唉！古今变化很多，山陵与深谷屡次迁移，人物多次变换，废兴代谢，循环无穷。然而贤人的名声最终不会磨灭，一定有使它如此的原因。后来登上这座阁的人，应当汲取香山居士的高尚风范，思念京尹袁公的雅德，富贵与功业都应当一同永垂不朽。题咏【黄宜山题《竹阁》：从孤山迁来，占据北山荒凉的旧屋；万竿青竹，樱桃杨柳，都是空花幻梦；千古清风，使阁中充满寒意。】玉泉净空院 在豆腐桥南。齐建元年间，灵悟大师昙超开山，搭建简陋庵舍，讲经演法【详见《玉泉》及《富阳灵岩山》】。天福三年，开始建寺，名为净空院。淳祐十一年，理宗皇帝赐下“御书玉泉净空之院”六字。咸淳三年，太傅平章贾魏公捐钱重修。五年，省【原文“省”字涂改为“荅”，字形及文意有疑】拨赐官田三百亩有余。记文【周栋撰】《开山尊者记》：钱唐灵苑山，挺立在西湖以北，旧时没有什么记载。南齐建元末年，灵悟大师搭建庵舍讲经，龙王远道来听法，又为大师拍掌，泉水随即涌出，正如《珠林胜迹记》所记。至于《高僧传》《僧史》等沙门典籍，共有四处记载；富春二志、临安新志中，见于府县纪述的有三处，所说大概没有不同。这就是事情的起源。寺院建于后晋天福三年，开始名为净空。今天子赐御书敕额，又加赐“玉泉”二字。大师旧称南齐尊者，嘉定年间开始赐今号“嘉应公”，就是当年发泉的龙王。淳祐年间开始赐封庙额，嘉泰初年赐号灵泉，嘉定年间改赐仁惠，嘉熙年间又改赐神运，这就是爵号的次序。淳祐戊申年，宫中拿出金钱，增建房屋二十楹。于是灵悟有祠堂，龙王有像殿；住持僧人更替不遵常规。房屋逐渐坍坏，府尹赵公【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竭力从外护持，上奏请求仍依照旧例由甲乙二僧轮流住持，礼部仪曹为此发文下达公府。寺院没有固定产业，淳祐庚戌年才开始拨赐若干町官田；这就是本寺的大致情况。政和年间有诏令，本寺与上竺寺一同免除科需，如今都成为御前祈求风调雨顺的第一场所；只是上方有时得到赏赐，其他方面没有可以依靠的。大师早已具备得道之器，是天人之师；入禅定多日不起身，独自进入山中居住，虎兕也驯服伏地。宋大明年间，他奉诏前往辽东弘扬赞助禅道，开始游历灵苑讲法。有位老人来听法，请求说：“我是龙，世代居住在富春鹿山；兄弟五人，我是长兄。去年冬天，县里百姓凿山烧制砖瓦，侵入我的房舍，群龙发怒而不降雨，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我的几个弟弟不听我的话，希望大师前去教化他们。”大师说：“这座庵也没有水，你能使它有水吗？”老人拍掌，泉水便涌了出来。如今寺西南有泉，敲击时声音像串珠般连续，泉水汩汩涌出；上游蓄积成前后两个池塘，就是这处泉水。大旱时水量不减少，大水时也不溢出，池中有数百条鱼游动，水清澈明亮，可以照见毛发。大师将要出发时，龙在梦中感应富春官吏将来迎接他，官吏们没有约定却同时到来。大师离开灵苑，雨水随即倾注而下；登山设坛，泛舟祈雨，雨水【原文“（上雨下滂）”字形疑误】充足遍洒。龙为大师在灵岩建庵，但山势险峻无法攀登，便化作白马载大师登上去。如今石上还留有马蹄印，岩石水潭和蜥蜴等遗迹也还存在。后来他又用钵覆盖五百条小龙，祈雨抗旱便有功效，详见《富春志》。它的新志，则是内翰程公珌任宰时重新修撰的笔记。

译《临安新志》近来奉诏修撰，曾经经过皇帝阅览，真实而有根据，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唉，真灵验啊！大师的道行尊崇，名声流传千古，横贯一时；他有孤高纯洁的操守和慈悲怜悯的心。在山中时，猛兽守护他的禅定寂静；出行时，教化之道在异域得到阐扬。他值得记载的事，料想不只是灵苑、春江两件。时代不同，人物相隔久远，典籍所保存的仅仅如此，实在令人更加叹息。然而钱唐从南齐到今天，身享荣华利禄而姓名湮没的人，都同湖山一样多。多么幸运，灵悟大师这位平民，能在后晋天福年间显名；而灵悟大师的事迹又肇始于南齐建元年间。虽然功德有显有隐，命数有差别等级，但都在积蓄祥瑞、繁衍福庆，最终与天地、国家相始终，这难道是人力可以胜过的吗？尧时洪水、汤时旱灾，盛世也不可能没有大师；大师在数百年前应现并感通万物，仿佛预先知道帝王之兴将由此肇启圣迹，以等待有德之人。自从皇帝驻跸并叩问以来，必然契合无误，细微得如圭黍不差；这同只顾独善其身而忘却世事的人，已有很大不同。世人只认为水旱是神龙所掌管，却不知道听闻经法、化解嗔怒而行善，使本来不能感通之物得到感应的，正是大师。大师凭德行获得嘉誉，又以功绩得到美名。有的人说：大师前往富春，既然已经降雨，志书又说群龙为他建庵，却没有说大师返回，于是怀疑他已经离开这里。事情并不是这样。当大师来到灵苑时，起初哪里有心思去富春呢？后来嘉应公恳切而再三地请求，他如果心存滋润万物之意，便不能推辞。灵苑的庵是大师亲手筑成的；灵岩的庵是龙所建造的。何况这是神明聚集的深奥之地，百灵各司其职，它们也知道事情的先后。世上有志向却没有机会施展的人，哪里数得清？假使嘉应公只是怀着忧虑旱情的苦心，却没有遇到大师，就无法晓谕群龙，以降下及时的恩泽；大师如果得不到泉水，也未必会前往富春。道理和天数恰好相互符合、相互感应，大概有许多事情是不约而同发生的。否则，富春自从一场雨后，便没有听说圣明诏令再次褒奖其功劳。净空院近来显灵并非一件事，圣君赐命、嘉奖恩惠也不止一端，怎么能说大师离开后就不再回来呢？大师有始有终，只有石室祖琇知道这件事。通论说县令将要准备船只迎接大师，大师却逃回灵苑，这说法是可信的。如今圣德明盛，天意顺遂，人心归信，考核功劳、施行赏赐的制度超过前古。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击壤而歌太平，使人无法说清功劳究竟属于谁；到了这时，才知道大师与嘉应公的心意，这难道不是很正确吗？周栋在丙辰年秋天才开始认识寺僧了圆，了圆是刚直有志之士。想到大师的功德散见于各种记载，还没有人汇聚整理，担心时间久了磨灭而不能流传，便勤恳请求我来撰写。等到我往来山间，对大师的事情知道得更加详细。曾听说太平盛世，四灵出现在苑囿中，各种有福之物全都到来；这件事本来确实有道理。最近撰写的稿本尚未完成，梦中仿佛同大师相接，难道可以没有话说吗？大师法讳昙超，是清河人。他来到灵苑时，各种书都认为是在南齐建元年间；《僧史》却认为是在宋孝武帝大明年间，此处姑且从多数说法。】显明院 广顺二年，吴越孟谦创建，旧名兴福保清。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旧志记有鉴空阁、绿净堂，现已废弃。绍兴初年，作为太傅仪王仲湜的攒所。题咏【东坡《和黄秀才鉴空阁诗》：明月本来就是明亮的，无心之物谁来作为它的境界？悬挂在空中如同水镜，映照出这山河的影子。我看大瀛海，巨大的水面与天空相接。九州岛处在其中，仿佛蛇盘在镜中。空与水都没有固定形质，只相互映照而明亮。妄说月中有桂树、玉兔、蟾蜍，世俗传说都可以摒弃。我游鉴空阁时，残月正凄清寒冷。黄先生寒冷得没有衣服，面对月亮，诗句反而更加警策。借你的方诸之泪，洗一洗毛锥笔的笔锋。谁说小小的丛林，清绝之美可以冠绝五岭？】褒忠衍福院 原本是智果观音院，嘉定十四年，奉诏拨充岳忠武王功德院，仍以“褒忠衍福禅寺”为额名。永宁崇福院 原是内侍陈源的花园，献出后，重华宫用作小隐。御园寿皇圣帝拨赐给贵妃张氏作为坟寺。绍熙元年，赐作功德院，改为今名。淳祐元年，下诏专门崇奉。孝宗皇帝神御寺前有山涧，名叫双峰，又名金沙。淳祐五年，赵安抚【原文“（上与下心）”疑为人名缺字或异体字】修筑小新堤，僧人道圆就在寺前建造茶汤亭。资国院 干德三年，孙赞明捐出住宅创建，原名报国。治平三年，改为今名。咸淳五年，安抚潜说友重修。孙赞明如今是履泰乡的土地神，钱氏封他为履泰将军。净严广报院 内侍董仲永创建，绍兴二十九年上奏请求充作香火院，改赐今名。荣先资福院 郑节使邦美的香火院。绍熙壬子年，请求赐用今名。慈圣院 干祐元年，钱氏创建，旧名慈云。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南宋中兴以后，安葬潘贵妃、李贤妃。有圣水池。灵峰院 开运元年，钱氏创建，旧名鹫峰。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旧有容碧轩，现已不存在。妙智院 开宝四年，太尉张公创建，旧额为报国观音院。治平二年，改赐今名。万安院 天福七年，钱氏创建，旧名清化永安。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普向院 开运元年，钱氏创建。绍兴年间，殿帅杨存中请求迁建到山北鲍家田青枝坞，专门充作殿司诸军的埋葬之所，命令僧人主持香火。

译记文【王中书希吕撰。绍兴十六年，朝廷把西湖以北三百弓的空地划作殿前司十三军的墓地，创建精舍作为为他们荐福超度的场所，并把南荡的废寺迁来，命名为“普向”，把匾额挂在上面，这是应故帅、太傅杨王存中的请求。乾道八年，住持僧法千说：这座寺建成后，诸军将士无论生死都蒙受福佑；只是主帅屡次更换，陈述情况又不及时，州县之间也不互相商议，所以赐额一直空缺。他深怕日子久了，真伪相半，事情的始末不能完备记载，就无法向后人昭示朝廷的德意，几乎要成为徒有其表的美名，这实在不能再拖延，便冒昧提出请求。如今殿帅节度使王友直立即把这件事上奏，于是诏令赐名“愍忠资福普向”。法千已经把敕牒刻在坚（王民）上，又写下事情的大概，请我来撰文。希吕与法千是同时执杖南行的人，按道义不能推辞。过去先王治理天下，用来维系天下的纲纪法度十分完备；至于政事的根本，不过是顺应人情罢了。人情没有不喜爱生存的，于是就替他们制定养生之道；人情没有不厌恶死亡的，于是就替他们制定送死之道。因此，活着的人得以顺遂地生活，死去的人得以安妥地安葬，不会有怨恨不满之心。孟轲说，养生送死而无所遗憾，是王道的开端；扬雄也说，病者得到养护、死者得到安葬，是为政者应当考虑的事情，说的就是这个。自从军民开始分开，战争日益不断，如齐国哀悼宏父、卫国为殇童送葬、秦国封葬殽地尸骨、晋国收葬死伤者等事，见于传记，历历可考。只有唐太宗平定天下后，建立十六所佛寺，用来为阵亡将士祈福；有寺院作为抚恤典礼，大概从此开始。不过，把无辜百姓驱赶到必死之地，即使借佛教造像来求取冥间福报，也很不符合先王养生送死的本意。本朝圣君相继，停止战争、慎用刑罚，把这些写成家法。如今与戎人和好已经多年，边境没有战事，六军将士安居饱食，悠闲地生活直到死亡；还赐给他们葬地，建僧舍守护，并赐予美好的寺名。恩德深及地下，施德无穷；三代以来，只有本朝做到如此。礼贵在有来有往，事情有施恩就应有报答，有往来就应有回应；只施恩而不报答、只有往而没有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将来有人进入这座寺院读到这篇文章，一定会明白圣人广大深厚的恩德，并暗中由此激发忠孝慷慨之心，坚定施报往来之义；将来攻破城池、冲陷敌阵，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勋，以报答非同寻常恩德的人，一定会出现。铭辞说：上天生下众民，为他们立君主和老师；君主代替上天履行职责。君主应抚慰百姓，使他们有衣穿；他们寒冷时给他们衣服，饥饿时给他们食物，生时养育，死时安葬，这些都由君主来做。伟大的我宋，自始至终都以仁德治国。两位圣君相继治理天下，政治不断更新。百姓谁愿意当兵？正逢太平盛世，不战也不征。上天包容，大地承载，士卒有名籍、有粮饷，钱帛也很充足。不幸死去，也能得到完整的安葬。北山高耸深沉，是古佛居住的地方；高大的树木陡峭参天，环列着幽静的墓墟。早晚钟鼓相间，梵呗声直上云霄。死者即使能够复生，也会知道这里是安居之所。上天的恩德多么伟大，两位圣君足以与之相配；两位圣君的德行，只有上天可以比拟。我这个小臣以儒学为业，写文把这些记载下来，希望使后来的人知道这座寺院创建的根基。】资德院 绍兴二十三年，为慕容贵妃营建墓地和坟寺，赐予现在的额名。圆明崇福禅寺 淳熙八年，内侍霍汝弼请求将它作为供奉香火的院院，赐予现在的额名。佛光福寿院 原来是一所小庵，迁址后请求赐今额。嘉定十七年，佛光法师如坦请求将它作为塔院。恭圣仁烈皇太后赐钱重建，并仍然拨赐山田。宁宗皇帝亲笔书写“桂堂”二字，题写在丈室的匾额上。西峰净严院 在（施去方改马）巘岭下，由吴越王建造，现为皇叔祖感义郡王的功德院。大明院 天福三年，吴越王建造，旧名为永宁。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普济院 嘉定十一年，僧人永隆创建，迁址后请求赐今额。南资圣院忠报院 起初名为长寿庵，后来改充德寿宫。张和国的坟寺改赐名为和国庵。庆元六年，迁址后请求赐现在的额名。三藏塔院 绍兴初年，三藏法师法道在城中建千佛阁寺，这里是它的子院，法师的塔就在这里。崇亲资福院 在九里松，为张淑妃供奉香火。崇寿院 在九里松。天申万寿圆觉院 旧为修证了义法师的塔院。绍兴初年，奉诏重建为圆觉院。高宗皇帝亲笔书写“寺额”“归云堂”“扁及三昧正受”“四大字阁”“扁”。寿皇圣帝赐御书《圆觉经》以及御书《圣制诗》二首【见“御制”门】。两朝皇帝都曾亲临，有御座和御榻。理宗皇帝亲笔书写“清凉觉地”四个大字，作为方丈的匾额；又有御书《千字文》碑，以及苏文忠书写《华严破地狱偈》的碑。题咏【吴宝谟钢诗二首】梵室中香气飘来，隔着竹林也能闻到；墙壁间纵笔题写，灿烂如奎星文章。山深处是翠辇经过的地方，至今还躺着几朵随从真龙的云。地处偏僻，环境幽静，人无俗事；雨后风和，万物都显得有情。山乌一定知道琴声美妙，依傍花枝，全不发出春日的鸣声。】时思荐福寺 在九里松石人岭下，是 宪圣慈烈太皇太后的家坟寺。高宗皇帝亲笔书写“时思荐福之寺”，并书写《观音心经》一卷。太皇太后的圣驾曾两次亲临，并御书《金刚经》，在经后题道：“近来因为重建天竺时思荐福寺，宝塔已经建成，恭敬地书写这部经，放在塔中，永远用来镇护。所集聚的功德，用来祝愿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圣寿无疆。” 今上皇帝寿历延鸿又 恭圣仁烈皇后志中说：“恭敬地看到 宪圣慈烈皇后所书写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仰望可见她在辅佐政务之余，还留心翰墨、奉行佛果，理当能够享有高寿。石刻拓本收藏在天竺灵山寺。我和臣妾追慕圣后的心意，想要印刷流传，以此结下善缘。原来刻经的石头立在塔院屋壁上，质量不好，不便于印刷流传，也很浅薄，担心会被撞坏，因此摹刻在另一块石头上，恭敬地扩大流传范围。所集聚的广大功德，仰祈荐福。” 愿圣神享受上品福乐，并且福泽延及后世；愿皇图永远巩固，佛教兴盛；并俯及嫡亲兄长，使其长久延年高寿。寺中有宜对亭、通云亭、双珠亭。题咏【靖逸叶绍翁说：讲经完毕，闲来站在矮栏旁，身穿袈裟，衣服单薄，翠色山光令人感到寒意。请法师不要产生云屏般的想象，只把它当作当年达摩面壁来观看。○北山杜汝能诗说：知道山不嫌高处，于是又营建亭子，正对着山开设。诗的景象当空排列，仿佛画屏；药草生长，香草奇异，大概是古松结成的灵气。听说法师斋戒闲暇时，常来这里读经。】隆亲永福院

译在灵隐寺以西，充作随龙温国夫人成氏的香火院。庆元六年，赐予现在的额名。明惠院 开运二年建造，旧名为定慧。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现充作吴越国忠懿王以及贤德、顺睦孙妃的功德院。普圆院 天福二年，吴越王建造，旧名为资严。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古迹有石笋、白砂泉、邺公庵【熙宁元年，谏议大夫祖无择出任杭州知州，喜爱石笋的胜景。僧人云知了解祖公的心意，便结草建庵，并取祖公的封国名作为庵名。云知有歌。】赵清献公题名【南阳公赵抃致仕后的第十天，与东堂法云、景德三禅师、上天竺讲主净师游览邺公庵，直到群峰韬光庵，傍晚时在这里记下此事。元丰己未年仲春二十三日壬戌。】题咏【僧人云知《邺公庵歌》说：呼猿涧西面藏着石笋，丹桂苍松通向鹫岭。多少年的陈迹已经没有一点尘埃，一旦有了佳名，便从清幽景色中显现出来。山中人时常欣喜地来访，五匹马相伴，曲意前来，在空（上山下品）下，于是允许我砍茅结成小庵。将来功成之后，伴着潇洒生活；庵建成后，可以借此静观。眼前直看到江湖辽阔，邺公政务简约，常常来此。煮茶时笑傲在浮云之上，置身世外，仿佛忘了轩冕的尊贵。这里深深领会了林泉之意，山野人陪伴着病中的维摩。游息之处与方丈之地相同，芳美的声誉从此流传千年。且得以在今天彰显这处胜景。】○赵循道《宿普圆寺》二首：天刚破晓，我拄着芒（革奚）踏上青霜，九里松的树荫引发了悠长兴致。云雾有深有浅，山势因此变幻；风烟舒卷，水面闪耀着晶莹的光。千（上山下品）上寒月笼罩着稀疏的景物，一声笛音随西风飘向渺茫远处。短艇没有来，人意懒散；谁知道我正搔首遥望。仙人般的鹤氅和云一样轻，傍晚走出（上山下品）梯，登上最高一层。重重田陇上，归去的大雁来回飞；阴暗的松树下，远道而来的僧人走来。风吹寒水，水光形成层叠波纹；树叶凋落，重重山峦青碧而有棱角。走到湖边，归去的兴致已经尽了，临水的画桥旁，又能倚靠着向谁凭栏呢。】北资圣院 天福二年，吴越王建造，旧名为大明。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额名。保宁院 天福三年，吴越王建造，原额名为保安无量寿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法安院 在灵隐寺以西。天福三年，吴越王建造，原额名为广严。唐长庆年间，有诗僧在院西结庵，自号韬光，常与白乐天唱和。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额名。乾道九年，充作咸安郡王士铢的功德院。赵清献公题名【元丰二年己未二月十二日壬戌，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师、南阳郡公赵抃阅道，拜访韬光庵主佑光。】苏文忠公题名【苏轼、张（王寿）、杨杰、王（缺字）、喻，元祐五年二月二日一同游览韬光。】题咏【白侍郎长庆四年元旦请韬光斋僧，诗说：白屋中煮着香饭，荤腥不进入家门。过滤泉水调澄葛粉，洗手采摘藤花。剥去青芥的黄叶，红姜还带着紫芽。请法师陪我一起吃，斋饭后饮一瓯茶。】○韬光没有赴宴，作诗说：山僧天性喜爱山林泉水，常常走到山岩深处，靠着石头睡眠。不懂得栽松陪伴贵人，谁又能引水来种金莲？白云还可以来到青翠山峰，明月却难以让它降落碧天。城市中不能飞锡前往，恐怕会妨碍翠楼前黄莺婉转的歌唱。○僧人如璧、如琳拜访渊公而没有遇到，诗说：紫蕨像伸拳一样长出，竹笋冲破梢头；杨花已经飞尽，绿荫交错。道人打开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黄栗留鸟在鸣叫，喜鹊还在巢中。○兴化黄顺之说：拄着瘦藤走到古老的韬光庵，分得山僧半榻清凉。幽鸟一声鸣叫，惊断了春日的梦；湿润的云雾茫茫，护着残留的花香。○杨蟠诗：庵前寂寞，春草正深；鹿在自行耕作。老僧已经白发低垂，山下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郭功甫诗：遇见人也寂静无语，结草庵独自栖身参禅。只看见岩花对着老人的庞眉含笑，已经记不得年岁。】庆安院 在行春桥以南，原来是水陆庵。嘉定十五年，充作麦岭旌德显庆寺的廨院。显慈集庆教寺 在九里松。淳祐十年，创建并赐给贵妃阎氏作为香火院，赐予现在的额名。寺门、殿、阁、亭、堂等各处都 有理宗皇帝亲笔题写“规制瑰杰，金碧照映”，称其为湖山寺宇之冠。《咸淳临安志》卷八十。

译志〔六十五〕。寺观六。寺院〔城外四〕。从飞来峰到上竺。景德灵隐寺。在武林山东面。晋咸和元年，梵僧慧理创建，旧名灵隐。景德四年，改名景德灵隐禅寺。灵隐、天竺两山，从同一座山门进入。陆羽记载：“南面是天竺，北面是灵隐，有百尺弥勒阁、莲峰堂、白云庵、千佛殿、巢云亭、延宾水阁、望海阁。” 孝宗皇帝曾亲自作诗，倾心赐给住持德光【见“御制”门】。理宗皇帝亲笔书写“觉皇宝殿”和“妙庄严域”大字，又亲制作《千佛赞》赐给寺院【见“御制”门】。另有梁简文帝石像记、司空相国诗、《般若证论序》、嵩岳珪大师影堂记、法眼禅师赞、《莲峰堂诗》及记、《冷泉池记》及诗、赐田记、僧人遵式《五峰合涧》六首等，不能全部记载。太傅、平章贾魏公在龙泓洞的题名【咸淳丁卯年七月十八日，贾似道因岁事祈祷，从上竺回来，在这里休息。同行客人有束元（字形疑误）吉、俞昕、张濡、黄公绍、王庭、侄孙德生；约定侍候而没有到的有廖莹中。】记文【罗处约撰】。寺记：寺院的形体好比天地，天地的作用好比乾坤。形体不能永远寂静，所以凭神妙而得名；江河不能始终流动，所以以宁静为根本。因此，环境得到它，便成为胜地；内心得到它，便成为妙道。斗、牛星宿之下，有一郡名叫钱塘；浙水以西，有一座山名叫武林。建在山中的寺院叫灵隐，它大概得到了环境的胜地吧？住在寺中的僧徒叫禅侣，他们大概得到了内心的妙道吧？看那群山环绕依傍，中间一峰断开；平静的湖水像镜子照见万物，巨大的波涛令人惊骇。云气生成，仿佛奔走而来；怪石奇异，似乎将要开口说话。陆羽记载：“东晋咸和初年，有梵僧慧理从天竺来到这里，叹道：‘这座山只是灵鹫山的一座山峰罢了，不知是哪一代飞来的？’他所带的白猿又认出了这个地方，斜眼看着那片旧地，认为它和新丰相同。于是用黄金布施田地，用珍宝修饰寺院；在莲花石上休息，翻译贝叶经文；山洞幽深，有天（上山下品）垂下来作为屋室。”晋、宋以来，贤能之士相继居住。碑石残存着简文帝的文辞，匾额上还留有稚川的字迹。唐大历六年，又重新修建，使它更加壮丽。谢公亭巍然耸立，袁公松多有长寿之姿。五代末年，国势转移，钱氏在此称霸；云气布置，规制又更加完善了。】彩绘的椽子和雕画的斗拱，在九重屋宇间映出霞光；藻饰的石头和雕刻的楹柱，在四面照耀下仿佛垂着花朵。长廊层层重叠，暗中奔流着溅起如玉的泉水；飞阁高耸，下临垂挂如珠的树木。风铃一响，仿佛奏起钧天之乐；花鬘繁多，搜罗尽陆地海中的珍奇。有的像碧树芳枝，春天繁茂，冬天也不凋；有的像翠色山岚和清越天籁，早晨融和，傍晚凝聚。呼猿之风仿佛闭塞，卧龙之石已经苍老。正赶上汉南王的籍地归入我大宋朝。雍熙二年，郡中四众请求月禅师担任住持。月师得到禅那印证，深深领会其中精髓。第二年春天，我从苏台到达杭州，停下车盖于灵鹫山，来到冷泉濯洗冠缨。山光洗涤心灵，松涛悦耳。坚（王民）虽然刻下了优美的文辞，却还没有把我这篇文章刊刻出来。月禅师请我为此事作文。唉！高峻的灵山，镇守着吴地；秀美达到极致，形成万千姿态，翠色凝聚，浑然一色。它时而突兀高耸，时而又俯伏；将要奔趋而去，却又屹立不动。难道是造物主使山势奇异诡谲，使它与人的心意相契合吗？不然，为什么不在世间咫尺之内，却仿佛处在混沌深远之处？使仁者喜爱它，大概是因为它得到了宁静之理吧？何况如来的密印，仍由迦叶承传；达摩来到达摩山，又传付给南能。此后出现了许多宗师，争相分立宗派。太虚没有形状，而《楞严经》却说三界忽然产生；湛然寂静的本体就是“如”，《易》的义理却说万物自行运动。因此众生昏昧，不明白真如本性，执着于自我和自我所拥有的东西，把手指指向月亮却反而瞪眼生出花来。如果没有导师，谁来成为法眼？若说真胜过妄，那么真妄二者都由此破除；若说有归于无，那么一边的见解就成为偏见。因此融会妄相，法才称为真空；真空并非断灭之空，这才是妙有。即使扬眉、抬足，也当下就是涅槃；三界四生，也都属于心的境界。在这里栖身参禅的人，大概接近这种境界了吧？伟大啊，这里的环境！它将以宁静为主宰吗？这颗心啊，它是否达到了本来无物的境界？所谓得到天地的本体、乾坤的作用，体用没有本源界限，水与波圆融无碍。因此无论是环境还是内心，若以寂静摄持真实，都是在观照道的奥妙吧？有人说：“这座山得到了宁静之理，这话确实不假。”至于飞来峰的故事，怎么如此奇怪？我说：“关于神怪的端绪，孔子正是确实不谈论的人。”大概是借助神异来承载大乘佛教，扶翼衰微的周室，使末世的人更加笃信大道。唉！太极分剖而成为天地，游魂贤明而使人知道鬼神，难道不是在谈论怪异吗？于是我不自量力，白天记述此事，就像子路轻率地应答一样。于是刻碑作铭说：灵鹫山的一座山峰，从天竺飞来；不是夸娥氏背负而来，神妙奇异，难以用言语穷尽；不是巨灵神劈开而成，而是圣人的功德自然形成。谁能识别其中的奇异？慧理使它在翠微之前显现；曹溪的禅法隐微而不违背世俗，宁静本来就出于自然。四时的各种声响，万古不竭的寒泉。于是把这些写在真石上，用来记载千年。】题咏【白乐天《留题天竺灵隐两寺》：在郡中任职六百天，入山十二次；留宿常因月桂飘落而醉，又因海榴开放。黄纸上的除书送到，青宫的诏命催促我回去。僧徒大多惆怅遥望，宾客随从也徘徊不舍。寺院幽暗，烟霭掩埋竹林；香雨飘落，梅花凋零。离开桥梁仍怜爱白石，辞别洞穴还留恋青苔。渐渐走出松林间的小路，马上还飘着饮酒的兴致。是谁让冷泉水送我下山而来。灵隐寺红辛夷花诗：紫色花粉的笔尖含着红色火焰，胭脂染成小莲花。芬芳情思究竟有多少，竟使山僧后悔出了家。】○杨巨源《送章孝标归杭州》诗：曾经游过灵隐江边的寺院，独自住在东楼观看海门潮。潮色如银河铺在碧空，眼前金色的山柱从红色水盆般的朝日中升起。○权载之《天竺灵隐二寺主》诗：石路和泉流把两座寺院分隔开，寻常只能隔山听见钟磬声。山僧有一半住在中峰，占有青猿和白云相伴。○潘逍遥《宿灵隐寺》诗：寺院四周环绕着千千万万座山峰，满天风云吹打着杉松。地炉的火很温暖，黄昏时沉沉睡去；还有什么人能像我这样慵懒？

译○林逋《同运使陈学士游灵隐寺寓怀》诗：山谷之气彼此交合，早晚生起秋日阴霭；松门传来空旷的声响，铮铮如鸣瑶琴。抬眼看群山万状都在变动，侧耳听万种忧思全都沉寂。巡按出行既然悠游自在，便时时来到这里振衣。深澄的冷泉水色，映写出我清旷的心境；飘摇的白猿叫声，回应着我高雅端正的吟咏。经台和丹井，又攀着藤萝逐一游览；鹤盖映着青霞，玉趾踏过苍苔，苍苔侵染温润的容颜，照见如枯木般直正的本性，也使幽禽驯服。因此仁惠的政令施及万物，件件都深深播洒。挥笔题写在嶙峋石壁上，返回旃檀林；回头望见窣堵峰，高入半天，足有千万寻。梅侍读《询十咏》及序说：杭州灵隐山，是天下泉石之胜。刺史白乐天欣赏它，心意从未厌倦；他去世数百年后，林泉仿佛都带着羞色。我执掌百里之地，闲暇日子来访林泉，喜爱它而不忍离去，含毫挥笔，屡屡写成诗篇。收揽造化的工巧，把诗兴尽数驱入其中；十题四百字，愿借他山之石加以磨砺，只想记下遗留下来的诗咏，并非夸耀文章功业。将来若能招我归隐，便来这里观看奇异景象。灵隐寺诗：千峰凌驾紫烟，其中有梵宫楼阙；灵山眺望达到幽深之处，尘世之心自然超越。松花散发春日雾霭，桂子坠落秋月之中；怎样才能摆脱世俗之人，在这里终老白发？寺外有水台盘、翻经台、冷泉亭、莲花石、飞来峰、呼猿石间、炼丹井、龙泓洞、高峰塔等诗，各见本门。】○苏文忠公《游灵隐寺次韵》：你难道没看见钱塘湖吗？钱王当年的壮观景象如今已经没有了。堆积黄金、用斗量珠的财运已经终结，不必劳烦写信招来四方游宦之人，他们各自带着家属散去，只留下宫阙供闲人游乐。盛衰和哀乐，都不过转瞬即逝，何必忧愁太多，使内心郁结？溪山处处都可以建屋居住，最喜爱灵隐那座孤独的飞来峰。高大的松树百丈，苍老的松须纷纷垂下，仿佛在对天下人发笑。柳蒲高堂聚会，罗列食物供千人享用，早晚撞钟击鼓，喧闹不止。方丈室里香气凝聚，僧人盖着毛毡被而眠，远胜过缝制海图的丝絮被。清风不时吹来，惊醒睡意；于是超然如羲皇时代，傲然如蘧伯玉，归来时栖息在雅正的毕逋之处。孤烟落日的景象不可描摹。立秋日祈雨，住宿灵隐寺，与周、徐二位县令作诗：百重堆积的案牍终于使身体得闲，面对一叶秋声，在床榻上安眠。床下仿佛雪霜侵入，门上映着月光；枕中仿佛有琴筑之声，台阶下传来泉水。崎岖的人世滋味大概已经尝遍，寂寞的山居生活也渐渐习惯。只有怜悯农民的心仍然存在，起身仰观云汉，却更加茫然。】○孙雄飞《灵隐莲峰堂诗》：莲峰堂开在金色佛界，梵客替它卷起帘子。山影碧绿，侵入座席；水声清脆，环绕屋檐。粉色云气埋住山石脚，珍珠般的露水像在松须上哭泣。终究要带着一支孤笛，凭栏吹奏，呼唤玉蟾。○杜泽子《民游隐竺二寺诗》：早已充分听说胜迹冠绝禅林，一条小路盘旋在古树浓荫之间。秀丽山岭从遥远西域飞来，桃花溪流出自深远的武陵。月中桂子有时飘落，世外天香却无处寻觅。作为俗吏，自惭面带尘土；勉强乘着兴致登临游览。】下竺灵山教寺 在钱唐县以西一十七里。隋开皇十五年，僧人真观法师与道安禅师创建，号称南天竺。唐永泰年间，赐予现在的额名。五代时有五百罗汉院，后来废弃。大中祥符初年，改赐名灵山寺。天禧四年，恢复天竺寺的额名。绍兴十四年，高宗皇帝改赐天竺时思荐福寺额名为“吴秦王香火院”。庆元三年，太皇太后下诏说：下竺是著名寺院，不想让它永久占用原名，可以恢复原来的额名，称为天竺灵山之寺。宝祐二年，改赐“天竺灵山教寺”为额名。有 御书阁，收藏 历代皇帝的御笔。仁宗皇帝题写的六处题词分别是：“龙凤”“国泰民安”“升祠”“佛”“安”“佛法”。高宗皇帝题写的四处题词是：“天竺时思荐福之寺”“天竺灵山寺”“枕流亭”“适安亭”。宪圣慈烈皇太后御书二件：《金刚经》，曰“般若蜜多心经”。宁宗皇帝御书二件：《净土九品观堂》，曰“神御之殿”。理宗皇帝御书八件：无量寿佛宝阁、天竺灵山教寺、金光明三昧堂、瑞光之塔、灵应大法师、灵应正觉大法师、灵应正觉广济大法师、灵应正觉广济普照大法师。另有枕流亭【在御园内，有无竭泉】、七宝普贤阁、香林洞【岩下石洞可供人通行，天竺出产茶叶，号为香林茶】、曲水亭【又名流杯亭，有水台盘】、回轩亭【在曲水亭旁边，从前已有】、西岭草堂、日观庵、七叶堂、登啸亭【即旧志所称观风亭、访古亭】、客儿亭【已见“武林山”】、跳珠泉、枫木坞、大悲泉、石梁翻经台【谢灵运曾与僧人在此将北本《涅槃经》翻译为南本】、天香亭【在山顶，望海阁的旧址。咸淳三年，太傅、平章贾魏公带领宾客来游，命人在此筑亭，命名为天香亭，宾客王庭书写匾额】、重荣桧【在光明忏堂后，为隋代所植，树干粗十围，高数丈；毁于兵火，大中祥符年间又重新茂盛】、石面灵桃【在翻经台旁，生长在石上，果实很大，政和年间被移送京师】、神尼舍利塔【隋仁寿二年，派僧人慧诞带着神尼嘱托的舍利来这里建塔，掘土得到一只石函，便将所带舍利放入其中，分毫不差，人们都认为奇异】。还有《旃檀观音瑞像记》、海月大师塔铭、西岭和尚行状、慈云禅师真赞及行业赞、真观大师石龛诗等，没有全部抄录。《淳祐志》说：总的来说，灵竺一带的胜景方圆数十里，而岩壑尤其优美，实际上集中在下天竺灵山寺。从飞来峰转到寺后面的各处岩洞，全都空灵玲珑，光莹平滑，清澈润泽，有的像虬龙瑞凤，有的像层层花朵吐出花萼，有的像皱绉的丝绸重叠成波浪；穿行幽处，通达深处，无法形容。林木都从岩石中拔地而起，不依土壤也能生长。传说这些岩石产玉，所以肥润，能够滋养植物。其间唐、宋游人的题名，无法尽数记载，实在使观览的人面对景物而更加增添感怀。太傅、平章贾魏公题名【贾似道近来因为岁事向灵隐祈祷，终于获得丰年。斋僧完毕，便经过这座山。吴子聪、东元嘉、丘复亨、俞昕、廖莹中、张濡、黄公绍、王庭从，以及王庭的儿子德、孙子生，诸孙蕃；世代侍奉的僧人法照、德宁、时举、妙宁也都在场。咸淳三年丁卯，十月十五日。】

译记文【胡文恭公宿撰】。寺记：大慈大悲的能仁佛出现于世，圆教得以流通；观音的机缘在中土秘密契合，善财童子参拜诸善知识，遍历南方；曹溪传承一心之法，天台建立三观之宗；度人的法门接连开启，寺院丛林彼此相望。异香旃檀，多集中在此地；大乘佛教的气象，也比其他国家更加兴盛。这难道不是因为东方离位的光明、巽位的聪慧，其本性就是般若智慧，尤其聚集在东南方吗？天竺寺，是余杭的胜刹；飞来峰，是武林的奇峰。晋代有梵僧慧理，指着这座山说，它只是灵鹫山的一座小岭，不知哪一年飞到这里；于是挂锡建院，最初称为翻经院。隋开皇年间，法师真观扩建，改称天竺寺。后来大比丘昙超、道标率领徒众宣讲教法，名字载入僧史。唐末盗贼兴起，寺院几乎全部被焚毁；吴越王钱镠于是就在旧址上建五百罗汉院。大宋兴起后，名山中的精舍屡次更换嘉美的名号，赐名为灵山寺。祥符年间，州中居民联名递牒，聚集到府衙叩请，请大士遵式统领僧众，讲演天台教观。遵式法师博学善辩，理解精深，远近之人都仰慕智者大师的学说，从此更加振兴。天禧初年，文穆王冀公来到州中，一见遵式便加以敬礼，于是上奏请求恢复天竺旧额，很快便得到批准回复。冀公亲自题写寺院匾额，笔力格外刚劲，并且有诏旨允许他担任十方讲院的主持。他回朝后，又上表称颂慈云的高尚德行，赐号“慈云”，仍施钱一万缗，用来营建佛殿；佛殿雄伟显赫，开阔高耸，屋脊如鸟翼飞举。不久，侍郎胡公继任此郡长官，又捐出自己的俸禄帮助修建三门，并分建高峻的廊庑辅翼于左右；檀越布施之风像风吹草倒，人人都乐意舍施。于是汇集众人布施的钱财，环绕营建众多殿宇。佛殿后面是法堂，右边是僧堂、金光三昧堂、老宿堂；左边是厨、库、浴院、延寿堂，以及东西两侧曲折相连的廊屋六十楹，还有井、厕所、舂米、磨粮等处，总计一百二十多处。这些建筑都不是仓促完成的，而是使人见到后受到感化。至于金像的塑造摹制，没有不奇特的；又制作旃檀木观音像，安置在三昧堂中，慈祥的面容庄严肃穆，这是智者大师遗留下来的法式。起初寺中有一株桧树枯死，到这时枝叶又繁茂起来，众人都称它为“重荣”，认为桧树复荣是兰若寺中兴的征兆。慈云告老后，在东岭建庵，把寺院事务传给明智大师祖韶。韶公也早已培植德行根本，暗中增长觉悟之力，延请四方僧众来居，安坐道场，二十多年里没有荒废任何事务。天圣年间，两宫从外部护持三宝。依循清净之风大为流行、四方土地皆为吉祥之地的情势，首先眷顾这座山，于是下诏命干元、长宁二节度寺各推荐一位高僧。道者到来后，皇祐年间，皇帝两次派近侍太监黄元吉来施舍檀香、缕金佛像、菩萨像、罗汉像等五十二尊，释迦、文殊、普贤、阿难、迦叶的琥珀像五尊，又施舍西天灵塔中的佛骨舍利、白色某物等，仍赐飞白御书六轴、飞白御书扇子等，并有中旨规定每年增加度一个行者为僧。韶公恭敬承受圣上的施赐，小心地把御墨宝藏奉置在法堂后面，建造三栋御书阁，以虔诚供奉香火。阁的东西两侧建方丈二十区，北面敞开空阔的栏槛，正对鹫石，名胜之地和游览的士人多到这里来。又在佛殿前建钟台、经台二座，东西相对而立。三门左边建五百罗汉院，右边建天台教藏院。后面是看经堂，北面是泗洲菩萨殿，后面是茶堂。亭、轩、房、窗之类，也有一百二十多处。这些建筑又是明智向各位檀越募施而续建的。前后建筑焕然一新，内外华美洁净；钟声和梵呗声直通云霄，金碧色彩映照山岩峡谷。新涧在春夏时水声琤琤；灵峰从早到晚云气芬芳缭绕，仿佛有神灵护佑，确实是灵仙隐居的地方。伟大啊，佛以无生的心体和无边的行愿，应化显现在三界之中，救拔济度众生。即使竭尽天下土木来装饰，也不足以称扬佛德之盛；即使把功德刻在金石上，也不足以穷尽佛的功业。居住在这里的人，应当感念蒙受王者的神恩，想到承受佛法的荫护，思考耕作开凿的艰苦，体察继承前人事业的劳苦，发起广大心愿，接续智慧慧命。以三摩奢作为清净本体，以六波罗密作为微妙作用，渡过如恒河沙数般众多的众生，以图报答佛恩；宣说如海潮般的法音，以答谢并颂扬皇帝的功力。把余下的微妙利益延及有情众生，那么这座寺院的兴盛，就将与这座山共同长存。韶公因为我曾经任职禁中的微末官职，远远仰慕佛教宗乘，托人请我撰文，并且记述此事。至于龙潭、猿涧以及一丘一壑的胜景，则有陆鸿渐的《山记》记载。现在只记述这座寺院设置的始末。○强祠部到来后撰写寺记。天竺寺，东晋时由竺惠院开始创建，名叫翻经院。到了隋代开皇年间，真观居住于此，因而扩大规制，遂成为寺院，并改用今天的名称。昙超、道标相继主持此寺，却遭逢巢寇之乱，不久又遭兵火，庄严清净的寺地全都化为灰烬。到钱氏在吴地衰败时，地方人士在废墟上重建，使它焕然一新。真宗在位时，下令把寺改为院，换匾为“灵山”。祥符年间，慈云遵式大师凭借道德风范和佛法器识，受到僧俗共同敬仰，迎请他住在院中，每天讲说教观，求学弟子众多；穿方袍的僧人像游夏之徒一样汇聚于此，从此佛垄一带的佛道向西传播。没过多久，相国王冀公（钦若）镇守杭州，早就听说大师的名声，便请他到府署相见；二人道契相合，一席话间便忘却身份形迹。冀公不知圭璧锦绣为何能使人富贵，慈云也不知瓶钵鞋履为何能成为约束。于是慈云陈述寺院兴废的缘由，希望恢复旧匾额。冀公上奏列举原委，皇上批准，诏令随即下达。于是皇帝挥笔题写匾额，随后又召来主掌库藏的人，取出约一百万缗钱，让他翻新殿宇。几年后，贰卿胡公又来镇守此地，继续发誓兴建寺院，于是修建三门，并以两廊连接。到这时，慈云才开始有意兴建寺院。王侯们输送钱财，听说此事的人也自行勉励，不等劝诱督促，争相捐献资财。

译于是修建法堂来阐发佛的旨意，修建忏堂以便每日六时行道；洁净香积厨所供的食物，储备蒲塞所供的斋食；修建厨堂、库院，供人安寝寂坐、洗涤昏暗尘垢；修建僧堂、浴室。金碧色彩交相辉映，人们把这里看作珍宝之所。后来慈云的戒腊年高，乐意退居岩屋，把寺院事务传给门下高弟明智祖韶师。记载慈云在世时，所建房屋共一百零七楹。明智孤高卓立、独自行持，能够遵循老师的事业；凡有来访者，他都加以接纳，因此远近求学者挤满门庭，不随便踏入城市官府；四众都受到善行熏陶，仿佛家家户户亲自受到教化；即使不曾以权势交接公卿，士大夫听闻他的声誉，也都推重仰慕，争相向往。究竟凭什么做到这些？大概只是因为他有道罢了。于是，他建造慈云未能建造的工程，完成慈云想要完成的事业。檀越信众乐于布施，彼此无需谋划便自然协同，于是建教藏院以聚集经典、举行礼拜，建延寿院以养护病人、行仁爱之事，建冀公祠宇以不忘外护三宝的义举，建慈云真堂以不忘先师教诲的孝道。这四种善行都是释门弟子难以做到的，而明智兼而有之。明道年间，王人左藏黄副使元吉奉命经过杭州，见到大师后十分欢喜；回去侍奉皇上时，恳切请求御书，希望赐给寺院以增光。皇祐改元时，才开始赐下飞白字共六轴，于是确定位置，建造高阁安置它们，以尊崇皇帝的御笔并使佛寺增辉。唉，佛教徒能够严肃奉行本师、扩大弘扬本教的，已经很少了，何况还能尊崇天子的御书呢？明智所做的这件事，又是释门弟子难以做到的。他继承事业刚满二十年，而所建房屋比慈云所建的只少两楹；飞檐鸳瓦光彩照耀清净之地，人们膜拜、赞颂、绕行，都由此生起恭敬向往之心。这里确实是东南的福地，也是高僧大德修行的道场。唐代白宫傅撰写《冷泉亭记》，独以灵隐为最胜；如今禅寺和讲经院交相争雄，使爱好山水的人谈到泉石佛宫的盛况，必定首先称说天竺、灵隐，这难道不是恰当的吗？唉，人们都说杭州人喜欢奉佛，可往往佛寺住处有颓墙破屋，不能遮蔽风雨，即使豪强富户经过，也不肯施舍一文钱；难道他们奉佛的心被胶黏住了吗？还是居住其中的人不合适，没有办法打动他们呢？由此可知，如果不是明智，就不能萌发杭州人的善心；如果没有杭州人，也不能完成明智的事业，大概二者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成功。寺院建成后，韶师写信给我说：“我的先师慈云开始筹划建造修葺寺院，事业尚未完成便离世了，到我韶才完成。先正修撰曾经想为我们的寺院尚未完成的工程作记，可惜他去世了，希望执事您完成这件事。”我收到信后，感慨万分，又想到韶能继承老师的志向建成此寺，我难道忍心不写文章来完成先师的心愿，反而使韶感到惭愧吗？于是勉力写下这篇记。至和元年某月某日记。○范文正公《天竺日观大师塔记》：大师是钱塘人。姓仲，名善升。十岁出家，十五岁通诵《法华经》，十七岁剃发受具足戒。在京师客居三十年，与儒者交游，喜作爱作唐律诗，同时也精通佛学。天禧年间，诏令僧录简长等人注释《御制法音集》，大师入选参与其事；书成后，诏令赐给大师法名，于是他返回故乡。公卿们作诗为他送行。大师精通琴艺，我曾听他弹琴，喜欢他神情端正、气息平和，坐姿如石，手指不纤弱失准，按徽丝毫不差，迟速、轻重一一恰当。因此琴声清越而不悲哀，和谐而不淫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这样，实在是精妙到了极点。我曾听已故谕德崔公弹琴，雅致高远而清静，当代无人能比；若拿他与大师相比，也只是接近大师罢了。康定年间，大师进入天竺山居住在日观庵，说：“我大概就住在这里吧？”此后十多年没有下山，诵读《莲经》一万遍。皇祐元年，我到钱塘，在山中去见他；他身体强健、精神清明，说话仍和从前一样。有一天，他派侍者带信来向我辞谢，说：“我的愿望已经满足，将要离开人世，死后一定安葬在佛塔之下，希望您为我作记。”又一天，侍者来告诉我：“大师圆寂了。”他的弟子中霭等把大师葬在塔中，又依据大师生前的话，请求我为他撰写铭文。铭文说：“山月高悬啊，这是大师的心；山泉清冷啊，这是大师的琴。真性长存啊，谁还分古今？姑且把这些记在天竺的山岭上。” 题咏。【白乐天《七叶堂诗》：郁郁又郁郁，世间的暑热何时才能结束？走进七叶堂，烦闷的暑气随着脚步消失。檐边的雨渐渐细密，窗间的风正萧瑟。清凉的夜里睡一觉，便可以消除百般疾病。《翻经台诗》：灵山法会至今还没有散去，贝叶经文再次飞来，自有它的缘由。这就是精进，才一睁眼，连岩石也无端点头。】○薛谏议映《曲水亭诗》：台边疏落地开凿石渠，激流环绕四周。夏日高屋中清凉有余，羽觞酒杯任意流转。宾客说醉了要回去，主人却说欢乐还没有尽。虽然不是上巳节临水饮酒的日子，难道就比不上兰亭宴集吗？○姚起居铉《翻经台诗》：谢康乐悟得玄妙的道理，寂寥地栖息在这里。在贝叶上翻译经文，翻经台靠近莲花石。○梅学士询《水台盘诗》：山中的人头发已经如鹤般白，在幽僻的石头间疏导泉水。仿佛凭靠青玉案，把白云般的泉液依次传递。清冷的水溅在雕饰的食案上，瑟瑟水声穿过吟诗的席间。醉坐在三伏天中，烦闷的衣襟自然消散。《翻经台诗》：谢灵运曾登临这座台，在幽静寂寥中凝神栖息。重新解释贝叶上的经文，深深藏下林中的踪迹。遗留下来的文章传在竹帛上，野蔓侵入长满苔藓的石壁。登临观览还没有尽兴，苍山上太阳已经将要落下。○周次元《观激水诗》：拳头般的石头像耆婆的颜色，两根青竹驱赶着水龙。水流转动，山谷在夜里鸣响；水深得看不见跳跃的水珠碎裂。只听它像檐间滴水一样，发出雨声。○东坡和诗说：道家的眼光转化为丹青，常常在寂静处发出声响。早知道雨就是水，就不会把它们听成两种声音。○参寥子《与愚上人宿天竺》：夕阳下山间雾气郁郁葱葱，山路一转，又穿过几重松树的阴影。走过石桥还看不见人，先听到几声寺楼钟响。稽留峰北面有很好的林泉，珍惜这幽居之地，能够得到这样的安顿。柏子香烟中可以安坐宴息，想来已没有多余的习气可以攀附。霜压着帘幕窗棂，露水沾湿枝条。银河的影子转移，北斗的斗柄低垂。与人清谈，不知不觉错过了三更的梦，却错误地怨恨芙蓉漏水容易流尽。陪司马才仲节推等诸位游天竺：西郊很久没有下雨，草木不再有一点青色。薄云拨弄秋日的光辉，山色时而昏暗。超然的五位诗人，文采如华美的星辰。联袂经过我的居所，车盖纷纷挤满庭院。相携去访灵鹫，细小的山路通向[原文“（上山下品）扃”字形疑误]。攀折幽深的桂树丛，衣襟都沾染了芳香。绝妙的境地不同于人世，我的诗哪里能把它命名？诸位豪士追随而来，精妙的话语胜过美玉。愿意挥笔写下这些，欢乐的事情实在难以兼得。高空中太阳沉入海面，归途的车马还能够停留。

译○古刻《桂子诗》并序：继承帝位的第六年，即天圣年号、龙集丁卯年秋季七月和八月望日的夜晚，寺院殿堂左右从天上降下神异的果实；多得像下雨一样，大得像豆子，圆得像珠子；颜色有白、黄、黑纹的，有时还有带壳的。壳的味道辛辣，见识者说：“这是月中的桂子。” 州牧右谏议大夫胡公则、同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陈公诂、太常博士孙公昱以及穿戴冠裳的好事者，都把桂子封好呈上，人人都感到奇异。旧俗传说月亮会坠下桂子，只有天竺一向有这种事。唐天宝年间，寺前有一粒桂子长成树，如今的月桂峰就在那地方。刺史白公居易的诗说：“本来是月桂落下的缘故，醉中又因海榴花开放。”注释说：天竺有月中的桂子落下，灵隐则多海榴花。又有《东城桂》诗说：“果子坠落本来来自天竺寺，根盘如今却在阖闾城。”刺史卢公辅有诗句说：“远方客人偏要寻求月桂子，老和尚却不记得石莲花。”凡是才士喜欢作诗游览名胜的人，到了这里，很少有不把月中桂子作为奇妙诗句的。我居住在这座山中，兴复废寺，已有十二年，这才第一次见到它。于是取来种在林下，十天后种子破芽，一个月后长到一寸多；虽然柔嫩的枝条还没有抽出，绿叶已经可以辨认。确实不是东平庭院中的桂树、淮南小山的桂树所能同日而语的。第二年春天，把它移栽到白猿峰下的古回轩亭，环绕亭子栽种，共二十五株；仍将亭子改名为月桂亭，作诗两章，一章十二句，一章八句，刻在亭旁的石上，谨以此告知后来的贤者。《桂子诗》说：“丹桂结出瑶玉般的果实，千年才遇到一次。偏偏从天竺降落，只怕月宫因此知晓。出海时光轮圆满，映照轩前玉树高危。月中嫦娥含着素洁的身影，纷乱地落下空旷的台阶。泉客连连流泪如珠，秋荷忽然垂下露珠。林间和尚共同拾取，还在诵读白乐天的诗。”《种桂诗》：“嫦娥深有用意，把桂树飞过白云关。因为怜惜仙家的树木，便移栽到佛国的山中。蟾宫中的人苦于攀折，鹫岭世间少有人能攀登。来日岁寒之时，松树杉树与它相互依傍，悠闲自在。” ○杨诚斋《寒食雨中同舍约游天竺十六绝呈陆务观》：“游山如果不肯合作，预先约定的行期，山神早就会知道。” “只等五更倾下一场雨，三更时仍然是月明之夜。”“竹轿冲着雨又冲着泥，一条深深的路只觉得走得迟缓。孤塔忽然从云外显现，寺门渐渐接近，告诉我已经到了。”“住在山中哪里敢指望胜过别的僧人，只是游山也从来没有做到。可惜这一条杉桧路，全都被雨水打湿，不能让我行走。”“冒雨游山也不要嫌弃，反而使青山的颜色在雨中更加增添。人家的屋里长出松树，穿出茅草屋檐后又遮住屋檐。”“小溪在群山中曲曲折折，嫩水潺潺，像一条细线贯通。两岸桃花全都无力，斜斜的红色相互依倚，躺在春风里。”“老桧树像旗幢一样，翠色相连；山茶花像宝塔一样，绿色缠绕。山僧彼此相识却全然忘记了对方，离开山中已经十五年。”三座山峰间有小石山，下面有一方池子，池下有灵巧的泉水；仰面飞坐观看水珠跳跃，又像抛掷白玉。忽然泉水喷出，水势与屋檐齐平，清澈悠远。溪中的小闸头有遮栏挡住溪水，不让它流出；山僧替我放下一块闸板，水花如雪、声如奔雷，怒涌不止。在城里吟诗，白白地磨断胡须；山中一物一景都是诗题。想用几句诗写尽天竺，天竺前面却还有更多诗意。忽然看见金丝般的柳条轻拂华美的窗格，又惊觉寒食节刚刚到来。不知是否已经折尽西湖的柳枝，插遍长安千家万户。禅房寂静，水声潺潺；涧草岩花点缀开放。忽然有仙禽发出奇异的鸣声，频伽鸟来自补陀山。” 雨中得到[原文“（上囱下心）（上囱下心）”字形疑误]，怨恨着走出郊外；晴天时不出游，却又能怪谁？西湖北面的名园里，无数桃花只看得见花梢。家家户户游春，却不肯放过春光；只怕春天离去，不怕贫穷。今天还说游人少，处处园亭却处处都是人。若说寻找春色被雨催促，为什么随处只能喝两三杯？傍晚放晴、清晨下雨，变化就像翻手一样；有什么东西亏待了我，竟不好好来游赏？万顷湖光是一片春色，何必把它割裂而损伤天然之美？却把葑草划分成疆界，葑草之外的垂杨就归别人。轿顶的花枝全都喧闹般装饰着，游人还没有散尽，我的心已经忙乱；无缘无故又被千株柳树牵绊，使苏堤显得格外长。○太傅平章贾魏公《天竺山行旧题》：山北山南的积雪消融了一半，村村店店都挂出招引客人的酒旗。春风吹过的地方行人很少，一树稀疏的花朵靠着小桥。《天竺通元庵分韵得闲字》：十里路上都是高大的松树，松树边有几间屋舍；客人与我整夜交谈，心境同样闲适，灯光的颜色却难以禁住雨意。秋声始终不离山，明天分手离去，尘世的事务又会把我们牵连在一起。○黄初庵《升香林洞诗》：太阳照到岩门，清晨的雾气散开；拄着藜杖撑着石头，破开苍黑的苔藓。一双蛱蝶随着人飞去，想来是从香林洞里飞出来的。【东坡《虔州天竺寺诗》诗引说：我十二岁时，先父从虔州回来，对我说：近城山中的天竺寺有白乐天亲笔书写的诗：“一座山门分作两座山门，两座寺院原本由一座寺院分出。东涧的水流入西涧，南山的云升起在北山。前台的花开放，后台也能看见；上界的钟声清越，下界也听得见。遥想我的老师行道的地方，天香桂子纷纷落下。”笔势奇特飘逸，墨迹像新写的一样。如今过了四十七年，我来访寻它，诗已经不见，只剩石刻保存着。根据这一点，白乐天这首诗并不是为杭州所作，所以旧志不收。但坡公赠给杭州上天竺辩才的两首诗，一首说：“想见南北山花开放，前台后台。”一首说：“南北一座山门，上下两个天竺。”又都采用了白乐天诗中的话，姑且附录在这里，等待知晓此事的人。】灵鹫兴圣寺 寺院在下天竺北面，是慧理法师卓锡的地方。开运二年，吴越王建寺，旧名为灵鹫。大中祥符八年，改赐今额。嘉熙元年重建。淳祐十二年，又建灵山海会之阁。理宗皇帝御书的匾额有“理公岩”“龙泓洞”【已见《山川门》】“滴翠轩”“九品观”；堂的东面有东坡祠堂。苏文忠公题名：【杨绘、元素、鲁有、开元翰、陈舜俞、令举、苏轼、子瞻同游。熙宁七年九月二十日。】

译记文：【楼扶重修寺记说：灵隐在前，天竺在后，名声与天地同高。两山之间有一座兰若，名叫灵鹫。石穴和泉涧交错，空洞幽深，合流之后从中分开，两山各自兼有。考察各种志书，实在是从晋代慧理法师卓锡这里开始的。慧理在咸和初年从西天来到此地，看见这座山惊叹说：“这是中天竺国灵鹫山的一座小岭，不知是哪一年飞来的？佛在世时，常常有仙灵隐居其中，如今这里难道也一样吗？”于是披荆斩棘，开辟梵宇，土地因人而显名。直到今天，岩石仍以慧理命名，寻访他的塔还在。后来经过唐代表彰，到了吴越时更加受到尊崇。到了本朝皇帝驻跸，灵隐、天竺的声价日益提高，而这座寺院几乎荒废，无人治理，如同齐鲁的邾、莒一样，僧俗都为此悲伤。嘉熙元年秋天，消息传到京城，精心选派吴地僧人行果主持此寺。他刚到，便叹息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亲眼看见它的衰败，内心实在怜悯。院落不论大小，人事不论古今；这座山还是从前那座旧山，我一定努力把它建成。”第二年，修建山门，改变朝向使它面向南方。又过一年，两侧廊庑建成；再过一年，观堂建成。布局合宜，工程可以作为准则，建筑也都能够长久。整体雅致明净、幽深修长，丹青色彩夺目；规划设计全部出自他的手笔，内外设施齐备。】起初还想修筑丈室、建造宝阁，把四面山峰的秀美景色尽数收入其中。不向众人求取，而听说此事的人乐意布施；不知道具体工程的人，看到建筑也生起敬意。于是灵鹫寺重新光彩灿烂。我爱好山水成了癖好，坐在冷泉，休息于香林，曾多次到他的居所。月月不同，年年有异，实在太难得了！鳞片鲜明的鱼游在水波中，茂密的大树挡在道路上；小径幽深，桥梁横跨，真使人的心意消融在烟雾和空翠之外。唉，跌倒了却不扶持，危险了却不搀扶，这是圣门深深叹息的事。谁说佛教徒专门如此呢？行果是北峰晚年所收的法嗣，以兄长之礼侍奉古云晦[原文“（上山下品）”字形疑误]，追溯他的法脉源流，本来就不凡。他心地谦逊而有常性，宽厚从容。士人寄居的、游客来访的，他都一律以礼相待；观察他的神色，长久也不厌倦；看他的行囊，又没有多余财物。这更加说明他有远胜常人的地方。振兴废寺从细小的行持做起，愿力宏大，本来就有家传法度在其中，于是写下此文。】题咏。【唐人《题灵鹫诗》：灵鹫是名山，万古留名。几次无事之时，绕着廊庑行走。殿前流水，晴天尤其湍急；塔上春云，傍晚自然生成。鹤在经床旁，听着梵语；鸟窥视斋钵，等待钟声。我来借得蒲团坐下，归去后悠闲安眠，连梦也清净。】○汤侍郎汉《诗四首》：灵鹫是古老的道场，处在大国之间。一天忽然如鸟翼般飞举，四面观看也毫无惭色。引来泉水已经形成池沼，对着山石正适合凿开窗户。将来在涧上架桥，为您题写“春淙”二字（取自东坡“两涧春淙一灵鹫”的诗句）。南涧的隐逸之士，只是试着施展扶危救颠的手段。等到栋宇工程完成，拂衣进入幽深山岫。问禅要去灵隐，听讲要去天竺；还有不求名利的人，来寻找灵鹫投宿。○王枢密埜《登新阁诗》：山脉从西域延伸而来，寺院却在东南建立。林泉既奇特秀美，岩穴更加深邃幽暗。世间的僧人振作空拳，开始经营，却长久没有完成。忽然间高阁幻化般耸起，丹碧色彩照亮林薮。它与灵隐前寺相互辉映，比天竺后寺更为胜出。慧理公坐过的[原文“厔去至改圭”字形疑误]屋舍，千年之后骨骸已经朽坏。坡翁过去曾经游览，不知遗留的诗句如今还在不在。洞中的猿猴不必呼唤，白天也时时发出一声长啸。○尚书潜说友《手中鸟啄食诗》：灵鸟完全不猜疑我，轻快地飞来啄食我手中的食物。自己笑这副老身躯顽硬得像石头，却被它认作出生台。○黄初庵诗：屋旁高险的山峰耸立，映着佛寺的青色；客人归去，僧人入定，掩闭云雾中的门扉。洞猿窸窸窣窣地沿墙走过，还在几案上偷偷翻动贝叶经。中竺天宁万寿永祚禅寺 开皇十七年，千岁宝掌禅师从西方来到这里，在此山入定，建立道场。按《太平兴国元年钱氏建寺》，旧名为崇寿院。政和四年，改赐今天的匾额。南渡初年，有摩利支菩萨显现感应，于是下令扩建殿宇，并把宫禁中供奉的佛像赐给寺院【感应事迹已刊刻在寺中】。寺中有华严宝阁，宝祐五年赐钱重修，并赐御书匾额。记文：【王给事《华严阁记》并书：钱塘南北山中作为佛寺居所的大小寺院将近四百所，而传授禅家学说的只有三处。灵隐、净慈地势雄伟、声望隆重，容易激发人们向往的心，所以凡有事情往往随愿办理。只有中天竺孤零零地处在上下两座大寺之间，虽然过去是名山，但前后都因陋就简，往往不能振兴自己。越地僧人法华来主持方丈，毅然以空拳在人们不敢做的事情中奋力而为，却自称能够在几乎衰败的地方昌盛宗风；听到的人都笑他，我也惊讶他不自量力。淳熙十四年奉诏祈雨，大士的神像经过寺门时，高阁已经巍然耸立，众人都惊异地注视。僧人带领弟子在路上迎请我观看，我提衣一同登阁，只见金碧灿烂；阁中供奉千叶卢舍那佛像，旁边立着文殊、普贤两位菩萨，五十三位善知识排列左右，两侧又有钟台、经台相辅；四面山峰环绕，像拱卫一样。高处仿佛要踏上积雪，俯视又疑似临近深渊；石桥横陈，清流激荡湍急，气象[原文“（坏去土改王）”字形疑误]富丽，完全不是从前所见的样子。我问他说：“大师凭什么力量办成这些？确实不容易。”法华说：“还没有完成。我将把佛殿向东扩建，方丈、法堂、廊庑都要拆除旧的重建；只要测量材料、计算工费，不办成就不停止。”】如果只是言语夸大，那也就罢了；但事情已经明白得到验证，人们又乐意布施，我不敢认为这是虚诞。法华请我作记。工程始于癸卯年夏季，完成于丙午年秋季；我再三推辞也无法拒绝。世人说释氏弟子能够凭空创办事业，最终完成它，归根结底在于立志果断、用力专一，但也凭借佛的愿力，才能取得成功。法华身体瘦弱，仿佛衣服都承受不起，言语没有修饰，身材短小而精悍，胆量大如斗，却能这样打动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一念发起，勇猛精进，足以感发人的善心吗？不然，别人认为困难的事，为什么他能迅速使它成为容易完成的事呢？法华起身说：“寺院荒废了千年，宝掌禅师生于周威烈王十二年，到唐显庆二年圆寂，大概在世一千七十二年；这些都有记载可以考证。”法华在这里洒扫时，己亥年冬十一月十五日夜里，梦见一位僧人来到桂子堂：额头高耸，面貌古朴，耳朵贯着金环，自称是千岁和尚，说：“从前我曾住在这里，如今你能够建立我的道场，使它兴盛起来了。”说完便不见了。法华早晨起来，召集大众，在佛像前焚香行礼并祈祷；这就是他的愿力。难道是法华自己能够做到的吗？我虽然不敢立即相信他的话，然而看千岁和尚圆寂时的偈语，曾有“来生还会再来”的话，那么法华的梦也不是毫无根据。

译譬如堆土造山，前进时只差一筐土，后退时也只差一筐土；法华，你要努力啊！上天竺灵感观音寺 后晋天福四年，僧人道翊在山中结庐居住。夜里有光，他前去查看，得到一块奇异的木头，便命孔仁谦雕刻观音像。恰逢僧人勋从洛阳带着古佛舍利来到，于是把舍利安置在佛像头顶，妙相具足。钱忠懿王梦见白衣人请求修治自己的居处，王醒来后受到感动，便在梦中所指的地方创建佛庐，名为天竺看经院。咸平初年，郡守张去华因旱灾迎请大士到梵天寺祈祷，当天便下雨；从此遇到水旱灾害，必定前去拜谒。天圣年间，僧人诜梦见佛像浮在空中行走，走出小山说：“我想在这里休息。”第二天僧人寂来到，所说与梦相合，于是谋划迁到现在的位置。乳窦峰耸立在前，白云峰、狮子峰、中印峰等在左右环抱拱卫。嘉祐末年，守沈礼部文通认为天竺寺始建于司马晋时期，已经超过七百年，而观音显灵起迹于西峰，才不过一百年，于是分为二处，这就是所谓上天竺。大士以声音说法、以音声作为佛事，并非禅定者居住的地方，于是辞去。住持智月请辩才法师元净主持，又向朝廷请求以教法替代禅法，赐名灵感观音院。当时曾鲁公公亮任宰相，实际上奖掖了这件事。后来蔡端明襄出任郡守，鲁公拿出十万钱制作匾额，托蔡公书写。大概鲁公在庆历年间取道杭州时，同行僧人元达到了天竺瞻礼；途中见一位穿白衣的妇人对元达说：“上座是和曾舍人一同来的吗？舍人五十七岁时进入中书。”说完便不见了，后来果然如她所言；事情详细记在石刻上。元净于是进一步凿山开地，扩建殿宇。鲁公又把经书五千二百三十卷送给元净，便在西廊设置藏经处。熙宁年间，诏令每年度一名僧人；朝廷每年派遣中使、谒者送来香和财物，并每年拨给大农寺钱财用于佛事；公卿贵人送财祈祷的人在道路上络绎不绝。绍圣二年，郡守陈轩向朝廷请求，诏令以一路祠庙的施利来修缮精舍。靖康初年，郡中迎请大士到法惠寺祈雨，恰逢狄难，僧人道元把大士像秘密藏在井中【寺院后来废弃，如今是台谏宅；第二进厅事前廊下有观音泉，恐怕就是当年的地方】。贼兵退去后，瓦砾中忽然传来铿锵声，这才知道井的位置，便取出圣像送回院中。绍兴五年 高宗皇帝曾经亲临此寺。孝宗皇帝刚即位时，因为久雨不止，降香祈祷，当天便放晴。皇上非常高兴，赐给内府宝玉三品；第二年 御制《大士赞》【见《御制门》】。乾道三年、淳熙二年，皇帝车驾两次亲临，佛殿和寺门的匾额全都得到赐予。又以御笔把院改为寺，赐给金帛，创建十六观堂、法轮宝藏，并命令 皇太子大字书写两块匾额。理宗皇帝赐给大士应梦画像，并在画像上书写《心经》，又赐给 御制赞文和殿记【均见《御制门》】。又曾书写唐太宗所制《圣教序》，并把白玉柄香炉赐给寺院；如“应真阁”“超诸有海广大灵感观音教寺”“广大灵感观音宝殿”等匾额，全都是 皇帝的御笔。这些物品都收藏在云汉阁。景定二年，今任 太傅平章贾魏公施田二千亩，用来供奉佛事，并亲自撰写记文。寺内的堂、轩、亭、馆将近五十所，其中有秋芳阁。高宗皇帝的车驾曾经在这里休息。其他建筑不一一记载。寺外有肃仪亭【辩才所建，蔡襄题名】、梅峰庵、琮老桥、杨梅坞、金佛桥、复庵、流虹涧、梦泉、植杖亭、谢屐亭、凝翠泉、观音泉【在大上殿北面，泉味甘美，专门用来煮茶】、云液池。记文：【鲍钦止代陈轩撰《灵感观音碑》：绍圣二年，陈轩从合肥调任钱塘知州。第二年上奏朝廷说：“臣所管州郡的西部，湖山胜景天下第一，天竺山就在这里。五代时，僧人道翊得到一块奇木，无法叫出它的名称，便把它雕刻成观音菩萨像。僧人勋又把佛舍利藏入像的头顶。后来佛像显现光怪，为人带来福祥；远方的人把它记载在金石上，近处的人口耳相传，连绵不绝，不能一一概述。臣自去年秋天到任以来，百姓正遭遇饥荒；今年春夏阴雨连月不止，吴兴地势低洼，连年水灾，父老日夜忧惧。臣于是率领属官亲自到佛像下祈祷，冒雨进山，衣帽都被打湿，水渠决口冲坏道路，随从都要涉水而行。等臣返回时，天空已经放晴，云丝全无，白日正当中天，清风和煦，百姓合掌叹息。后来又把佛像用车舆迎到城中，举行佛事替百姓祈福禳灾。不久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农民没有遭受灾害，庄稼茂盛，于是成为丰年，实在是这尊佛像庇佑了这片土地，这件事不能忘记。”“臣仔细考察图志，只有天竺山从晋末以来曾经作为道场，到了圣朝天圣年间，才分为上、下两处，而观音像所在之处，历代都尊崇奉祀。】治平年间，赐名“灵感”，于是用它作为寺名。熙宁年间，准许寺院每年度一人为僧，朝廷每次都派中谒者送来香和财物，并用御府宝玺封识，尊敬严肃到了这种程度。只是这座殿宇建成以来将近六七十年，日渐破败，已经不足以表示虔敬、安妥神灵，应该加以修饰。臣的愿望十分迫切，希望拨给祠部空名度僧牒数十道，换取缗钱购买材料、雇佣工匠，拆除旧屋而重新建造。不只是为了让东南百姓永远有瞻仰效法的地方，倘若遇到水旱和祸灾，官吏力量不足，也希望能够有所申诉求助。”臣惶恐地把这些上报。奏章下发尚书礼部，礼部便依敕令办理，准许汇集一路祠庙的施利来充作费用。于是毗陵胡公宗哲、番阳张公绶一同担任转运副使，专门主持此事。共得到钱五百万，百姓中乐意布施的又捐出将近一千万。这项工程，凡是听见或看见的人，聪明的献出谋略，技艺高的拿出技术，富裕的贡献财物，贫穷的出力；优良木材和坚密石料，尽取山泽中的上等材料。工程开始于某年某月，到某年某月完工。建成若干间殿屋，高大明亮而又深邃幽静，庄严宏伟；又拆开殿前楹柱，扩建为忏堂，金碧、丹红、白垩的装饰鲜明灿烂，光彩夺目。

译至于香火器具、瓜果花卉等供品，没有一样不齐备。佛像面容圆满，妙相庄严，巍然比以前更加尊贵；经过这里行礼的人，恍惚如同置身梵天、帝释的居所，又疑心自己身在图画之中。有人认为这是三昧之力所变现的。这样以后，才足以夸示皇上的赐予，显扬菩萨的威灵，来慰藉本地百姓父老的心。四年，某人调任金陵，住持某大师写信来请求我作铭，将要刻石以告示后人。我既为他编次记述事情的本末，又作赞文说：“白衣仙人，不住不着。补陀落迦山，隐约在云海之中。作为伟大的导师，安乐国[原文“焱欠”字形疑误]安然。遍应河沙数佛刹世间，哪里有听见众生热恼的地方，便从不迟疑，垂下护佑众生的慈悲。众生的心念不止一种，惶惶不安，不能长久保持平静。求取她就像饥饿时需要食物、口渴时需要水；但究竟又从哪里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我看圣人的心等同于太虚，把万物看作一物；仔细看一物如同看一身，而此身的地水火风四大尚且不可执取，万物又怎能成为障碍？殊胜的功德和微妙的作用救济十方，想要追求这种功用却不可得。众生归依报答，双方都可以忘却；你本来没有多余，我也没有亏欠。曾经看见瑞像显现宝光，如同清净明珠；有时呈白、赤、留犁等色，虎魄夹杂苍玉，光辉灿烂，照耀眉宇。】山顶有时可以看见初升的太阳，像一匹白绢横曳在空中，烟雾缥缈。凡夫颠倒地进行思惟，顷刻之间便变化消灭，不再有原来的形态。它不是空，也不是色；不是有，也不是无。菩萨应化于世，也正是这样。堂堂的神秘殿宇显现在东南，山神海神都一同朝向这里。观音的智慧力量不可思议，佛弟子应当作怎样的观想呢？” ○洪内翰迈撰写寺碑。华藏世界、毗卢觉海中，万亿如恒河沙数的诸佛菩萨，都凭借大慈悲和大仁德阐明弘扬悲愿，作为出世间的导师；随顺众生心念而融摄，从听闻、思考到修行，使末劫众生有所依恃、拥戴、瞻仰，仿佛就在其上者，只有观音大士如此。从给孤独园、灵山的殊胜法身，到赡部、兜率、毗耶的宫殿，再到补怛落迦的山谷，直到无量无边的魔域鬼窟，没有一处不显赫地示现教化，畅然宣说正法，放出大光明，使有缘众生觉悟；接触众生、利益世人，因病施药，简直像亲自来到家家户户一样，只有钱塘上天竺做到了这一点。因此，它开始于道翊大师，向钱忠懿王托梦，在咸平年间显现灵验，在天圣年间佛像浮现，后来妙臻把禅院改为十方教院，元净又恢复旧有制度；在一尘一刹之中，长久以来都[原文“罕去干改木”字形疑误]显著昭明。于是获得“灵感”的美好赐名。当时宝光显现，深深发出吉祥征兆，有如红珠、火燧，有如琉璃、虎魄，有如苍玉；有时灿烂地映照屋檐，有时升到山顶，扩展成朝阳，化作飞烟般的白练；深红色彩盘旋聚合，寒青色上接霄汉，湛然虚明的盛大光辉普照四方。知制诰吕夏卿、龙图阁学士沈文通、宝文阁待制陈轩已经在前面记载过这些事情。可以反复察看。遭遇靖康年间的灾祸大火后，全都化为灰烬。目光短浅、才智浅薄的人，料想要恢复原状很难。但人和上天共同护佑承继，坏到极点必然转为安泰。皇帝南巡，守正之君亲临此邦，绍述并开创中兴，安定救济四方。虽然仰赖英明谋略和雄伟功业，才使大业得以有所凭借；然而幽深玄妙之处，菩萨又能依凭什么呢？凡是祈雨、求晴，都不嫌次数频繁。因此六七十年来，昭然奉事愈加整饬，三位圣君相继，年年增加。赐给銮铃和和铃，屡次屈尊驾临，捐出内库的钱财，让人建造经钟二楼，以及会法安僧之堂、罗汉之阁、水陆之宇，按照应建的设施，依次崇建。孝宗在西北角创建寺院，开设十六观，赐给玉缶、觚、彝等礼器，以及珠宫金相、宝冠璎珞，价值数十万缗。亲自撰写赞文，特意书写两块匾额，以“法轮宝藏”作为结束。圣安太上皇也题写了华美的御书。今上皇帝又重申永远作为天台教寺的旨意，凡属禅宗、律宗、贤首宗、慈恩宗等不同宗派，不得觊觎并改易。这样以后，求学者才知道所蒙受和依赖的是什么。这一教法本出于智者大师，以建立教化为根本，以“妙”为宗旨，以“如”为本体，以《法华经》三珠为最高境界，以供养国中贤士为归宿，以止观为修行证悟的要领：荡除一切尘垢而观空，建立一切诸法而观假，穷究一切本性而观中；又以五时八教判释如来一代的教诫，直至无生真谛，超越最上乘。教法之海深不可测，义理之天高远无边；业障空尽，因缘消除，真理胜过一切，迷惑消亡，如同太虚空一样，没有恶行不能断除。如今这里如水晶般清净圆满。它的门高大光明，殿堂高耸，观阁峻拔，厢房华美幽深；众人共同居住而常处寂静，以智慧引导迷妄。人们知道，选择佛道的道场就在这里了。前后担任住持的有惟日、若讷、师觉、妙珪，都是从教门中选拔出来的，实在可称为僧众中的龙象。妙珪派人送信，请求记述事情的始末。我不只已经写下记文，又附写偈语。偈语说：北山镇守钱塘，三竺鼎足分立；西峰处在最上方，山气与下、中两处不同。越过它便是舍卫国，距离千亿踰缮那；南无观世音菩萨。它从哪一年到来？直到今天也没有可执着的形相；它在这里，也就在彼处，虽然好像从西向东，其实从未移动。佛法门径本来没有二致，一一都能成就菩提；应当生起无所住着的心，彻底不滞于空或有。长松岭小径长九里，飞来峰横亘于此，景象不是人间所有，实是真正的佛国世界。用我清净的眼睛，普遍照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白日高悬于虚空，哪里还会留下丝毫阴翳？皇帝居处近在咫尺，天子之处很近，圣恩深厚；多罗莲华台，已与昔日不同。高皇帝屈尊乘坐万乘之车，孝祖亲自撰写文章，并赐玉觚、宝瓶、彝器、冠冕、璎珞和彩珠。这些珠玉价值百千万，庄严佛事丝毫不遗余力。谁说佛土遥远呢？小小祈求便有小小回应；炎热的六七月间祈求下雨，雨就降临；以至于请求天晴，随心念便得到感应。左侧设有十六观，用来收摄散乱的心。天台妙教以此为宗旨，永远传承真实谛理。广大清净的水晶之域，化乐天宫也不能相比。太上皇和今上皇帝的瞻仰敬礼，更是没有穷尽。告诫你们这些赤足僧人，应当思考报答君王和佛的恩德；好好修行以成就法身，一旦证悟，便能证悟一切。譬如航行于大海，龙骧驾着高大的桅樯，即使没有风，也要借助吹送之力；想要抵达彼岸，难以相比。珍宝藏在幽深山谷中，虎豹严密守卫；没有人替我先行，便无法到达，也无法取得。菩萨具备方便法门，总摄并观照十方；沉静深远的大道场，发誓愿普遍应对众生。紫金色的光聚集起来，好像不是烟也不是云；阐发广大慈悲之心，作为你们众生的父亲。想到四天王，他们与佛都有缘；拈花而微笑的世尊，都已通达第一义。功德施入无穷无尽的宝藏，护佑国家并护持百姓。刹那弹指之间，听见和看见的众生全都成佛。惟日、若讷、师觉，以及现在的妙珪法师，在大士面前叩首，洗除我华丽空疏言辞的罪过。○楼钥《十六观堂记》：嘉定改元，这一年是戊辰年，四月乙巳日，奉命到上天竺山向上天祈雨。

译住持、左右街僧录妙珪请求说：“您前些年任直学士院时，曾答应为修造之事撰写记文。后来您离开朝廷，于是我又向内相洪公请求。如今您已经再次入朝，而寺中的十六观堂也建成了，希望请求您写记文来履行先前的诺言，我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我是四明人。城中的延庆教院，是东南最兴盛的地方。我曾读过谏议忠肃陈公所写的《净土院记》，其中说：“元丰年间，比丘介然修习西方净土法门，三年不睡卧。他对同修说：‘我们各自占据一间屋子，成就这段殊胜因缘。’后来来的人增多了，房屋却没有增加。寺院西角还有空地，得到檀越布施的钱二千余万，建屋六十余间。中间建宝阁，塑造一丈六尺高的阿弥陀佛像，两旁侍立观音、势至菩萨，四周建成十六间屋子。每间两间，外面排列西方三圣像，里面作为禅修观想之处。殿宇临近池水，水中生出莲花，在不脱离尘染的环境中，豁然开辟出世外境界。从此又经过七个寒暑，没有一件不符合他的愿望。起初，介然烧掉两根手指，发誓一定要完成此事。”元符三年三月落成之日，他又烧掉三根手指，以增加清净的誓愿。于是见到和听到的人都欢喜，修习净业的人没有空缺的位置。修行期满的人离去，发心立志的人到来；依凭这处殊胜境地而获得善利的人，不知有多少。了翁通晓教法和观法，他的叙述大略如此。又听说介然的愿心深切，当时每一根木、每一块石头，细至砖瓦，都要先逐一诵持大悲咒，然后才交给工匠。建炎年间兵火焚烧，城郭荡然，寺院也不复存在。唯独所谓净土院，直到今天仍坚固如旧。我偶然一到那里，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向百姓施敬，而百姓已经敬重起来；这是因为上天竺山中观音大士的功德殊胜，为士农工商四民所钦敬。孝宗皇帝留心佛教经典。乾道三年二月，皇帝驾临此山修供观音大士，赐钱二万缗，让人建造这处殿堂，于是仿照延庆院的规模建成。庄严清净而精妙，经过的人必定肃然起敬。皇帝又曾下令在宫禁中建造，退朝后的闲暇时常在那里安坐，有时召集禅宗、律宗高僧设斋讲道，这不是平常人所能企及的。光宗皇帝还在潜邸时，奉旨书写匾额；从此四方修习梵行的人接连来到这里。然而万物必有兴废，不能脱离命数。开禧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灯烛燃尽引发灾祸，全部化为灰烬。妙珪公竭尽力量营建，一年内建成，而且超过旧制，金碧辉映，符合所谓净土的宗旨。奉旨再次摹写光宗的御书，悬挂在这里。此山距离都城最远，幽深秀美而润泽，本来就一向远离尘染，何况又成为这样的清净之处；能够安坐其中、不断精进于此道的人，难道可以不勉励自己吗？我已经离职告老，没想到又为这件事回来。妙珪公住山十七年，建立了这些殊胜功业，又在山南建造复庵，作为归老之计。佛门内外的人都归向他，每天带领数百众人修行不倦。历代朝廷的眷顾礼遇，至今没有衰减。我并不是会在这里久留的人，将来还要再寻访延庆院的游踪；又不能像了翁那样推明九品十伦的旨意，只因妙珪三次请求、情意勤恳，特意写下事实留给他。○陆待制《游复庵记》。嘉泰二年，上天竺广慧法师在寺门桥南修筑退居之所，命名为复庵。后面背靠白云峰，前面正对狮子峰、乳窦峰，两旁有清溪环绕，四周有美箭竹围护；嘉木间共有房屋七十余间。寝处有房室，讲习有讲堂，中间建殿供奉西方佛像。殿前开辟大池，两侧排列馆舍，用来安置四方来学的人。炊煮、洗浴也都有专门处所，床铺、被褥、巾钵等物分布得像鱼鳞一样整齐。又因为传授、讲习梵呗的劳作，应当有游息之地以休息闲暇时日，于是又修建园亭和流泉，与学者共同享用。建成后，他命弟子了怀前往山阴镜湖一带，向我的侄子求文为之作记。岁月告诉我说：只知进取而忘记退处，只知行动而忘记居止，只知道向前趋进而不知回顾后方，是士大夫普遍的弊病。因此朝廷对于士人告归，往往优礼相待，同时又命有关官员考察其中尤其不知退处的人。能够退止，是为了激励名节、敦厚风俗。士大夫尚且有不能决然退处的，更何况身在尘世之外的道人，本来就不涉足是非毁誉的道路。名山中大众汇聚，以说法为职业，年纪越老越受尊敬，住得越久归依他的人越多。即使一坐数十夏，又有什么不可呢？像法师道遇，历经三朝，名声盖过万名僧人；从绍熙到嘉泰十余年间，诏书褒奖录用如同太阳照耀天空，学者归仰他如泉水奔赴深谷。并没有人议论他的后事，但法师却慨然决定营建退居之所，倾尽自己的全部财物，毫不顾惜。不过依我看来，法师不只是把天竺寺的众人看得如同破旧鞋子一般，又因年岁已高、功业已成、德行已显，便将归向西方净土，那么复庵也不过是另一只破旧鞋子罢了。生死、去来本来无常，我已经老得很了，哪里知道不会先在宝池中等候法师到来？今天谈起写记这件事，难道不可以彼此一笑吗？○平章贾魏公《施田记》：佛教所说的法施，是无量布施；舍弃田产等物，不过是粗浅的行迹罢了。那些对儿女吝啬的人，往往以此作为借口。似道却不这样认为，他直说：舍弃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使所有财物归空，便可以借此求取福田利益；即使不能舍弃并使其归空，在我自身也仍不失为廉洁。若只是为自己求取利益，所表现的就是贪婪；贪与廉关系到立身行事的界限，贵在能在利益与善行之间明辨。自从似道以身报国以来，只看到仁德可以成就，生命可以舍弃，平日自己拥有的东西，一件也不能看作自己的财物，而对自身尤其如此。去年冬天直到庚申年春天，生命的长短只在屈仲肘之间。当时母子骨肉离散，其他事情也就可以想见了。人若能在这里深深反省，那么自身尚且不是我所有，又何况身外之物呢？身外之物不牵动内心，那么贪爱财货、私爱妻儿的念头自然可以顿然觉悟；贪婪之风断绝，廉洁之道便会兴起。然而这种心念，人固然有时能在艰难危急之时保持，却往往不能不在安逸的日子里忘掉。若在艰急时保持、在安逸时忘掉，难道能算真正觉悟吗？这种心念和道理，似道常在我侍奉母亲身旁时谈起。我的母亲深受感动，有一天命令似道说：‘你能不能做施舍功德之事？如果能，这固然能证明你是真正廉洁的人，也将以善行继承我的志愿，这就是孝。’

译似道恭敬地接受命令。适逢辛酉年春天，似道所建的石桥寺、昙华亭落成。这是他在仕途尚未显达时，曾经对这块地方有过心愿，如今才得以酬偿。拆下来的旧材料堆放在亭子旁边；有一天白昼昏暗，风雨大作，稍稍停歇后，却像有东西把它们搬到了别处，连一寸一尺也没有留下。供奉五百位圣僧茶时，茶碗中一一显现奇异的花，和平常一样。茶碗中又出现四个字，字文是“大士应供”。聚集观看的人认为这是神异之事，难道将要使似道有所触动和觉悟吗？夏季五月，连续降雨造成灾害。皇帝命近臣前往上天竺祈祷，大士引导迎接，降临到明庆寺。似道曾虔诚祈祷并许愿供养一千名僧人。不久便得到吉祥感应，于六月二十八日前往致谢，并酬答已经实现的愿望。佛光法师向似道请求说：‘寺院的田地已经受损，僧人的饭食将要断绝；僧人没有粮食就不能生活，饥荒将怎么办呢？’内心忧虑如同自己的事情一样，这是公的志向。似道因此受到触动，立即醒悟身外之物有什么值得看重的，体察母亲的命令，又想到与大士的缘分，赶快拿出吴中伏腊所用的田地二千亩，永远作为常住寺院的供养。又说：‘使一切所有归空，并不是借此来求取福田。’我们儒家的道理是，福只能由自己求取；布施以求福，和商人买卖求利有什么不同呢？把这两者合在一起而有所行动，不仅不是对待自己的方法，也不是对待大士的方法。若不是这样，我们这些小人早晨还不知道晚上，见机逐利，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德行。似道唯独从坡老的言论中知道涵泳体会，也唯有请大士作证明。若说‘行善必定获得福报，其应验确实没有差错’，愿将这份功德回向君王和亲人，也唯有请大士作证明。题咏：【东坡赠上竺辩才师诗：南北只有一座山门，上下分为两处天竺。中间有位老法师，身形瘦长如鹳鹤。不知修习的是何种行法，碧色的眼睛照亮山谷。见到他自然感到清凉，烦恼之毒全被洗尽。于是使一座都会中的男女，都来向赤足僧人礼拜。我有一个头大的儿子，额角和面颊耸立，如犀角美玉。四岁还不会走路，抱着他使我劳累背负。法师来为他摩顶，他便起身奔跑，追赶如鹿。由此才知道戒律之中有妙用，能够超脱羁束。何必一定要讲《法华经》，即使佯装狂放、吃鱼吃肉也无妨。雨中游天竺灵感观音院诗：蚕将要老熟，麦将要变黄；前山后山，雨势漫漫。农夫停止耕作，女子放下竹筐。白衣仙人，正在高堂。八月十五日天竺山送桂花分赠元素诗：月宫如阙，霜浓花蕊细小而干；这种花原本属于桂堂仙境。鹫峰上的桂子落下，惊动前夜；蟾宫中的桂枝空了，记得往年。破衣的高僧，怜惜他的耿介；穿练裙的溪边女子，爱其清丽。愿您采摘下来，缝作幽香佩饰；不要让孤独的芳香老死在涧边。听说辩才法师又回到上天竺，作诗寄信问候：道人离开山中，山色如同死灰。白云不懂得欢笑，青松也带着余哀。忽然听说道人归来，鸟声和山色全都舒展开来。神圣的光芒从宝髻中放出，佛法之雨洗净尘埃。想来南北两山，花朵已在前台后台开放。寄声询问道人，借禅理来作戏谑：你听到了什么而离去，又看到了什么而回来？道人笑而不答，这其中的意思究竟在哪里？从前本来没有住下，如今也并没有回来。这样说终究不对，姑且吃些白杨梅吧。又作诗悼念天竺海月辩师：想要寻访遗迹，勉强沾湿衣裳；本来就是无生，又怎么会有死亡？今夜生公的讲堂中，月光洒满庭院，依旧冷得像霜。生死就如同手臂的弯曲和伸展。感情深厚地系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不免一阵酸辛。乐天并不是蓬莱仙客，只能凭借西方净土，去做那里的主人。想要访求浮云的生灭因缘，却无缘再见，只能在梦中见到他的形体。安心住下吧，王文度；这个道理何必再问别人。○孙雄飞《上天竺诗》：走尽湖上的小路，曲折地来到林木山峦之间。土地贫瘠，马蹄行走艰涩；水清澈，山石显得寒峭。楼台栖立在树梢，钟磬声喧响于云端。自笑被功名利禄役使，至今还不能辞官归隐。弥陀兴福教院。淳熙初年，慧光法师若讷奉诏，拨赐上天竺的空闲山地，凭借衣钵资财创建寺院。孝宗皇帝亲自撰写《若讷顶相赞》，又赐御笔三件【均见《御制门》】。绍熙三年，御书“弥陀兴福教院”作为匾额，后来充作……。皇子衮王、邠王的攒所。永清寺。薛大资昂的香火院；大观年间建。显亲多福院。天福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光福。治平二年，改名多福。嘉泰元年，奉诏安葬韩节使同卿，请求赐予现在的院额。大明寺。原先赐额为兴国庵。淳熙二年，法华和尚创建。淳祐六年，迁请现在的寺额。从钱塘门外，经过霍山、扫帚坞，到达西溪、黄杜、筱山诸乡。宝胜院。在石函桥西。乾德五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应天；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长庆院。奉祀祠山神，作为香火院；原来是华严庵。绍兴四年，请求赐予现在的院额；淳祐四年，赵安抚增建宝阁。广照院。原来是大圣庵，绍兴五年迁请现在的院额。清心院。旧名涌泉，天福五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院门正对着涌泉。精进院。在溜水桥东，开运元年创建，旧名精修。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充作北蜡斋宫。延庆院。原来是长庆山兴化寺。嘉定九年迁请现在的院额。澄寂院。在精进院旁的桃花衕，乾道七年迁请现在的院额。宁国院。在黄山桥。淳祐六年，从城内橘园亭迁建。永安院。在扫帚坞，淳熙年间僧人道恩创建，原为观音庵。庆元二年，挖地得到石幢，上面有“永安寺”的名称。广顺二年，岁次壬子二月丙午日建成，于是请求以“永安”为额。曾经用来奉祀吴秦王的香火。有小圃亭，名叫清芬；还有太傅平章魏国贾公的生祠。不空院。广顺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传经。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护国仁王禅寺。在扫帚坞。起初，慧开禅师在隆兴黄龙峰顶断食入定。从此他所到之处，祈雨总能得到应验。孟少保珙捐出金钱购买土地，建造寺院。淳祐五年，赐予现在的寺额。七年，京城严重干旱，皇帝下诏把他召入选德殿讲说。雨随即降下；他回到山中后，皇帝又派内侍询问何时才能下到足够的雨。他回答说：“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当天晚上，雨水却倾盆而下。皇帝大为喜悦，赐给佛眼禅师非常优厚的赏赐。寺后有龙洞，水清澄幽深，深不可测。八年，郑丞相清之亲自祈祷而降雨，赐“护国龙祠”的匾额。不久又赐封号为灵济侯。宝祐六年，拨赐平江官田三千亩。显亲慈孝院。在青枝坞。宝庆元年，内侍罗舜举创建为香火院。广恩报德禅院。在青枝坞内，是内侍王公昌的香火院。上关崇先显庆寺。

译在青枝坞内，是侍关氏的香火院。下关寺。在王家桥试院；西堰桥是上关寺的下院。资寿院。原来是大圣庵，淳熙七年迁请现在的院额。龙居上乘院。正观十九年创建，旧名龙居。治平年间重建，改为现在的院额。有寂观堂。佛慧寺。绍兴年间，益王府迁请现在的寺额。赵山正等院。绍兴年间，侍卫马军司驻屯在西溪，建造房屋供奉诸军的香火，于是迁请现在的院额。报先明觉院。在西溪。建隆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报先；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旧有虚心轩。崇真院。天福六年，吴越王创建，旧名永福。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能仁寺。在西溪，作为少师、镇潼军节度使的攒所。从钱塘门外溜水桥，经过东西马塍，到余杭塘，向西到良渚。清修院。在西马塍。淳熙十四年创建。福昌院。在东马塍北面、湖州市西面。接待妙行院。在湖州市左家桥西，大观年间由喻弥陀开山创建。智果观音院。在奉口。端平元年迁请现在的院额。长庆崇福院。原在长庆山兴化寺，嘉定九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妙应院。吴越王创建，旧名灵应；治平二年迁请现在的院额。显慈院。绍定元年迁请现在的院额。灵感院。在余杭塘新庙。宝林院。在黄松山，淳熙年间创建。庆云院。原来是普宁庵，嘉定元年迁请现在的院额。舍利院。在东马塍。乾道七年创建。安平院。在东马塍。淳熙年间创建，原为宝月庵。绍熙年间迁建，请求赐予现在的院额。丰乐院。在清修院北面。乾德元年，吴越臣田氏舍弃住宅建为寺院，旧名岁丰；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胜像院。在西马塍。绍熙三年，沈氏舍弃住宅创建，迁请现在的院额。法云院。在草营巷。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观音妙智院。开宝年间，张彦舍弃住宅建为寺院，旧名报国观音；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罗汉院。在余杭以西。正等院。在调露乡，开宝年间创建，旧名永福；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仁寿院。淳熙二年建成，移请这一名称作为院额。延庆双塔院。嘉定十四年建成，移请这一名称作为院额。金仙院。正明二年，由郡人钱宗寿创建，旧名为凤泉。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庆恩院。开运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国恩。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无净院。天福年间创建，原来的院额为镇安。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禅智院。唐穆宗长庆三年，本乡冯氏割取大腿上的肉来救治亲人，舍弃住宅作为院舍，赐名为报恩。大中祥符初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法华院。乾道年间创建，原是少傅刘氏的香火庵。淳熙十年，移请这一名称作为院额。真寂院。开运三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云岫。熙宁元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崇福荐严院。淳熙七年，赐院额为“刘少师府功德院”。崇恩显亲院。这是节使李氏的功德院。淳熙八年，请赐现在的院额。广恩崇报院。绍兴元年创建，赐予现在的院额，作为内侍张氏的香火院。东连理院。绍兴年间创建，原为明月庵；乾道八年，移请现在的院额。法昌院。淳熙年间创建，移请现在的院额。积善院。僧人妙通创建庵院，移请现在的院额。仁寿教院。嘉定十五年，僧人法昌开创建院，申请现在的院额。宁宗皇帝赐御书“显庵”二字。大雄教院。原为上保庵，开运年间由吴越王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崇恩永庆院。嘉定年间创建，原为清心庵。绍定四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光严寺。在良渚山，属于张循王府的功德院。嘉泰元年，请赐现在的院额。宁宗皇帝赐御书“笑庵”二字。《咸淳临安志》卷八十一。志〔六十六〕。寺观七。寺院〔城外五〕。从嘉会门沿江向东，到达城东的汤镇上塘。保宁院。在普济桥南面。清泰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无量寿。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普济院。在椤木桥东面，太平兴国元年由吴越王创建。理宗皇帝曾命名殿为“祈永”，又有一座殿命名为 寿和圣福皇太后曾命名殿为“顺福”。今上皇帝曾命名殿为“申佑”，又有楼阁名为“圆通宝阁”；四块匾额都是 两朝皇帝的亲笔御书。福田院。在浙江椤木桥，徐路钤梦明舍弃住宅创建寺院。宝祐二年，移请现在的院额。崇先显孝院。绍兴初年创建，原为紫金庵；内侍蓝珪请求改作香火院，并改为现在的院额。宝积院。天福七年，施光庆舍弃住宅作为寺院，旧名为崇福，后来改为现在的院额。绍兴十五年，把这里改作（“施去方改马”）坊象院，迁到现在的地方。永宁院。在马婆巷。乾德二年，钱忠懿王创建，旧名为还乡；治平年间改赐现在的院额。崇因院。旧名为大圣庵，乾道九年移请现在的院额，如今作为…… 宪节皇后宅邢吴王功德院。宝严院。绍兴二十三年创建，起初名为兴福庵；淳熙二年移请现在的院额。慈云院。在新门外。显德二年创建，名为慈济。大中祥符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理宗皇帝御书“灵感道场”。福昌院。在候潮门外。太平兴国三年，薛忠舍弃住宅作为寺院，旧名为宁邦。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演法院。原是西北流寓僧人的普惠庵。淳熙十二年移请现在的院额。泗洲戒坛院。原是绍兴府山阴县寿量院的廨宇。端平三年移请现在的院额。慧安院【旧志作惠安】。在候潮门外，旧为法云庵。淳熙十四年移请现在的院额。资贤院。旧为姚氏永宁庵，庆元年间移请现在的院额。嘉熙二年毁于潮水，于是就在螺蛳桥租赁房屋，以保存香火。相国惠严院。在荐桥门外，绍兴四年由僧人净超创建。殊胜寺。在艮山门外三里。建隆元年，吴越王创建，原名为最胜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演法院。在东青门外一里，原为看经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崇福院。在艮山门外，原为宝寿院。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延寿院。在艮山门外临江乡白石，建隆二年创建。惠林寺。在荐桥门外蒲场巷，距城一里。旧在天庆坊，是绍兴年间创建的，用来安置随驾南渡的僧人。嘉定四年毁坏，迁建在报国寺旧址上，用来奉祀《魏惠宪王》《沂靖惠王》的祠堂。演教院。在新门外，惠海法师于建炎年间随驾渡江时创建。

译表节崇义寺。在四版桥北面，是李忠襄公谦的功德寺。开禧元年，赐予现在的院额。法善院。原是普贤庵，乾道三年迁入城内，请赐现在的院额。祇园寺。在崇新门外一里，嘉定四年创建，移请现在的院额。西北真如院。建炎初年创建，用来安置流寓的僧人。崇圣院。吴越王创建，旧址在凤凰山。淳熙四年迁建，改为澧恭。惠王功德院。善应院。旧为华严庵，乾道年间移请现在的院额。观音法济院。天福年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观音。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毁于建炎年间的神光夜，僧人在瓦砾中发现白衣大士像，寺院因此得以复兴。惠严院。绍兴四年，由西北流寓僧人净超创建。悟空院【钱塘也有一处】。天福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为崇新。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长明院。开宝四年，钱忠懿王创建，旧名为法灯。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崇宁万寿教寺。绍兴初年，东京僧人慈昌开始得到姚氏园，在那里结庵居住。到乾道初年，增建堂殿，移请现在的院额。淳祐二年，重建八十楹的罗汉殿，并建造 膺福殿；如今供奉理宗皇帝的神御。慧林寺。起初，东京大相国寺有慧林禅院，随 驾南渡。绍兴五年，按照原来的院额，在天庆坊创建寺院。绍定四年，寺院毁坏，迁建在荐桥门外报国废寺的旧址上，作为沂靖惠王的功德院。长寿院 在螺蛳桥东面。天福三年，吴越王创建，原名观音院。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太平院 是张司封的祖庙。宣和元年创建。宝祐二年迁移，并请赐现在的院额。法雨院 淳熙年间，王俊民捐出地基建为寺院，迁移后请赐院额。永兴院 会同二年，吴越王创建。嘉熙二年，江潮冲毁了院舍，僧人另行租赁房屋供奉香火。

译传法五藏院 绍兴初年创建，用来安置流寓之人。院中有宝藏，五轮之中一轮转动，其他四轮随之转动，所以用此作为院额。普觉院 干德三年，钱氏创建，原名恩德。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绍兴十五年，奉旨将园林中的空地拨给 （“施”字去掉方旁改为“马”字）坊的象院。金刚广福院 原来是少师陈氏的功德院。宝祐年间，因圆通大士显灵，众人出力建造观音宝阁。天龙寺 在菜湖桥南面，原来是香积院僧人了端的小庵。嘉泰四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寺额。寂照院 原来是施水庵，庆元六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资庆院 原来是永宁庵。绍熙元年创建，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多福院 乾道三年创建，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如意院 建隆年间，吴越王创建，原名报恩。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归仁院 吴越王创建，原名归义；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华藏院 清泰二年，吴越王创建，原额为“报恩”。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淳熙十五年重建。广度院 显德二年，吴越王创建，原名文殊普贤。大中祥符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湖光院 原来是文殊庵，绍兴年间创建，绍熙五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回向寺 绍兴年间，僧人思静创建，迁移后请赐现在的寺额。罗汉院 原来是文殊庵。淳熙二年创建，请赐现在的院额。昭化院 显德二年，吴越王创建，原名龙含。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绍兴二十年，因改建省仓，中途迁建到现在的位置。院中有石姥潮王庙。归德院 正明元年，钱氏创建，有 高宗皇帝亲笔书写的古诗：“野水参差落涨痕，疏林欹倒出霜根。扁舟一棹向何处？家在江南黄叶村。”将它赐给殿司统制刘汉臣，后来刻在石碑上，立于东庑。因果院 开运二年，钱忠懿王创建，原名崇寿。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长生院 显德四年，吴越王创建。“绍兴十九年” 奉旨充作“九宫坛殿斋宫”，开庆元年，就在坛西约半里处建造僧舍。延寿院 应顺元年，吴越王创建。真□院 淳熙五年创建，原在月塘。嘉熙三年，被潮水冲毁。淳祐五年，在何（“衙”字去掉吾旁改为“卖”字）店重建。法明院 建炎初年创建，用来安置流寓之人。嘉泰三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宝界院 原在城中，正明年间创建，原名翠峰；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现迁建于艮山门外。仙林定香院 原来是香积院，在西湖上。干德四年，许王创建。治平二年，改名定香。宝庆年间，改为旌德观，另在现在的位置建寺。绍定五年，拨归仙林寺管辖。栖禅院 在艮山门外半里处，吴越王创建，原来是观音院。建炎年间改赐现在的院额。资福院 原来是破塘崇善王庙的庵。淳祐六年建为寺，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崇福院 开运三年，郡人用土地交换仁王院的菜园，建成护国仁王院，后来改名宝寿。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延恩院 嘉定五年创建，原来是弥勒庵。嘉定六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看经院 在范浦镇河下。显德四年，钱氏创建。从太平桥北面出发，经过前沙河，到达临平上塘。水陆院 淳熙九年，苏轼重建东坡督促开凿的汤镇运河时，曾住宿于此，并作诗寄给北山清顺。题咏【东坡寄清顺诗草】：没有河堤，雨色昏暗的村庄。寺中藏着修长的竹子，竟看不出门在哪里。拾柴煎药，怜悯生病的僧人。扫地焚香，使客人的心魂清净。农事还没有结束，已侵入小雪时节。佛灯刚刚点上，报告黄昏到来。近年来渐渐懂得闲居的滋味，想同高人对榻谈论。觉仁院 天宝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法轮院 钱氏统治时期，有人在荒草丛中发现观音、泗洲两尊佛像，知道这里原是一座废寺，于是修建僧舍，命名为观音。长兴年间，改名安国；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吉祥院 神龙年间创建，原名象先；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瑞像院 原来在城内。淳熙十四年，僧人明祖因梦见白衣大士，于是建造佛殿。完工那天，东边的楹柱间出现莲花，居民认为奇异，前来祈祷的人纷纷赶来。淳祐五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保庆院 显德元年，钱氏创建，原名保安。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崇善寺 天福七年，僧人处齐创建，原名众善。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寺额。广严寺 在临平鼎湖。《吴地记》说：“大中十三年，常州督邮陆同芳寓居临平，挖井时得到石函，里面有一部《华严经》，于是上奏请求捐出住宅建寺，遂以《华严》为寺名。隋代时废弃，唐文明年间重修，恢复旧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寺额。” 梵天院 在安仁东乡。天祐元年，吴越王创建，原来隶属顺天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福济院 在廉德乡的横塘。钱氏统治时期，朱可荣捐地建造，名为资福利济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理宗皇帝亲笔书写的无量寿佛阁 福善院 在城北五里处。绍兴年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弥勒觉满院 在籴场庙北面，原名栖真庵。乾道年间创建，端平三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广教院 天福年间，吴越王创建，原名倾心。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宝明院 在籴场庙后面。普信院 在端平仓，东面；吴越王创建。绍兴十一年重建。广教院 在余杭门外、江涨桥东面。天福年间，吴越王创建。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宝华院 在芳林乡。乾道六年，上塘的马宗浩捐出住宅建为庵，名为寂庆。后来，沂靖惠王和张夫人重建佛殿、法堂。淳祐七年，迁移后请赐现在的院额。宝严院 在肇元乡，原来是宝胜院。干德六年，郡人全仁晖捐地建屋。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院额。政和年间，住山道崇夜里梦见白衣天人前来拜访，于是开始创建圆通道场。建炎四年，金人侵犯，顺院被全部毁坏，只有大士殿高耸独存。金人惊骇诧异，奉上泥金法幢、佛牙舍利谢罪，连夜逃走。院旁数十里之内，都认为这是由于大士护佑而得以平安无恙。绍兴二年，重建殿堂、廊庑。万安院 在大云乡，显德年间创建。崇圣院 在大云乡，乾道年间创建。天王院 在丰年乡。保江院 在丰年乡。开运元年，吴越王创建。莲华院 在永和乡。建隆元年创建。永庆院 在永和乡桐扣村。清泰二年，吴越王创建。明觉院

译在永和乡。天福三年，吴越王创建，原来隶属丁山罗汉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胜因显报院 在永和乡临平山。绍圣二年，尚书左丞蔡卞上奏请求将它充作功德院，赐名为今额。超山报慈圆满院 在超山。绍兴初年，道人法才创建，请求赐予今额。【“无旦▯寸”字形疑误，原文作“无旦▯寸道人”】奉诏追究其事。【“被旨追严”含义疑难】显仁皇后的香火山上有海云龙王神祠。净信院 在桐扣山。天福六年，当地人周琏捐出住宅改建为寺，旧名恩平。治平二年，改赐今额。从北关门外到临平下塘各乡 崇果院 显德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罗汉。治平年间，改赐今额。香积院 太平兴国三年，柯氏捐出住宅改建为寺，旧额为兴福。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化度寺 梁代朱〔字形为“上巳下廾”，疑误〕舍弃故居改建为寺，旧名众安；隋代改名众善；唐代改名重云，后来又改名承云。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寺中有崇善王庙，隋代真观法师梦见神人来听受戒律，神人愿意割出庙宇的一半来扩充佛寺。广教院 原是密印大师法晖退居的庵。庆元六年，迁来并请求赐予今额。崇先显孝华严教寺 在皋亭山。绍兴十九年创建，奉旨充作 显仁皇太后的功德寺。绍兴二十八年，赐名崇先显孝禅寺。嘉定十二年，改充华严教寺。宁宗皇帝亲笔书写“皋亭山”三字和“崇先显孝华严教寺”八字赐给寺院；寺中有桃花坞、龙游洞、云锦亭。兴教院 天福年间，钱氏创建，旧名兴善。治平二年，改赐今额。绍兴二十六年重建。显宁永报禅寺 在真珠坞，是少宰刘正夫的功德院。宣和五年，赐予今额。万安院 在大云乡，显德年间创建。慧日院 在博陆，旧址在孤山。开运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广照；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莲华院 建炎年间，有广严寺僧迁来请求赐额，并建造此院。报慈圆满院 绍兴初年，胡氏施舍山园，僧人法才募捐建造，奉诏供奉 显仁皇太后的本命。隆兴二年，改赐今额。寺山上有海云龙祠，祈祷降雨多有应验。月轮院 嘉泰四年，创建并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嘉定五年。宁宗皇帝亲笔书写“普照”二字。天王院 原是永宁庵。绍兴元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宝严院 在肇元乡。干德年间创建。治平院 唐代创建，旧额为大中；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慧觉院 淳熙辛丑年，发生旱灾，僧人梵融凿井施水，于是建起小庵。嘉泰甲子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福安吉祥院 绍兴年间创建，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崇恩显义院 在皋亭山，是太师蒲察氏的功德院，有 高宗皇帝亲笔书写的古诗五首，以及东坡《墨竹赋》，都刻在石上。普济院 在肇元乡。治平二年创建，赐予今额。普宁院 在大云乡六都。天福年间钱氏创建，治平年间改赐今额。

译传灯院 在奉口。崇圣院 淳熙年间创建。金佛院 开禧二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慈荫院 绍兴年间创建，是景灵宫院徒穴〔“▯弘头”字形疑误〕。显忠院 嘉泰年间创建。资庆院 原是南庵。淳熙九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罗汉院 乾道四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寿宁院 咸通三年创建，旧名法昌。淳化三年改赐今额。龙兴院 在临平镇东面。绍兴六年，僧人慧文募捐重建。安隐院 在临平山南面。清泰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安平；有人说，安平以前又名永兴。大概寺外有石幢，刻着“在永兴寺前建塔”的文字。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当地生长曲竹，僧人多取来制作手杖。当地老人相传，唐代丘姓隐士炼丹成功后羽化成仙，曾把手杖插在这里，所以竹子全都弯曲。竹林间有丹井，井旁有池，名为安平泉，水质极其甘甜清冽。苏东坡曾作诗赋咏【诗见“泉”门】。院后有黄犊岭，丘真人常骑黄牛犊采药，因此得名。题咏【林次麟诗：挺直有节、棱角分明的正是竹子，却偏偏因弯曲而得名。首阳山下知道竹子难以栽种，只能斜着封入管城〔指毛笔〕。○吕纮诗说：从前听说有高士隐居，红尘与他隔着遥远的树林。闲暇时骑着黄牛犊出游，踏破深处的白云。自得其乐而忘记归去，想来常常会敲着牛角吟诗。如今秋草已经淹没了道路，几次约僧人同来寻访。】寿圣禅寺 在谢家塘。淳祐七年，僧人怀隐开山创建。宝祐二年，赐予今额。记文【林直院希逸撰】寺记：寿圣禅寺，是开山祖师无住师怀隐创建的。寺在临安东北，所在地是仁和县安仁里谢家塘。起初那里是一片荒地，四周无人行走，夜间有奇异的灯火，乡人称为神火。怀隐法师经过时，有人指给他看，法师仔细观察后很喜欢，说这里面朝浙江潮汐，可以汲取江水；两座山一座叫临平，一座叫皋阜，左右环抱如屏风，是佛教的胜地。于是驻锡并搭建草庵，日夜端坐，祥光明亮耀眼，远近的人都感到惊异。法师当时仰面向上能看见星斗，仿佛没有屋顶一样，阴天昏暗时也是如此；听说此事的人互相传扬，出家人和在家人争相前来，于是营造木石建筑的工程兴起了。寺院于淳祐丁未年开始营建，宝祐甲寅年获赐寺额，辛苦二十年后，寺院的规制才全部完备。三门、两侧廊庑，以及讲法用的堂、库房、僧舍、钟楼、云堂、方丈，深广宏丽，在各方寺院中居于首位。后来又建皇帝本命殿、千佛阁，雄伟华丽更加突出。又疏浚并修筑河堤约三里，宽三十尺，使镇市的船只可以通行，便利南北往来。寺前有池，龙时常出现，于是命名为跃龙池。祈雨或祈晴，随祷随应。穆陵皇帝听说后称赞此事，于是在明禋、虹节、元命等诞辰，以及夏制始终、四季节朔，都必降赐御用香，随祈赐予金帛，于是成为御前香火寺。寺院应缴纳的科敷和借贷钱物，奉旨予以蠲免。寺院在毘陵、霅川和本县的田地、山场、园地，共占四千五百亩，原本每年都有固定赋税。太傅平章魏公又上奏请求免除，一位宰相历经两朝共同完成了他的志愿；如果不是怀隐法师的道德力量能够感动人心，哪里会轻易给予这样的恩典呢？法师是再来之人，出生在杭州蜀山。一旦出家为僧，便常常胁不沾席，勤苦修行，平时削发，偶尔还有舍利出现，以此激励弟子，寒暑都不稍息。无论来人贵贱，只要有人请问，他一定用修行向上的道理回答，言语质朴而真实。他穿着破旧衲衣，背着破囊，不讲究仪容装饰；面对外物随顺自然，神情仿佛无心无欲，真正有见识的人才知道他是有道之人。我看自古以来的名山大刹，如果没有高僧便不能兴盛；开始时必定只是牵茅草、荫松树，开垦岩谷来供养自己，最终高大的屋檐和楼阁连绵千百间，钟声、木鱼声中聚集的人众如云。能够这样发扬光大，都是由于他们德业隆盛，因而取得这样的成就。近来却没有这样的人了。像法师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当今罕见的人才吗？我认识法师三十年，一直认为他值得敬重。凭着空拳白手来成就这项事业，实在太艰难了！我既已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又赞赏他最终建成寺院的功绩，于是为他记述事情的始末。】大慈院 正明二年，吴越王创建，旧名大安。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无量寿院 淳熙年间创建，迁来请求赐予今额。遍福院 在赤岸。天福七年，吴越王创建，旧名众善。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庆元初年重建。妙果院 在赤岸。淳熙年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宝庆院 在桐扣。嘉定年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佛日净慧寺 天福七年，吴越王创建，称为佛日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东坡题名【祖志入山后的第十三天，述古前往南都，带着景山、达原、子中、子瞻在这里相会告别。熙宁七年八月十三日。○以上是文忠公任杭州通判时，送客到佛日山寺，在寺壁间所题写的文字。我十五岁时曾往来山中，常和举上人游居在这里。三十七年后，举上人想请县令把题字刻在石上，我也正从蜀道东归，于是劝他把这件事办成。淳熙丁酉年腊月，吴郡范成大书。○佛日净慧禅寺，在桐扣黄鹤峰下。寺中有池，池中有渥洼泉。东坡先生曾常作五首绝句，题中所谓“细泉幽咽走金沙”的诗句，就留在堂上。如今已经过了一百年，诗僧慧举才谋划把题字刻入石中，真可称为好事。桐扣因张华而得名，俗传说是“同口”，并不是这样。

译淳熙五年正月九日，东里周必大书。○元象备数，任仁和县令的三月，因公事经过临平，听说桐扣佛日寺有东坡先生的题字，便乘肩舆前往观看。题字在法堂东壁，大概是熙宁七年东坡先生任杭州通判时，太守陈公以及杭州知州宋先生和诸位官员在寺中相会告别时所题。先生那年三十九岁。熙宁甲寅年距今淳熙戊戌年，已经一百零五年；堂宇日渐毁坏，墙壁也将剥落，字迹即将残缺磨蚀，实在令人叹惜。因此命工匠摹写刻石，把它移刻到石上，希望可以使它长久流传。淳熙五年三月十日，奉议郎、知仁和县事颍川韩元象题。邹忠公、陈忠肃公的题名；绍圣丙子年二月五日，缺一字；岘子履志，完莹中、明远、坦然，缺二字。瞻礼怀禅师塔时，前往南昌郡。○淳祐己酉年，知县李从命寺僧摹写后刻入石中。跋说：景物本身优美，因为人的缘故就更加优美。例如东西二林有平原公，上下两竺有眉山老；他们都曾和佳客同游，又亲自把姓名题写在碑石岩壁上，爱好此事的人便摹拓下来作为高雅的玩赏之物。本县佛日精舍有绍圣三年张子履题写的版壁文字，直到今天还保存着。当时一同游览的有邹道乡、陈了翁、赵明远等人。至于邹、陈二人的贤德，比起前面两位先生又有什么不足呢？住持僧人本倅指给我看，于是请人把它刻在石上。子履名绶，这一年以朝奉大夫身份任锺陵帅。明远名士（日旁东，字形疑误），曾以清远军留后知南外宗正，有词集流传于世。坦然则不详是何人；所缺三字中，岘字上面必定有“去”字。】题咏【东坡熙宁六年七月五日从长安堰回来，游览此地，留下赠给长老荣公的五首诗：陶令想归去很久，却始终没有实现；远公不出山，只听说过他的名声。山中只有一位长着苍白长须的老人，数里之间萧萧的风声仿佛在为他送往迎来。千株如玉的长茅刺入云端，一穗穗珠帘般的花穗落在寒冷的水镜中。哪里有眉发如霜、双眼碧绿的客人，结成三位朋友冷眼相看。东麓岩石的根部露出尖角，细细的泉水幽咽流过金沙。不忍让泥土包藏山骨，还没有放出苍龙在渥洼泉中沐浴。吃完饭，茶碗还不必急着收深，清风吹拂一榻，价值直如千金。腹部起伏、鼻息微动，庭院花落；一生的心愿还没有完全满足。阳光照进回廊，午睡时枕边明亮；沉香燃尽，白日里碧烟横斜。山人睡醒后无人看见，只有飞蚊绕着鬓发鸣叫。】○杨次公从海上来，留下题记并作序说：在佛日山净慧道场瞻礼怀禅师塔时，长老弼公正是阿育王大觉禅师的传法弟子。我出山时饮了甘泉告别，于是留下诗说：佛日山前水中有行人，甘露般的酒杯须知泉水源流深远，正是从四明山流来。○司马才仲题《清泠轩》：石头清冷，苔藓生出光晕；风势高峻，竹林传来凉意。道人到哪里去了？春色有一半映入沧浪水中。○秦少游题《五里乔松径》：这是有千年历史的古老道场，泉水声和山岚影，都收进僧人的房舍。○范石湖成大从蜀地回来，赠诗给举老：船帆掠过枫桥，心情仿佛要飞起；西山的云气景物令人依依不舍。回头想来，旅途难道不是一场梦吗？刚听到乡音，确实就像回到了家。旧事懒得再向五位少年说起，问起故人，才觉得座中人渐渐稀少。不必再说桑榆的温暖，稻米和鲈鱼自然也都肥美。【“禾亢”字形疑误】】永庆院 清泰二年，吴越王创建。建炎年间重建。明觉院 天福三年，吴越王创建。宝华院 乾道六年，当地人马宗浩舍出住宅建成庵，名为庆庵。淳祐七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吉祥院 天福五年创建，旧额为福臻。绍定四年，迁来请求赐予今额。广安广福院 天福八年，文穆王重建，旧匾额题为“庆安”。熙宁元年，改用现在的匾额。保江院。乾道年间创建，移请使用现在的院额。龙华廨院。绍兴年间创建。永清廨院。绍兴年间创建，寺中有禹庙。《咸淳临安志》第八十二卷。